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一章 高級餐廳濺血事件(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牧野詩歌
翻譯:牧野詩歌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某個國家的一間餐廳里,這樣的尖叫聲迴響著。然而這家店中,對發出尖叫的女人那悲痛的哀嘆,一個作出反應的人都沒有。
尖叫聲傳出的正當時,店裡的燈火全部被熄滅,伴隨著歡欣的音樂,一份蛋糕正被送到靠窗席位的夫婦桌上。
店裡的所有人正在為這對幸福的情侶送上充滿溫情的掌聲,為了紀念交往一年的紀念日,這對夫婦特意選擇了在這家聽說在全國也能排前幾名的高級餐廳來度過今晚。雖然包括我在內,店裡的大家都只是偶然當場見證 (5)了二人的幸福時刻,但在我們的掌聲中寄託的毫無疑問也是真誠的祝福。
說起來也正因為這樣,包括我在內的店內在場的所有人,都把那一聲女性的尖叫當作是某人感動到極點而發出的歡喜之聲了。
但是,我們在那叫聲發出的時間點,原本應該是會產生懷疑的。因為那聲音,分明來自於比正運過去蛋糕的鄰窗席要遠很多的後方。
那是從店的里側發出來的聲音。
蠟燭的光芒伴隨著燭焰搖擺著的同時,蛋糕被放在了夫婦身前(情侶)的桌上,溫暖的鼓掌聲變得更強,而店內的燈火也隨之再度點亮。
和被祝福的窗邊二人不同,在餐廳的里側卻能感覺到一股不知怎麼十分不安定的氣息。於是我一邊端起晚餐後的茶,一邊回頭看過去。
「真的假的……?」
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因為太過受衝擊,差點茶杯都要從手中落下。
因為離正慶祝的座席非常遠的餐廳里側某處淪為了一副悽慘的場面。
一位美麗的女性橫臥在地。白色的洋服被染成了赤紅,看上去有著與三星級高端餐廳相匹配的上檔次的地毯上同樣被染上了紅色,那片紅色還在緩緩向四周擴展,侵蝕著地毯依然乾淨的部分。
我們在那時總算意識到了。
我們偶然當場見證了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
—
「是誰從後邊貼過來抱住人家,然後摸人家的胸部了呀!」
地上橫臥的女人站起來之後,這樣抱怨道。
「……」
自然她並沒有性命之憂。
似乎是對於黑暗中看不見的某人碰觸自己的身體實在是屈辱難忍,她緊緊地抿著嘴唇,雙頰氣鼓鼓,由化妝修飾得很端莊的容顏也相當程度地染上了憤怒的神色。
被染成紅色的衣服與地毯和在其正中的一位生氣的女士,這樣子當然是十分的異常,店裡的人們見狀紛紛聚集過來。當然,我也不例外。
但剛剛也注意到的一個事實是,她身上沾濕的紅色液體並不是血。
「……味道好大」
是酒呢。
仔細看的話,一個酒瓶也倒在了地毯上。好大的味道。
「啊——!是誰說我味道大啦!明明我才是被害者!」
女人哭起來了。
毫不體察被害者女性的心情,張口就來的人到底是誰呢?
沒錯,就是我。
「你全身沾的那個、是紅葡萄酒嗎?」
我一副仿佛剛才的失言什麼的完全不存在的若無其事的表情,徑直擠進包圍著她的一群吵鬧的人中間,蹲下來。試著碰了碰毯上擴散的污漬,指尖上沾上了紅色的液體。
聞一聞,果然有著紅葡萄酒的香味。
「是紅葡萄酒呀!一看不就明白了嗎!你以為我是誰呀!」
「我和你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因為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那麼總之就先稱呼她為葡萄酒小姐吧。畢竟搞得一身都是葡萄酒。
整理一下眼下的狀況吧。
為了慶祝紀念日,高級餐廳的燈火熄滅之後,女性的叫聲響起。燈火再度點亮的時候,全身都是紅葡萄酒的女性(葡萄酒小姐)橫躺在了地上。並且,她還作出了黑暗中有人摸了她的胸部的證言。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裡能嗅到犯罪的氣息呢……」
在我的後方,某店員用一副得意的表情悄聲念道。
現在只能聞到紅葡萄酒的氣味哦?
