第十卷 第二話 連日的大會戰,以及和師傅的勝負(2/2)
「只是藉助了這個秘藏的『消除器』罷了,再用一到兩回就會壞掉了呢」
既然叫消除器這麼個名字,那應該是能消除對移動系和通信系魔法的妨礙的魔道具吧。我看著師傅手中那條鑲著塊漆黑寶石的項鍊這麼想到。
這個大概也是發掘出來的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魔道具。
「……」
「消耗的魔力比預想的還多嗎?師傅」
這麼挑釁期間,我的『火球』波狀攻擊也仍在繼續。
『魔法障壁』已經恢復到完全狀態。側腹部的傷也已經治好了。
靠著和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進行模擬戰,我以實戰形式進行同時展開複數魔法的訓練總算沒有白費。和與古龍戰鬥那時相比,我的身手確實進步了。
「威爾,這些都是克里姆特和吾師教給你的嗎?」
「是的」
「稍微有點嫉妒呢。畢竟發現威爾並幫你做了基礎訓練的可是我啊。有種可愛的弟子被人搶走的感覺」
師傅放出的『冰彈』突然爆發性的增大,打破了我的『魔法障壁』。
明明迄今為止都能完全防下來的,可現在卻有好幾發冰彈貫穿了我的『魔法障壁』,對我的身體造成了傷害。
但是,我傷得並不像上次那麼重。因為我也做了有需要時能勉強躲開這種攻擊的訓練。
比起那些,我注意到一件事。
「(師傅不再節約魔力了?弟子被搶走讓他憤怒到忘我了嗎?)」
不,不會的。師傅不可能因為那種事失去自製。
那麼,為什麼?
「是這麼回事嗎!」
我用一發特別強化了貫通力的『風刃』貫通了師傅展開的『魔法障壁』。
師傅因為不得不進行迴避這下攻擊,所以他的某個行動被阻止了。
「……敗露了嗎」
師傅剛才,想和上次一樣從魔法袋中趣取出巨大魔晶石來回復自己的魔力。
雖然他現在的表情完全沒有變化,但有那麼一瞬間,師傅的視線轉向了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那邊。
畢竟,上次和二人的戰鬥打的那麼占優勢的木偶,這次卻被二人反過來完全壓制住了。
「果然,木偶就是木偶吶。真的只能派上一次用場……。不過,高明的魔法使的話,只需要戰鬥一回應該也就能看破對手的戰鬥力極限了……」
迄今未止在我們之間飛來飛去的師傅的『冰彈』完全停了下來。
我的『火球』卻還在繼續發射。雖然再怎麼說我的魔力也快達到極限了,但也還是比師傅更有餘力。再說雖然只有一點,但我的魔力量可是比上次增加了呢。
比魔力量的話我是不可能輸給師傅的。剩下的……。
「唔!」
我又用『風刃』給了師傅一擊。
這發再次貫通師傅『魔法障壁』的『風刃』傷到了他的右手手背。雖然這算不上什麼大傷,但也已經很足夠。因為這麼一來,師傅就沒法從魔法袋中取出那個巨大魔晶石了。
我雖然也不能說無傷,但終於把師傅逼到了這個地步。
剩下的,就是和師傅最後分個勝負。
如果現在讓他逃掉,達蘭特會補充自己的道具,那些專門用來對付我們的對策也肯定會被強化吧。
要趕在師傅使用『消除器』逃走之前,用接近戰給他致命一擊。
放出系的魔法不管用。那麼就投入剩下的全部魔力和師傅正面衝突時用魔法劍發動這一擊吧。
已經只剩下這個方法。雖然我也可能被師傅刺中,但現在也沒法逃避了。
等拉近足夠距離後再讓魔法劍直接從魔法袋裡伸出劍身……接近時也要儘可能用上魔力……就在我這麼思考時,師傅突然對著我笑了。
「師傅?」
「使用剩下的魔力,來一場最後的勝負嗎?」
「(暴露了……)」
「好主意呢。我也覺得這樣很好。威爾,來一場最後的勝負吧!『笨蛋!撤退了!』」
剛才,師傅的聲音提出了兩個完全相反的意見。
難不成,師傅違抗了達蘭特的撤退命令?
