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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章 勇者僅剩一步之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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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完成了上山的準備。

藥草的庫存用的已經差不多了,而作為懷爐材料的食鏽菇本來就沒多少存貨。

到了冬季藥草的需求也會隨之變化,所以還是應該仔細地補充一次。

「那麼,我出發了」

「路上小心,這是便當」

「謝謝」

順便一提這個便當里的東西百分之九十都是我做的。莉特做的只有兩面都被煎的酥脆的煎蛋。早上我還想她怎麼會突然跑來廚房,結果她說想嘗試一下給打算出門的我送便當的情景。

之後她又覺得只是送便當的話無法滿足,想自己也做一道菜,所以就讓她煎了個蛋。

「嗯哼——」

把便當交給我的莉特看上去很是心滿意足。

我上山之後,又發現橋中間坐著一名騎士,似乎想要妨礙打算過橋的人。因為覺得很麻煩所以我就又像上次那樣選擇繞路。

那個騎士難道很閒嗎?(A:這個騎士在第二卷第一章有提到過,不過只是一筆帶過,害得我以為漏了什麼劇情又跑回去找← ←)

*          *          *

討厭,我不想下去。我在心中發出了哀嚎。

眼前的是一條匯集了村子裡的生活排水和排泄物,甚至還有垃圾的污水溝。一隻造型誇張的木雕飛龍玩具正卡在垃圾上漂浮在水溝里。

「嗚嗚嗚嗚嗚嗚嗚!!」

一個男孩正指著飄在污水溝上的玩具大哭。那應該是他掉的吧。

污水溝散發出難聞至極的臭氣,沉澱著某種正體不明的物體讓人看了很不舒服不禁想要移開視線。

如果那名男孩就此死心被帶走的話我還可以忍耐,但他卻不肯離開一直在那裡嚎啕大哭。

搞不好他知道我的特性。他可能是故意在那裡哭的。雖然我覺得不會是那樣,但萌生的疑心卻在不斷膨脹,化作無法宣洩的憎惡灼燒著我的內心。

我是『勇者』。『勇者』不會對有難的人棄之不顧。

就算我比那個男孩年齡還小。

就算我接下來正打算去玩。

就算我之前遇到過同樣的情況把結果衣服弄髒,挨了媽媽一頓打並被警告不准再有下次。

加護也不會理會我自身的情況。

現在已經忍無可忍,我接下來就要跳到溝里,撥開那些污物,為了那個連1枚銅幣都不值的玩具而葬送掉今天一整天的時光了。

我有氣無力地打算朝污水溝踏出一步……隨後肩膀被人抓住。

「交給我吧」

那個人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污水溝。雖然因為污水直浸到腰際讓他眉頭緊皺,他卻仍踏著有力的步伐走向玩具,拿著它折了回來。

「給,別再弄丟咯。還有它被弄的很髒記得洗乾淨」

「謝謝你基甸哥哥!」

剛剛還在哭泣的孩子破涕為笑十分開心,拿著髒兮兮的玩具便走掉了。

「呼……」

那個人看著自己的慘樣,露出了苦笑。

我想要靠近,他卻慌忙阻止。

「會把你弄髒的」

「……哥哥」

那個人便是我唯一的哥哥。

「對不起」

「幹嘛要道歉。露媞並沒有做錯什麼啊」

「可是……」

「這只是因為我想做才去做的。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知道了……哥哥」

「怎麼啦?」

「抱歉,果然還是不行」

我沒有在意骯髒不堪的衣服,抱住了哥哥。

哥哥一開始想推開我,但注意到我在哭之後,他像是死心了一樣任憑我抱住他。

「一起去洗衣服吧」

「嗯」

真正的勇者,一定指的是哥哥這樣的人吧。

不像我這樣只是出於迫不得已,而是會主動跳進污水溝里那樣的人。

我之所以會立志要討伐魔王,是為了通過建立拯救倍受煎熬的眾多百姓這個宏大的目標,不用再被這種雞毛蒜皮的善行所煩擾。

世界的命運,對我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          *          *

出發前往佐爾坦的露媞和提瑟,正在大路上前進著。

露媞的身上並沒有穿平時的那副鎧甲。腰間也沒有佩戴降魔聖劍。

當提瑟提出那些東西很顯眼之後,露媞便老實地把裝備收到道具箱裡,然後消失了10分鐘左右。

提瑟一邊思考著她會去哪裡一邊等待,隨後拿著劍的露媞便折了回來。

不知為何她的身後跟著3隻哥布林。它們的手裡拿著用樹枝編的籃子,裡面似乎裝著河魚乾。

「誒,不是,發生什麼了嗎?」

「我察覺到附近有哥布林的氣息,然後從它們那裡拿到一把武器」

露媞手中的劍,是上面開著3個洞的雙手劍,哥布林劍。

感覺一揮就會斷十分不可靠。

「不過只要收進劍鞘里就看不出來了呢…….先不說這個,您身後的這些哥布林是?」

「這附近的哥布林集落的族長好像臥病在床,我用「治癒之手」治好了它。作為謝禮從它們那裡得到了武器和食物」

「誒,啊,是這樣啊……但是治療哥布林沒關係嗎?」

「不要緊,那個集落並沒有進行過掠奪。哥布林有4成都是靠狩獵和簡單的農業生活的。並不是所有哥布林都會掠奪。雖然這類哥布林都住在遠離人類生活圈的地方所以並不怎麼引人注目」