「這可就麻煩了呢……」在圍著她的一圈圍觀群眾中,一位男性眉頭深深地皺起。他就是店長先生。「這地毯可是有年頭的高級品啊。被弄到這麼髒的話,只能要求賠償了呢……」
這確實是非常麻煩。
「這可就麻煩了呢……」接著,圍著她的一圈圍觀群眾中,又有一名男性開口了。他是窗邊席二人情侶中的男朋友先生。「都是因為鬧出這種騷動,我們的紀念日都泡湯了……剛才的蛋糕,就不要收錢了吧」
這位先生趁亂在說什麼呢。
「這可就麻煩了呢……」然後,又有人說話了。那是體形像酒樽一樣的多汗男性。「好不容易晚飯送上來了,結果咱卻被困在這樣的事件現場,飯都涼了呀」
那你現在就自己一個人去把飯吃掉不就行了嘛。
葡萄酒小姐的周圍一位正經的男性都沒有,真是悲傷。
「好過分!男人們總是這樣!總是只想著自己的事情!男人最討厭了!」
葡萄酒小姐就這樣一邊開著地圖炮一邊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
「哼哼,這怎麼想都充滿了犯罪的氣息呢,助手君!」「是這樣呢,教授!」
不知從哪邊響起了說話聲。一邊是沉穩的成年的女性的聲音。而另一邊是聽起來感覺還包含少女青澀的女孩子的聲音——不知為何,我一開始並沒有把這兩人的聲音聽成是同一人發出的。
那是仿佛由一人飾演兩角一樣,非常地相似的兩個聲音。
回頭看去,在包圍著葡萄酒小姐的一圈人稍稍靠外側的地方,有一位女性。
「…………」
外表看去大約是25歲前後的年齡。淡茶色的頭髮上戴著一頂鴨舌帽,身上穿著結實的長風衣。怎麼看都是一身偵探衣裝的她的兩手上,卻不知為何裝著兩個人偶。
她淺紅色的雙瞳向左右兩邊來回看,讓兩手的人偶面對面一唱一和,不斷表演著「犯人就在這些人當中!」,「是這樣的,教授!」,「偵探一職就由我接下吧!」之類的種種戲碼。
周圍的觀眾啞然,我也閉口無語。而偵探服的女人卻絲毫不以周圍的眼光為意,依然在人偶邊,嘴巴說個不停。
「說起來呀教授,犯罪的氣息又是什麼呢?」
「那可不是葡萄酒的氣味呢!」
然後,兩個人偶中間的偵探女,臉上浮現出一副頗為得意的表情。
「…………」
唔哇,真是個怪人……。
—
「呼呼呼……助手君。親一口,好不好啊?」
「啊,不可以啊教授。在這樣的地方……」
「…………」我閉口不言。
雖然是看上去十分古怪的女人,但似乎她在街頭巷尾卻頗有名氣,餐廳里有幾個人還竊竊私語起來。
「那……那人是……!」「那個女人……是人偶偵探啊!」「沒想到會在這種店裡……!」
她是被叫做人偶偵探的嗎。
「她很有名嗎?」我側耳傾聽試圖搞清楚他們談論的名字。然後,低聲聊著傳言的人們一齊向我點頭並說道,
「那個呀……雖然咱也只是聽說過傳聞而已……似乎她能夠一邊讓兩手的人偶對話一邊作出推理呢」
這還真是奇妙的角色設定呢。
「順便一提,她的推理能力也沒什麼值得一提的,只是第一眼看上去衝擊感很強而已。」
還真是不留情面的評價呀。
「雖然頭一眼看去有視覺衝擊力,廉價感卻很強,所以 (10),甚至曾經奪得過『角色設定最粗糙的偵探排行榜』第一名呢」
這排名是怎麼回事。
「順便一提,因為她不知怎麼的對年輕的女孩子似乎管不住手腳,所以還曾經被評為『性癖有點糟糕的偵探排名』第一名呢」
所以說這排名究竟是怎麼回事啦。
「總結一下的話,就只是一個爛人而已」
這是來自有識之士的點評。
似乎就是一個爛人而已。
被單方面各種品評的偵探小姐雖然穿著一身偵探的行頭,卻看不出她有絲毫想要解決事件的意思,依然在哪邊自顧自沉浸於人偶遊戲,所以只好由我遞給葡萄酒小姐一副毛巾, 並對店長提出一個提案。
「沾到洋服和地毯上的酒,要由我用魔法復原嗎?」
雖
然,在我們這些人之中無疑還有著一位犯下暗中摸胸罪行的犯人,但是在那之前不能忘記,眼下酒還潑得到處都是。
就讓被酒浸濕的衣服一直這樣子下去也實在是太說不過去。而且看上去她的身體已經被弄的很冷,發出了「誒哧!」這樣聽起來很是可愛的噴嚏聲。這樣下去的話,可是要感冒的喲?
