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想要成為英雄的男人(2/2)
我抓住了莉特的肩膀。然後把她轉了個圈,將她後背對準我的胸口。接著就這麼抱住了她。
「噢——」
雖然語氣上裝的很淡定,可她的身體很僵硬。然而她立馬又放鬆了下來,靠在我的身上。莉特的身體很暖和。
「我說雷德」
「什麼事?」
「真的沒關係嗎?如果和阿爾貝爾一起走的話,說不定就能重回勇者隊伍了。亞雷斯搞不好也會對你刮目相看的啊」
「如果是剛來這兒的時候的我可能說不準……但現在是不可能的」
「但是,露媞她們現在處境搞不好很艱難啊。應該是希望你能回去的」
莉特的語氣很不安。看來是有必要讓她清楚的理解一下了。
我緊緊抱住了莉特。接著把鼻子沒入了她的金髮之中。真好聞。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回去。能成為勇者助力的另有人在。阿爾貝爾說不定就是其中之一,其他的城鎮裡也有很多英雄候補……但是只有這裡才有莉特」
不對吧。
「也不是這樣。好吧,那我就開門見山說了」
「?」
「我喜歡你。超喜歡。大概有你覺得「雷德肯定有這麼喜歡我吧」的100倍」
「什,誒,啊……!?」
「所以我要留在這裡。不管誰說什麼。比起英雄我更想做陪在莉特身邊的雷德」
因為沒有平時從來捂住嘴的圍巾,莉特把半張臉沉到了水裡笑了起來。最近感覺她對我抱有某種不安,不過從今天開始那種不安應該也就沒了吧。這樣就又能重回我們的日常了。
* * *
在佐爾坦中央區北部的郊外。坐落著將軍威廉卿的宅邸,以及有著他麾下40名走龍騎兵所待機的兵營和在馬廄旁的佐爾坦監獄。
雖然衛兵駐地也有審訊室,但那裡只有抓捕嫌疑犯的設備。就算還沒有審理,可已經被認定為罪犯的人都會關押在這裡。
阿爾貝爾和畢格浩克極其一行,已經被關押在了這裡的監獄。
佐爾坦監獄的作用是關押犯人,在威廉的領導下……實際上他把所有工作都丟給部下了所以也沒有什麼關係……讓他們參加開荒隊,或馴服他們作為民兵去賣命。
雖說如此,可因為得支付大部分犯人的伙食費,所以最後還是會把他們作為犯罪奴隸出售。留在這裡的要麼是十分有錢的罪犯,要麼就是威廉的部下們覺得賣掉很可惜的強大戰士。
「喂,畢格浩克」
腰間插著棍棒的獄卒在監獄中喊道。
盤腿坐在地上,目中無人的畢格浩克把他那可怕的目光投向了獄卒。
「該審問你了」
「今天應該沒那個預定吧?」
「情況有變」
「發生什麼事了?」
「跟你沒關係。趕緊出來」
獄卒拔出了棍子。畢格浩克老實聽話,懶洋洋地拖著巨軀站了起來。他被戴上手銬,還有用於防範魔法跟武技的指銬,坐在了由堅固的鋼鐵大門隔離的審訊室。
要發動魔法或武技,需要做出特定的動作。指銬就是用來預防那種動作的。雖然就算被這麼銬著也有很多技能可以來應對,可如果考慮到這點的話監獄就需要準備魔法道具了。而佐爾坦監獄的現狀就是連一副數千佩里爾銀幣的手銬都很難付得起。
「還不開始麼?」
「沒有許可不准說話」
「這也是在浪費你的時間吧。不能等人來了再叫我麼」
獄卒嘆了口氣。他聽說這個男人的罪相當重。
審判的時候大概會被判極刑吧。至於盜賊公會那邊是否會介入,答案是否。他們那邊現在甚至是一股燙手山芋沒了之後反而清淨的氣氛。
利用強硬的手段爬上來的畢格浩克是一個與佐爾坦的風氣相差甚遠的異類。所以連自己人都在疏遠他。
不知道這個傢伙遊刃有餘的態度會撐到什麼時候……如果告訴他他已經沒救了的事實後突然鬧起來,難道我還得去制伏那個肥胖的巨軀嗎。