不止是討伐邪惡,鑑別善惡也是勇者的力量吧。提瑟重新對露媞萌生了敬畏之情。

「我明白了,這把劍用來裝作樸素的冒險者可能還不錯。食物就放進道具箱裡吧」

「這樣啊」

勇者因為自己的行動得到了提瑟的認可,開心的笑了出來,可因為她的表情變化實在是太過不明顯,導致提瑟並沒有注意到。

2人沐浴著身後哥布林們的感謝之聲,離開了飛艇。

*          *          *

一陣風吹過,在佐爾坦的草原掀起了波浪。

來佐爾坦之前,露媞她們所在的阿瓦隆大陸西北部的森林已經是一片冬季景象,不過佐爾坦草原的顏色也已由綠轉褐,變得有些淒涼。

「雖說是南方也還是挺冷的呢」

「是嗎」

露媞面無表情地答道。

因為環境耐性,對露媞來說寒冷只不過是名為氣溫的情報而已。

不管是在極寒的極北地區,還是在炎熱的沙漠地區,對露媞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走了一會兒,2人遇到了一片人群。

「前面發生什麼了?我去看一看」

提瑟用她那嬌小的身軀穿過了人群。

然後又立刻回到了露媞那裡。

「似乎有騎士在堵橋。好像有對自己身手自信的冒險者上前挑戰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雖然可能需要繞點路,不過似乎也有其他路,我們要繞路走嗎?」

