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二章 鄉下姑娘、歷史宅和製藥狂（2/2）

「我要出題了！其實我在艾可的記錄裡面登場過一次，那麼我說過的最後一句台詞是什麼呢？呼呼呼，一上來就是難題呢，你知道正確答案嗎？」

我把部下小姐的話當耳旁風，對著栗納利婭舉起了筆記本。

「明白了」

「好！是正確答案！」

咔嚓。鳥籠打開了。

誒？好突然，發生了什麼？我還沒搞清楚狀況，好像是不知不覺就答對了謎語。

「不錯的洞察力啊……」

在我的身後，艾可小姐感嘆道。

「這道題一次就答對的你還是頭一個呢……」

部下小姐也是一副舒暢的表情。

「……誒？」

我什麼時候答的……？

雖然我還是雲裡霧裡，但她們似乎都很性急，完全不給我掌握事態的時間，拉起了我的手。

「那麼讓我們去下一個舞台」

栗納利婭有說讓我等她，所以我本想留在鳥籠的，可是部下小姐和艾可小姐都堅持說「已經不用呆在鳥籠里了」，結果我被趕出了鳥籠，然後又被趕出了廚房。

總而言之，現在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違背了和栗納利婭的約定。

○

「從牢里出來之後就只需要去偷普莉希拉的魔藥了」

我是很想要回到牢房裡去的，但她們並不給我選擇的權利。艾可小姐拉著我的手，帶著我在巨人廚房裡四處轉悠。

可是轉念一想，現在栗納利婭也在為我想對策，既然離開了鳥籠，我自己也必須做點什麼。如果自己一個人能解決的話就太好了。

於是，目標在遠方沉睡著的普莉希拉，我開始了在這個小小世界的冒險。

途中並沒有那麼簡單。

「等一下我的同伴會一個一個地跳出來找你對決，請小心」

部下小姐說道。

除了艾可小姐之外，這裡所有的小小的女孩子都變成了普莉希拉的手下。

既然我是和普莉希拉作對，那麼她們來阻止我也是理所應當。

第一個和我對決的是一位外表纖細的可愛少女，和艾可小姐和部下小姐一樣，也和現在的我一樣，身體尺寸小到可以放進人的掌心。

「呼……居然能來到這裡，乾的不錯。來和我用遊戲決出勝負吧！如果你贏了就放你過去」

她自信滿滿地向我提出了黑白棋的對決。

「……」

黑白棋。

這些小小的女孩子們的世界裡也有黑白棋這種東西嗎……？倒也無所謂……。

現在的要義是把眼前擋路的敵人打倒，不戰鬥就無法前進。當然，輸了的話也是一樣，無法到達普莉希拉那裡。

所以。

「……」快速占角的我。

註：占角，黑白棋的一種戰術，據說非常關鍵。

「……啊」手足無措的少女。

「……」毫不留情地將棋盤染成黑色的我。

「……嗚」淚目的少女。

我的壓倒性勝利。

「如果沒被占角的話明明能贏的……」

把抽泣的少女收入陣營之後，我又一次出發了。

下一個擋路的是手持撲克牌的女孩子。

「和我用神經衰弱來決勝負吧！不是吹牛，我玩神經衰弱可從來沒輸過」

註：神經衰弱，一種紙牌遊戲。規則如下：把牌背面向上擺好，兩個人輪流翻，每個回合一個人翻開兩張，如果兩張數字相同，則拿到自己一邊，且可以繼續翻牌；如果花色不同就再背面向上放好。最後看誰的牌多就獲勝。

從來沒輸過……？何等的強敵！

話是這麼說。

「……」毫不留情地一張接一張連續翻牌的我。

「……誒？」看著牌不斷被收走驚訝失聲的女孩子。

「……」雖然半數以上的牌收在手中，勝負已分，但仍然在不斷翻牌的我。

「……嗚嗚」淚目的女孩子。

完勝。

其實因為我的老家在鄉下，沒有什麼能玩的，所以進城後像這種室內遊戲我玩得很多。

有相當的熟練度。

而且對自己的技術也有自信。

於是。

在那之後小小的女孩子們就各種各樣的遊戲向我發起了挑戰，但無一例外全都被我無情擊敗。我就這樣一邊弄哭女孩子，一邊向著普莉希拉所在處前進。

「這個辣手摧花的傢伙……」一邊吐露容易讓人誤會的措辭一邊注視著我的行徑的艾可小姐。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啊……。

