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四章 灰姑娘（2/2）

早就束手無策的姐姐嘆了口氣。

「這樣下去我們的灰姑娘姐姐要被男人搶走了……」

「魔女小姐快想想辦法！」

真頭痛啊。這對姐妹也真是的，腦袋裡除了麗茲萊特小姐別人的事完全不考慮，明明我都做嘗試了那麼多方法了她們還是一邊哭一邊哀求我。

我真的不行。

說實話我真的想就這麼逃走算了，可是，既然已經上了她們的賊船，逃跑實在不像話。

可是都已經嘗試了這麼多了還是不行，難道不是無可救……？

「果然魔女小姐也做不到呢……」

在哭作一團的姐妹身後，繼母長嘆一聲。

「看來只能使出最終手段了呢」

繼母的視線落到我身上。

「……？」

什麼？我歪歪頭。繼母接著說：

「為了守護我們的灰姑娘不被王子的魔爪奪去，有一個最快的方法」

嗯嗯。從一開始就用那個方法不就好了？

姐妹面面相覷。

「母親大人……必須要做那個嗎？」

姐姐的聲音透出畏怯。

話說「那個」是啥？

「您打算獻上活祭品呢……」

妹妹抬頭看向母親，雙眼含著淚水。

話說活祭品又是啥？

「沒有別的辦法了……守護我們的灰姑娘的方法，只剩這一個了……」

繼母站起身來。

「……」

話說為啥要盯著我？

◯

「累死了……」

人在渴望戀愛的時候都會失去理性的嗎？雖然成人了但腦中還是青春期那一套的王子大人跟我講完委託的事之後，我回到了旅館。

在講述了自己的諸多妄想之後，王子大人提出了這樣一個方案：

「總之明天會招待許多女孩子來舞會，你就先混入其中給她們下媚藥吧」

「不不不，我不會製作媚藥的」

「哈—哈—哈—，別騙我了，身為魔女之人怎麼可能連媚藥都做不出來！」

「不是的，我真的不行」

「總之明天就看你的了」

「……」

王子大人實在是高看我了，對於男女交際不感冒的我來說，既沒有製作那種藥的契機也沒有試驗用的小白鼠，恐怕這輩子都實現不了王子大人的要求。

而且去街上看看就知道，想要參加舞會的女孩子要多少有多少，根本沒有做媚藥的必要。

只要從那些女孩子中找出真正愛著王子的那一位介紹給他也就滿意了吧。

「……」

可是尋找戀愛中的少女這件事也難上天了。

本來戀情就是藏在內心的東西，誰能知道誰戀慕著誰呢？

雖說也有好懂的，那種不確定是不是戀情，但對那份感情困惑不已，因此煩惱憂愁而總是莫名其妙地唉聲嘆氣的人是很好懂的，但是別的類型不會那麼明顯，所以還是難找。

「……唉」

舉個例子，現在伊蕾娜正散漫地看著窗外唉聲嘆氣，誰要是變成她那個樣子，準是戀愛了。

當然，如果是熟人的話即便是些微的變化也能注意到，但我就一個外地人，別說熟了連認識都不認識，到哪去找愛著王子的女孩子呢？

「喂喂伊蕾娜，你怎麼了？有什麼煩心事嗎？」

「啊……老師，是您啊，歡迎回來」

「……」

再舉個例子，伊蕾娜現在跟丟了魂似的完全注意不到周圍發生了什麼，誰要是變成她那個樣子……誒？不對不對

……誒誒？

「……發生什麼事了嗎？」

再補充一點，戀愛的人是不會輕易把心頭那莫名其妙的煩惱告訴別人的。

「……不，沒什麼」

「……」

而且拒絕坦白之後還會發出無比惆悵的嘆息。

「……唉」

就像她一樣。

「……」

喂喂。

我稍微一會沒盯住就發生了什麼嗎？

「老師……會製作媚藥嗎」

「？？？？？？？？？？」我的天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

「伊，伊蕾娜……？」

註：下面這一段原文無標點，嘗試復刻。

我只是半天沒陪在旁邊而已在伊蕾娜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算了那孩子就是那種性格應該沒問題的但是萬一我說萬一不會是在街上遇到哪個男人然後戀愛了吧不不不按伊蕾娜的性格那種事不可能發生的不可能不可能可是眼前的伊蕾娜怎麼看都是一幅戀愛中的少女的樣子我到底該怎麼辦啊怎麼辦啊雖然不知道該怎麼搭話但這麼猶豫下去也沒用——