但是,店長先生卻繃著臉。 (11)
「不。魔女小姐,關於這件事,可不可以先等一下。」
店長先生的正後方,那個偵探小姐還在發出「親親—」「呀,教授,不行—」什麼的聲音,一邊還在讓兩手的人偶激烈地互相交纏著。都要變形了。那似乎不是我所理解的那種親親就是了。
「……這個等一下,是怎麼回事呢?」站在店長的對面,我一邊無視著自己所看到的意義不明的景象一邊問道。 (12)
「正如你所見,的確酒瓶中漏出的酒弄髒了這位女士以及地毯——但我還想要讓犯人賠償由此產生的損失。」
喔,原來如此。
「為了調查事件需要保存現場,就是這麼一回事對吧?」
「助手君,可愛的助手君」「教授,我好喜歡……!」
「是的。就是你說的這樣。姑且,保險起見,在這事件解決之前,其他的桌子上的料理和飲品也都保持原樣吧。因為尚且還不知道關於犯人的線索究竟在什麼地方」
「既然店長這樣說了,那就這樣也無妨……但女士的衣服就這樣一直保持濕著的狀態嗎?」
「助手君……」「教授……」
「嗯。作為代替本店會給她預備制服先穿上。」
「原來如此……那麼事件解決之後,您希望我用魔法將衣服和地毯恢復原狀,沒錯吧?」
「助手君……!」「教授……!」
「能做得到嗎,魔女大人?」
「嗯,可以吧。……但是,如果拖太久的話,魔力的消費也會變得更加劇烈,所以如果不能快點解決的話,說不定就會錯過時機。」
「助手君!」「教授!」
「怎麼!原來是這樣啊……。那看來不快點找出犯人不行呢」
「是的──」
「助手君!」「教授!」「助手君!」「教授!」
「…………」
「…………」
「助手──」
「從剛才起你都在幹什麼呀?」
我終於忍不住吐槽這位讓兩手的人偶糾纏不休的女人了。但是面對眯縫著眼盯著她的我,她臉上卻浮現著多少有些得意似的表情,甚至於還開始說什麼「這是愛的告白,嗎…」這樣不明所以的話。看來是沒有一點想解決事情的意思呢。
「既然扮成那種樣子就做點符合身份的事情如何?」
你還算是個偵探呢。我正要這樣教訓她時,對方卻「喔呀」一聲,笑了起來。
「沒想到竟能看穿我的身份。有本事呢」
「明明是你穿成那副樣子,除了偵探還能覺得是什麼」
不是,「偵探一職就由我來接下」什麼的,那是剛才你自己說過的吧?
「你還真是擁有相當敏銳的觀察眼呢。要不要任命你為我的助手君呢。」
「你突然在說什麼啊」
「啊,但是我的右手教授已經有了左手的助手君了,再把你叫做助手君就稍微有點難搞了呢。要麼就教你助手醬 (13)吧。」
「說真的您究竟在說什麼啊」
「話說回來助手醬啊。和店長先生的話說完了嗎?」
啊,看來我成為助手已經是確定事項了呢。
非要問是和店長的話說沒說完的話,那倒是說完了。
「……言而總之,為了將損失減少到最小,現在必須儘快解決事件了。」
反正也不是我把酒弄灑的,就算我一直這樣仿佛事不關己一般在原地坐下等著也無妨,但正如店長說的為了找出犯人要一直保持原狀,如果不儘快解決事件的話,恐怕也會不得不一直被限制行動。
看來這件事要乾脆利落地,而且是趁還新鮮的時候就趕緊解決會比較好呢。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的話就該由我出場了。」
「犯人是誰有線索了嗎?」
「呼呼呼」
「看來是沒有。」
我沖偵探女一個白眼,而她一邊讓右手的人偶(教授)噼啪噼啪地嘴巴一張一合一邊把聲音放低,
「其實我剛剛才從廁所回來發生了什麼完全不曉得啊」
這樣嘀咕著。
「看來還沒到說線索的份上呢」
「就是這樣所以我從現在開始就要進行詢問調查啦,請助手醬來協助我。不要緊,只要好好詢問就不——成問題!」
這位偵探就這樣用洋溢著謎之自信的表情嘀咕著。
當然,我打算斷然拒絕。我打算非常鄭重地對她說「我不要」。再沒有比這更麻煩的事情了。
但是
「我也懇請你考慮一下」
接著偵探小姐的話頭趁勢拜託我的,是方才在一邊仔細聽著我們對話的店長先生。