「『這是命令……!』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風險都沒有,就可以將死者呼喚出來並加以操作的魔法是不可能存在的。被召喚的人物越是強大,控制就越是大意不得。而且達蘭特自身也因為剛才的戰鬥大量消耗了魔力。於是呢,就被我發現了因為魔力減少而出現的控制破綻。因為我並不具備『英靈召喚』的知識所以這個過程可是很辛苦的。不過,大方向的命令看來還是無法違背。那麼,就讓我們在這裡把一切清算干
淨吧」
『阿爾佛雷德———!』
「我覺得我和你的關係,並沒有要好到可以被你隨便直呼其名呢。放心,我會全力和威爾戰鬥的。畢竟,這不是師傅在確認弟子的實力,而是我阿爾佛雷德·雷福特想知曉威德林·馮·班諾·鮑邁斯特的實力嘛。所以你就放心看著吧,達蘭特。雖然我輸了的話你會死就是了」
『阿爾佛雷德———!』
達蘭特用師傅的聲音罵起師傅。
「好了,時間寶貴我們開始吧?上次威爾你被我壓倒了,這次你能報一箭之仇嗎」
『阿爾佛雷德,你這混蛋果然!』
「上次戰鬥留下的印象很強呢。所以我雖然是死者但也還是保留了當時的記憶。只不過我沒什麼義務把這些事告訴你們就是了」
師傅他,故意使用了和上次相同的戰術來戰鬥。這麼一來,我們戰勝的概率也能因此而提升。
『現在立刻使用『消除器』脫出!』
「我不要。鮑邁斯特伯爵他們可是強敵,而且他們的影響力也在解放軍內部不斷增強。不把他們排除掉,叛亂軍就無法斷絕後顧之憂,所以我得戰鬥」
『該死的———!木偶———!』
「沒用的喲。只不過是我的複製品的程度,是不可能贏得了吾師和克里姆特的」
雖然達蘭特想把木偶們叫過來當自己逃走時的盾牌,但那個關鍵的木偶已經開始冒煙了。因為那兩人準備的對策奏了效,所以木偶的運轉時間變得比上次還短。
「這廢品。馬上就要停止運轉了!」
「黏著戰法意外的挺好用吶」
冒煙的木偶眼看就要不行了,達蘭特的出逃已經變得困難之極。
『阿爾佛雷德———!』
「我聽不到哦。你的詞彙量也貧瘠的讓人失望吶。那麼,開始吧?」
我從魔法袋中取出魔法劍,製造出火屬性的刀身。
刀身的性狀參考了瑞穗刀。
師傅也從腰間拔出魔法劍,生成冰之劍刃。
我們彼此舉劍擺好架勢對峙。
「這真的是最後了。勝也好敗也好都不要心存怨恨哦」
「是」
師傅明明只剩下很少的魔力了,可他發出的迫力仍像能把我壓住動彈不得一樣
但是,我現在不能後退。沒用的假動作,障眼法的魔法也都沒有意義了。
威德林,現在要向前突進!如果現在後退就輸了。
就算被師傅的一擊貫穿身體,也要把刀身向前刺出去。
和技術什麼的無關。到了這個地步,我能做的就只有靠力氣刺穿師傅的要害。
「我上了!」
「我接受挑戰!」
我把剩下的魔力全都用到加速上,端著魔法劍向師傅突擊過去。
簡直,就像再次撲入師傅懷中一般。
「還有那樣的速度嗎!」
「這麼一來我的魔力就真的全空了哦」
「這樣啊……我也是」
彼此身體互相撞在一起後,劇痛再次從我的左肩傳來。
原本瞄準我心臟的一擊,似乎被我很好運的避開了。
然後,我的雙手上也傳來命中的手感。當我確認自己到底刺中了師傅哪裡的時候……
「威爾,真精彩」
被我的最後一擊貫穿了心臟的師傅,就這麼朝著我倒了下去。