於是我強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個……？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

「……」

可怕的沉默持續了很久，之後伊蕾娜只說出了兩個字：

「……沒……沒有」

「……」

話說回來到底是誰家的毛頭小子居然能讓伊蕾娜戀愛了？

「老師今天去見了王子大人對吧？」

「誒？嗯嗯……我是去見了王子……」

「王子大人是怎樣的人呢？」

「！」

難不成，喜歡上了王子……？不會吧……？

「伊蕾娜……」

從小看到大的愛徒居然在不到半天時間裡喜歡上了那種只能用人渣來形容的男人，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我不自覺地抽泣了起來。真的是造化弄人……。

「？誒……？為什麼哭了……？好嚇人……」

註：下面這一段原文無標點，嘗試復刻。

在早知道會有這檔子事我就該不管什麼王子的委託然後帶著伊蕾娜去逛街的這種後悔的折磨下我徹夜未眠。

◯

那一天我的心情從早上開始就糟糕透頂。

「很合身哦魔女小姐！這下搞定王子也是小菜一碟！」

「好可愛！」

看到我穿上禮服的樣子，姐妹和繼母三人異口同聲地稱讚道。

「除了胸部有點不夠其它都好可愛！」

混進去了一句多餘的話呢。

縱使心中有一萬個不情願我還是穿上了這身禮服。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追根溯源，這都怪繼母提出的那個狗屎方案。

「只要魔女小姐去參加舞會然後迷倒王子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所以萬事大吉的要素在哪裡。在我一頭霧水的時候，繼母又繼續解釋道：

「魔女小姐俘獲王子的心，裝作要結婚的樣子然後再狠狠甩掉他，這樣他就再也不敢只看臉找對象了，不是嗎？」

看你一臉得意還以為想到了什麼天衣無縫的好方案呢，還有你那意思我只有一張臉能看？

「這樣一來大家都能幸福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那對姐妹也在旁邊一齊起鬨。

可是只有我一個人會變得不幸哦……？

「反正訂婚之後立刻逃走就行了」

妹妹說道。

「逃走的時候還可以順走一些王宮裡值錢的東西」

然後姐姐湊到我耳邊吐露出了惡魔的竊竊私語。

這對姐妹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怎麼可能幹順手牽羊這種事呢」

我可是魔女哦？不要小看我。

「要乾的話就干票大的」

說實話當時的我大概是被這一家的邪氣給感染了突然幹勁就上來了，但回到旅館細細一想，即便能拿到王宮裡那些值錢的東西，和王子假結婚這件事還是太麻煩了，我後悔死了。

所以今天，繼母給我穿禮服的時候我也打不起精神來，只是一個勁地小聲抱怨「好麻煩啊……」。

「別那麼說嘛」

繼母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灰姑娘醬那一邊就交給我們處理。為了爭取時間，我們會交代給她巨多的工作，你就趁那個時間趕快迷倒王子」

