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六章 美滿的結局與之後的事（1/2）

在古代精靈遺蹟的激戰結束，我們返回佐爾坦的第二天早上。

「呼啊——」

我打了個哈欠露出毫無幹勁的表情在打掃店外的衛生。

「亞雷斯那傢伙，竟然把店裡搞成這樣」

從遺蹟回來的我和莉特所看到的，是被掀了個底朝天的我的愛店。

雖然對此我很憤慨，但莉特更是大發雷霆。

可是亞雷斯這個罪魁禍首已經被我砍了。

莉特將怒火轉變為活力，明明剛剛從激戰中回來卻在佐爾坦里東奔西走張羅著店鋪的修繕事宜。

「費用我來出給我用最快的速度把店修好」

面對莉特那不由分說地表情，我只能默默點頭。

雖然安排是安排好了但修理今天才開始。所以今天依舊關店歇業。

工匠們馬上就會來，因此我就在外面打掃打掃衛生。

「啊，下雪了」

潔白的雪花映入了眼帘。

稀疏的雪花在風中不斷飄蕩遲遲不肯落下。

雖然大概積不起來，不過我覺得南方的雪這樣也別有一番風情。

「哥哥」

身後傳來了呼喚。

扭過頭去，身著雪白的連衣裙，頭戴與衣服十分相稱的白色帽子的露媞正站在那裡。

這件連衣裙是和我一起在平民區里買的。

它並不是什麼魔法房間。

而且露媞的腰上也沒有佩劍。戒指，護身符之類的魔法裝備現在也全都摘了下來。

在我面前的就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少女。

不過。

「阿嚏」

「你穿這麼薄肯定會被凍著吧」

即便在佐爾坦，在下雪天裡只穿了一件連衣裙連外套都沒有肯定會冷。

「誒嘿嘿」

露媞雖然打了個噴嚏，但她卻很開心的樣子。

「很久沒有覺得冷過了，好開心」

「當心感冒」

「我還沒有得過感冒呢。真期待第一次得感冒」

我脫下上衣，披在了露媞身上。

「給，不過很抱歉只有男裝」

「……好暖和」

她像是名普通的女孩一樣如此低語，嫣然一笑。

露媞並沒有失去『勇者』的加護。『勇者』至今仍留在她的體內。

但是，露媞體內新產生的那個無名加護，現在名字變成了『sin』。據露媞所說，那個準確來講似乎並不是加護。

她在接觸『sin』的時候，好像並沒有像接觸加護時那樣感受到迪米斯神的存在。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由神所賦予的「加護」。要是被聖方教會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sin』也不存在加護衝動。