「不用,就走這條橋」

露媞筆直走向了人群。

「讓一讓」

「小姑娘你想幹嘛,這裡可是很危險的,前面有個奇怪的騎士……」

對她搭話的男子話只說到一半,然後注意到自己的腿正在打顫。

「哦,哦哦……」

男子本能地讓開了路。看到這一幕的其他人也都紛紛自然地移到一旁給露媞讓出路來。當露媞通過之後,過了一會兒他們才終於注意到自己是在害怕。

橋上有一名身著鎧甲,在槍尖裹上布以便不會傷及對方性命的騎士。

那是一名身高近兩米的彪形大漢。

「快交過路費。想要從這裡過去就留下100佩里爾」

男子這麼說道。露媞歪了歪頭。

「為什麼?」

「還問為什麼,因為我想要」

「是嗎,那就沒必要給了」

露媞筆直走向騎士,可她甚至連劍都不打算拔。

「你,你到底……」

然而,騎士卻想像不出他進攻的畫面。

不管怎麼想腦海里都只能浮現出自己被殺死的模樣。

看到騎士反應的提瑟,猜想他應該會丟下武器投降了吧。

然而,

「嗚噢噢噢噢噢噢!!!!」

騎士以裂帛般的氣勢大吼之後,用力向前踏出一步,揮出了銳利的突刺。

「……誒?」

發動攻擊的騎士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發出了呆滯的聲音。

露媞不費吹灰之力便用右手抓住了高速向她襲來的長槍。

明明看上去只是輕鬆地用手抓住而已,可是騎士不管用上多大的力氣槍都紋絲不動。

「礙事」

露媞輕聲喃喃道,接著連槍帶人把騎士的身體舉了起來。

巨漢騎士唰的一下飄了起來,接著便飛到空中。

「噢噢噢噢噢!!??」

被露媞隨手一丟,騎士便越過欄杆,就那麼跌入河中。

「提瑟,我們走」

「是,是」

明明要裝成旅人一上來就搞的這麼引人注目是要鬧哪樣啊,提瑟在心裡抱著這樣的想法追上了勇者。

*          *          *

正在路上走著,我聽到了某種呻吟聲。

我覺得很可疑於是便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嗚嗚……好冷」

一名巨漢正在那裡一邊烤火一邊發抖。

他身上只穿了一條內褲,附近的樹上正晾著像是他衣服的東西。

「差點溺水,在河裡把鎧甲都脫了。板甲可是很貴的啊」

男子噙著淚水這麼嘟囔著把樹枝折斷丟進了篝火里。

就當沒看見好了。

我轉過身,打算就此離去……。

「等一等!那邊的人等一下!」

擦,被發現了。

男子啪塔啪塔地朝我走來。

因為感覺會惹上麻煩所以我很想逃走,但二話不說就逃掉可能會有些沒禮貌啊。

「啊,找我有事嗎?」

我在言外之意中充斥著「老實說你這樣讓我很為難」的氣場,露出諂笑如此答道。

「嗯,鄙人乃龍騎士(DracheRider)奧托。是光榮的法夫納騎士團的突擊隊隊長」

「龍騎士?」

所謂的『龍騎士』,是騎兵系的上位加護,就和字面意思一樣,他們會和龍締結羈絆,擅長騎著龍進行戰鬥。

拿和它相似並且更加普通的『飛龍騎士』比較的話,如果同樣騎乘的都是飛龍,那麼基本上會是『龍騎士』更強。

雖然其中有著各式各樣的理由,但最大的原因就是『龍騎士』可以利用「人龍一體」這個技能,將擁有與自身所持的技能同樣效果的能力賦予給騎乘的龍。

當然龍本身也有自己的加護,所以2種加護所賦予的力量能夠讓他們壓倒加護等級相同的敵人。

但是,如果要問『龍騎士』是否是一個「強大」的加護,那就不一定了。

『龍騎士』存在著唯一一個致命弱點。

那就是『龍騎士』一生只能與1頭龍建立羈絆。

如果失去了那頭龍,那麼那些強力的技能也將無法使用。如此一來,加護之中所殘存的技能,就只剩下級加護『騎兵』這一個,而因為技能點全都點在了與龍相關的技能上,所以能力甚至要比同等級的『騎兵』還弱。

因此……。

「……就這樣,鄙人和丑怪的巨人格倫戴爾打成平手,卻因此失去了搭檔」(A:格倫戴爾,是8世紀英國史詩《貝武夫》中記述的妖怪。也是其中三個反派角色之一。)

在吹噓自己過去很強的英勇事跡里經常能聽到這種說法。

因為即便現在沒有了『龍騎士』的技能,他仍在強調那是因為他失去了搭檔所以才無法使用。

「啊——,你說什麼?法夫納騎士團?」

記得鐵匠莫格里姆之前好像提過叫這個名字的龍。

我是沒聽說過,難道這個名字很流行嗎?

「沒錯就是法夫納騎士團!在邊境佐爾坦生活的人對這個名字可能不是很熟悉,但光榮的法夫納騎士團可是繼聲名遠揚的巴哈姆特騎士團,冷酷的提亞馬特騎士團之後,作為第三騎士團在王都家喻戶曉!而鄙人正是作為龍騎士活躍於這個騎士團」

「沒聽說過啊」

「住在佐爾坦這種鄉下,不知道中央的常識也是無可厚非的。沒必要對此感到丟臉」

他拍拍我的肩膀安慰起了我。

我死死地瞪向這名叫奧托的男子。

姑且,我可是那個巴哈姆特騎士團的副團長啊。

「那麼,騎士大人找我有何貴幹呢?我還有事」

「對了!鄙人有一事相求」

「相求?」

「鄙人是為了討伐山丘巨人·鄧多克,得到它的城堡成為擁有領地的貴族才來到佐爾坦的」

這件事是有聽說過。

在3年前出現的5隻山丘巨人襲擊了位於佐爾坦西北方向的領主的城堡並據為己有。

佐爾坦也派出過討伐隊卻吃了敗仗,而且持有那個領地的貴族也已經被巨人們殺害,因此自那之後便放著不管了。

只是偶爾會發生夢想擁有城堡的魯莽冒險者前去挑戰,結果再也沒回來的事,但並沒有出現過什麼特別的問題。

「哦——,這樣啊。那你加油吧,告辭」

「慢著慢著慢著,先聽人把話說完」

奧托慌忙叫住了打算離去的我。

「於是我為了尋找能夠和巨人戰鬥的武者,向過橋的人們發出了挑戰」(A:之前這騎士還自稱鄙人,這就換成俺了)