「師傅!」
要害被貫穿的師傅身體似乎已經動不了了,於是我急忙扶著讓他躺倒地面上。
「抱歉啊,威爾」
「師傅!」
「其實並不疼。因為現在死的終歸是達蘭特,而我早就死了。雖然確實沒法動了啦……」
的確現在師傅臉上看不到為劇痛所苦的表情,但就像噪點畫面一樣,他的樣子會時不時切換成達蘭特,而且這個間隔還越來越短。
「別礙事!垃圾!」
「木偶無法單獨活動嗎……結束了!」
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也各自將因達蘭特已死而不再活動的木偶破壞,然後向這邊趕來。
「為達蘭特大人報仇!」
「可惡!幹掉鮑邁斯特伯爵他們!」
「「「「「「「「「「了解!」」」」」」」」」」
得知了達蘭特的死訊,讓剛才因為害怕魔法而誰也不敢靠近這裡的紐倫堡公爵家諸侯軍開始發動進攻。
趁著幹掉達蘭特後虛脫時收拾我們的話,就能讓戰況偏向他們。
「別想得逞呀!」
「「「「「「「「「「嗚哇啊———!」」」」」」」」」」
不過這些敵兵被看破了他們目的的卡特莉娜的『竜卷』魔法擋住了。
「菲利普先生!」
「噢!王國軍!上去把空隙堵住!要是贊助人被幹掉的話,我們又得再回去過窮苦日子啦!」
那個為了和師傅決戰而不自然空出來的空間,也被艾爾和菲利普指揮的王國填滿了。
「軍隊上前,守護鮑邁斯特伯爵他們!」
「壓過去!」
隨著瑞穗上級伯爵和泰蕾莎也派出援軍向前線前進,我們周圍再次寂靜下來。
「親愛的,快點治療!」
「威爾,沒事嗎?」
「不要亂來啊,威爾的接近戰能力又沒我和維爾瑪那麼強」
「威爾大人,這種事是我的工作」
埃莉絲她們聚集過來,其他主要成員也都圍在師傅周圍。
「威爾,快點治療你的傷口吧」
「師傅呢?」
「親愛的,死者是無法接受治療的……」
埃莉絲一臉很抱歉的這麼對我說道。
「威爾,不能讓美麗的女性露出這種表情哦。不過這個我還沒教過你誒……。因為你當時還是小孩子呢。『英靈召喚』的效果馬上就要消失了,我會被再次召喚會上天。這時接受治癒魔法,只會讓我這個死者立刻消失而已啦」
既然達蘭特已死,師傅的消滅就已經只是時間問題了。
「都是些美麗的小姐呢」
師傅看著埃莉絲她們這麼說道。
「是我的妻子們」
「這可真厲害。從現在起你已經超越我嘍」
「師傅」
師傅到了這個時候也因為顧及我的心情而開著玩笑。
而我已經無法再多說什麼。因為不管說什麼眼淚都會溢出來。
「威爾,我是十多年以前就一度成佛的人。把威爾你們逼入瀕死的危險雖然讓我感到很抱歉,但能看到成長的這麼出色的威爾我另一方面也很開心喲」
「……」
不行了。不管我怎麼忍耐還是會哭出來。
「吾師,克里姆特。抱歉害得你們得跟威爾一起重新鍛鍊」
「行了,真不像你說的話。我正好覺得自己最近運動不足呢」
「在下也再次確認到了自己的不成熟!阿爾佛雷德你沒有任何需要在意的地方!」
布蘭特克先生和導師雖然都擺出和平時一樣的態度,但在我看來他們也是一副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已經沒有時間了嗎……」
「你就要消失了嗎?」
「克里姆特,你雖然是貴族但那份耿直卻是貨真價實的呢。嘛,也因為你是這樣的人,我才能和你成為朋友……」
