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第四話 麗莎襲來(1/2)
「名字是麗莎的有名魔法使?啊啊,她和我蠻熟的」
卡琪婭收到信數日後,因為有點時間大家都在中庭的桌子旁放鬆時,我的魔導攜帶通信機接到了布蘭塔克先生的來電。
用『瞬間移動』將布蘭塔克先生接來,三兩下搞定為布雷希洛德邊境伯送信的工作後,我順便向他打聽了一下關於暴雪的麗莎的事。
同樣是老手冒險者的布蘭塔克先生的面子果然很廣,他告訴我自己和麗莎很熟。
「『暴雪的麗莎』啊。嘛,她是個在各種意義上都很有名的傢伙。之前也曾和伯爵大人你提到過哦。你看就是和海特前公爵鬧出決鬥騷動的時候……」
「那個『是不是得到了優秀的代理人』的候補者之一嗎!」
的確,我當時聽到過『暴雪的麗莎』的名字。
就在剛才浮現在布蘭塔克先生腦海中的人物,正是當時會被那個豬公爵大人想到實力足以擔當和我決鬥的代理人的候補者。
「嘿誒,那傢伙還會教他人東西啊」
「您和她很熟嗎?」
「還說什麼熟不熟的。那傢伙還是新人冒險者時,我也曾略微教過她一些東西啊。雖然不覺得她是那種會教授他人魔法知識的類型,但調教出卡琪婭姑娘居然會是她啊……人這種東西,還真是讓人搞不懂」
布蘭塔克先生的視線,轉向沒有參加我們的會話,一個人在中庭勤奮鍛鍊的卡琪婭。
卡琪婭為了和不知什麼時候就會來的麗莎對抗……也並不是那樣,好像是她想把不知對方何時會出現的不安,用鍛鍊來敷衍過去。
像日本那樣來之前先用電話或郵件就細節進行聯絡的做法,靠書信是不可能實現的。
雖然我也把攜帶魔導通信機借給了卡琪婭,但要是那個叫麗莎的人沒有這東西的話就沒法進行聯絡。
即便能聯絡上對方,感覺也現在的卡琪婭也絕對不會去做。
「不愧是師傅大人。連曾教授那位叫麗莎的人魔法的經驗也有過呢」
不愧是布蘭塔克先生,卡特莉娜帶著這種言外之意對他的人脈之廣表示了欽佩。
雖然我早就知道布蘭塔克先的面子大到了在所有冒險者中也是屈指可數的程度,但沒想到他連那那麼有名的人傳授魔法的經驗也有。
「俺從沒聽大姐頭說過曾向布蘭塔克先生學習魔法的事誒」
直到剛才都為了逃避現實而集中於鍛鍊的卡琪婭,終於也過來這邊加了入和布蘭塔克先生的會話。
「都是那傢伙剛出道時的事了,而且我真的只是教了她一點點東西而已。話說回來,那傢伙居然讓別人叫自己大姐頭嗎」
「說是『師傅』之類的稱呼有老太婆的感覺很討厭。如果用大姐頭之外的稱呼她會生氣」
「真是莫名其妙。大姐頭和師傅我覺得也沒什麼區別吧」
麗莎好像堅持讓卡琪婭稱呼她為大姐頭,如果用別的叫法就會生氣的樣子。
我也覺得『大姐頭』這樣的叫法同樣很有老太婆的感覺,但麗莎本人似乎很中意這個稱呼,換句話說他人再怎麼吐槽也沒意義了麼。
我稱呼師傅為師傅,是因為那個人外表比實際年齡年輕,而且覺得師傅這種叫法也能兼具威嚴之類東西的緣故。
雖然事後才想到師傅既然成了死語者,那年齡早就無法增加了這件事。
「既然對稱呼執著到那種地步,那她年齡已經相當大了嗎?」
「維爾瑪還是老樣子毫不留情誒。俺可不怎麼想從自己嘴裡透露大姐頭的私人情報啊」
「說了的話,過後會倒大霉?」
「這個也不能說出來!」
卡琪婭特意明言,暴雪的麗莎的年齡是不能說的。
維爾瑪也沒死纏著問下去,她似乎理解這件事如果不能很巧妙的提問就得不到答案。
「說起來,她隨時都可能會來見卡琪婭的吧?既然已經寄來了信那感覺不久之後本人就會到了」
「詳細的日期現在還不明。既然是坐魔導飛行船從王都來到鮑麥斯堡這邊,俺覺得應該不會馬上就到。大姐頭是重視工作的冒險者嘛」
「另外也必須先去和這裡的冒險者公會打個招呼嗎」
「就是這麼回事」
從卡琪婭的樣子來看,我認為這個叫麗莎的人是個相當鶴立獨行的女性。
