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第二話 威德林，受挫（1/2）

「弗里德里希、安娜、艾爾莎、凱恩、布蘿拉、伊列妮、拉烏拉都睡的很香呢。很好很好」

這場面堪稱壯觀。

鮑麥斯特伯爵家府邸的某個房間裡擺放了了超過二十張的嬰兒床，埃莉絲和遙，以及其他我們作為乳母僱傭來的家臣的妻子們，正在照顧睡在床上的小嬰兒。

這裡看上去就像個育幼園，之後還會升級成類似幼兒園和小學的場所。

不過這個世界沒有小學之類的設施，總之就是對孩子們進行初等教育。

讓家臣的孩子們一起生活，他們就會成為下一代鮑麥斯特伯爵家的忠實家臣。

記得地球上過去也經常這麼做，原來如此，所以突然冒出來的新人很難成為家臣嗎。

比起也許確實有能力但不明底細的外來者，從小時候起就和自己一起被養大的童年玩伴，而且接受教育後只要不是特別白痴的例外就都能正常的完成工作——大家當然都會選擇這樣知根知底的人做自己的家臣吧。

剛才還在一起哭鬧的小嬰兒們，被埃莉絲她們餵飽了奶水後就都香甜的睡著了。

看著他們的睡臉，我也產生了內心變得平靜的感覺。

「小嬰兒真好呢。心靈仿佛被洗滌了」

「當家大人，很遺憾接下來是大人的時間了」

「我知道……」

貴族家有小孩出生時，有關係的其他貴族都會跑來祝賀。

既然是道喜那自然要送禮物，收了禮物的貴族當送禮方有孩子出生時必須回禮。

因為這個緣故，不先正確把握誰具體送了什麼東西，然後根據其內容回對方一封感謝信是不行的

這類書信不僅有著固定的格式，好像還有著必須以季節的探討起筆之類細節規範，我的大腦都快因為這些事死機了。

實際上，上班族時代我也曾在年長上司的命令下學習過怎麼寫商務通報之類的公文，但那些經驗完全派不上用場。

如果當初考下的不是一級而是二級的話……算了到最後都會忘掉的吧……。

妻子們現在都忙著育兒，所以只能由我在做土木工程工作期間穿插著搞定這些事。

「可是，那些人做這種事有什麼意義？」

「這個嘛，應該是為了向周圍的人宣傳自己和鮑麥斯特伯爵家有關聯，以及強化今後的聯繫吧」

羅德里希帶著一臉『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的表情這麼答道。

「那也有限度的吧……」

小嬰兒們臥室的隔壁，大量的禮物已經堆積如山。

因為數量實在太多，這座山給人隨時都會塌掉的感覺。

「好厲害啊。能收到這麼多禮物不是很好嗎」

「我得寫大量的感謝回信，送禮的貴族家有孩子出生時還必須回禮才行啊……」

所以這個現狀才沒有艾爾想像的那麼美好，貴族就是收入雖多但開銷也大。

即便在所有的日常開銷中，交際用經費也算是排前幾位的主要支出之一。

前世也有『婚葬禮上收到的紅白禮金早晚有一天會返回到送禮人手上，所以收多收少全一樣』的說法，但每個貴族送的禮物價值各不相同……

如果不正確把握所收禮物的價值，回禮時換衣同等級別的禮物就會很失禮。這方面的調查起也非常麻煩。

『這個量有點多吶。那麼就交給我吧』

我把調查賀禮詳細價值的工作，交給同樣也送來了賀禮過來的艾戴里歐先生。

艾戴里歐先生說，這也屬於御用商人的工作。

『乾脆，直接定下這種時候彼此都不必送禮的規矩不就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會有人因此無法生活的啊』