「……唉」

我無話可說，只得嘆氣。

總之，因為這樣那樣的緣由，我必須得去參加舞會了。

◯

太陽西斜的傍晚。

王宮的門打開了，身著華麗衣裝的女性們一齊涌了進來，這些拜金女性急行軍的樣子就像是野生動物為了獲取食物而進行的大遷徙一般。

究竟裡面有沒有愛著王子大人的少女呢？我一時半會是分辨不出來。

「聽好了，魔女小姐，要是我相中了哪個女孩子你就用些手段撮合一下我們，最好是偽裝成偶然遇見的樣子，絕不能暴露我其實很饑渴的事實，她們會幻滅的。拜託了」

「……」

不不不在您宣布召開舞會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哦。

會場裡不斷有女孩子進來，當然，男性也並非只有王子一個，畢竟是正式的舞會。過了一會，男性也開始進場。

「忘記說了那些男人都是我請的群眾演員」

一言以蔽之，不感興趣的女孩子就交給群眾演員去接待，王子是在打這個小算盤。王子大人堂堂正正地幹著人渣的勾當。

「……話說群眾演員里怎麼混進去了一位老人？」

「老爺子說也想參加」

「老爺子，你……」

據說，參加舞會的理由是「生涯遲來的第二春」

「魔女小姐你覺得怎麼樣，看上哪一個了？」

「嗯嗯……」

全員無一例外，都是舞會還沒開始就先被餐桌上的料理迷得神魂顛倒的女孩子呢。

野生動物的大群。簡直像是野生動物在草原上成群結隊覓食的樣子……

看來這會場裡沒有真正渴求著與王子大人的邂逅的少女呢。

於是。

「沒有一個配得上王子大人的」

我沒說謊哦，只是換個角度說而已，畢竟那些女孩子確實不符合要求。

「是嗎……」

王子大人垂下了頭，但又馬上一躍而起。

「不不不你看那邊，我找到了」

怎麼會？怎麼會有人蠢到想和這種王子結婚？我是不信。

「你看！就在那邊！」

我看向王子大人指的方向。

「……」

咋一看年齡在18歲左右，灰色頭髮、琉璃色眼睛、身穿漂亮的白色禮服、手中拿著一個大袋子。

對豪華的葷菜沒什麼興趣的樣子，反倒是把作為小食端上來的麵包一個個地往袋子裡裝，形跡可疑。

這位無比眼熟的少女究竟是誰。

……

怎麼看都是伊蕾娜本人。

「那孩子真不錯呢……」

您說什麼呢。

「那孩子不行」

「為什麼？」

「比起男人她更喜歡麵包和錢」

「那她是來做什麼的」

「來偷麵包和錢」

「那不是人渣嗎」

「就是這樣，還請您三思」

我沒說謊。

可是和我預想的一樣，她果然來舞會了呢……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不會是真的喜歡上王子了吧。不不不根據我的觀察，她很可能只是被麵包吸引過來了而已。