畢竟她以女性的身份成為了超一流的魔法使兼冒險者。
這樣的人物沒有接受指名委託卻長期離開了作為據點的王都跑到這鮑麥斯堡的話,她應該至少會事先在王都和鮑麥斯堡兩邊的冒險者公會露個面,讓公會知道自己的行蹤才對。
畢竟有實力的冒險者接到指名委託的情況很多,所以公會必須儘可能的掌握他們的所在地。
「大姐頭的實力很厲害嘛」
「從實力『很』厲害這種說法,感覺就能很容易想像出她平時的樣子又好像不是這樣……不過,她還是獨身吧?」
「這個,因為大姐頭的性格很強勢……」
能高明完成工作的女性冒險者,而且那個人的話,又因為是魔法使單獨也能賺到錢。
這樣的女性,大多不會輕易讓男性接近自己。
也就是所謂的『與其和奇怪的男人結婚,還不如一個人賺錢生活比較有趣』的做法。
實際上,沒有實力的女性冒險者很早就結婚的情況確實很多。
因為理解憑自己的實力很難做到女人獨自單幹也能吃喝不愁,所以會在選擇對象是多少妥協一些……就是類似這樣的想法。
這方面的內情,即便不特意向誰請教我也能理解。
這麼說起來,前世那些在整個商社裡也算得上賺錢好手的女性管理階層中,獨身率也相當高來著……。
有一次參加酒會時,男性上司還曾把一位因為雖然開始相親卻總遇不到像樣男人,而一邊喝酒一邊抱怨的女性上司推給我照顧來著。
最後我一直陪那個人折騰到天亮,因為不能中途逃走所以我是以半靈魂出竅的狀態聽完她那些牢騷的。
這世上一定不存在比這還要不幸的遭遇了吧。
「大姐頭的話,結婚的欲望很強烈哦,雖然沒有對象……」
「可是,那傢伙從以前開始性格就強勢的不行啊……所以沒可能結的了婚吧?」
似乎是想起了和那個叫麗莎的人接觸的過去,布蘭塔克先生這麼嘀咕了一句。
雖說也有可能原本就是那樣的性格,但因為冒險者這種工作的特性而受不了被男人看不起,導致有很多女性冒險者總是擺出那樣的態度,這也算是女性冒險者的一個特徵了。
如果不那麼做就很難在業內混下去,然而,如果那麼做了又會距離婚期越來越遠。
女性冒險者真是種非常難做的行業。
「雖然本人明明是相當漂亮的美女……」
「嘿誒,是這樣啊」
「伯爵大人要不要娶了她?」
「不,還是算了……」
那個叫麗莎的人,和同樣以女性冒險者兼魔法使的身份活動的卡特莉娜相比,總給人種身上某個地方藏著爆發點的感覺。
卡特莉娜的話,這方面就在各種意義上有著讓人疼愛的部分了。
另外,她和我一樣有著孤狼屬性會讓我產生共鳴感也是原因之一。
**
「原來如此,因為麗莎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而感到焦躁不已,所以卡琪婭姑娘才拼命鍛鍊自己嗎。是逃避現實呢」
「嗚嗚……因為俺只能想到這種程度的辦法啊」
「你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啦。還有……」
突然,布蘭塔克先生露出一副險惡的表情。
在他的視線前方,艾茉莉嫂子和泰蕾莎正圍在隔壁的桌子旁很開心的聊著。
這兩人在我們這群人當中年齡比較接近,泰蕾莎又從隧道騷動發生前就為了學習料理而經常和艾茉莉嫂子在一起,結果她們就成了朋友。
「我老家裡也有這種水晶球呢」
「帝國也是啊,每個貴族家都必定會配備。為了發掘魔法使」
「這個是這座府邸的水晶球嗎?」
「正是,稍微借來用一下。因為有想要測試的東西吶」
聊的很開心的二人圍著的桌子上,擺放著我小時候曾為了測試魔法使資質而使用的水晶球,泰蕾莎的雙手現在正覆蓋在這東西的上面。
水晶球發出了漂亮的虹色光輝。
「把手放上去就會變成虹色呢。我記得自己小時候也曾經這麼做過」
「然後,如果擁有魔法的才能的話這個就會消失嗎」
虹色從被泰蕾莎的雙
手覆蓋的水晶球中消失了,這意味著她擁有成為魔法使的才能。
泰蕾莎有魔法的才能!