即便對於不怎麼喜歡王族和貴族的師傅,導師似乎也是唯一的例外。
「最後,來喝一口好年份的紅酒吧!」
這麼說完的導師從魔法袋中取出裝有紅酒的酒瓶,然後用手刀斬飛瓶嘴。
「真像你會做的事。吾師要不要也來一口?」
「難得你邀請我。我就開心的接受了。正好最近我在控制飲酒」
「那可真稀奇」
「囉嗦啦」
導師給師傅的嘴邊倒了少許紅酒,然後自己舉起瓶子喝一口。接著布蘭塔克先生也喝了一口,當然我也跟著喝了一口。
「如何?能嘗出味道嗎?」
「不知為什么喝得出來。這個說是好年份應該是那年年中的出品吧?話說,這紅酒不是我酒窖里的東西嗎?」
不知道是什麼原理,達蘭特明明已經死了可師傅卻能正確的對紅酒的味道做出評論。
「當然!因為這是從鮑邁斯特伯爵那裡得到的!」
這紅酒的確是我為了答謝導師平日裡對我的照顧而送他的,但導師強行要求我送這個也是事實。
「威爾,小心被別貪心的克里姆特把整個酒窖搶光哦。還有,對吾師也得注意
」
「在下這個朋友真過分!」
「真的,好一個過分的弟子啊」
三個人說完都笑了起來,我也被他們引得略微笑了笑。
不管是由於何種因果,我們畢竟久違的再會了。那麼至少在最後我們應該笑著送師傅離開。
我也學著布蘭特克先生和導師的樣子露出笑容。
「雖然很不情願,但我馬上就要消失了」
接著,最後的時間終於到來。師傅的樣子已經完全變得透明。
「數十年後,這次就該我向威爾學習魔法了吧?各位,威爾就拜託了」
留在這最後一句話,師傅完全消失了。只有無表情存在感稀薄的達蘭特的屍體留了下來。
「威爾,雖然我不知道這種時候該對你說什麼才好……」
「我覺得,威爾的師傅在看到威爾成長的樣子後,一定已經很滿足了哦」
「謝謝,伊娜,露易絲。我並沒有特別傷心。」
因為比起悲傷,現在我心中對紐倫堡公爵的怒火更勝一籌。
不惜愚弄死者也要建立的新帝國?那種世界吃屎去吧。
我從魔法袋中取出預備的魔晶石補充魔力。
雖然補充的魔力連總量的四分之一都不到,但這應該夠我再次去前線戰鬥了。
「戰鬥現在還在繼續。艾爾和菲利普他們的負擔也很大。要去前線了」
「是,我也會一起去呀」
「我也是」
伊娜和露易絲一起點點頭,卡特莉娜和維爾瑪也都同意。
「我就專心負責治療吧」
埃莉絲也宣布要為了只要要再次返回後方,好,從現在開始就是反擊時間了——就在我產生了這種想法的時候,前線似乎發生了某種騷亂。帶來的動搖甚至傳到了我們這裡。
「鮑邁斯特伯爵大人!」
「遙,怎麼回事?」
遙為了傳令趕到我們身邊,於是我向她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紐倫堡公爵有了大動作!他重整全軍後,指揮所有兵力一齊對著雷梅伯爵率領的左軍發動了襲擊!」
「切!是因為達蘭特之死嗎!」
布蘭塔克先生不由得咂了一下舌。因為我們正要反動反擊己方的勢頭卻遭到了削弱。
「去救援左軍了!告訴菲利普我命令他重整王國軍!」
「了解」
紐倫堡公爵心腹達蘭特的死亡,讓戰況產生了巨大的變動。
***
「達蘭特死了?」
「是的。被鮑麥斯特伯爵擊殺了」
「你真乾的出來啊!鮑麥斯特伯爵!」
怎麼會!
達蘭特,你為什麼沒有逃走?