總之，我一個接一個地打敗這些小小的女孩子之後，最後出現在我面前的是，穿著沉重盔甲的騎士裝束的女孩子。

她沒有報上自己的名字。

但周圍的女孩子們稱呼她為士兵長。

「呼……居然來到這裡了嗎……」

沉沉睡著的普莉希拉的胸部一起一伏，好大。而士兵長小姐正坐在上面，威風凜凜地看著我們。

「但是你的突擊到此為止了！我可沒那麼容易打敗」

說完，她從旁邊拿出兩張紙和一個搖獎機，然後遞給我一張。

「來，給你」

「啊，謝謝」

在這種故作疏遠的氣氛下，我收下了紙片。

上面寫著許多數字。

……。

賓果遊戲。

然後她開始咔嗒咔嗒轉動搖獎機。

「哈哈哈哈哈！這個遊戲和你的技術無關！只靠運氣你能擊敗我——」

「賓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結果還是我的完勝。

所有攔路的小小的女孩子都被我壓倒性地戰勝了。在那之後我爬上普莉希拉的身體，拿到了讓身體變大的魔藥。

「唔喵唔喵」

人在睡覺時一點防備都沒有，反而感覺有點沒勁。普莉希拉只是在一旁吐露著囈語，睡得很舒服的樣子，一點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

然後我趁著她還沒醒來，趕緊把貼著「喝我！」的藥瓶的蓋子取了下來。

此時。

「只要把那個藥淋遍全身就能變回原樣了。普莉希拉說過。」

根據艾可小姐的說法，要是不給衣服也淋上的話，會變成只有身體變大的糟糕事態。

對普莉希拉的事情很熟悉嘛。

「……那個，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從我被關入鳥籠開始，這一系列的展開只能用奇妙兩個字來形容。小小的女孩子們只要在遊戲裡輸了就會乖乖退場，明明都已經變成普莉希拉的傀儡了。

不對，話說回來，如果目的是搶奪錢財的話，根本沒有必要做這麼多。只要騙我喝下魔藥然後把我扔出去就好了。

這簡直就是在玩。

感覺途中只是在和襲來的女孩子們玩遊戲而已。

「？」

艾可小姐對我的話有些不解。

「真遲鈍啊……」

「……遲鈍，是說？」

怎麼一回事？

「我們的店是巨人廚房」

那之後，讓我喝下魔藥的理由，艾可小姐一直帶路的理由，女孩子們來找我進行沒什麼緊張感的對決的原因，艾可小姐都一五一十告訴了我。

一言以蔽之。

「這些都是本店的表演」

如是說道。

「……」

「……」

「表演？」

我一臉不解。

「是的」

艾可小姐點了點頭。

「僱傭魔法師小姐，讓客人體驗我們眼中的世界的服務。最近新提出的。」

「……」

「……」

「僱傭魔法師小姐？」

「唔喵唔喵」

我看向還在夢中的普莉希拉。

「是的」

艾可小姐點頭。

「普莉希拉小姐只是給我們打工的普通魔法師」

「……」

「……」

原來如此。

普莉希拉並不是來這家店搶奪錢財的，只是來扮演邪惡魔法師而已，而巨人廚房的小小的女孩子們也不是被操縱了，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為了不讓顧客無聊