我暫時還不了解她的真意。

「可是她好可愛啊……」

喂喂您說什麼呢。

「她可是來舞會偷麵包的傢伙哦」

「這種調皮的性格也不錯」

看來王子大人是眼瞎了呢。

「你去找那孩子搭話看看吧」

王子大人下了命令。

「……」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遵命」

借這個機會趕緊讓她逃走吧。

◯

我一門心思地把麵包一個接一個裝進袋子裡。王宮召開的舞會上呈上的麵包和路邊攤的貨果然不一樣，不僅軟綿綿的還散發著熱氣，這種麵包我能吃到撐

。

真是好麵包呀……

要不乾脆不管繼母她們的委託趕緊回旅館享用好了。

「伊蕾娜……別那樣……」

在我裝下無數個麵包之後，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耳熟的聲音。

「伊蕾娜……別干那種丟人的事了……」

我四處張望了一番，並沒有誰在跟我搭話，也沒有誰在看著我。

「……？」

喂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是哪位」

雖然聽起來是芙蘭老師的聲音，但以防萬一。

謎之聲音回答了我。

「我是你的良心」

「我的良心……？」

「為了阻止你在舞會上偷麵包而從你內心跑出來的良心……」

……

這肯定是芙蘭老師躲在某處搞的鬼。

「你在做什麼呢老師」

估計是用魔法直接將聲音傳到了我大腦里。

「不是的，我不是你的老師，是你的良心」

「很遺憾我的良心已經去世很久了」

「不對……你一定……也有……良心的，其實不是為了偷麵包來這兒的——」

「姆唔」（嚼東西）

「和別人講話時請不要吃東西」

「話說老師你在哪裡？我到處都找不到你呢」

「我正在遠處看著你——不對不對剛才是開玩笑，我是你的良心」

芙蘭老師——不對，是我的良心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正在與你的心直接交流」

果然老師不會撒謊啊。

「老師你之前說的工作就是出席舞會嗎」

「不是的，我只是來幫忙的」

「你還說你不是老師」

「啊……不對，不是的，別管那個了。話說你為什麼來舞會了？不會真的是來偷麵包的吧」

「我的良心連這點事都不知道嗎？」

「……」

她沉默了許久。

這下石錘了。芙蘭老師肯定是因為工作什麼的才潛伏在這個會場裡。

反正不可能和我目的相同。

「喂喂，我們家的麵包還好吃嗎」

我的目標突然冒了出來，這位有著漂亮金髮的男性站在我面前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在一般人看來他的外貌應該頗具魅力。

「我是本國的王子，你呢？」

「姆唔」（嚼東西）

「麵包等會再吃行嗎」

「我是灰之魔女，伊蕾娜」

我邊吃邊說。

「哇，是魔女嗎！」

王子大人不知為何很高興。

「那你應該會好多魔法嘍」

「嗯，畢竟我是魔女嘛」

「像是用鞭子抽打人的魔法、將疼痛放大到3000倍的魔法、用蔑視的眼神看別人的魔法你應該也會吧」

「……」

「啊啊！不用現在就放魔法的！不過那眼神真不錯呢！」

「……」

原來如此確實是個混帳東西呢……

「伊蕾娜……伊蕾娜」

此時我的良心（芙蘭老師）又向我的大腦直接傳話了。

「快逃走……那個男人是個人渣……不是你想像的那種王子……」

「不不不其實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天吶……！你喜歡這種的嗎……」

不知為何芙蘭老師似乎深受打擊，看來是有誤會呢。

「……那個，我沒打算和這個男人談戀愛哦」

「啊，是嗎」

芙蘭老師的聲音一下子又精神了。

「那為什麼要參加舞會？」

「……那就說來話長了，總之我現在必須要讓這個男人迷上我」

「哦…………………………………………………………………………………………是這樣啊」

沉默持續了許久。

我說錯了什麼嗎。

「其實我有工作在身」

「嗯」

芙蘭老師的聲音逐漸失去了生氣，我選擇了無視。

「我遇到了一位奇怪的女性，她從心底愛著這位王子大人，可是深愛著她的繼母和義姐妹也不想放手，於是她們委託我來阻止他們兩個結婚」

「就算她來參加舞會也不一定被王子大人相中吧？不是嗎？」

「……我也這麼勸過，「她正好是王子大人喜歡的類型所以王子大人必定會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她們是這麼解釋的」

「原來如此，意義不明呢」

「……說的是啊」

「可是見到這個王子後我突然能理解了」

「我也是」

王子大人依舊是一副青春期欲求不滿的樣子。

「話說回來你可真可愛呢，家住哪兒，有戀人了嗎」

似乎他都沒注意到我正在和芙蘭老師悄悄對話，那先無視他好了。

「……可是，伊蕾娜，你不是真的要和王子交往對吧？只是因為工作關係，對吧？」

「是啊」

芙蘭老師忘記了自己是良心的設定，又恢復了師傅的口氣。

「那我放心了，我還以為你準是逛著逛著街喜歡上了誰呢……」

「原來我在您眼中是會對街上的路人一見鍾情的輕浮女人嗎」

真沒禮貌。

「我明白了」

芙蘭老師終於恢復了平常溫柔的語調，又說道：

「可是，犧牲自己去迷倒王子這種事我有點無法認同，沒必要做到這一步吧」

「……」

那個趁機順走王宮裡的值錢東西的計劃還是不告訴她為好。

「並不需要你來出手，伊蕾娜，雖然是你包下的工作，但我也可以幫你」

「……？」

我驚訝地張大了嘴。

過了一會兒，芙蘭老師的聲音又清晰地傳到了我腦中。

「我準備了替身哦」

「……替身？」

「嗯嗯，其實我找來了真正愛著王子的奇女子，考慮到王子的奇特性癖他們可以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老師說完，「啪嗒」一聲，舞會會場的門突然被強行打開了。