也就是說，『sin』並沒有它的職責。

除此之外，『sin』在其他方面基本和加護一樣。它有等級也有技能。想讓它成長只需要去打倒擁有加護的對手就夠了。

『sin』的技能很特殊，似乎並不是只要提升等級就可以自由選擇，而是需要滿足條件才能獲得。

露媞獲得的技能是「支配者」。它能夠將觸碰到的對象的加護技能無效化或者令其強制發動，效果十分驚人。

這個技能在這個大半的加護能力都是戰鬥向的世界可以說是犯規級別的存在。

恐怕就連傳說中的惡魔爵們也已不是露媞的對手。

但是對露媞來說最大的福音，就在於這個能力也可以對自己發動。

現在露媞支配了自己的『勇者』加護，將完全耐性和衝動已經基本全都無效化了。

「阿嚏」

「雷德，露媞，這麼冷的天你們打算在外面待到什麼時候啊？」

莉特擔心一直不回去的我們而來到了店外。

「這些飄雪真漂亮呢。但是會感冒的呀」

「是啊。露媞，你是想吃了早飯再去的吧？我馬上做，你到屋裡等著吧」

「嗯，好期待哥哥做的飯」

我們回到了家裡。

在穿過玄關之前，露媞和莉特再一次回首，依依不捨地眺望著在空中飄落的潔白雪花。

*          *          *

戰鬥結束之後，提奧朵拉跟阿爾貝爾立馬便和我們分別了。

他們似乎打算回到前線去。

「就此別過了」

提奧朵拉留下了一句告別的話之後，便再也沒有回頭。

露媞想要把在旅途中得到的裝備交給她，但她以「這些裝備或許總有一天在你以自身的意志選擇戰鬥的時候會需要它」而回絕了。

她應該不會再來佐爾坦了吧。

達南需要在佐爾坦的療養所里花上半年時間專心療養。他似乎相當亂來，再怎麼說這下達南應該也不得不老實一陣子了。

戈德溫我們決定給他自由。露媞已經不再需要服用惡魔加護。

而且這次的戰鬥能獲得勝利，他的奮戰也是不可或缺的。露媞想要報答他的奮戰，因此決定對他犯過的罪行佯作不知。

這個選擇想必是勇者時期的露媞所做不出來的。

從露媞那裡拿到了足夠盤纏的戈德溫，似乎打算將聖方教會勢力較弱的南方群島諸王國定位目的地。

「在惡魔加護的事件中和聖方教會作對的我，應該也能在群島諸王國生活下去吧。對了，我也在那裡開家藥店好了」

戈德溫這麼說完，看著我笑了笑。

*          *          *

「今天的早餐是培根和番茄湯燉白豆，用剩下的番茄做的披薩，以及用檸檬汁榨的新鮮果汁」

「「我開動了！」」

清晨的餐桌現在變得比之前還要熱鬧。

「哥哥做的早餐總是那麼好吃」

露媞在笑嘻嘻地吃著早餐。

就仿佛至今一直被勇者的加護所壓抑的喜悅解放了出來一樣，露媞現在十分開心。

「之後要和提瑟一起去？」

「嗯」

露媞和提瑟打算去北區買下一座的農場，在那裡栽培藥草。

雖然藥草是有市場需求，可需要的種類很多而單位面積的收穫量卻很少。

一般的農戶因為很沒效率所以都不會去種，但露媞卻硬是想要挑戰一下栽培藥草。

「我們打算去找找看有沒有人肯賣給我們農場，我會加油的」

沒想到竟然能迎來看到露媞露出這種表情的一天。

人生被迫走上勇者之路的露媞，現在第一次打算挑戰自己想做的事。

作為哥哥，我打從心底為露媞現在的變化感到開心。

*          *          *

「喲雷德！」

岡茲來到了店裡。

「我知道你現在在休息，但是坦塔感冒了」

「要感冒藥是吧。你等我一會兒」

我從集中存放在櫃檯的逃過一劫的藥中拿出一周份的感冒藥，裝在了袋子裡。

「你妹妹那邊還順利嗎？」

「嗯，已經沒事了」

我這麼說著將袋子交給岡茲之後，他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那可真是太好了。到時候也要好好給我們介紹介紹啊」

我沒有對他說明情況害他擔心了。

身為佐爾坦人，他恐怕也不會過問我們的過去。他能夠分清什麼事是不能隨便觸及的。

但即便如此，我也想好好把妹妹介紹給他。哪怕得隱瞞她是勇者的事情，我也想讓平民區的大夥們知道我有一個叫做露媞的妹妹。

「當然，下次大家一起出去玩吧」

不止是露媞。我也想把提瑟和達南介紹給大家。

因為我們是一同出生入死的戰友。

*          *          *

午後。

我和露媞以及提瑟，達南來到了位於佐爾坦中央區的教會。

「至高神迪米斯啊。現在，您忠實的孩子將要在您的身邊展開最初也是最後的巡禮。他走過的人生將銘刻在『加護』之上，其罪孽也將與『加護』一同回歸到您的身邊。倘若他的『加護』功德圓滿，還懇請您引導他邁入涅盤界尼爾瓦納。倘若他尚未擁有踏入尼爾瓦納之門的資格，在他重獲新的『加護』

之前，還請讓您忠實的孩子，亞雷斯的靈魂安息吧」

言畢司祭將香油滴在了沉眠與棺木中的亞雷斯的臉上。在阿瓦隆大陸萬國共通的雪玫瑰的花香微微飄散在室內。

雖然味道很香，但因為會在葬禮上用到所以雪玫瑰的香油無論如何都會讓人聯想到死人。而且由於教會在日常中也會用到，因此在每個教會都有雪玫瑰的花壇，這大概也是造成它的花香的印象固定化的原因之一吧。