明明只要你活下來,就能成為給解放軍和鮑邁斯特伯爵帶來威脅的存在……
已經發生的事嘆息也沒用。我紐倫堡公爵家諸侯軍,正在和數量上壓倒有利的解放軍進行不相上下甚至是壓倒對手的戰鬥。雖然這支隊伍其中三分之一的成員是帝國軍偽裝而成的,但帝國軍也是相當程度的精銳。和協作度並不高的解放軍同樣能打的不分高低。既然如此,失去達蘭特造成的傷害就並不算是致命。
事先猜想到這種事態,將我精銳的三分之一留在帝都真是太好了。現在得馬上傳令他們準備一下。
眼下就先暫時撤退。
但是,只是背對著敵人逃走可不合我的性子。
「升起紐倫堡公爵家的大旗!」
「當家大人,升起大旗嗎?」
「沒錯!只有描繪著紐倫堡公爵家家紋的大旗升起來的時候,我的精銳才能發揮出他們真正的價值!」
泰蕾莎啊,靠著鮑邁斯特伯爵不斷獲勝,儘可能多的聚集了兵力就是你的極限了吧,那麼現在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紐倫堡公爵家諸侯軍的真正實力。
「重整全軍,對敵左軍展開突擊。我紐倫堡公爵家諸侯軍的字典里沒有後退或撤退之類的字眼,而且這種時候前進造成的犧牲才比較少」
「不是右軍嗎?」
「右軍那個小鬼在我們手上吃過一次苦頭。所以那邊肯定戒備森嚴」
「可是,雷梅伯爵原本也是很優秀的將軍……」
「他為了繼承爵位已經返回領地多少年了?所以肯定會因為判斷力遲鈍而出現破綻的。快點重整全軍」
想要戰鬥的話,就得先重整全軍。而我軍連追隨我的帝國軍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所以我們很快完成了重整,接著全軍一口氣向敵左軍襲去。
「怎麼可能!敵軍朝著這邊來了!」
敵左軍的前線指揮官慌張起來,但馬上就我們射過去當打招呼的箭雨幹掉了。
失去指揮官陷入混亂的敵左軍前線部隊被一口氣粉碎,接下來就是擴大這個缺口,瞄準左軍的總大將雷梅伯爵。
「當家大人,我軍右側有遭到敵中央軍突擊的危險……」
「那個也準備了對策。到時會打過來的,多半是醉心於使用新玩具的瑞穗伯國軍吧」
我的預想果然沒錯,率領中央軍的泰蕾莎,似乎對瑞穗伯國軍下達了突擊我軍右側的命令。
「是那個魔銃嗎?」
「準備盾牌!」
我們只需要粉碎敵左軍後逆時針掉頭直指帝都就好。
瑞穗伯國雖然配備了魔銃,但我們也不是一群任由他們射擊的稻草人靶子。他們以為專業軍人會不準備任何對策就出擊嗎?
要是他們真那麼想的話,那瑞穗人果然是一群無可救藥的傻瓜。
「射擊!」
「盾部隊,只要專心防禦就好」
魔銃本身的製造現在還不可能,但給部隊配備能防禦那個火力的大型盾牌卻是辦得到的
反正因為接近戰很弱,魔銃部隊肯定不會湊近這邊。
那麼只需要用盾防禦槍擊就好。
總而言之,現在最優先要完成的是對敵左軍的攻擊。
如果現在留手,就會被泰蕾莎兩面夾擊。
「可惡!魔刀隊!」
「果然打出來了吶,瑞穗伯國的得意王牌。但是……」
對於瑞穗伯國的另一張王牌魔刀,我們也儘可能的制定了對策。
「魔劍隊!上前!不用勉強戰鬥防住敵人的攻擊就好!」
帝國這邊,也有用魔力增加鋒利度的名為『魔劍』的魔道具存在。
這東西的性能雖然遠不及魔刀,但帝國一直在對其進行改良。
如果只是進行防禦戰的話總算還能應付。而且,魔劍部隊在數量上占有優勢。
「趁著魔劍部隊防禦期間,把雷梅伯爵幹掉!」