不僅是我和布蘭塔克先生,所有人對此都一陣緊張。
泰蕾莎本人倒似乎對此很享受的樣子。
該說真不愧是前公爵大人嗎。
「身體變熱了吶」
「好厲害呢。和以前從威爾君那裡聽說的一樣」
「妾身小時候,也是想用魔法想的不行吶。還玩過把一隻手覆蓋在府邸中的水晶球上,一隻手拿著魔法書讀的遊戲呢。甚至比普通的魔法使更熟讀學習了書本上魔法的鍛鍊方法之類的知識」
泰蕾莎小時候也做過想成為魔法使的夢,從她語氣上看那個夢想後來沒能實現。
而現在,她被判明了擁有魔法的才能,於是露出了似乎非常開心的笑容。
「當時原本不行的吧?」
「都已經過了二十歲,魔法使的才能才浮現嗎。這可真是讓人開心的誤算吶」
「好厲害,居然變成了這樣。我要是也能使用魔法就好了」
「隱藏的魔法才能嗎……。雖然也不必再多說了,但說不定這屬於沒有威德林的話就無法引發的東西吶」
「也是一種雖然很厲害,但感覺如果被外人知道就會引發大騷動的特技呢」
「沒錯。因為這些緣故,這些事不能告訴別人知道」
雖然談話的內容很駭人,但年長組的二人仍舊熱熱鬧鬧很開心的聊個不停。
直到現在,泰蕾莎作為魔法使的才能才浮出水面。
這代表了什麼意思,布蘭塔克先生似乎已經察覺到了。
他用好像很無語的眼神看著我。
「伯爵大人……」
「啊哈哈……我和布蘭塔克先生一樣也是男人嘛」
「這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吧……」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單純的,我和泰蕾莎變成了那種關係而已。
之前泰蕾紗說了夜裡隨時可以去她那裡玩,於是我就沒再客氣真的去了。之後泰蕾紗又說我留下來住一晚也無妨,因為覺得事情都到這一步了我還因為客氣半途而廢也很失禮,於是我就真的在她那裡睡了一晚。
「還真是毫不猶豫的出手了吶」
布蘭塔克先生毫不遮掩的這麼指摘了一句。
我無法否定。
「即便從表面上看,妾身和威德林之間也是從親善訪問團時就玩起了漫長的男追女逐遊戲哦。布蘭塔克你應該也知道吧」
「誒誒,泰蕾紗大人真的是相當積極呢。我完全想起來了」
「所以說,這是妾身一方面很強勢,一方面又不惜捨棄菲利普公爵位也要威德林接受自己的變幻自在戰略的勝利吶」
「哈啊……」
布蘭塔克先生用『那個,只是各種偶然疊加在一起而已吧?』感覺的表情望向泰蕾紗。
「算了,如果羅德里希大人和夫人們沒有不滿的話,只不過是鮑麥斯特伯爵大人的宗主布雷希洛德邊境伯家首席魔法使的我也沒有什麼特別反對的理由,再說我也沒這個權利」
在強調自己對此不會多說什麼之餘,布蘭塔克先生順便向他認為是最後一道防線的埃莉絲她們詢問了一句是否接受泰蕾紗。
「過去的話是有過各種想法,有時還會發生女人之間的言語爭執或吵架,但那些也變成了不錯的回憶。而且泰蕾紗小姐已經每天都會在這座府邸滯留了。所以我覺得這也不過是類似追加一下對現狀認知罷了」
「噢,不愧是威德林的正妻。埃莉絲真是胸襟寬闊吶」
被泰蕾紗誇獎的埃莉絲,露出一副感覺還不壞的笑容。
果然,從我接下在帝國已經呆不下去的泰蕾紗的人身安置問題時起,埃莉絲就已經做好了相關的覺悟嗎。
另外,當時泰蕾紗已經不是菲利普公爵這點好像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而且泰蕾紗小姐的建議也很有幫助」
埃莉絲終究是法衣貴族的女兒,所以在輔佐鮑麥斯特伯爵領的統治時偶爾做法會過於天真。
她的這個缺陷現在有泰蕾紗彌補了。
雖說輸給了逼得,但曾手握巨大領地獨裁權的泰蕾紗依舊是個厲害角色。
自己如果登上表面舞台會很麻煩所以最多只是秘密里給些建議,公開身份是住在鮑麥斯特伯爵領受我照顧的隱居人物,泰蕾紗是決不會改變這些身份定位的。