說起來，阿瓦隆大陸的詩人也說過在人生中一定要創作出一首關於雪玫瑰花的詩。雖然我並沒有吟詩的才能，但心中依舊也有所感悟。

參加的人只有我們4個，外加上神父和他的助手2人而已。

作為英雄的葬禮來說這趟送行可能實在是太過寂寥了。

但是，躺在棺木里的亞雷斯並不會抱怨什麼，只是靜靜地閉著眼睛。

根據聖方教會教義的說法，人生前所犯下的罪行會被記錄在『加護』之中。當『加護』回歸迪米斯神身邊之後，罪行就會被赦免，然後在重獲新『加護』的來世又能作為無垢的靈魂進行轉生。

但是如果沒有遵從迪米斯神的教誨，也就是不按照聖方教會的教義而活的話，迪米斯神便不會接受他的『加護』，背負著罪孽的靈魂，會在「惡魔上帝」所在的七層地獄界……賽文赫爾斯作為奴隸永受折磨。

司祭搖響了手中的鈴鐺。

「那麼，雷德先生」

「是」

我按照規矩，把一根木柴放在了亞雷斯的棺中。露媞，提瑟和達南也同樣分別放了一根木柴。

接著神父在最後又獻上了一次祈禱。這是為了向迪米斯神傳達亞雷斯是一位多麼忠實的信徒。

「這下葬禮就平安結束了。大家應該都知道，我們將在死後的7天為他進行火葬，如果各位希望的話可以在那一天再與故人做最後的相見」

「……不，還是算了」

我稍微猶豫了會兒還是拒絕了。

亞雷斯好不容易才從戰鬥中解放了出來。我想讓他安心長眠。

「我明白了」

司祭微笑著搖了一下鈴鐺。這樣一來，『賢者』亞雷斯的葬禮便悄然落下了帷幕。

加護只會寄宿在所有擁有生命的生物上。

所以，這下亞雷斯就再也不會被『賢者』擺布了。

雖然我不同情他，但還是祈禱他能在來世過上平穩的生活。

*          *          *

離開教會之後，赤紅的太陽已經臨近地平線。

「呼」

上一次去服裝出租店租禮服，是在店建好之後的慶祝派對上。

這次，卻是同伴的葬禮。這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

「哥哥」

「怎麼啦？」

「對不起，全都讓哥哥自己承擔」

我摸了摸露媞的頭。

「謝謝你的擔心」

我並不後悔殺死亞雷斯。雖然不後悔，但老實說我已經再也不想手刃同伴了。

「果然，我還是適合在這個佐爾坦悠閒度日啊」

壞掉的銅劍也還沒有買新的。現在我的腰上並沒有武器。在亞雷斯的葬禮結束之前，我實在是提不起心思去買新武器。

「我也終於變了啊」

在佐爾坦剛開始慢生活的時候，雖然我有在避免戰鬥，可沒有武器總是靜不下心來。

坦塔患上白眼病，岡茲來向我求助的時候，我在離開玄關時也帶著武器。

之所以帶著銅劍而不是鋼劍，也是我對仍未完全捨棄的戰鬥習慣所作出的最大限度的抵抗。

「回去吧」

露媞抱著我的胳膊嫣然一笑。她的腰上也沒有佩劍。

我也對她回以笑容，我們就像是隨處可見的兄妹一樣，漫步在佐爾坦的大街上。

在這個充滿戰鬥的世界裡，想要不靠武器活下去是很難的。明天我也打算去購置新的銅劍。

但是，我想以自己的意志為了保護重要的人而拿起武器，而不是受到『加護』的驅使。同樣也想以自身的意志去揮劍，以及使用『加護』的技能。

一邊與露媞並肩前行，我一邊思考著這些事。

*          *          *

2天後的夜晚。

「終於收拾好了啊」

「是呢」

我和莉特終於將被亞雷斯破壞的店整理完畢。

除此之外還有張羅亞雷斯的葬禮以及達南的住院手續，本來應該還得花上更多時間才是，這都歸功於除了雇來的工匠之外，還得到了露媞和提瑟，岡茲還有坦塔，以及米德跟娜歐，紐曼，斯特姆桑達，歐帕拉拉，阿爾，阿迪米，冒險者公會的朋友以及不值班的衛兵們等等各路人馬的幫忙。