這麼考慮著,獄卒想像了一下與能期待看到他那傲慢的表情消失的瞬間相對的,自己得費多大的勁後就鬱悶了起來。
鋼鐵大門傳來了咚咚地敲門聲。
「這邊已經準備好了」
獄卒答道。這是為了防止出現在犯人沒有被拷住的情況下開門的意外而走的程序。
將鑰匙插入鎖孔,門被打開了。
進來的是2名男子。其中1個也是獄卒。另1人則是……。
「能請這名獄卒先生也到外面去等一下嗎?我想和他單獨聊一下」
「這就」
「我已經得到許可了」
「……知道了。說完後記得從裡面和我們說一聲」
被青年這麼要求,2名獄卒離開房間鎖上了門。
青年……冒險者畢伊轉向畢格浩克露出了笑容。
「你好啊伯格」
一直掛著爽快表情的畢格浩克面部因驚訝而變形。
伯格是契約惡魔真正的種族名,也就是真名。
人類口中的惡魔的種族名,只不過是由人類或精靈基於那個種族的特性而擅自命名的東西。在惡魔之間秘密使用的真名死也不能暴露給其他種族知道是惡魔們共通的意見。
「不用這麼吃驚。過去我也吃過契約惡魔。我差不多知道所有惡魔的真名」
「為,為什麼你會在這兒!?」
「雷德讓我先過來真是太好了。如果到時候被你戳穿我的真身就麻煩了」
「啊……!」
畢伊……席桑丹掐住了想要叫喊的契約惡魔的脖子,讓他出不了聲。
「你們做事也真是不考慮後果呢。竟然連「惡魔的加護」都拿出來了。如果被人類發現那種藥其實並不需要惡魔的心臟你要怎麼辦?而且那種藥還有可能解放沉睡在人類體內真正的力量。應該也是被神封禁的吧」
「這,這都是為了消滅你們這些異端者……神應該也會寬恕我們」
「抑制人類犯罪的「神使」竟然會去犯罪。真讓人感興趣呢」
契約惡魔的臉上浮出了冷汗。
(糟了,這傢伙知道殺死在內部的我的方法……!)
已經不是在乎加護等級降不降低的時候了。
「我,伯格!廢除與畢格浩克的契約!」
契約惡魔被掐著脖子,用嘶啞的聲音如此宣言。
契約書出現在了空中。接著便發出聲音碎掉了。
「喲」
他的周圍出現了魔力的漩渦。
席桑丹輕輕向後跳去進行迴避。
「嘁——————!!」
擁有長著角的人類頭部和山羊腿的契約惡魔露出了真容。
惡魔揚起火焰進行牽制,一邊筆直地沖向大門。
「發生什麼了!?」
聽到屋內的騷動,獄卒在門外這麼問道。……這算是他倒霉吧。
惡魔用超越人類的怪力撞向了大門。鋼鐵製的大門扭曲變形,無法抵禦力道被撞飛了出去。站在門正面的獄卒被撞飛的門連帶著飛出了數米遠,接著被門壓在下面。他的脖子因衝擊被折斷,當場死亡。
因為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他沒有恐怖和痛苦的死去,也算是對他的一點補償吧。
惡魔發出咆哮跑了起來。那些飽經防止越獄的訓練的獄卒們在飛奔的上級惡魔面前也只得是混亂不堪,無法思考。
沒人阻止惡魔,可惡魔跑向的地方並不是監獄外面。而是其他牢房
「阿爾貝爾!」
右手纏著繃帶的男子,將在凌亂的頭髮間露出的渾濁目光投向了惡魔。
「阿爾貝爾!重新許願吧!許願離開這裡去尋找勇者!」
「……我已經無所謂了」
「不行!你已經和我簽訂了一生都要用來討伐魔王的契約!契約是不會允許你就這麼腐朽在這裡的!快許願!」
這就是契約惡魔還留有餘裕的理由。
就算一開始的契約不用獻上靈魂,可如果沒有了其他討伐魔王的方法,那就只能和阿爾貝爾簽訂獻祭靈魂的契約了。
「……好吧,隨你便吧」
阿爾貝爾感到了強制力,毫無抵抗地點了點頭。
「很好!我,伯格!現在和阿爾貝爾簽訂契約!」