「稍微過來下好嗎」店長這樣對我悄聲說著把我拉到了餐廳的一個角落,周圍明明都一個人也沒有了還刻意壓低聲音對我開始交代起什麼。
「我希望儘可能不要把事情搞大啊。本店姑且還是風評據說在這個國家能排前幾名的餐廳呢……」
「……嗯」
「而且,說實話,要拜託那個怪人實在是不安心啊……」
「…………」
這家餐廳作為出事的現場,是害怕會影響到以後的營業額吧。從店長一副只要能安穩地將這件事情了結就不想多生枝節的架勢,只要向犯人徵收罰金,這件事大概就可以落下帷幕了。 (14)
店長湊近我的耳邊,用旁人無法聽見的聲音在我耳邊咕唧咕唧地發出惡魔的低語 (15)。
「如果您能幫助我們解決這件事的話,今晚的餐費就全免了。此外,還會為您準備幾件謝禮。」
喔?
「還有,作為禮物還會送給您本店的獨門特製麵包」
不是吧?
「您覺得如何呢?」
「請一定讓我來幫助您捕獲犯人。」
據說,這裡有一位滿面燦爛笑容而內心污穢骯髒之人。
那究竟是誰呢。
沒錯,就是我(今天第二次了)。
總之就是這樣。
在和店長結成密約之後,某個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回到了偵探小姐之處的人便是我了。
「來吧偵探小姐。讓我們來尋找犯人吧。」
當場忽然變得幹勁滿滿的某人依然是我。
「不愧是我的助手醬啊」
「那麼,我要做什麼呢」
「助手醬。我的右手有一位教授,左手有一位助手沒錯吧?」
「?怎麼了?」
「大概你的工作也就是和那種一樣感覺的」
「啊,那可絕對不要」
就這樣由我們二人進行的犯人搜索揭開了帷幕。
但是,說到搜索犯人最先應該做什麼,已經決定好了呢。
我把身上偶然帶著的人偶裝在右手,然後啪啦啪啦地讓它的嘴一開一合。
「總之就先從問詢開始吧,偵探小姐(假聲)」
…………。
偵探小姐用非常冰冷的視線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那算什麼」
喔呀,你指什麼呢。
「您不知道嗎?這是這個國家正流行的東西呢」
「這種可並不值得誇獎呢。所謂愚者,說的就是這樣僅僅粗糙地做一個人設就想賺得人氣的行為呢」
「這個輪得到你說嗎…」
「想著僅僅做一個人偶,就可以把角色立起來,你這麼想的話可就大錯特錯了!」
「哎呀哎呀。真是沒辦法呀。正所謂物以類聚嘛(假聲)」
「給我停手啊!」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我就也繼續裝著人偶,作為偵探小姐的助手來調查事件了。
「怪人又增加了一位啊……」
雖然遠處的店長是一副非常悲傷的表情,但我打算暫且無視。
—
雖然想首先詢問作為事件被害者的紅酒小姐,但她正在與店長說話,去借店裡的預備制服穿,身影消失在了餐廳的後台。在等待她的時間裡,我們便決定去依次詢問事件的目擊者。
「事件的第一發現者就是我了」
其中第一位是這家
餐廳的店員。
因為事件發生的當時周圍一片黑暗,所以說是第一發現者其實還是有點語病的。在我記憶中,早於所有人趕到葡萄酒小姐身邊的是這位店員。「這傢伙身上有著犯罪的氣息呢……」此外在我記憶中,當時說著這句意義不明台詞的傢伙也是這個人。換句話說就是一位稍微有點怪的人。
「真的嚇一跳啊。店裡的燈火點亮以後,就看到她倒在了那裡啊。我還記得當時以為地毯上染紅的是血,急死了。」
「原來如此」
偵探小姐點點頭。手比在嘴邊,仿佛在思考什麼事情。順便一提她手上還依然裝著人偶。讓我不禁在想,這個人究竟用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在做什麼呀。 (16)
店員的證言大致來說和我的記憶一致,並且也沒有感覺到什麼特別的違和感,然而偵探小姐卻似乎不這麼想。
「奇怪呢」她眯起眼睛。「究竟為什麼倒下的她會被你看見呢」
「哎?就算你問我為什麼也……就是,偶然碰上吧……?」
