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文藝女青年】(2/2)
陳桃隨口應道:「好啊。」
林卓韻笑著說:「我把小宋廠長也叫上,還可以順便打保齡球、滑旱冰。」
「狐狸精!」陳桃碎碎念了一聲,扭頭離開。
林卓韻沒聽清楚她說什麼,鑽到裡面敲門道:「小宋廠長,我是林卓韻,可以進來嗎?」
「請進。」宋維揚道。
看到辦公桌上的數理化課本,林卓韻笑道:「喲,小宋廠長好用功!」
「明年就高考了,必須抓緊複習啊。」宋維揚說。
林卓韻問:「需不需要我幫你複習?」
宋維揚隨便找出一道高中數學題,笑問:「這題你會做嗎?」
林卓韻乍看很眼熟,似乎有些印象,再仔細審題,才發現自己連基本公式都記不清了,驚道:「哎呀,我怎麼連高中題都不會做?」
「很正常。」宋維揚道。
「不行,不行,我再想想。」林卓韻立即坐下,努力回憶相關知識點,竟把找宋維揚一起去玩的事給忘了。
「那你慢慢捋吧。」宋維揚自顧自看書。
抓耳撓腮,冥思苦想,足足琢磨了半個鐘頭,林卓韻終於把這道中等難度的大題給解完。她放下筆伸懶腰說:「累死我了,好像又回到了高中,那個時候這種題我幾分鐘就能做一道。」
宋維揚笑道:「等再過幾年,你一天都不一定能做出來。」
「也是啊,我從大三就不怎麼碰數學了,高數都已經忘了一大半,」林卓韻趴在辦公桌上,歪著腦袋問,「你平時都看什麼課外書?」
宋維揚說:「歷史和哲學類。」
「不看文學作品嗎?」林卓韻問。
整個80年代和90年代初,中國都處於一個學習的年代,幾乎是全民看書看報。
文學類自然是首選,哲學類也很受歡迎。放在新世紀讓人覺得枯燥的哲學書,這年頭卻非常受歡迎,隨便翻譯盜版幾部外國哲學著作,都能輕輕鬆鬆成為暢銷書。
宋維揚說:「文學作品也看,但看得不多。」
「那你喜歡詩歌嗎?」林卓韻問。
「海子?」宋維揚道。
林卓韻說:「海子的詩,我不是很喜歡,他太悲觀了。我喜歡汪國真,積極,昂揚,而又超脫。」
宋維揚樂道:「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席慕蓉呢。」
「席慕蓉的詩我也看,但不太喜歡,矯情有餘,而內涵不足。」林卓韻道。
說實話,宋維揚不太愛跟文藝女青年聊天,費勁,浪費時間,除了騙炮以外沒有別的收穫。
林卓韻卻很起勁,她剛調來容平不久,沒有聊得來的朋友。自從表哥離開後,這幾天都在家悶壞了,逮著宋維揚就說個不停:「其實海子的有些詩我也特別喜歡,比如那首《秋》,我還專門背誦過。『用我們橫陳於地上的骸骨/在沙灘上寫下:青春。然後背起衰老的父親/時日漫長,方向中斷/動物般的恐懼充塞我們的詩歌……」
宋維揚有點頭疼,突然又想起什麼,笑嘻嘻道:「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林卓韻好奇道。
「其實吧,海子的詩歌也不一定悲觀,他還寫過小黃詩呢。」宋維揚道。
「小黃……胡說八道!」林卓韻頓時臉紅。
宋維揚問:「他那首《生殖》,你還記得嗎?」
林卓韻搖頭:「不太記得了。」
宋維揚說:「那你回家自己翻翻看。」
「你肯定是亂說的,」林卓韻雖然非常好奇,但不想再聊這個話題,眼睛瞟到桌上攤開的筆記本,「咦,《千紙鶴》?你也會寫詩啊。」
宋維揚道:「不是詩,是歌詞。」
「你寫的?」林卓韻問。
「算是吧,」宋維揚道,「我準備推出一種新品罐頭,這是罐頭的宣傳曲。」
林卓韻道:「怎麼沒有譜子?」
宋維揚說:「我不識譜,但我心裡已經有曲譜了,打算拿到省城讓人把曲子寫下來。」
林卓韻道:「那你唱給我聽吧,我幫你記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