，專門來陪顧客玩遊戲而已。

……。

咦？那我豈不是沒有真正意義上被捉住，被囚禁嗎？

那豈不是也沒有必要向栗納利婭求援嗎？

「啊」

糟了。

現在才意識到，為時已晚。

「——你叫普莉希拉是吧。把我的阿爾緹還回來」

啪嗒。

從破碎的窗戶颯爽登場的栗納利婭，狠狠地用腳踩了還在睡覺的普莉希拉的臉。

……。

……啊。

○

「拇指姑娘體驗服務？」

聽了我們提出的方案後，偶然造訪的魔法師——普莉希拉露出了疑問的表情。

她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

畢竟她只是得到了那本導遊手冊後，想來參觀我們的生活，僅此而已。

然而我們既沒有向她發起攻擊，也沒有給她提供食物，只是排成一隊，向她提出了一個方案。

「最近我們想要開展新的服務……所以想要藉助魔法師小姐的力量」

是的，是生意上的商談。

實際上我們巨人廚房自開業以來，和許多許多的旅人對峙過。每次我們都會提供我們的物資給她們。

說實話，我們所剩的物資已經不多了。

「待遇不公」

「反對黑心企業」

「我要去告訴工會」

部下們也出現了反抗情緒，甚至還有威脅說要去找工會的。雖然我們這兒沒有工會。

於是，士兵長絞盡腦汁想出了新政策。

「只要開展新服務不就好了嗎？」

這裡想到的方案，便是拇指姑娘體驗服務。

「要點是要找到不怎麼消耗物資的方法。因此，讓顧客變成和我們一樣的尺寸是個好方法。身體變小食量也會變小，顧客消耗的物資變少，經費也能節省下來」

於是我們去找魔法師小姐商談了。

我們雖然不怎麼了解魔法師，但是把人變小應該沒那麼容易做到。

「嗯……」

普莉希拉小姐雖然很年輕，她煩惱的姿態卻相當嫵媚。

「你們說的我明白了，就是想讓我提供能夠把人或物變小的魔藥是吧。那個我有是有，嗯…我記得是放在——」

這麼說著，普莉希拉從包里拿出了一瓶魔藥。

然後往一疊紙片（似乎是撲克牌）上滴了幾滴。

在那瞬間難以置信的事發生了。

那疊紙片不斷地縮小，直到變成了我們也能拿在手裡的尺寸。普莉希拉向我們說明了，自己是專門研究製作魔藥的魔法師。

她正是實施我們的方案的最佳人選。

然而。

「可是我已經決定不再做這種生意了……」

她似乎不太認可我們的方案。雖然以前似乎是用骯髒的手段來賺錢，但她現在想要正經地生活。身上常備的魔藥，也是為了幫助有需要的人準備的。不過我倒是想問變小的魔藥是為了什麼情況準備的？有不變小就會死的病嗎？

「請幫幫我們，拜託了！」

士兵長低下了頭。我也跟著低下了頭。

「這樣下去我們的種族會滅亡！」

士兵長的眼中盈著淚水，她胸前抱著的，是一個瀕死的女孩子——我的同胞莉莎。

近來巨人廚房由於客流量的減少，陷入了長期葉子不足的困境。受那個影響，莉莎的精神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唔……士兵長……士兵長……我死之後……請把我和葉子一起放在水槽里沖走……」