這個態度不僅連羅德里希也給出了很高評價,也讓她和埃莉絲她們結成了會一起做料理程度的友好關係。
「結果,隧道的事泰蕾紗的意見是最正確的呢。要是從最開始就照她的話做,就可以不必繞遠路了」
「伊娜。那是因為妾身是旁觀者才能那麼說的。當上執政者的話,想的太多、被周圍的意見牽著鼻子走,結果最後繞遠路的情況是很常見的。只要最後能好好把軌道修正回去就沒有問題了」
「於是到最後,問題還是以威爾拿下隧道全部權利的方式解決掉的嗎。對布雷希洛德邊境伯大人這算是失敗吧?」
「是沒錯,但如果權利落入布雷希洛德邊境伯手中的話,又會有人責難他『因為當了宗主,所以光是你一個人占盡好處!』什麼的。邊境伯應該很討厭那種情況吧」
這樣的嫉妒有時也會成為貴族家沒落的關鍵原因,泰蕾紗這麼向露易絲說明道。
「舊歐倫堡領的大部分土地都轉讓給了布雷希洛德邊境伯家,隧道周邊各種設施的建設和運營也交給了他們。邊境伯已經拿到足夠多的好處了」
「維爾瑪說的沒錯。能順利結束比什麼都好吶。另外,布蘭塔克喲」
「哈啊……什麼事呢?泰蕾紗大人」
是因為談話已經完全跑題了,還是由於布蘭塔克先生原本就不在意呢?我完全不覺得他會提出『我和泰蕾紗絕對不能變成現在這樣關係』之類的反對意見。
不過很久之前——上次親善訪問時自己照顧的少女現在和男性結合了的消息,說不定會讓他心情有點複雜。
另外,他大概也沒想到我和泰蕾紗變成這種關係已經得到了埃莉絲她們的承認吧。
嘛,我也不是自作主張和泰蕾紗發生關係的。
畢竟那麼做的話會惹怒埃莉絲她們很恐怖的啊。
「妾身在公式上並不是威德林的妻子。但是,從隱居後搬到鮑麥斯特伯爵領居住並接受威德林照顧時起,貴族裡就由很多人把妾身當成了威德林的情婦吧。也就是和艾茉莉相同的立場啦」
即便周圍的人對我們有『這二人是那種關係吧』的想法,也不會有誰把這話公開大聲說出來、或是對此加以批判。
「因為威德林擁有將那類批判封住的力量嘛,所以一切隨你喜歡就好。妾身在生活上沒有什麼困難,生下孩子的話,只要他/她的未來有保障的話妾身就不會再多說什麼了。萬幸的是,現在的鮑麥斯特伯爵家,家臣分家的空缺正好多到過剩」
泰蕾紗不會說讓自己的孩子做鮑麥斯特伯爵家的繼承者這種話。
她自己就曾在這件事上和兄長們糾纏了很久,所以不會想讓自己的孩子也陷入那樣的立場吧。
「妾身只要和迄今為止一樣,和同樣境遇的艾茉莉友好相處就足矣了」
「這樣啊」
泰蕾紗宣布沒有成為我妻子的打算。
自己最多只是非公開的情婦,她會把這個立場貫徹到底。
如此一來,布雷希洛德邊境伯也就沒什麼可抱怨的了。
其他貴族也是一樣,畢竟同樣養著類似立場女性的貴族很多,隨便發難的話譴責聲會像迴旋鏢一樣返還到自己身上。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妾身也想鍛鍊魔法所以拜託了」
「這才是最要命的問題啊……啊啊,這個不能交給其他傢伙肯定得由我來嘛。要是泄露給其他貴族知道也很麻煩……」
在布蘭塔克先生看來,我有幾個妻子其實都沒有所謂,妻子中突然出現可以使用魔法的人,以及這種情況所帶來的隱患才是他真心求放過的地方。
但是,這次實在是沒別的辦法。
「即便保密,這件事也早晚會泄露出去吶。所以呢,現在就開始為『大器晚成的魔法使泰蕾莎的衝擊出道』,而秘密接受特訓好了」
「泰蕾莎大人,你還真是樂在其中啊……」
這又不是什麼魔法少女動畫……話雖如此,這個梗除了我也沒有人能懂吧。
「隱居了的貴族,基本都是這個樣子哦。因為不用負責任」
泰蕾莎一邊用若無其事的語氣說著這樣的話,一邊繼續著讓魔力在水晶球和身體之間流動的鍛鍊。
一上
手就能邊和他人會話邊做這種事,也證明了她擁有成為優秀魔法使的才能。
「好厲害,比起俺壓倒性的有才能誒」