「啊,你就是那個給人添麻煩的騎士啊」

「然後,今天終於遇到了能夠和我不相上下的強大女戰士。這正可謂是命運,鄙人要找到那名女戰士,和她一起打倒邪惡的山丘巨人,得到城堡!」

奧托說到這裡變得有些羞嗒嗒的。

「然後鄙人要向那名女戰士求婚和她一起在城堡里生活」

「啊,是嗎,您老加油」

「慢著慢著慢著,還沒問呢,接下來才是正題」

奧托又慌忙叫住了打算離開的我。

差不多放過我吧。

「那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啊」

「哎呀,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又忸怩了起來。

將近2米的巨漢做出這種動作,只會讓人噁心。

「鄙人在被丟到河裡的時候武器鎧甲行李還有錢包全都被沖走了……所以希望你能借我點錢。等得到了城堡就還你」

「我拒絕」

我當然秒答了。

「就算鄙人向你低頭懇求?」

「沒錯」

「那就沒辦法了!就算動用武力你也得把錢留下!」

奧托這麼說著張開雙手朝我沖了過來。身上只穿著一條內褲。

「如果不想吃苦頭的話就老實的噗哦啊啊啊啊啊!?」

回過神來我全力的右直拳已經陷入了奧托的顏面之中。

啊,不好,一不小心就反射性的揍過去了。為了不引人注目我都不會和別人吵架,但老實說這好像是出於本能性的不爽。

奧托飛向後方,濺起巨大的水花後再次落入河中。

他的身體漂浮在水面上,就這麼被沖入了下流。

反正那傢伙是個攔路賊,不管了,趕路要緊。

*          *          *

佐爾坦的秋季很短。

山中沒有一絲秋色,葉子紛紛凋謝,變成了給人一種淒涼感的冬季大山。

「雖說不會積雪,但到了冬天能採集的藥草數量也是有限的啊」

在冬天,作為突發性感冒治療藥的息肉菇,能有效治療傷口感染引發的污穢熱的雪蔓,還有灰色海星草以及食鏽菇也都還能採集。

但是用於止血藥和消毒藥的仙子草以及解毒藥材料的克庫草這些需求量比較大的藥的原料之後會采不到這點實在是讓人頭疼。

除了食鏽菇之外,得趁著現在還能勉強採到的時候多回收一些這2種藥草才行。

「好想建座溫室,能夠在冬天也能確保一定數量的藥草啊」

回去之後就和岡茲商量商量吧。總之現在先專心採集藥草。

那些奇美拉也是,與其在一邊看著不如來幫幫忙啊。

我瞥向了在遠處偷窺我的奇美拉們,接著它們就慌忙逃走了。

*          *          *

我叫提瑟。過去是名刺客,現在則是一個正在抱頭苦

惱的人。

原因自然是勇者大人。

「我只是一介旅人,不是什麼可疑分子」

勇者大人如此向門衛解釋道。

她的肩膀上正扛著估計有500公斤重的粉碎巨蛙。

為什麼會這樣?

我邊向門衛說明我們虛構的身份情報邊賄賂他,應該只花了10分鐘左右。交涉由我來進行,勇者大人明明只要老實待著別動就好了。

「那,那個,露露小姐」

露露,是勇者大人在城裡用的假名。順便一提我的名字是提琺。

設定上我們正在尋找下落不明的父親。

雖然不知道勇者大人在找的鍊金術師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但既然要用在找人的設定,那麼還是設定成是在尋找家人比較好。之後只要當做是信息方面相似但結果找錯人了,也不用擔心留下後患。先不說這個,現在重要的是眼下的狀況。

「你背後的青蛙是什麼情況?」

「它在附近的土壤中冬眠,到了春天可能會有害所以就把它消滅了」

「嗯,嗯,這點我知道了。但是為什麼你要背著它?」

「?」

「不是,你為什麼要歪頭啊」

「在城鎮附近打倒動物或者魔獸系的怪物之後,不是要帶到城裡的收購處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門衛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用仿佛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般僵硬的動作扭過頭去,看到門衛那驚訝的雙目正閃閃發光。