艾戴里歐先生說，如果廢除了互贈禮物的習慣，靠製作販賣賀禮為生的人們就會活不下。所以，一遇到喜慶之事就互贈禮物的場面永遠不可能消失。

「連以前沒聽說過的貴族家也送禮來了誒……羅德里希，你知道這些人嗎」

「有隻知道名字的貴族家，和連名字都是第一次聽說的貴族家呢。過後我會去找紋章官確認一下」

如果不那麼做，就連回禮書信也沒法寫了。

「布雷希洛德邊境伯，霍恩海姆樞機卿，盧克納財務卿，這些還好」

如果是認識的人，寫封感謝信還不算困難。

「才沒有那種事……」

書信的樣式有著各種各樣的細微規範，而且還得全部手寫非常麻煩。

「我都要哭了……就沒有能用我的字跡寫自動出文章的魔筆什麼的嗎？有的話，就算價格是一億銅分我也願意賣……」

如果能讓我從手寫書信的麻煩中解脫，那種價格都算便宜的了。

「沒有那種東西。鄙人已經僱傭了對這類書信的樣式和寫法十分了解的新家臣，並讓他們負責編寫範本了。當家大人您只需要照他們的成果抄就好」

「即便如此也還是很麻煩的啊……不能讓那個家臣模仿我的字跡代筆嗎？」

「不可以。那麼做一旦曝光，會讓收信人覺得自己被蔑視招致對方的怒火」

貴族的書信似乎不允許他人代筆。

結果，我過了一周上午寫道謝回信，下午做土木工程的麻煩事輪番倒的日子。

「貴族工作中最煩的就是寫信了。妾身過去也在這上面吃過不少苦頭」

「泰蕾莎，你有沒有什麼模仿我的筆跡之類的特技？」

「很遺憾。妾身現在正忙於照顧布蘿拉。最多也就是能幫你想想書信內容的大綱，不過那種事已經有專門的家臣負責了吧？」

泰蕾莎雖是非公開情婦的立場，但誰都對此沒怎麼在意。於是她也滿不在乎的和埃莉絲她們一起照顧小嬰兒。

「不能用魔法想想辦法嗎？麗莎，有沒有這方面的魔法」

「如果字跡、內容可以完全相同的話，倒確實有一種叫做『模寫』的魔法……」

根據某個魔法使的記錄，似乎存在一種用魔法驅動筆，複寫出完全相同的字跡、文章內容的魔法。

雖然我是第一次聽說，但麗莎不愧是老手魔法使，對這方面的知識知道的很詳細。

「可是，字跡和內容完全相同的回禮信果然還是無法拿來用吧」

回信的麻煩之處，就在於給某個貴族回信時，必須配合那個貴族來信對信的內容進行細微調整。

大貴族回信內容的複雜程度，甚至到了專門有家臣負責編撰大綱的地步

這些人平常還會負責代寫領地統治用的各種文件，這些東西的樣式每個貴族家各有各的規矩。

向王國提交報告書或文件時，同樣必須以王國政府官方專用的規範和格式書寫，也就是同樣要由這方面的專家先打草稿。

如果送上去的文件格式不對，王國政府就會不予理睬，所以這些人的存在其實還蠻重要的。

因此他們的薪水自然很高，雇不起這類人的貧窮貴族只能自己去學習相關知識。

「沒錯哦。內容完全相同只是收信人的名字有變化，這種事一旦暴露寫信人的臉可就丟大了。這點帝國也是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