在魔法的基礎階段栽了很多跟頭吃了不少苦的卡琪婭,對泰蕾莎的魔法使才能很是感慨。
「布蘭塔克先生,俺也增加了魔力所以也希望您教教俺。說不定這下俺能夠使用什麼新的魔法了」
繼泰蕾莎之後,卡琪婭也提出了想要成為布蘭塔克先生弟子的意願。
難得魔力增加了,所以她想學些新魔法了吧。
「那雖然沒問題。但麗莎不會生氣嗎?」
「大姐頭是可能會生氣,但比那更重要的是俺的魔力提升了這個問題吧?」
聽說那個叫麗莎的人是很優秀的魔法使,所以讓卡琪婭和她見面的話會有魔力增加這件事被對方察覺的危險嗎。
「這件事不可能靠永遠不見面的辦法解決。布蘭塔克,乾脆你來教卡琪婭不會讓人察覺魔力增加的方法如何?」
「那種方法雖然並不是沒有,但卡琪婭姑娘學不會的可能性很高。雖然不先試試也無法知道結果就是了」
難搞的事又增加了,布蘭塔克先生露出仿佛在這麼說的嫌麻煩表情。
「這件事,能瞞得過去就不會有問題,真要暴露的話就到時再想其他辦法好了。那個叫麗莎的說不定很遲鈍呢」
「不,這世上的事才沒有那麼天真啊。麗莎可是個很優秀的魔法使」
這麼說完後,我更覺得對方真的是個非常麻煩的人了。
具體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師傅大人,我也來幫忙。不先試試看的話也無法搞清卡琪婭小姐的資質呀」
「說的也是」
卡特莉娜也決定來幫忙對二人進行指導。
她是正統派的魔法使,要是能來幫忙訓練當然非常歡迎。
「如果是為了保密的話,導師也可以吧……」
「導師大人他,不怎麼適合指導初學者呀……」
即便是完全可以被歸入天才範疇的卡特莉娜,似乎也認為自己跟不上導師的指導方式。
「唔,確實不適合。即便不適合初學者那種指導也太挑人了!」
過去曾接受過兩年半導師的修行的露易絲,對卡特莉娜的意見表示了贊同。
我也同意她的說法。
說到底,在我和露易絲之後,就再沒有一個人成為導師的弟子。
『最近的年輕魔法使里軟弱的人太多,真是讓人困擾!』
這之前來我家吃飯時,導師為最近的年輕魔法使只要教育的稍微嚴厲一點就會逃走的事發了脾氣。
還『不過稍微嚴厲一點』咧……關於對這個標準的定義,他肯定和我與露易絲有很大誤差吧
「在那之前,導師現在很忙」
「很忙?怎麼回事?」
「導師也在帝國內亂中活躍了一番嘛。於是就被這樣那樣的地方叫去進行演講了啊」
布蘭塔克先生因為侍奉的是布雷希洛德邊境伯家,所以王國政府不怎麼會來支使他,但導師是宮廷首席魔導師。
雖然平時工作會偷懶,但如果是相當要緊的工作的話似乎連導師也沒法辦推脫。
『今天,我們請來了在帝國內亂中非常活躍的阿姆斯特朗導師大人為我們講話!』
『……在下……』
「因為是陛下拜託的,導師也無法拒絕」
陛下的委託,讓導師擔當起了去王國各地演講的工作。
「伯父大人不要緊吧?」
「應該不要緊。他不可能會緊張什麼的嘛」
「不……因為來聽演講的人群里也有小孩子……」
「說不定可能會被嚇哭吧,但導師又不會把他們抓走吃掉所以也不是什麼問題」
不過,女性和小孩子的臉色始終不好看呢,布蘭塔克先生這麼回答了埃莉絲的問題。
「導師很忙碌呢」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他暫時應該不會來這邊了……」
搞不好就是因為布蘭塔克先生的這句話,我突然感知到了一個從北方高速接近的強大魔力反應,所有人一下子緊張起來。
「竜嗎!」
受魔力增加的影響而對其他魔法使的氣息變得敏感的卡琪婭,擺出警戒的架勢瞪著北方的天空。
然而,我們當中對魔力最為敏感的布蘭塔克先生仍在悠閒的喝茶。
「伯爵大人,對這個魔力反應就算警戒也毫無意義哦」
「是熟人嗎……」
雖說布蘭塔克先生也教了我僅靠魔力反應識別出特定某個人的方法,但我就是學不會。