「你看啊！她快要死了！」

順帶一提莉莎平時就是這副德行。

「……！太可憐了！」

可是魔法師普莉希拉看到莉莎悽慘的樣子，受到了相當的衝擊。

順帶一提莉莎平時就挺悽慘的。

然而她流下了淚水。

「我會幫你們……我……會幫到底的……！」

「謝謝你」

這裡最骯髒的傢伙——士兵長露出了微笑。

從那之後魔法師普莉希拉每天都會頻繁地出入這裡，這是為了進行我們新事業的商談，但也有別的原因。

我們逐漸發現，她其實是個超級善良的人。

「這是賓果遊戲。轉動這個卡嗒卡嗒響的東西，把出來的數字挖開，先連起來的人是贏家」

看到我們沒有什么正經的娛樂，她就每天都帶來各種各樣的遊戲道具，滴上變小的魔藥後送給我們。

在我們的眼中她就是女神。

「來世一定要和她結婚……」

這麼說的士兵也不在少數。

她每天來這裡出謀劃策，終於，我們的計劃制定完成了。在此期間，巨人廚房掛著「準備中」的牌子所以沒有客人來打擾。

那是在今天上午。

「那麼明天開始新服務」

事情定下來了。

我們的新事業大致內容如下。

進店之前要經過三扇門。最初的兩扇和原來一樣，是讓客人脫掉鞋子和上衣的。而最後一扇門前，改成了放置寫著「喝我！」的魔藥。

喝下這個魔藥的顧客會變成和我們一樣小，然後被放置到普莉希拉帶來的鳥籠里去。

鳥籠裡面艾可小姐會來接待，她會講述這家店的設定。

之後逃脫鳥籠，去普莉希拉那裡偷魔藥。途中閒著沒事幹的我的同胞則會用各自的方式阻止旅人前進。

歷經這些艱險，終於偷到變大的魔藥。

「我是不是也做些什麼妨礙旅人比較好？」

根據我們預設的情景，普莉希拉只需要最開始出場一下，然後一直睡覺就行了。

士兵長對她搖了搖頭。

「不必擔心，在你睡覺的時候我們會解決掉的」

有些奇怪的說法。感覺跟做什麼壞事似的。

我們開始了明天開業的準備。

「不好了士兵長！」

偵察兵慌慌張張地來到了我們面前。

「怎麼了」

士兵長極度冷靜地問道。偵察兵含著淚回答道。

「有人入侵我們店！摘掉準備中的牌子強行進來了！」

「什麼？」

意外的事態。居然強行進入準備中的店，這樣道德敗壞的巨人我們還是第一次見。

但士兵長仍然穩如泰山。

「不必擔心，雖說在做新服務的準備，但最後的一扇門前應該還是和以前一樣放著香水，只要和以前一樣接待就沒問題了」

然而。

「那個被……！」

偵察兵開口了。

事實是殘酷的。

「魔藥！已經放在那裡了！」

在最後一扇門前，放置著寫著「喝我！」的魔藥。看起來平淡無奇。

「到底是哪個笨蛋放在那裡的！」

因為怒氣，士兵長的聲音突然暴躁了起來。

「誒嘿嘿……」莉莎笑了。

「你————————！」

士兵長揪住她的胸口。

結果，在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我們不得不開始手忙腳亂地接待旅人了。

〇

「就是說，這個巨人廚房已經不再是小小的女孩子會來襲擊的店了……對吧？」

「對，就是那樣」

普莉希拉對栗納利婭回答道。

栗納利婭打破窗戶闖進來之後，我淋上魔藥恢復原樣，向她細細地做了說明。現在她已經恢復了冷靜，在向普莉希拉確認事態。

「倒大霉了……」

普莉希拉嘆了口氣。

今天的她醒來之後的遭遇只能說太慘了。在臉部的劇痛中醒來之後，面前站著不認識的少女。

「趕緊給我把阿爾緹變回原樣」「我說了趕緊了吧別裝沒聽見。幹嘛流眼淚啊你在搞什麼鬼啊」「不照我說的做的話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折斷」盛怒的少女揮動魔杖指向普莉希拉。