「這，這裡就是……！召開舞會的地方呢……！」

伴隨著「誒嘿嘿」的笑聲，美麗的金髮少女出現了。

好像在哪見過她。

……

「老師」

「嗯」

我對著不知藏在何處的老師嘆了口氣。

「我被委託必須要保護的人，就是她」

「我叫麗茲萊特」

亂入舞會的她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向著王子大人筆直走去。

◯

看來必須解釋一下芙蘭老師是怎麼在完全不認識的情況下將麗茲萊特帶到舞會來的。

兩人是在預定召開舞會的那一天的早上相遇的。

接受了王子大人的委託後，芙蘭老師百無聊賴地遊蕩在大街上。

「那孩子真不錯呢，你去想辦法讓她迷上我吧」

按照老師的預想，舞會一旦開始恐怕王子大人會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這無論如何都要規避。趕快找到真正戀慕著王子大人的少女，然後使手段引誘她去參加舞會，最後在舞會上把她和王子撮合在一起才是上上策。

因此，芙蘭老師在街上四處轉悠，尋找著和王子大人般配的少女。

然而，街上的女孩子們都是一些小騙子。

「反正只要裝作喜歡王子的樣子就能大賺一筆對吧？太棒了」

「免費的晚餐？我一定要去！」

她們雖然參加舞會，但一個個都抱著不純的動機。

「啊啊，好多伊蕾娜」

面對這樣一番情景，芙蘭老師甚至說起了胡話。

總之，正經的女孩子一個都找不到，芙蘭老師陷入了困境。

「誒嘿嘿……做完這件工作……就能去舞會了呢……嘿嘿……」

正經的女孩子一個都找不到。

「……」

在街上的女孩子們都打算參加舞會大快朵頤的時候，真正期待著與王子大人見面的女孩子反倒是最不正經的那個。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在街上遊蕩了一陣之後，芙蘭老師找到了她。

「王子大人……喜歡」

一邊嘟囔著難以理解的話語一邊買東西的奇怪少女。

「……」

芙蘭老師看了一眼馬上了解了情況：

「啊這孩子一定很喜歡王子大人吧，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然後靈機一動：

「對了，就把這孩子和王子大人撮合成一對吧」

於是，芙蘭老師拍拍她的肩膀。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

問了一個過於唐突的問題。

「你是不是喜歡王子大人？」

「呀—！」

她——麗茲萊特發出了驚嚇的叫聲。

「為，為什麼知道……！你是誰……？」

「我是路過的魔女」

老師沒說謊。

「看到你很困擾的樣子就來搭話了，因為我是善良的魔女」

滿嘴跑火車呢。

「你戀慕著王子，卻苦於無法相見……是吧？」

「……」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幫助……我……？」

話說一般人面對這種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奇怪魔女不可能點頭說好的吧，反倒是會說「搞什麼鬼呢快滾啊」之類的，說不定還會扔石頭呢。