本來的話契約必須經過很多道程序做到一絲不苟,可現在他沒有那種功夫。他得儘快逃離這裡。必須要把在佐爾坦運用「惡魔的加護」的資料帶回反抗軍才行。
即便不完整契約的魔法依舊順利發動,出現了契約書和筆以及匕首。
「快點!」
契約惡魔這麼催促著,可阿爾貝爾依舊慢吞吞地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接著拿向匕首……
「可以用左手嗎?」
「隨便你速度點!」
他將左手大拇指按向放在地上的匕首切開一道小口之後,把手指按向了契約書。
「契約完成了!作為願望的代價!你的靈魂就是我的了!」
趕上了!惡魔鬆了口氣。但是,為什麼他能趕上?
仔細想想過去的時間早就夠席桑丹追上來的了。
惡魔感到疑惑,可這時契約捲起了魔力的風暴,下個瞬間牢房內便空無一人。
* * *
在門口查探內部情況的畢伊正開心地笑著。
「一切順利嗎」
如果把自己阿修羅的身份暴露給他就不妙了。當然,一般來說是不會有人相信的吧。只會被嘲笑說是罪犯的胡說八道。但至少這個鎮子裡是有1個人會去考究那些話的真偽的。席桑丹警戒的就是他。(A:前文的阿斯拉惡魔現修改為阿修羅惡魔)
「畢伊!不要緊嗎?!」
「很遺憾,被他逃掉了」
被獄卒問話的畢伊帶著很遺憾的表情答道。但就算放跑了上級惡魔也不會有人怪罪他的吧。畢竟那可不是連B級冒險者都不夠的佐爾坦能應付得了的對手。
甚至還可能會被認為是他趕跑了惡魔。一邊對集合的獄卒們說明關於契約惡魔的事,畢伊邊思索著一些需要在這個鎮子裡調查的東西。
* * *
一臉憔悴的阿爾貝爾,以及顯露出惡魔樣貌的契約惡魔出現在了鎮壓了魔王軍的營地,正在收集戰利品的露媞面前。
搶在露媞拔劍之前,惡魔發動了技能。
「精神轉換·平原!」
露媞注意到自己並不是在森林中的魔王軍營地,而是處於一片乾涸的荒野之中。
之前在惡魔旁邊的男子也消失了。她輕輕歪歪頭。
「初次見面勇者露媞閣下。我是與他人簽訂契約的惡魔,也被叫做契約惡魔」
露媞冷冰冰地看向舉止殷勤這麼介紹著的契約惡魔。她拔出了腰間的劍,然而降魔聖劍全變成了一把破爛的銅劍。
「這裡是精神世界。因為有些話想和你說才帶你過來的。請原諒我的無禮」
「原諒你。然後,有什麼事?」
「真是冷靜呢。看你可能會找機會反擊,所以就先說清楚吧。這裡是由我和你的精神構成的虛擬世界。但是在這裡受到的傷害也會反饋到現實的肉體去所以還請注意」
「是麼」
「現實的你很強,可在這個世界技能跟魔法基本上都是受到限制的。因此想要在這裡戰鬥的話需要適應這裡的環境,比如說」
契約惡魔集中起注意力來。
「還能」「辦到」「這種事哦」
他的分身接二連三地冒了出來。
回過神來,站滿了整片荒野的惡魔已經將勇者露媞團團圍住。
「如何?很驚訝嗎?」
「我不會吃驚」
「是嗎?這個世界在其他人那裡可是大受好評呢。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在這個世界是無法反抗我的。並不是為了殺你。我是與魔王軍敵對陣營的人。所以我們心平氣和的來聊聊吧」
建立優勢的契約惡魔鬆了口氣。為了能活命,他現在必須好好鑽營。搞不好還能加入勇者,如果成功的話那就足以抵消在佐爾坦的失敗。
「反抗?」
露媞歪歪頭,看向了手中的銅劍。
「什!?」
那道光景讓契約惡魔大吃一驚。
在銅劍發光之後,她手裡握的就變成了降魔聖劍。
(怎,怎麼可能!?竟然能將遺物級別的魔法道具在精神世界裡再現出來!?那種事連我也……)