「你的同伴好強啊。我去找肉鋪的人和平板車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

勇者大人絲毫不在意周圍投來的讚賞和好奇的目光,一副超然的態度。

總之,

「露露小姐,門衛幫我們去找肉鋪和平板車了,可以把青蛙放下來了」

「是嗎」

伴隨著咚的一聲巨響青蛙被丟到了地上。

啊啊,這下我們的事肯定會在城裡被傳開了吧。

這可沒辦法秘密行動了啊……。

*          *          *

到了這個季節,山里晚上就會變得很冷。我蜷縮在睡袋裡打了個冷顫。

篝火正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在熊熊燃燒。

我把自己調製出來的懷爐放到睡袋裡,感受著它的溫度鬆了口氣。

由於這座山離世界盡頭之壁很近,所以從北邊往下刮的風會特別的冷。

「好懷念我的床啊」

之前應該從未這麼想念過家。

我曾計劃過在這座山里建一座小屋。在山裡住上2~3天的話藥草的採集效率也會提升。但現在完全沒有了那種念頭。

因為我現在只想趕快回家。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有家可回嗎」

想起有莉特在等待的那個家,我進入了夢鄉。1個人在山裡睡,儘管帶著懷爐也感覺比去年要冷得多。

第二天我也在山中採集著藥草,當天暗下來之後便下了山。

趁著現在沒人,就用「步如雷光」全力跑回佐爾坦吧。

我在夜晚的道路上全力朝著佐爾坦疾馳了起來。

「餵——」

我出聲之後打算關閉城門的門衛轉了過來。

「什麼啊這不是雷德嗎,出去採藥草了?」

「是啊,讓我進去吧」

「真麻煩,你去翻那邊的圍牆吧」

「我才不要,那樣麻煩的就是我了」

我們一邊互相調侃,門衛等了我一會兒。佐爾坦的城牆是個只有2米高的石牆。想翻的話很輕鬆就能翻過去。

過了門禁才回來的冒險者會偷偷的翻牆進來,不過大家對此都佯裝不知默不作聲。

若放在其他都市的話就是個大問題,但在佐爾坦大家就會一笑了之。

「雷德,你小子真是擅長卡著點回來啊」

「我做事可是很認真的」

「真認真的話就給我早點回來啊!話說我差不多要換班了,去喝1杯不?」

「啊——,抱歉,我的回家」

「咔——,真是薄情,重色輕友啊你」

「這不是廢話嗎」

「別這麼鄭重其事啊……知道啦,起碼真的只來1杯怎麼樣」

「啊——,確實也很久沒去過了,我知道了。只到小攤那去喝1杯啊」

陪陪朋友也是很重要的。當然我並沒有晚歸的打算。

我們離開城門來到了經常在港區和平民區的交界處擺攤的「關東煮」攤位。

「歡迎」

在那裡迎接我們的是一位髒兮兮的大叔……才怪,是一名一頭銀髮,身材苗條的高等精靈。

老爹年事已高,當他說差不多時候該關門的時候,這位高等精靈歐帕拉拉提出「我不希望這家店關門,既然如此就由我來繼承吧!」。

長著一張彪悍的臉卻特別應付不來美女的老爹拒絕了足足有30秒,但最後輸給了歐帕拉拉的熱情,之後便2個人一起負責拉著貨車出攤,而現在很多時候都是歐帕拉拉自己在出攤。

看著她,就讓我想起了過去的同伴高等精靈雅蘭朵拉拉。雖然胸部的大小差別很大。

高等精靈這個種族,是現在在阿瓦隆大陸上唯一一個除了人類之外國家擁有正式國王的種族,而她們的國家叫做奇拉明王國。

即便是居住在比爾德山脈的矮人王,正式來講也只是一個擁有伯爵爵位的領主,而比爾德山脈也只不過是由伯爵統治的自治領。

能夠冠以真正意義上的王國之名,而並非只是擁有處於國家頂點這個層次意義的王的,在這座阿瓦隆大陸上就只有人類和高等精靈而已。

因此她們自稱是高等精靈,既高貴的精靈。

人類對此並沒有抱有什麼疑問,都稱呼她們為高等精靈。但是身為過去稱霸阿瓦隆大陸的木精靈後裔的半精靈,以及雖然失去了文明確卻是古代精靈直系的山野精靈們則稱呼她們為都市精靈(urbanelf)。

我是很正常地叫她們高等精靈啦。

畢竟我是人類,而且用都市精靈稱呼她們的話一般都會惹她們不開心。

高等精靈基本上都是表里如一的。她們都會和你推心置腹。

如果不高興的話她們會毫不留情的指出自己被剛才的那番話所傷到,所以在某種意義上她們很難交往,而在某種意義上又很容易應付。

當然這方面也是因人各異。表里不一的高等精靈也有很多。

她們不說客套話並不是因為不會說,而是因為不想說。如果想用的話她們會比人類還要油腔滑調。

尤其是奇拉明的王族們,團長經常發牢騷說她們萬萬信不得。

在這方面來講,雅蘭朵拉拉十分坦率交往起來倒是很輕鬆啊。現在她應該還在和露媞她們旅行吧。雖然這趟旅行會很艱難……但願她過得還好。

「我要白蘿蔔和牛筋,雞蛋跟魚糕。還有啤酒」

門衛指著漂浮在四角形鍋中的食物點起了菜。

「那我就要白蘿蔔和香腸,啊再來個竹輪。然後一杯啤酒」

「好嘞!」

歐帕拉拉氣勢磅礴地用高等精靈銀鈴一般動聽的聲音回應著我們。

她用嫻熟的手法把食物裝入了木製容器里。

「說起來……」

把容器遞給我的時候,歐帕拉拉看著我放在地面上的藥草袋突然想起來一樣說道。

「雷德老爺,你已經不賣芥末了嗎?」

在接手攤位之前還叫我雷德先生,現在連稱呼都模仿起了老爹,高等精靈可真是專心致志啊。

「啊——,跟之前不同現在我都不怎麼上山了。所以香料我就只籌備了自己用的份」

「真遺憾。現在城裡的進貨時間很不穩定呢」

芥末在交易所的市場價是1公斤5佩里爾。如果經由交易所流通到市場上去賣就會更貴。這東西很適合拿來吃關東煮,不過當然是要收費的。

因此我和門衛也只好忍著不吃。然而,此時出現了一名少女。

「歡迎」

「我要白蘿蔔,牛筋,4個竹輪,還有芥末」

「好嘞!」

接過容器後,少女毫不吝嗇的沾起了乘在小碟子裡的芥末。

那個吃法,是當芥末不夠的時候就會再追加芥末的國王式吃法!

好強!