然後已經靠自己的努力變回原樣的我就站在她背後。

「喂，栗納利婭……」我連忙阻止了她。

「……」栗納利婭沉默了。

「……怎麼回事？」她用兇狠的眼神看向普莉希拉。

「嗚嗚嗚……」淚目的普莉希拉無言地坐在那裡。

就這樣栗納利婭和普莉希拉都找回了冷靜，我終於可以向栗納利婭解釋現在的情況了。

「是這樣啊……」栗納利婭小聲嘟囔。

現在的這家店

和導遊手冊上記載的完全不一樣了，栗納利婭有些小失望。

「怎麼連招呼都不打就踢人家……好過分……」

淚目的普莉希拉坐在地板上，邊擤鼻涕邊說道。

「那個……對不起」

栗納利婭難過地別過臉去。

「不過也就是說我的演技足夠逼真嘍！沒關係，不用道歉的，不用太在意啦」

普莉希拉若無其事地笑了。

她旁邊的地上躺著眼藥水的瓶子。確實演技很好。

假哭啊……。

然而巨人廚房的女孩子們都雙手合十看著她。

「女神……」

「是女神……」

「和我結婚吧……」

被當成神信仰了……。

「……但是，巨人廚房要改業的話，為什麼不提前掛個告示」

「明天才是新開張的日子，本來打算明天放一個新看板的」

普莉希拉一邊說著，一邊給我們展示了還沒製作好的看板。

「拇指姑娘體驗服務」

上面這麼寫道。還有價格是一人次一枚金幣。

「很良心的價格呢」

普莉希拉笑著說道。

也就是說，要是我們兩個明天來的話，就可以普通地招待了。

「……」我看向了栗納利婭。

「……」栗納利婭避開了我的視線。

「……因為，我覺得肯定有很多人想要獨占這家店，要是錯過了……」

栗納利婭少見地發出了柔弱的聲音。

「沒關係的，就當成是明天的預演就好了。雖然被踢了一腳」

「話說，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咦？

「什麼什麼關係？」她到底在說什麼呀。

「是朋友啊」

可是普莉希拉對我的回答好像不滿意的樣子，她歪了歪頭，說道。

「可是剛才，超級生氣的樣子——」

「別說了」

栗納利婭打斷了她。

「而且剛才，還說"我的阿爾緹"——」

「真的別說了」

栗納利婭輕輕捶打她。

誒誒？

剛才因為栗納利婭出現得太突然了沒有聽清楚，她說了什麼？

「你是那麼說我的嗎？」

「才沒說」

「"我的阿爾緹"到底是什麼意思——」

「都說了沒說」

被捶了。

雖然一點也不痛但是看到栗納利婭臉紅了我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哎呀哎呀」

看著我們的會話，普莉希拉的嘴角逐漸浮現笑意。

「真好啊……」

「你流鼻血了哦」

「這是剛才被踢到受的傷」

「確實……看起來挺嚴重的……」

「女生跟女生……真好啊……」

普莉希拉嘴裡嘟囔著意義不明的話，讓人不由得懷疑她是不是剛才被栗納利婭踢到的時候腦子出了什麼問題。

最後，因為巨人廚房明天就改業了，小小的女孩子們為我們三人提供了具有她們風格的、細緻入微的招待。

後來才知道，原來普莉希拉是在別的國家上魔法學校來著，她的學校也和國立拉特利塔學園一樣，晚冬到初春的這段時間放長假，所以她才在巨人廚房打工。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麼衣服是特意穿成有壞人感覺的嗎」

畢竟本來只是個學生，只是個好人而已。

「不是的！」

她大聲否定道。

「這是我自己想穿才穿的！」

「但是很熱吧」

「就是熱啊！但是我不會脫的！」

「……」

「因為這才是我！」

……。

果然還是個怪人。

◯

我們乘著掃帚離開了巨人廚房。

我和栗納利婭的歷史探訪才剛開了個頭。

「確實和我預想的一樣是家奇怪的店……不過我沒想到居然全部都是整人的……」

回想一下就發現，半途中就有不少值得懷疑的點，可我都沒注意到，只是平常地體驗了那個小小的世界。

要是我能早一點發現的話，栗納利婭就不會抱著誤會出現在普莉希拉面前了——。

「這次沒關係的。也沒有看板告訴我們改業的事。是她們的失誤」

「當然，把準備中的牌子扔掉也是我的失誤——」

栗納利婭輕輕嘆氣。

「對不起。那地方和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好像在反省些什麼。不過她根本不用道歉的。

而且，這次的事說到底。

「也怪我太遲鈍了」

我說的也是事實。

「……」

聽到我這麼說，她直直地盯著我。

「沒辦法。誰叫你就是這麼遲鈍呢」

「誒誒……？」

我以為她肯定會安慰我一下的，像是「你才不遲鈍呢」這樣的，可她只是毫無顧忌地在說我的不好。而且她鼓起了臉龐，好像在鬧什麼彆扭。

「……你為什麼生氣了？」

「我才沒生氣」

「你不就是在生氣嘛」

「都說了沒生氣」

她賭氣似的別過頭去。

安靜的空氣流過我們的身邊。

「……接下來去哪個國家？」

我問栗納利婭。她是這次歷史探訪的掌舵人。我只是一直跟著栗納利婭乘掃帚飛，不知道她接下來要去哪裡。

從出發前長長的歷史說教來看，她想去的地方一定多到數不過來。

她面對面看著我，問道：

「你想去哪裡？」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和我一樣。

這次短暫的二人旅行才剛剛開始，之後一定也會遇到很多人，還會和很多人說再見。接下來去的地方既有可能是栗納利婭已經知道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我們做夢都沒見過的地方。

所以我只回了這麼一句。

「那就去和巨人廚房差不多的地方吧」

「……？」

栗納利婭歪了歪頭。

看來是不理解我的意思呢。

所以，我對遲鈍的她，簡單地、直截了當地補充了一句。

「總之我想去好玩的地方」

和預想的一樣也好，遇到意料之外的麻煩也好，只要是之後回想起來，能笑著說出來回憶的地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