「能發出這麼粗暴又強大魔力反應的,就只有那個人物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布蘭塔克先生的話,中庭就出現了仿佛隕石墜落般的轟鳴和震動,接著大量塵土向我們襲來,不過那些都立刻被『魔法障壁』防住了所以沒出什麼事。
茶還沒喝完呢。要是杯子裡有土掉進去不好了。
「大家真冷靜呢」
艾茉莉嫂子雖然可能是第一次,但其他人都已經想起了那個以前也曾用這種方式登場的人物。
「每天都在這裡那裡的城鎮進行同樣的演講太無聊了!今天休息,正好來到附近就飛過來了!」
掉落到中庭的正是導師。
是因為魔力比以前增加的緣故嗎,導師落下時造成的衝擊的威力也提升了,他著陸的地點已經變成了一個隕石坑。
「導師,請不要在我家院子裡亂開洞」
「抱歉……」
「啊———!庭院裡出現了個巨大的坑!」
我們已經習慣了,但在聽到轟鳴趕來的女僕蕾婭看來,這似乎屬於相當有衝擊力的光景。
她指著剛完成的隕石坑大叫起來。
趕來的女僕只要蕾婭一個,多米尼克現在在休產假,她的工作大部分由蕾婭接手。
「當家大人!是刺客嗎?」
「不是那麼誇張的東西啦,蕾婭你放心吧」
「是這樣嗎……那麼得馬上讓人把坑填上呢」
蕾婭叫來了多米尼克的丈夫園丁卡斯赫爾拜託他把洞填上,卡斯赫爾也立刻答應下來開始和數名部下一起進行填埋作業。
正因為有很多人像這樣的勞作,鮑麥斯特伯爵家的府邸才能維持在一定狀態。
「很優秀的園丁啊!」
「伯父大人,我覺得給他人增加本來不必要的工作有點……」
雖然導師誇獎了卡斯赫爾的手藝,但還是被埃莉絲提醒不要給他人增加不必要的額外工作。
「導師你今天休息嗎?」
「沒錯!每天都在演講太累人了!」
對基本算是體育系人物的導師來說,動腦向聽眾講話什麼的算是最不適合他的工作吧。
「伯父大人,總之先來杯茶吧……之後您要留在這邊進餐嗎?」
即便登場的方式給自己找了麻煩,埃莉絲也不會給身為她伯父的導師臉色看。
甚至還詢問他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在下!因為無意義的過度用腦,所以今天異常的想吃甜食!也就是腦袋裡的糖分不足!」
「如果曲奇之類可以的話,馬上就能為您準備」
「埃莉絲,在下可是難得來一次鮑麥斯特伯爵領!既然如此,還是吃用魔之森出產的水果做成的甜品比較好!」
「那種的如果用心製作的話,需要花一點時間」
「那麼,去外面吃好了!所有人都一起來!在下請客!」
肚子餓了,現在特別想吃甜食,但讓府邸的料理人現做的話又太花時間,所以自己掏錢請大家去外面吃。
雖然這套流程還是老樣子依舊那麼我行我素,但反正我們接下來也沒什麼預定,那就找家我也想去吃吃看的店好了。
即便成了大貴族,聽到去外面吃飯這個詞還是會讓人心情雀躍。
「大家接下來都沒什麼事吧?」
「是的。偶爾這樣也不錯。非常讓人期待」
「伊娜醬,我們去哪裡好呢?」
「等一下。我馬上把鮑麥斯堡餐飲店的指南書拿來」
埃莉絲、露易絲、伊娜都因為受到了導師的邀請而很開心的樣子。
「在下有一家想去的店!是名為『Gal’s』的甜品店!」
「導師,我推薦那裡」
「在下想吃那家店的『水桶芭菲』!」
從很受維爾瑪和導師中意這點,就能想像的到那家叫Gal』S的店是那種類型……店名也和前世某女性大胃王明星
很相似啊……偶然嗎?
(譯註。指日本女藝人曾根菜津子,她的大胃王藝名是Gal』Z)
從有水桶芭菲這樣的賣品來看,這應該是那種兩人最喜歡的賣品分量十足的店吧。
「我對那樣的食物,有點……」
「是呢,因為第二天體重會變得……沒有其他店了嗎?」
對體重的增加格外在意的卡特莉娜和遙,聽到水桶芭菲這個名字後提出去其他店的提案。
「不必擔心,還有其他食物的」
「這樣的話就去那裡吧」