而且點了4個竹輪也不容小覷。看來她是相當喜歡吃竹輪。

不過這個女孩還是第一次見啊。雖然個頭很小,身體卻鍛鍊的很

紮實。

帶著兜帽的黑色衣服雖然因旅途而出現破損,但質地很好。

腰間別著一把短劍。在衣服里的腋下部分還有3把投擲匕首。

衣服的內側也縫著秘銀做的鎖子甲。

裝備很重視實用性。而且為了不顯眼還都特地偽裝成了很常見的款式。

這女孩不簡單。因該是習慣旅行的冒險者……但氣息又太薄弱了。

應該是從事著不能被察覺到氣息的工作吧。

盜賊,間諜……或者也有可能是刺客。

此時,少女轉向了我這邊。

「有事嗎?」

「啊,抱歉。只是感覺第一次見你才在意了起來。而且看你還闊綽到點的起芥末」

「吃關東煮芥末是必不可少的」

「我也想能有錢到可以說得出這種話啊」

我只是微微瞥了她一眼,沒想到竟然能注意到我在看她。這可相當了不得。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就在此時。

「你是昨天的!」

看到少女的臉門衛大喊道。

「怎麼你們認識嗎?」

「雷德!聽了你可別吃驚,這女孩的同伴單手就把在城門附近的泥里冬眠的那隻肥青蛙給揪了出來,然後用破破爛爛的哥布林劍使出了從未見過的武技把它給幹掉了!」

少女的臉頰抖動了一下。

看來她不怎麼想被提及這件事。

但是她似乎屬於表情變化並不明顯的那種類型,那個想法並沒有傳達給門衛。

「那個小姐姐叫什麼來著,露……露蒂?」

「是露露」

還以為她要選擇無視,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歡同伴的名字被念錯她又訂正了起來。

「哦哦對了,是叫露露!這位旅人小姐,我記得你是叫提琺對吧。如果你們打算在佐爾坦長期滯留的話建議你們去一趟冒險者公會,那邊一直很缺身手了得的冒險者呢。那隻肥青蛙也是,如果等它冬眠睡醒的話就會變得很危險所以公會發出了希望能驅除它的委託,但都沒人肯接啊」

別看粉碎巨蛙是那副模樣,它其實是一隻相當棘手的怪物。

它能靈活的使用舌頭去捕捉敵人並咬住他。

和滑溜溜的外表相反,鎖子甲這種程度的防具青蛙那宛如剃刀一般鋒利的牙齒很輕鬆就能咬斷,就算咬不斷它也有會先把獵物吞下去這麼一種令人頭疼的習性。

D級冒險者根本不是它的對手,C級冒險者即便組隊上也大意不得。它就是這麼麻煩的怪物。

單槍匹馬就能打倒那個粉碎巨蛙,看來那位叫做露露的旅人至少應該有C級上位到B級之間的實力。

這名叫做提琺的少女,瞥了一眼在那裡喋喋不休的門衛。

「喂,就此打住吧。沒看人家很為難嗎」

「誒,是嗎?」

「是啊,人家可是1個人過來吃關東煮的 」

提琺點點頭。門衛一臉尷尬地撓了撓頭。

「抱歉啊,一不小心就興奮起來了」

「沒關係,抱歉剩下的我想帶走能幫我打包嗎」

提琺這麼說著站了起來,從歐帕拉拉那裡接過剩下的關東煮,然後又追加了竹輪和魔芋之後便離開了。

「瞧,惹人家生氣了吧」

說著我也把是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那我也回去了」

「誒——再陪我喝一杯啊,安慰安慰惹人家生氣的我啊」

「我才不要」

「切——,歐帕拉拉!我也竹輪!」

「啊,幫我也打包一份白蘿蔔和雞肉,我要給莉特帶回去」

我將1枚四分之一佩里爾銀幣和幾枚銅幣的餐費放在了櫃檯上。

*          *          *

提瑟警戒著身後是否有人跟蹤,饒了好幾次路回到了位於港區的旅館。

「怎麼了?」

似乎注意到了提瑟的樣子,露媞問道。

「勇者大人,請小心一點。佐爾坦里似乎也有很麻煩的傢伙」

「麻煩的傢伙」

「對方是名年輕男子。雖然只簡短地聊了一會兒,可他察覺到了我衣服里的內襯裝備和匕首」

言畢,提瑟指了指內部縫入了秘銀的衣服,以及藏在衣服下的匕首。這些裝備她都經過精心計算,不管動作多麼激烈都只會發出細針落地般大小的聲音。

不要說那些泛泛之輩,就連擁有『搜查官』或者『偵探』加護的人提瑟都有自信不會被他們發現。

「但是卻被對方看穿了。他實力很強,大概和我差不多。如果處在對他有利的情況下,可能連我也贏不了。當然勇者大人就另當別論」

雖說與勇者相比相形見絀,但提瑟好歹也是由亞雷斯挑選出來的在刺客公會裡屈指可數的高手。在這方面她是不會謙虛的。

她看人只需要判斷而已。

然後,提瑟判斷那名男子即便在迄今為止她遇到過的對手之中,也是能夠成為最上級敵人的存在。

「那種級別的高手不可能會隱居於世。他大概是佐爾坦最強的冒險者」

「在酒館我聽說現在佐爾坦的最強是一個叫畢伊的B級冒險者」

「那只是對外的說法吧。那名男子的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著一絲文雅之氣。大概……他過去有在騎士團里學習過正式的禮節」