「原來如此,大致清楚了」
露媞這麼低語著,將拿劍的右手舉向了天空。接著銀色的雨便傾注而下。
「嗚,啊……噫,噫————!!!!」
契約惡魔感受到了恐懼。這是他活了幾百年來,第一次因為恐懼變得無法思考。
他所見到的,是輕而易舉便被召喚出來,插滿了整片荒野的無數聖劍。在空中出現的無數聖劍朝著擠滿荒野的契約惡魔傾注而下,將他們殺的片甲不留。
「怎,怎麼可能!這不可能!竟然能再現出這麼多遺物級的道具!我從來沒聽說過能辦到那種事的『勇者』或『魔王』!!」
不知不覺,原本乾涸的荒野,已經因為惡魔的血而變成了散發著死臭的紅色沼澤。
「話說,你要說什麼?」
面對著眼前這幅恐怖的光景也不為所動,露媞面不改色的問向抱著頭髮出哀嚎的上級惡魔。
* * *
「這樣啊」
聽完契約惡魔說明的露媞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是,是的!我決沒有與這座大陸上的人類們為敵。
是來討伐忤逆神明的異端魔王的人。雖然惡魔的確是和阿瓦隆大陸的人類敵對的種族,但同樣也是信仰神明,至高神迪米斯的信徒。面對與神為敵的異端者,我們願意忘記過去一切恩怨和人類並肩作戰!」
面對拼命思索辭藻的契約惡魔,露媞露出了只有她的哥哥才能看出來的笑容。
(這就是惡魔這一存在的真相呢。真讓人感興趣)
如果哥哥在這裡的話肯定會大吃一驚,然而2人一起花上好幾個小時來研究議論吧。
露媞覺得很可惜。而光是這些許感情上的變化,就讓契約惡魔害怕地小聲叫了出來。現在,他正被用鎖鏈綁著雙臂和手指在露媞的帳篷里接受盤問。
雖然並沒有拷問他,但自己明白作為生物和坐在眼前的這名少女有著絕對差異的惡魔毫無反抗的念頭,只想著能夠活命。
在帳篷外待機的勇者隊友們在心中默默為「竟然和勇者待在一個帳篷里接受盤問」一事對他感到同情,可惡魔並不知道。
阿爾貝爾被綁起來接受了亞雷斯的詢問,但亞雷斯判斷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後就把他扔在那不管了。
「然後,這個藥就是「惡魔的加護」吧」
「這是使用了戰斧惡魔心臟的藥,能夠產生出類似戰斧惡魔的加護。這種藥的強處,在於能夠交換加護的等級」
「交換?」
「是的!每吃一次藥就會有1級被轉換到「惡魔的加護」上面去。而如果1周不服用的話,「惡魔的加護」就會有1級返回給原本的加護」
「然後呢?」
「它的好處在於比起這個效果,更能降低加護等級的最大值。如你所知,加護需要打倒同級以上等級的加護才能成長。「惡魔的加護」雖然無法通過戰鬥成長……但只要用了這種藥,就能暫時降低加護等級來得到有效的成長,並由於「惡魔的加護」的關係也不會降低戰鬥能力!」
這就是整個種族的信仰比任何種族都高的惡魔,會偷偷將被神封禁的秘藥偷偷流傳出去的理由。對惡魔來說,「惡魔的加護」不是來否定加護的藥,而是用來提升加護的藥。
「這樣」
露媞在手中玩弄著從惡魔那裡搶來的包著粉末狀藥的紙包。
「這個能用來討伐魔王是吧?」
「是,是的!不,不過對勇者大人這個級別的人物來說,效果可能不會太顯著」
「那我試試」
「啊?」
露媞在惡魔的面前毫不猶豫地把藥吃了下去。惡魔瞪大了眼睛,啞口無言。當然,他的目的是加入勇者。是想著如果強化勇者後有可能打倒魔王的話,就把藥交給她的。
可他怎麼會料到她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把藥毫不猶豫的吃下去了呢?