「雖然瑞穗的點心也不錯,但使用魔之森水果的點心也很棒呢」
不如說,普通的甜點才是主打商品。聽維爾瑪這麼說明後,兩人都很開心的表示既然如此自己很願意參加。
「艾爾的話,只要能和遙一起就哪裡都可以吧」
「雖然是那麼回事沒錯,但大家也多顧及我一點吧!」
「我的話,最糟糕的情況下只要有茶或者咖啡就行了」
「妾身也選擇那裡,聽說是家味道頗受好評的店哦。艾茉莉也一起來吧」
「人數變得相當多了呢。感覺會很有趣」
「畢竟是鮑麥斯特伯爵一行嘛。人多的話比較好」
艾爾不可能不來,布蘭塔克先生、泰蕾莎、艾茉莉嫂子也都答應同行,這麼一來就所有人都去了。
「威爾君,你還忘了一個人喲」
直到被艾茉莉嫂子指出,我才想起了從導師登場以後就變得很安靜的卡琪婭的存在,可她本人卻只是一個勁的說不用在乎管我之類的話並拼命的消除自己的存在感。
「卡琪婭,你不來嗎?」
「老公,要是外出時遇到大姐頭的話不就糟糕了嗎。俺留下來看家就可以了」
難得有去外面吃飯的機會卡琪婭卻不想參加,她到底有多怕那個叫麗莎的人啊……。
「對方今天還沒來吧?」
「就是說啊。從王都來的直達飛行船,今天一班也沒有哦」
伊娜和露易絲都一副卡琪婭擔心過頭了的語氣。
「說不定昨天就已經到了啊,而且還有從布雷希堡過來的班次……」
如果有個萬一就會碰上麗莎,卡琪婭頑固的拒絕同行。
怎麼說呢,這症狀還真嚴重。
「到底出了什麼事?」
「其實……」
我嚮導師說明了卡琪婭的事。
「有個可怕的前輩嗎。嘛,如果會在外面碰到那就碰到好了!反正又不能躲一輩子都不見面!那麼,出發了!」
「誒———!俺不用了啦!」
「大家一起外出時,如果不參加會是很大的損失!來,抓住在下的手吧!」
「俺不要去外面啊———!」
雖然卡琪婭拼命抵抗不想去外面,但她那點力氣不可能對導師有用,結果還是被強行拉出了府邸。
**
「在下要一份水桶芭菲!」
「我要三份」
「唔唔唔……一會再加點!」
我們離開府邸來到位於鮑麥斯堡中心部位置的名為『Gal』S』的咖啡廳後,導師馬上點了作為這家店招牌賣品的水桶巴菲。
這道甜品雖然是基於好幾個人一起分食的想法放入菜單的,但視情況而定,似乎也會有對自己的食量很有自信的人而跑來挑戰獨自將其吃完。
因為維爾瑪一上來就點了三份,導致導師又對她燃起了莫名其妙的對抗心。
我們幾個只點了以使用魔之森產水果為賣點的普通巴菲。
「一份普通版本的就足夠了」
「雖然經常這麼想,但維爾瑪和導師真能吃誒……」
即便是普通版本的水果芭菲,分量也相當充足。
至於那個水桶巴菲真的是……雖然再怎麼說也不會真的把巴菲裝在水桶里端上來,但也用了和水桶同樣大小的玻璃容器來裝盤,總之就是分量上絕對名符其實。
按照店裡的人的說法,這個好像一桶夠差不多二十個人吃了
「唔———嗯,太棒了!」
「和從女僕那裡聽到評價一樣呢。多米尼克好像之前也來吃過,她也說非常美味」
「只要過後進行減肥就沒有問題了呀」
「能隨心所欲來這樣的店吃東西。能隱居真是太好了吶」
「您這麼說的話。阿爾馮斯大人不就太可憐了嗎」
「別這麼說,艾茉莉。妾身還在當家主的時候,那傢伙也經常偷偷跑來這樣的店裡享受。所以這不過是一開始很辛苦或過後會很辛苦的差別罷了」
「艾爾先生,這個真美味呢」
「通常版的話的確吃起來很美味,但如果是那個水桶巴菲……」
「感覺對健康很不好呢……」
大家一邊開開心心的聊天,一邊很美味的吃著自己點的水果巴菲。
「這個好。真是最棒的午後了」
「布蘭塔克先生,您這樣好嗎?」
「唔!當家大人說了到入夜之前可以不必回去,到了那時我酒也早醒啦」
布蘭塔克先生也來了,他正很美味的喝著號稱加入了白蘭地的果汁混合飲料……其實幾乎就是白蘭地的飲品。
這家店居然連喜歡酒的大叔會點的食物也有……是預測到了可能會出現帶著女孩子過來的心懷野心的大叔這樣的客人嗎?