「誒……你會……幫助我嗎……？」

可是麗茲萊特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她立馬點頭同意。

「……好高興！謝謝你！」

甚至還洋溢著感激之情。

就個人而言，我更擔心麗茲萊特小姐以後萬一遇上詐騙分子該怎麼辦，但多餘的擔心就先按下不表。

「請你務必去參加舞會，到時候，我會協助你促成你和王子大人的婚事」

「但是……我還有工作……」

「什麼工作？」

「去商場買東西。這是媽媽交代我的……」

繼母她們為了阻止麗茲萊特小姐參加舞會布置了許多工作給她。

「嗯嗯，買東西啊，話說你家在哪裡？」

「那個就是」

麗茲萊特小姐指了指自家。

「原來就在那裡啊」

芙蘭老師揮動魔杖。

「……」

麗茲萊特小姐注視著自家房子，那裡突然降下了奇怪的霧氣。

「那個，那個是？」

「我已經讓他們都睡著了，這樣要求你工作的人就消失了。來，準備參加舞會吧」

芙蘭老師講了一通歪理讓麗茲萊特小姐放下了工作。實際上她只是生成了一陣霧而已，誰都沒有睡著。

「……好厲害！這就是魔女的力量……！」

輕易就被芙蘭老師忽悠進去的麗茲萊特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

「讓我為你換身衣服吧」

參加舞會需要與之相襯的服裝。芙蘭老師把魔杖對準了麗茲萊特小姐。

芙蘭老師已經和王子大人見過面了，還接受了工作委託，當然，王子大人那糟糕的性癖也了解得一清二楚，把麗茲萊特小姐包裝成王子大人喜歡的樣子簡直是小菜一碟。

輕輕揮動了幾下魔杖，麗茲萊特小姐身上土裡土氣的衣服就變成了美麗的禮服。

「……」

以紅與黑為主色調的皮製洋裝、尖尖的高跟鞋、再加上腰上別著的鞭子，別說與舞會不合了，甚至還給人一種接下來要去把誰狠狠修理一頓的感覺。

這可不是芙蘭老師的興趣。

「要是有哪個女生穿著這一身來了我絕對會一見鍾情，絕對」

昨天，王子大人一邊說著意義不明的話一邊塞給了芙蘭老師一張衣服的照片。

恐怕是「要是有合適的女生就讓她穿上這個」的意思吧。

也就王子大人覺得這一身和舞會很搭了。

「……那個，因為王子大人喜歡這種衣服……」

竟然讓楚楚可憐的少女換上這身打扮，想必芙蘭老師心裡也滿是罪惡感吧。

「沒事……我不在意的……」

麗茲萊特小姐卻捂著自己的胸口說起了胡話。

「好興奮吶……」

「天哪」

啊這個人和王子大人可真般配呀……芙蘭老師暗暗想到。

就這樣，芙蘭老師帶麗茲萊特小姐來參加了舞會。

◯

「你們的委託我沒能達成，非常抱歉」

舞會結束之後，我回到了麗茲萊特家，向繼母她們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芙蘭老師的暗中作祟我實在是沒有料到，意外失手了。只能謝罪了。

我已經做好了被罵到體無完膚的心理準備。

然而。

「是這樣啊……」

繼母卻十分冷靜。

「也就是說我們的麗茲萊特變成了人妻呢……」

啊我說錯了她一定都不冷靜呢。

「……」

一直閉口不言的姐姐突然對人妻這個詞有了反應。

「人妻屬性……這個可以有」

什麼可以有？她在說什麼呢。

「唔姆唔姆……」

妹妹也點點頭。

「灰姑娘姐姐又獲得了新的屬性倒不如說可喜可……」

「你們真是樂天派呢」

所以我根本不用努力的對吧？早拿出這份樂觀不就得了。

而且實際上，麗茲萊特小姐和王子大人的訂婚對於國家來說也並非壞事。

舞會結束之後我們在這個國家留駐了一段時間，並沒有聽到王子大人和麗茲萊特小姐的醜聞什麼的。

反倒是聽說王子大人成長為了一個穩重的男人。

這是為什麼呢。

「肯定是因為找到了理想的對象，已經不想再做蠢事了吧」

芙蘭老師說道。

「……那是什麼理論？」

「大家在喜歡的人面前肯定不想做蠢事的，肯定是拼命展現自己最棒的一面哦」

「……」

不不不，我覺得那位王子大人沒有哪一面是值得肯定的。

「以後，王子大人說不定也能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哦——大概五成機率吧」

「……衷心祝願吧」

畢竟我們也不希望下次來這個國家再遇上他的麻煩。

我和老師一邊閒聊著一邊向著國境門走去。

就在這時，芙蘭老師唐突地問道：

「話說伊蕾娜，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喂喂。

「幹嘛突然問這個」

「呃，突然很好奇伊蕾娜在什麼人面前才會想要表現自己」

「……」

自我表現的對象嗎。

我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沖老師笑了笑。

「保密」

估計芙蘭老師這輩子都沒機會理解我的感情了。

畢竟和老師不一樣，我很會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