一對敵左軍發動集中攻擊,就能發現這些人果然是烏合之眾。正因為如此,泰蕾莎才把指揮他們的職責交給了指揮能力優秀的雷梅伯爵吧。但是雷梅伯爵,這種做法會要了你這傢伙的命。
「目標就只是雷梅伯爵的首級!」
果然,除了雷梅伯爵直屬部隊外的敵人都很脆弱,輕易就讓我軍切了進去。
雷梅伯爵雖然拼命組織防衛戰等待救援,但既然瑞穗伯國已經被拖住了腳步那一切都來不及了。
「死吧!雷梅伯爵!新帝國不需要舊的貴族!」
我軍的先鋒,已經切入了雷梅伯爵的親衛隊防衛線。
「紐倫堡公爵家家臣奧科特·梵克!已將雷梅伯爵斬殺!」
我的家臣似乎很順利的完成了使命。
失去指揮官的打擊在整個敵左軍中擴散,他們已經無法再維持軍隊的體制。各貴族的軍隊開始四下逃竄。
「只剩下進軍了!」
幹掉了一名敵軍高級指揮官。這麼一來失去達蘭特造成的損失就能多少挽回一些了吧。
接下來就是不要過分貪心,集中精神從這裡逃走。
帝都那邊的殘留部隊應該也已經接到我的命令了。
「敵軍已經是烏合之眾。只需要把阻礙我軍進軍的人排除掉就好」
和我預想的一樣,直接陷入混亂的敵左軍已經無法再對我軍出手。
瑞穗伯國軍的攻勢那邊也是,因為我軍是單方面進行防禦戰的一方所以犧牲不大。
「總算打了個平手吧?」
「當家大人!」
「什麼事?」
「快防禦!」
「……!?你說什麼?」
身邊的魔法使甚至來不及向我通告,就突然張開堅固的『魔法障壁』。我才剛想問他為什麼這麼幹,青白色的光之奔流就向我襲來。
青白色的光和魔法使的『魔法障壁』衝突
後,發出更激烈的閃光。
「呃!快來幫忙!光靠我防不住的!」
身邊的魔法使全跑來在我前方張開堅固的『魔法障壁』,以此來防禦青白色的光之奔流。
「這是?」
「是無屬性魔法!而且威力高的驚人!」
光是這樣我就明白了。這肯定是人在後方的鮑邁斯特伯爵幹的好事。是出於對讓達蘭特召喚他已死師傅的我的憎恨嗎。
話說回來,真是可怕的威力。而是,還只瞄準了我為目標。
魔法使們全力張開的『魔法障壁』被變成槍一樣的青白光擊破,是想貫穿我的身體嗎。
「呃!快叫增援來!」
「嗚哇———!」
位於青白光射程上的友軍官兵都被消滅了,在我面前拼命防禦的數名魔法使也被貫穿『魔法障壁』而死。
可惡的鮑邁斯特伯爵!竟把貴重的我紐倫堡公爵家的魔法使給!
「不管怎麼說,這等威力的無屬性魔法不會持續太久!不想死的話就拼命防禦啊!」
又過了二十秒左右,鮑邁斯特伯爵放出的青白光終於消失了。
「看起來,我似乎不用死了吶」
「是」
作為代價,射程上的數十名官兵,保護我的六名魔法使全死了。
如果沒有他們的獻身,我這次肯定會被鮑邁斯特伯爵殺掉。
「當家大人?」
「別這麼狼狽!這種程度就產生動搖的傢伙,我紐倫堡公爵家諸侯軍不需要!」
萬幸的是,因為鮑邁斯特伯爵使用的是只瞄準我的窄範圍魔法,所以我軍的犧牲比預想的要少。如果將對我的殺害和殲滅我軍兩件事同時進行的話,就算是鮑邁斯特伯爵的攻擊也會被很輕易防住吧。即便因為師傅的事怒火中燒,但那傢伙也依舊冷靜之極。
「魔法是從很高的位置射過來的……。就是說,鮑邁斯特伯爵是浮在空中放出的魔法嗎?對了,是從達蘭特那裡搶來的『消除器』吧!」
鮑邁斯特伯爵為了能確實的殺掉我,使用消除器飛上半空用魔法發動了狙擊。
真虧他的魔力能維持這麼久。連從達蘭特那裡奪取的巨大魔晶石也用上了嗎……。
「然後就造成了這麼嚴重的犧牲……。但是,即便是鮑邁斯特伯爵這下也應該耗盡魔力了」