「好吃。再來一份」
「在下也再來一份!」
維爾瑪和導師那邊自行開始了芭菲的大食競賽。
冷靜的想想,我們所在的餐桌區域已經化為混沌了。
我這個領主在這裡也是原因之一,總之從周圍席位上的人們已經消失了。
「卡琪婭,難得來一次開心些吧」
「嗯……」
看到一行人中,只有卡琪婭因為不知何時會被麗莎襲擊滿心不安而完全沒有碰水果巴菲,伊娜勸導她了一句。
「說得對!反正就算再煩惱對方總是會來的,那麼現在先把那些忘掉好好享受才是最好的做法!」
雖然完全事不關己也是原因,但原本就為人十分積極向前看的導師也來勸卡琪婭先吃了水果巴菲再說。
「而且!如果真有什麼事時,卡琪婭還有可靠的丈夫在!」
「說的也是啊」
雖然卡琪婭很稀奇的陷入了煩惱失落的情緒狀態,但被可說是同類性格的導師鼓勵後也恢復了過來。
「芭菲,好吃!」
「對吧?話說,那個叫麗莎的是怎樣的女魔法使?」
「導師你不認識她嗎?」
導師向把果汁調配白蘭地風飲料弄成幾乎就是純白蘭地的布蘭塔克先生打聽起麗莎的事。
「導師,你也是這一行的老手吧」
「在下,現在是以宮廷首席魔導師那邊為主要工作!因此,對那個人只有聽過少許傳聞程度的認知!」
現在的自己幾乎不怎麼以冒險者的身份活動,所以對那個叫麗莎的人只是略有耳聞,知道的並不詳細——導師這麼答道。
「曾在酒吧里把看著不爽的男性冒險者整個凍住,企圖在無人山道上襲擊她的不懷好意男子,現在還在那座山山頂上當冰柱。就是這樣的傳聞」
總之,不爽的人,或是和她敵對的人都會被凍起來嗎。
好恐怖的人
「伯父大人,我覺得被整個凍住的再怎麼說也是會死人的吧……」
「不,後面的那個傳聞過於太誇張了。她沒有殺過人,『只是很高明的把人凍住,讓對方好幾個小時內都動不了而已』,偶爾會聽到這樣的傳聞」
「我覺得那也足夠過激了……」
雖然總覺得這麼做一個搞不好就會變成傷人事件,但冒險者這行奉行的是實力至上主義。
被起過爭執的同行小看了就要拿出實力擺平對方。用冰凍的方式讓對手不能動,也是因為即便對方同樣用了魔法,如果殺掉同行的話還是要吃官司的緣故吧。
「怎麼說呢,似乎是個很不好惹的人誒」
「和卡特莉娜很像呢。例如都會用魔法攻擊起爭執的同行」
「伊娜小姐,你好像有很大誤解的樣子,我不會做出那樣的行為呀」
卡特莉娜斷言自己不會做出麗莎那樣的行為。
「真的嗎?可是,獨自一人的女性冒險者,難道不會經常被人糾纏嗎?」
「不會的呀。這一定是他們怕了我高貴的外表和氣場了吧」
雖然卡特莉娜很自傲的這麼解釋,但搞不好其實因為她身上什麼地方總是散發出不容他人接
近的孤僻者氣息的緣故。
畢竟同樣很有魔法才能的麗莎,卻經常被同行們糾纏。
「各位,雖然大家好像都有各自的見解,但那位叫麗莎的人,不覺得她也許只是單純的來看看後輩新婚生活的情況嗎?」
「就是那樣吧?艾茉莉小姐。那位麗莎小姐,其實只是打心底擔心自己曾照顧的卡琪婭小姐才……」
「不覺得。只會認為對方肯定有什麼目的」
艾茉莉嫂子和埃莉絲出於性善說而提出的意見,被維爾瑪一口否定。
「是不是因為新婚生活變遲鈍了啊,展現下實力給我看看吧,她搞不好會這麼說」
雖然維爾瑪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說穿了就是因為嫉妒比自己先結婚的後輩,於是就以訓練指名狠狠教訓卡琪婭一頓吧?
女人的嫉妒是很恐怖的。
「維爾瑪,不要說這麼可怕的事啊!」
嘴上雖然這麼埋怨,但手中水果巴菲的容器已經空空如也,看來卡琪婭的精神狀態已經充分恢復了。
「明明有做那種事的功夫,趕快去找自己的結婚對象不就好了嗎,就是因為在這種地方很消極才會顯得很沒用」
「維爾瑪,你這傢伙真的毫不留情誒……」
維爾瑪的毒舌程度讓卡琪婭目瞪口呆。
「不過啊,雖然來信通知這邊自己最近會過來,卻又不把準確時間寫上去這點讓人很為難呢」
所以,才在被人議論時只會得出維爾瑪那樣的結論,露易絲這麼抱怨道。
「所以說,真的很讓人為難啊。老公,俺還想再點一份巴菲」
「雖然卡琪婭現在完全看不出為難的跡象就是了……算了,這樣總比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人鬱悶不已好」
「被人這麼一說,就總覺大姐頭已經來了……」
「確實已經來了哦。你是不是變遲鈍了啊?卡琪婭」
「誒?大、大姐頭!」
聽到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轉頭一看,發現一名女性在距離我們所在的內開放陽台數米遠的場所里站了起來。
那人慢慢向我們走來。
年齡,感覺應該還不到三十歲。
身上穿著吊帶連身衣風格的黑色連衣短裙和黑色網眼長筒靴,而且像是是為了讓人不去注意這幅打扮是否適合她的年齡一樣,故意讓大腿裸露在外。
在此之上又披了一件披風風格的鮮紅長袍,長袍上大量使用了皮毛邊作為裝飾。
發色是濃綠色,髮型是俗稱披肩大額頭的那種。也就是前世母親曾說過的『泡沫經濟崩潰前曾經很流行』樣式幾乎完全一致的打扮和髮型。
雖然現在已經變成了死語,但我覺得她是個可以劃分為『靚瞎眼系美女』類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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