「騎士團……」

露媞的腦中閃過了某個她十分熟知的人物的臉。

但是,騎士要多少有多少。昨天在橋上遇到的那個已經記得不是很清的傢伙也自稱是騎士。露媞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提瑟並沒有注意到這件事,繼續說道。

「他原來應該是騎士,或者是在與魔王軍的前線中身經百戰的勇士吧。會流落到這種邊境可能是發生過什麼不光彩的事。當冒險者的話即便會有些不光彩也不會有人在意,但若是騎士的話那就會給整個騎士團添麻煩了呢」

「原來如此」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提瑟稍微考慮了一會兒。

「這只不過是我的猜想,可能是因為他年輕又優秀卻被上級疏遠,不得已只能拔劍砍向對方之類的吧。有那般身手的人我不覺得會因為犯下簡單的失敗而逃跑」

「是嗎」

提瑟取下了掛著短劍的腰帶。

她在床上坐下之後,深深嘆了口氣。

「佐爾坦里根本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冒險者。連最強的冒險者才只是B級。我還在納悶為什麼他們能夠擊退上級惡魔」

提瑟從審問過阿爾貝爾的亞雷斯那裡,聽說過一點在佐爾坦發生的事件。

上級惡魔和B級冒險者串通一氣狼狽為奸,而他們的陰謀被某個高強的冒險者所挫敗。

但是就在佐爾坦收集的情報來看,解決那起事件的是一位正在旅行的冒險者和衛兵。那名冒險者現在似乎被登記為了B級。

「這些只是面向大眾的情報。真正的英雄應該是那個男人吧。這麼來看,他會和門衛在一起是為了得到來訪這座城鎮的人的情報。在我離開之後他也立馬離開,也是在警戒我呢。喝酒不用大酒杯而是用小杯子,也是為了能夠自然而然地行動平時就在保持警惕。保持著時常身處戰場的心,完全不在乎名譽,只是以自己所做的事為傲,正可謂是真正的英雄呢」

提瑟反省了起來。反省的對象是在這場旅途中認為幫助勇者是一件苦差事的天真的自己。

勇者的旅途不可能會這麼輕鬆,即便是在邊境佐爾坦,依舊會出現巨大的障礙阻擋在勇者的面前。

「勇者大人,我們必須要制定方針才行」

「方針?」

「是和那個男人合作還是敵對。若是騎士與勇者,我認為雙方的想法應該比較相近」

「這應該很難。我在尋找的鍊金術師似乎在監獄的病房裡」

「在監獄嗎?」

露媞似乎也有在收集情報。

本來還擔心會不會引發什麼騷動,不過從沒有任何人提及過這件事看來應該是沒事。收集情報這種事勇者以前也做過。

雖然她的收集方法只是敲敲對方的肩膀和對方交談而已,但那比起交涉更像是在施壓……。

露媞從契約惡魔那裡打聽到畢格浩克那名鍊金術師親信在從事藥物的生產。

但是當露媞吃下惡魔加護之後,那名契約惡魔便再也無法開口,因此露媞也無法再從他那裡問出鍊金術師的名字和身體特徵……。

她查到畢格浩克的親信們全都被打入了

監獄,而與鍊金術師親信這一情報相吻合的人物,現在因在發生騷亂時肩膀被砍傷正在監獄的病房裡療養。

「既然要隱瞞勇者的身份,那麼就沒辦法通過交涉來保釋鍊金術師了」

「是呢……這麼一來就只能越獄了嗎」

「沒錯」

「這可是會和整個鎮子敵對呢。還有那個男人」

「要不要我直接去和他見一面?」

去見他然後打倒他。提瑟覺得她的言外之意是這個意思。

「……勇者大人是肯定不會輸的吧。雖然不會輸,但他應該也有考慮過自己會失敗的情況。先不論在暗地中調查,和他見面的話應該會很危險」

「是嗎」

勇者稍微歪歪頭,但也同意了提瑟的說法。

關於警惕過剩這點,如果要去責備提瑟就太苛刻了。

擁有和自己實力相近的對手,竟然只是想要悠閒地享受慢生活,這對於作為殺手見過無數野心家和陰謀家的提瑟的常識來說是萬萬想不到的。

2人徹夜長談起關於今後的計劃。

而嚇嚇先生則疊起自己的腳,在提瑟的包包里美美地進入了夢鄉。

*          *          *

第二天。

露媞打算繼續在佐爾坦鎮內收集情報。

(現在需要做的是……)