之後為了慶祝店鋪修繕完畢以及感謝大家幫忙我們召開了派對，在結束時我將露媞這個妹妹介紹給了大家，大家又是驚訝又是歡迎，度過了一段很快樂的時光。

其實我們剛才說的收拾指的是宴會的善後，被亞雷斯破壞的那些部分在下午就已經搞定了。

「唉」

莉特嘆了口氣。自從看到店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之後她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要是亞雷斯還活著的話我肯定要胖揍他一頓」

莉特小聲這麼嘟囔著開始揮起了空拳。

我輕輕一笑，為莉特泡一杯茶。

「給，喝了它就去睡吧」

「嗯」

聽了我的話莉特老實地坐在椅子上喝起了茶。

她的情緒似乎終於有所緩解。

「……床」

「嗯？」

莉特看著手邊的杯子喃喃道。

「我們的床被弄壞了」

「啊……是啊」

貴族夫人很喜歡在床單被褥里藏一些秘密文件。

亞雷斯似乎認為我出於某種目的和露媞取得了聯絡，在瘋狂尋找那個根本不存在的書信。

當然，就算與露媞有書信來往我和莉特也不會把信藏在那種地方……亞雷斯應該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吧。

「那可是我們的床啊……」

莉特的視線落在手邊的茶杯上如此說道。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莉特……」

莉特受到的打擊要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到底是怎麼了？

我來到了她的旁邊。

莉特靠在我的肩上，一反往常用有氣無力的聲音說道。

「我晚上睡覺的時候，有時候會非常不安」

「不安？」

「害怕明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雷德會不會就不在了」

「說什麼傻話呢你」

「但是，達南他……他清楚你很優秀。果然不止是我自己，大家都需要你的力量。你是『引導者』，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是誰肯定都能得到你指導的幫助」

「『引導者』可不是那麼了不起的東西。除了初始加護等級很高之外，它沒有任何固有技能，衝動也非常小。更沒法用魔法和武技」

「不對哦。我覺得這些並不是加護原本的意義。最重要的既不是技能也不是衝動，而是「你自己」」

莉特看向我的眼睛。

「你強大的地方就在於你是『引導者雷德』。大家所依靠的，是由與這個加護一同一路走來的人生所塑造出的雷德這個人類」

「是嗎……」

『引導者』這個加護的職責，是保護好才剛剛啟程的『勇者』。為此它的衝動是必須要保護『勇者』，但由於衝動的強弱和加護的強弱成正比，因此『引導者』的衝動非常小。

所以，我並不覺得自己有受加護的擺布。也不可能會有去引導露媞之外的人的職責。

但是，也許就如莉特所說。

我獲得了引導露媞的義務與力量。為此也付諸了努力。

而這些經驗，也幫到了露媞之外的人。

仔細想想其實這也是正常的。

但是莉特的這番話，在這個以加護為人生中心的世界中可以說是一種標新立異的想法。

「我呢……很了解這樣的雷德。因為在羅加維亞的時候，你也引導了因為冥頑不靈導致失敗而陷入絕望的我。但是，這或許讓我變得有些自負起來」

凝視著我的莉特的眼神搖曳了起來。

「所以當我聽說達南來到了這裡……一心想要打倒破壞了他故鄉的魔王報酬的他竟然不惜終止旅途跑來找你

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大家也都清楚你的力量……這讓我很開心，但也讓我很害怕。因為現在理解你的已經不止我一個了。這不就代表在你身邊的就算不是我也沒關係嗎。我不禁就這麼想」

「………」

「我知道雷德希望和我一起生活，你也是這麼告訴我的。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害怕你會不會為了引導其他人而離開。在羅加維亞分別的時候我大哭了一場，總算是忍耐了下來……但是現在的我無法忍耐你不在身邊」