「俺老家從來不需要考慮這累問題。嘛，畢竟俺家老爸和大哥也不需要給其他貴族寫信。老公，來蒸些俺老家當賀禮送來的圓薯吃吧」

「甜食真好」

「對吧？俺現在就讓人去蒸」

一番辛苦後總算把回信都寫好了。結果到最後，眾多禮物中最受好評的東西，是卡琪婭老家送來的圓薯和瑞穗公爵送的『時令食材組合套裝』。

「唔嗯，真是壯觀。一次八人嗎」

賀禮攻勢結束後，這次又輪到說想要親眼看看小嬰兒們的人不斷出現。

「陛下，再怎麼說您也無需親自駕臨……」

最讓人頭疼的是，陛下和王太子殿下也帶著導師、盧克納財務卿、埃德加軍務卿、布雷希洛德邊境伯來了鮑麥斯堡。

馬上就過來——我剛在魔導攜帶通信機里接到這個唐突的消息，埃德加軍務卿手下的能使用『瞬間移動』的魔法使就把這幾位送了過來。

這些大人物擠進小嬰兒們所在的房間看到我的孩子後，全都露出放心了的笑容。

但是，我知道。

這些大人們，肯定又在謀劃什麼陰謀詭計。

常識中，無論多大牌的貴族，向陛下披露自己的繼承人時都會主動前往王宮。

「埃莉絲，能生下一個健康的繼承人長子真是太好了吶」

「是」

「和鮑麥斯特伯爵長的很像呢」

陛下首先慰勞了埃莉絲。

「

陛下，您之後還有很多預定……」

「哦哦，是這樣的。其實，朕有事要拜託鮑麥斯特伯爵你……」

「是什麼事呢？」

「是這樣的……」

聽了陛下的請求後，我徹底無語了。

「嘛，姑且早就預想到了吧……」

身處無法拒絕那個請求立場的我，只能哀嘆著世上的不講理。

忙碌的陛下說出請求後，就用魔法使的『瞬間移動』和其他閣僚一起返回了王城，只有布雷希洛德邊境伯留下來安慰我。

「才剛出生不久的小嬰兒，為什麼已經有了婚約者？」

「確實早了點，但也並不少見。畢竟，貴族或王族的婚姻基本都是家主擅自決定的」

「布雷希洛德邊境伯你嘴上那麼說，不還是要走了我的一個女兒……」

「咱們是彼此彼此吧？我可愛的菲莉涅成人後，不也要嫁到鮑麥斯特伯爵你這裡來嗎」

「唔唔！無法反駁！」

「畢竟鮑麥斯特伯爵你很特殊啊。既然知道你的子孫肯定會成為魔法使，那當然要儘量和你聯姻了」

首先，埃莉絲生下的我的長子弗里德里希，會從王族中迎娶他的正妻。

王太子殿下似乎正好有個剛出生不久的女兒。

通常來說，王太子殿下的孩子出生肯定要造成騷動的，可不知為何我沒聽說過任何有關的傳聞，因為是女兒嗎？

弗里德里希，就這麼有了一個穿金鞋也找不到的姐姐老婆。

不過兩個孩子一個零歲一個一歲，所以年齡差距其實也沒那麼大。

「弗里德里希的老婆是王族的公主大人嗎……這下會變成怎樣？」

「既然是那位陛下，那應該會好好進行教育的吧。不然結婚後被丈夫討厭生不出孩子就悲劇了……」

通常來說，貴族或王族的婚姻只要能讓雙方家族之間建立聯繫就可以了。

然而，弗里德里希的場合因為沒有孩子就沒有魔法使繼承人，所以丈夫不喜歡的話是可以把老婆退還給王家的，按照布雷希洛德邊境伯的說法就是如此。

「伊娜，已經動搖的讓人覺得可憐了……」

「嘛，畢竟考慮到母親的出身，通常是不可能會有這樣的聯姻的吧……」

伊娜所生的我的長女安娜，將成為王太子的長子，也就是下下任國王的正妻。

雖然男方現在只有三歲，但伊娜還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決定陷入不知所措。

「王太子殿下居然已經有繼承人」

「當家大人，不知為何大部分貴族都說過和您類似的話」

因為職務的關係，羅德里希知道王太子殿下已經有了兒子。

這麼一來王國也安泰了。可為什麼他們父子都那麼不起眼？

「考慮到母親的出身，這種事原本不可能發生才對」

「但如果父親是鮑麥斯特伯爵，感覺就並非不可能……」

正妻生下的女兒先不說，情婦或側室生下的女孩子基本都會被當做政治聯姻用的棋子。

當然，安娜正式嫁出去前會先在形式上成為正妻的養女。

「母親是平民的女孩成為將來國王的正妻，這的確很異常。但是……」

考慮到王族中會誕生魔法使這個好處，這種程度的有違常理也沒關係嗎？

「我家也是如此呢」

露絲絲生下的二女艾爾莎，也決定要成為布雷希洛德邊境伯的繼承人兒子的正妻。

那小子好像原本還另有別的婚約者，但那邊的婚約已經決定作廢了。

這種事其實蠻常見的，但我還是不喜歡被婚約遭破棄的貴族家怨恨啊。

「兩人的年齡差距有些大，但我們會好好待她的，你就放心吧」

布雷希洛德邊境伯人不壞，再加上有我女兒生下的孩子肯定會是魔法使這個好處，相信艾爾莎嫁過去後應該不會吃虧。

「話說，這裡又不是競拍的市場或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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