「不管是毒還是疾病或者詛咒都對我無效。如果這個不是藥的話耐性就會發動」
可能是注意到惡魔的視線,露媞滿不在乎的解釋道。
呆若木雞的惡魔聽到這句話後,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詛咒?詛咒!?竟然有「對詛咒的完全耐性」!?糟了啊這可大事不妙了!那個藥是將被殺死的戰斧惡魔的怨念化為詛咒來把本應因為死亡而消失的惡魔加護綁在服藥人身上的東西!如果詛咒發動不了的話就可能會失去戰斧惡魔的加護啊!!)
然而,為時已晚。她已經把藥吃了。必須要在藥被吸收之前讓她吐出來,但惡魔既沒有那麼做的自由也沒有那種實力。
他向神祈禱了起來。但願,惡魔的加護的效果能正常發揮。
* * *
第二天早上。亞雷斯和提奧朵拉一臉呆然。2人只能束手無策的看著飛空艇漸漸遠去。被綁住的阿爾貝爾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一臉不安。
「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飛艇被偷走了……?」
「別逃避現實了。勇者和提瑟不在。她們丟下我們自己走了」
「怎,怎麼可能!不可能有這種事!沒有我的魔法她們要怎麼戰鬥!」
「『勇者』大人不會有問題的吧」
提奧朵拉冷冷地說完,便無視亞雷斯調查起早已人去樓空的勇者的帳篷。
「這是……」
那裡倒著一具脖子被砍下來的契約惡魔的屍體。
「也不可能是上了惡魔的當……明擺著的」
雖然留下了一些露營道具跟裝備,但貴重物品都放在勇者的道具箱裡,所以她的旅途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
「怎,怎麼會!?」
看向掉在地上的東西,提奧朵拉頓時驚慌失措。
「勇者的證明,據說是被封印在古代精靈遺蹟中的由山銅製作的傳說中的護身符!」
這是露媞在位於王都附近的森林,但從沒人進去過的遺蹟深處的古代精靈遺蹟之中拿到的,向全世界證明自己是勇者的東西。
身為勇者的露媞不可能會讓它離身……然而,現實是勇者的證明就掉在這裡。
「到有飛艇的地方去瞧瞧吧」
提奧朵拉1人離開了營地。
* * *
我是隸屬於殺手公會的殺手。擁有『刺客』加護的提瑟·加蘭德。
幼時被賣給了奴隸商人,在集市上被殺手公會給買了下來,從懂事起就一直靠做殺手過活。喜歡的東西是關東煮里的魚糕。
因為各種緣由而加入了勇者大人的隊伍。
雖然夢想過身為殺手的做自己會不會成為英雄,但被委託人的亞雷斯大人清楚告知了自己只是在找到下一個合適的人之前來湊數的。真可惜。
寵物是跳蛛「懶洋洋先生」。先生前面的是名字。