得儘早從這裡撤退。
死的魔法使都些中級。因為指揮官雷梅伯爵被殺而產生巨大動搖的敵左軍無法行動,中央軍也被封住了精銳的瑞穗伯國軍和新兵器威力,那個一度敗在我手上的小鬼指揮的敵右軍的動作也很遲鈍。
只要現在撤退,這場仗我至少不能算打輸了。
雖說在最後的最後被鮑麥斯特伯爵嚇了一大跳。
「當家大人,重要的大旗被……」
「真行啊,鮑麥斯特伯爵……」
歷史悠久的紐倫堡公爵家大旗,被鮑麥斯特伯爵的魔法弄成了碎片。
雖然沒能取走我的首級,但他的宣戰布告看來成功了。
「升起預備的大旗,迅速撤退」
被毀的大旗雖然用了很久,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大旗這種東西要多少替代品都有。
「只要我還活著,紐倫堡公爵家就是不滅的!不要因為大旗被毀程度的事動搖!快按照訓練撤退!」
「遵命!」
久經鍛鍊的我軍,之後再沒產生任何動搖,最後平安的迂迴脫離了戰場。
「當家大人,帝都果然……」
「你們應該有所準備吧?」
「我們當然沒有大意」
對我的問題,家臣這麼答道。
「那就好。雖然要暫時休戰,但我也會積蓄力量。泰蕾莎啊,你就抱著帝都和那個垃圾頭疼去吧」
很遺憾,艾蕾莎。我在帝都可是給你留下了一份超大號的垃圾。你就好好為了防止與那個的糾纏中被削弱力量而努力吧。
「那麼,開始向紐倫堡公爵領撤退」
一切都正如我的作戰。達蘭特的死亡雖然是慘痛損失,但泰蕾莎,還有鮑邁斯特伯爵,我一定會達成自己的野心。
在那之前我絕對要殺掉你們。做好覺悟吧。
***
「……失敗了嗎……」
果然,直接狙擊大軍的總大將很難成功。
畢竟要是真能很簡單就完成這種狙擊,那戰爭就也可以輕易分出勝負了。
藉助消除器發動『飛翔』,從上空以無屬性魔法發動狙擊,還使用從達蘭特那裡奪來的巨大魔晶石的魔力提升這一擊的威力。可果然紐倫堡公爵身邊魔法使構築的防線太厚了。結果還是被防了下來。
接著消除器的效果也到了時限,漆黑的寶石當場粉碎。
「導師!」
「交給在下!」
從天上掉下來的我,由導師負責接住。
「失敗了嗎?」
「總算消滅了一部分紐倫堡公爵身邊的官兵和魔法使」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總大將都是被嚴密保護起來的存在。這方面泰蕾莎也是一樣。
「威爾,似乎無法進行追擊了」
這時,指揮著一部分王國軍的艾爾出現並向我這麼報告。
「即便對於一支軍隊,指揮官的死也很慘痛」
「畢竟是三號人物,雷梅伯爵是個有名的軍人」
如果對連這等人物都能輕鬆討伐的紐倫堡公爵家諸侯軍發動追擊,肯定會遭受不必要的損害。抱有這種想法的貴族很多吧。
「瑞穗伯國軍的損失很輕微,因為還沒遭到紐倫堡公爵家諸侯軍的攻擊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遙露出很懊悔的表情。她也沒想到強大到接連取勝的瑞穗伯國軍,這次居然沒能阻止紐倫堡公爵的一連串行動吧。
「總而言之,重新整編崩潰的左軍會很花時間。所以追擊是不可能了」
菲利普從專業角度做出不可能追擊的判斷。
就這樣,兩軍的直接對決以各自都遭受慘痛損失的結果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