莉特用雙手牽起我的手，依賴似地握住了它。

「這個家，還有那張床是我和雷德的歸宿。是我們在佐爾坦一起生活的回憶。所以看到它們被破壞的不成樣子，感覺就像是失去了你可以回來的地方一樣……」

「你錯了！」

莉特這番發言讓我忍無可忍地吼了出來，語氣之強令我自己也不禁大吃一驚。

看著被嚇到愣在那裡的莉特，我後悔聲音太大了，但即便如此我也必須要把心中的感情傳達給她。

「你搞錯了莉特」

「搞，搞錯了？」

我從椅子上起身，在莉特面前跪了下來。

因為我個子更高，所以站著抱住她的話，我的視線會在她之上。

但是，跪下去之後坐在梯子上的莉特的臉自然就高出了我的視線。

「雷，雷德？」

我默默地將手環過一臉困惑的莉特的腰部。

接著將臉埋在她的胸口用力抱住了她。

「我需要你」

莉特好像在擔心如果有人需要我我是不是就會離開……她錯了。

就像是她需要我一樣，我也同樣需要她。

「不管是這個店還是那張床，對我來說它們之所以能稱之為歸宿，就是因為那裡有你在。我的歸宿是你啊，莉特。如果沒有遇到你的話，我大概就會捨棄在佐爾坦的慢生活接受達南的邀請了吧。因為沒有你在這裡自然也不再是我的歸宿」

「啊……嗚……」

「還記得在佐爾坦重逢的時候，你對我說過，我也有不知道的事以及缺根筋的部分嗎？」

「嗯，當然記得。和雷德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當時，你不是說過正是因為你清楚我也有缺點，所以才想和我在一起的嗎」

「嗯，是說過……」

「我很開心。因為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那麼說」

我是『引導者』。

職責是在『勇者』啟程的時候負責引導她。而就像莉特說的那樣，這股力量大概也能用來引導其他人吧。

但是，引導的對象變得越強我的能力就越是會派不上用場。我教不了武技和魔法。

我之所以會選擇放棄，並不是上了亞雷斯的當。最大的理由在於我明白自己不管如何努力總有一天也會迎來極限。

「因為我是『引導者』。所以會引導某人，然後在他成長到足夠強大之後離開」

因此。

「我們不會一直在一起。最後大家都會到我所遙不可及的地方去。這就是我的職責」

如果說『勇者』是總有一天會變得比任何人都要強，輪誰都望塵莫及的加護的話，『引導者』就是總有一天會被所有人拋棄的加護了。

「但是，就算我被趕出隊伍，不再是能夠引導你的英雄……明知我也有缺點，你卻告訴我，正因如此才想和我在一起。正是因為經歷了那趟拼命追趕的旅途，日常（莉特）才能來到我的身邊」

我用力抱緊了莉特的身體。仿佛在抓緊她不讓她到任何地方去一樣。

「……雷德」

「這就是我旅途的終點。我可是要遠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喜歡你啊」

「…………！！」

「所以，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反倒是我也害怕你會離開我。在得知席桑丹還活著的時候，我害怕的並不是慢生活被打破，而是你拒絕我要獨自去戰鬥」

能感受到莉特的心跳在加速。她用力抱住了我的頭。

「雷德肯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這是我發自內心的心愿」

我將自己所有的心意都傳達給了莉特。

「所以不要再為害怕我會離開而不安了。我再說一次，我最喜歡莉特了」

「嗯……我不會再那麼想了」

莉特的身體在顫抖。能夠聽到從上方傳來的嗚咽聲。

「對，對不起，但是，不知怎麼地，眼，眼淚，就是停不下來」

不知道我們保持這個姿勢持續了多久。

但這是一段幸福的時光。接著莉特開口道。

「我們都沒法再一個人活下去了呢，感覺我們是不是變弱了」

「可能是吧。但是慢生活里並不需要強大的力量吧？」

「嗯」

變弱也無妨。這個想法在這個充滿了戰鬥的世界裡也許是錯誤的。

但是現在，我和莉特非常幸福。

我並不覺得，這份心情是錯誤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