它舉起前腳一晃一晃的樣子非常可愛。『刺客』擁有操控毒蜘蛛的技能「與蜘蛛共鳴」真是太好了。
就算身處這麼可怕的狀況下,懶洋洋也還是精神的在我肩上爬著,伸出小小的前腳給我打氣。謝謝你。今天的晚飯會豐盛點的。
看到天真地為此感到高興的懶洋洋讓我心裡暖暖的。
「還有多久到佐爾坦?」
傳來了刺骨般冰冷的聲音。
「大概還有3天……」
「好厲害。就算坐快船也得花上1周以上呢」
她這大概,是在高興吧。雖然表情毫無變化。我的心跳現在加到了1.5倍速。手也在顫抖,渾身是汗。當然,這是因為生存本能在發出哀嚎。
之前勇者大人曾拍著我的肩膀對我說,你就算待在我旁邊也沒事呢,怎麼可能嘛。我只是接受過將內心感情和臉部表情分離開來的訓練 ,心裡早就哭出來了。
現在,我正在操縱飛艇。
據在殺手公會的好友故鄉的傳說所說,不知道是前代還是前前代魔王時期有一名正義的獸人英雄名叫白色獠牙,他背叛魔王軍搶走了飛艇,與人類並肩作戰。
當然她並不相信那種事,不過她很會講故事。
聽說她的加護是『deadly courtisane』,意思是妓女殺手。她講的故事那麼動聽應該是因為這個的緣故吧。
在她講的故事中,有一個片段講的是白色獠牙在教導他心愛的年幼奴隸少女如何操縱飛艇。
那是一段以數數歌的形式教導少女操縱飛艇方法的歌戲,可沒想到那裡的知識真的能拿來操縱飛艇。
雖然在細節部分有所不同,但為了以防萬一我把多餘的技能點全都拿來點普通技能「操縱」了,因此不足的部分我也能一邊開一邊憑感覺來理解。
因此雖然還有搞不懂的機能,但總算是能讓它正常運轉。
可這卻引火上身,勇者大人為了能開動飛艇也把我帶上了路。
「請,請問……」
「怎麼了?」
「如果您不願意說也沒關係,為什麼我們要去佐爾坦呢?」
老實講我更想問她為什麼要丟下同伴自己走,但感覺太可怕了問不出口。
救救我懶洋洋。
「?」
我為了求救看向懶洋洋,只見它為難地歪了歪頭。好可愛。
勇者大人看上去有些苦惱,她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紙包看向了我。
「雖然有做這個藥的配方,但我不知道都需要什麼技能。所以要去佐爾坦找製作它的人」
「是這個藥嗎?」
「對」
「…………」
「…………」
「請,請問,這是什麼藥呢?」
這
時,發生了件很可怕的事。勇者大人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然後嘴角上揚笑了起來。是誰說過來著。笑容本來是很猙獰的東西。這讓我打心底感到害怕。
「對,對不……」
「這個藥是我的希望。但是只剩下3包了。而且效果只有1周時間。所以必須要定期補充才行……因此我想趕快到佐爾坦去」
「好,好的!我會加油的!」
啊啊!就不該問這種事的!