走在北區的街道上,在露媞的意識中出現了一名男人的幻影和她並肩前行。

(這個嘛,只要搞清楚那個鍊金術師被關押的房間位置就好了,但並不能保證可以順利找到對監獄內部很熟悉的人,而且還會被警戒。我們並不了解這個鎮子的事,也沒有人脈關係。現在只能進行現場調查了吧)

(嗯,現在確實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調查那個。就按平時的做法來吧)

男人雖然年輕確實身經百戰的騎士。

年齡未滿10歲便加入了阿瓦羅尼亞王國軍中的精銳,巴哈姆特騎士團,在國內外創下了屢屢戰功的英雄基甸·拉格納遜。

露媞的劍術以及旅行相關的知識全都是哥哥基甸教給她的。除此之外還有收集情報的基本方法,看穿情報真假的小技巧,野戰和攻城戰的知識等等,這些全都是基甸溫柔,卻又不失嚴厲地教授給露媞的。

即便現在已經遠比基甸要強得多,對露媞來說換作是哥哥的話他會如何去思考這點依然是調查的基本。

(現在需要的是監獄1整天的行程表。還有病房樓的位置。可以的話也要掌握一下在病房樓內工作人員的大致人數)

(我也是這麼想的。在日落之前我會到監獄附近去聽一聽那裡的聲音)

(靠露媞的知覺能力可以通過腳步聲來把握內部人員的位置和行動呢。這個主意不錯)

基甸笑了笑……接著便消失了。那是露媞的意識所製造的幻影。

剛才基甸的笑容,只是因為露媞希望他能笑他才笑出來的……空虛的笑容。露媞感覺到內心十分煎熬。迄今為止被『勇者』所壓抑的感情,仿佛在不斷從杯子中溢出來一樣。

(好想見他)

自己有千言萬語想要見到他後告訴他。現在的話能向他傾訴比之前要多得多的想法。

自己已經不會再做出在離去的哥哥面前只能束手無策地呆站在原地那種令人悲傷的事了。

(不是想見,是要去見他)

露媞的決心使得空氣出現扭曲,嚇得周圍的鳥兒和流浪貓們四處逃竄。

周圍沒有人應該可以說是萬幸了吧。

*          *          *

雷德莉特藥草店的工作間。

早上的客流也告一段落,我用蒜臼搗起了藥草。

最近,在佐爾坦附近的一部分村落里似乎發生了流感。

因此我們得到了旅行商人的感冒藥訂單,庫存一下次就賣光了。

雖說如此但這也證明有很多人在飽受病痛的折磨,這實在是讓人開心不起來。

我能做的,就只有為了能夠迅速的把藥交給需要的人而在這裡調藥補充庫存而已。

「雷德」

被喊到名字,我停下調合的手轉過頭去。

在脖子上纏著紅色圍巾的莉特雙手正抱著4個皮袋。

「這是什麼」

我站起來後接過了2個皮袋。晃一晃袋子,裝在裡面的液體發出了呼啦啦的聲音。

「這些是酒嗎?」

「嗯」

隨著一道尖銳的聲音,一個長著翅膀的小小身影從莉特的身後飛了出來。

「這可是純紅的紅酒哦!」

「是妖精龍啊」

她的鱗片雖然以綠色為基調但是反射著從窗戶射進的陽光卻發出了七彩的光芒,從嘴巴里能隱約看到的舌頭仿佛火焰一般赤紅。四肢的前端都長著銳利的鉤爪,尾巴正在搖來搖去。

她的外表雖然是頭龍,但背後長出的翅膀確實色彩鮮艷的蝴蝶翅膀。而且,她只有一隻小貓咪那麼大。

妖精龍拼命的揮動著蝴蝶翅膀,在我的周圍飛來飛去。

「你好!」

「你好啊小妖精。我是雷德」

「人家知道哦!我是科爾庫露露」

「科爾庫露露呀。請多指教」

妖精龍的外表雖然是龍,但種族並不是龍而是妖精。雖然佐爾坦附近並沒有什麼妖精,但並不代表完全沒有。

來到佐爾坦之後雖然沒有像這樣和她們交流過,但在和露媞一起旅行的時候,我們去過妖精的村落里尋找魔法道具,也曾替受妖精的惡作劇所困的村子解決過問題。

雖然那時被整得夠嗆,但和魔王軍跟怪物引發的血腥案件相比那些問題都不禁讓人發笑,我現在還記得當時被狠狠地捉弄了一番,接著在最後看到達南從頭到腳淋了一身水之後忍不住爆笑起來的場景。

「那麼,你有何貴幹呢?」

「那個,希望你能救救我們!」

「看起來,妖精的村落里好像流行起了原因不明的疾病」

莉特補充道。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些皮袋裡裝的是診療費和藥費嗎。

妖精釀造的酒很稀有,其價格能夠匹敵有名的高級紅酒。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總之先讓我見一見患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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