「就是說是這麼回事對吧。店員先生。你偶然站在可以發現她的地方,在燈火點亮的那一刻偶然倒下的她偶然地被你看到──」
「哎、誒誒。就是這麼回事……?」
「這樣的偶然,真的會存在嗎……?」
那當然是有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性多疑呢,偵探小姐一邊眯縫者眼睛一邊在那裡念叨著「究竟存在嗎。真是奇怪啊—」雖說第一發現人就是犯人這種是懸疑小說里常有的故事,但這一次的事情來講怎麼看都像是真的只是在最開始發現現場的善良店員而已。感覺店員有點可憐的我於是催促道「趕緊去問問別的客人吧」。
「這傢伙身上能聞到些許味道呢,助手君」「是啊是啊教授」
偵探小姐和人偶對話著。
「哎呀哎呀要把他當作犯人是不是太早了呢(假聲)」
於是我也試著讓人偶嘴巴一張一合起來,但那人偶卻反被她一副仿佛在看很可憐東西一樣的眼神看著。
「那樣不覺得空虛嗎」 (17)
「哪來的臉說我呀」
接下來,第二人開始的問詢調查是如何的情況就不詳細說了,但遺憾的是因為犯人的行為是在暗中進行的,再加上當時整個餐廳內的人都在注意窗邊席的情侶二人,基本上可以說其中並沒有什麼令人耳目一新的線索了。
「注意到的時候她已經倒下了真是嚇死了呀。但是很抱歉。我發生事件的時候一直在座位上坐著什麼都不知道呀……。要是能快點抓到犯人就好了呀」在窗邊席度過了一周年紀念日的女性還擔心著紅酒小姐的身體。是位好人……
「誰能想到一周年紀念日會發生這種事……」另一邊是同樣度過了一周年紀念日,老早就坐回了位子上的男性,一邊盯著放在那裡逐漸變得微溫的蛋糕一邊說著 (18),「區區蛋糕錢當然會給我免費的對吧。順便也把賠償金給我們就好了啊。」這位的腦子裡似乎就只有錢。
我們結束了對兩人的詢問離開他們的桌席,偵探小姐還是一邊擺弄著人偶一邊擺著一副心情糟糕的表情。
「真奇怪呀……」
「有什麼在意的地方嗎?」
「那個女性到底看中男人哪點了啊……」
「那一點我確實也贊同呢(假聲)」我的右手點頭道。
但,和事件似乎無關所以無視。
問詢在那之後也繼續進行。
「……不,不是我乾的哦?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倒下了,而且,我在店裡燈光暗下來的時候,正在吃晚飯啊。所,所以,可不是我乾的哦?」
這位回答者是座席在餐廳角落的體形像酒樽的男性客人,明明證言本身沒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但回答者舉止可疑,而且還總是結巴地說著重複的台詞,導致他身上縈繞著一股古怪的氣息。
因為要保存事件現場所以眾人桌上的料理都不許再碰了。因此,控制不住就吃起了不許吃的菜餚的他自始至終都心神不寧,視線與其說是在我們身上,還不如說是聚焦在雞肉的上邊。 (19)
看樣子,他是那種完全不在乎自己體形的人,對話進行到一半,冷卻的雞肉的香氣和一股讓人不禁有點想要皺眉的體臭就把我們兩個包圍了。
終於變成只有我們兩人在場的時候,她用人偶捂著嘴一邊艱難地小聲嘟噥道。
「助手醬,他身上味道很大呢……」
「就是呢」
「嘔吔吔吔吔吔吔吔吔吔吔(假聲)」我的右手嘔吐了。乖,乖。 (20)
就結果而言,我們的問詢調查什麼成果都沒能拿出手。
幾分鐘之後,那位在黑暗中被摸胸然後又被葡萄酒灑了一身的不幸女性客人才回到了我們之間。
正好那時偵探小姐正無聊到極點。
「助手醬,親一個嘛?來—」
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朝我的肩膀和臉頰把嘴巴湊過來作要親親狀。更準確的說,與此同時我的右手也發出「別碰我啊!信不信殺了你哦(假聲)」的威脅,正要爆錘人偶小姐的臉。
「誒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