我只需要默默地把勇者大人送到地方就行了。沒錯我是飛艇的一部分。我是齒輪。轉啊轉啊轉啊轉啊。
懶洋洋一跳一跳地跳到了我的肩上。它在安慰我為我打氣。
嗯,我會加油的。已經約好了要給懶洋洋找到一個可愛的配偶呢。
懶洋洋的一舉一動都是我的心靈支柱。
「天氣不錯呢」
勇者大人看向天空這麼說道。我是齒輪。轉啊轉啊轉啊轉啊……。
* * *
「這些日子承蒙你們的照顧了」
阿爾低下了頭。時間是傍晚。今天一整天阿爾都在店裡幫忙,之後和莉特進行了訓練。然後一起愉快地吃完晚飯之後……他就要離開這個店了。
「我說,明天早上再走也可以吧?」
莉特問道。阿爾開心地笑著搖了搖頭。
「不行,這裡待起來太舒服了……如果待到明天早上的話就會拖到中午,然後再拖到傍晚的」
「這樣啊」
他的腰間別著我送給他的彎刀。肩上披的則是莉特為他選的十分耐用的旅人用斗篷。斗篷下的上半身穿著畢格浩克給的白銀胸甲,這個胸甲似乎是阿爾貝爾選的。
阿爾貝爾為了不讓實力不足的隊友在B級委託中被打倒,在挑選裝備之類的時候也會幫忙參考。正因為是由他選擇的,所以2人明明沒直接見過面,胸甲也完美的契合阿爾的身體吧。
他背後背著一個袋子。裡面裝的是乾糧和磨刀石,繩索和肥皂。提燈和油壺。打火石和補助費。還有我選的止血劑跟解毒藥,3瓶治療藥水。鐵鍋跟餐具,以及睡袋。
儼然是一名到哪裡都不會丟臉的冒險者。
「竟然還請我一起吃晚飯。真是不好意思」
穿著僧侶服裝的女性向我們低下了頭。她是原阿爾貝爾隊裡的『僧侶』。名字好像叫莉亞。
沒錯。阿爾和她以及其他幾名冒險者組成隊伍要作為冒險者開始活動了。冒險者等級迎合著阿爾為E級小隊。
在事件的最後又起了波瀾。契約惡魔和阿爾貝爾越獄了。
而留下來的畢格浩克,失去了那一身的肥肉,變成了一名瘦弱寒磣的半獸人青年。
因為他的所作所為,本來是難免被處刑的,可中央的惡魔學者表示對與契約惡魔簽訂了契約後還能活下來的人很感興趣,所以昨天就被護送到王都去了。
這應該是起相當嚴重的事件了。盜賊公會的2把手和鎮上最強的冒險者勾結在一起,煽動居民暴動,背後還有惡魔的參與以及未知的秘藥,甚至還出現了犧牲。
然而今天的佐爾坦卻依舊一如既往渡過著它的日常。
南沼那邊憤憤不平,上流階級與下流階級之間存在偏見,衛兵也依舊被厭惡著。阿爾貝爾雖然不在了,但畢伊代替他當了B級冒險者,幹得好像還很不錯。不過,還是有1處變化的。
「那讓我非常的感動!憑阿爾的一席話便阻止了戰鬥的發生,我覺得真才是英雄真正的職責所在!」
阿爾貝爾的隊友們當時也在場。在騷動之後,這位『僧侶』莉亞聲稱被阿爾和阿迪米的演講所打動提出了組隊的申請。聽到莉亞的申請後,阿爾立馬便答應了。
「我還只是一個1級的新人…請多指教!」
在那裡的已不再是起初我遇到的那個害怕自己加護的少年,而是接納了自己的加護露出要勇往直前的眼神的冒險者。
這次的事件,改變了阿爾。
「那麼,我出發了!」
阿爾伸出了右手。我和莉特用力地與他相握。
「要加油哦」
「需要藥了就隨時過來。我會給你打折的」
「不用!到時候我會找到大寶藏變成有錢人,買夠能讓雷德先生送莉特姐姐秘銀戒指做禮物的藥的!」
「這聽起來很不錯呢!」
「秘銀嗎,真敢說啊」
不錯,這類人更容易成長。我摸了摸阿爾頭上翹起來的頭髮。大概這是最後一次把他當小孩子了吧。感覺有點寂寞。
「要加油啊冒險者阿爾」
「是!」
阿爾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接著又變成有些寂寞的表情後……。
他便離開了雷德莉特藥草店。
「走了啊」
「嗯,走了呢」
「總感覺就像有了孩子一樣啊」
「啊,我也這麼覺得呢」
我們對視了一下。
「孩子嗎,感覺不壞啊」
「是呢」
接著2人一起笑了起來。
是啊,我們也該回歸佐爾坦幸福的日常(慢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