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九章 星霜之旅:盛開的記憶(2/2)
這一瞬間,我的腦海里已經充滿了不明不白的事情了。
但是悠閒地分析現狀的時間似乎也不存在呢。
「……啊!」
我把掃帚拿出來,緊接著她突然從正側面跳了過來,於是我又撞上了不知名的她。
我不是故意的,也沒有報復的打算哦。
我一邊推開她一邊回頭看——砂色的怪物的拳頭,正朝著地面打擊。躺在那邊的我的麵包和鋪滿大街的磚頭一同被壓扁了,粉碎了。
因為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還是再簡潔明了地歸納一下,再說一遍吧。
我的麵包被壓得軟踏踏的,這在附有飲食區的莫名其妙的麵包店裡,專門為旅行的我而特別烤制的超級好吃的麵包,被毀壞了。
「……」
在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雖然可能我只是被卷進某種突發狀況,但是——
唯一能明確的就是——
「那是敵人吧?」
●
灰色頭髮以及琉璃色的瞳孔。而且,背影也好,語調也好,她就是七年前的老師。
只有她才能有那種姿態。
但是——
「……………………」
她沉默了許久後,忽然開始揮舞著拐杖,對魔像施以各種魔法,露出了我在未來從未見過的神情。
直截了當的說,她感覺像是生氣了。
「……」,她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我,「這個怪物,到底是什麼啊?就算魔法使出來了它也無動於衷呢。」
「嗯……」,實在是難以回答啊。
因為被未來的老師下了封口令啊。
由於太著急,信息有些泄露了,不過我還是決定不要說為好。因為如果在這裡放棄的話,就等於完全違背了未來和老師的約定嘛。
於是這裡變得沉默了起來。
「如果你想就這麼下去的話,我就把這根法杖轉向你哦。」
「對不起,我要說。」
約定就這麼被捨棄了。
然後我對過去的老師說道,「我說話的時候絕對不要停止使用魔法哦?」,於是她便一直在對魔像施以魔法。
眼前吸收著老師的魔法的怪物的名字叫魔像,是通過持續吸收魔力來增強力量的魔物。打倒的方法只有不斷地注入魔法,因此為了解決魔像,我回到了現在。
我瞞著眼前的她就是我的恩師,並說了這些。
仔細想想──雖然被未來的老師叮囑不要對別人說這些,但是,即使把這些信息說出來似乎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才是。
而關於魔像,反正是只要一戰鬥就能馬上知道的情報,所以就算不說也遲早會知道吧。
關於我來自未來的事情,即使說了也覺得不可能會相信。為了打倒魔像而從未來送來魔像之類的,即使老實地說明了這種事,也不會有輕而易舉地就相信陌生人的人吧?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啊……就在眼前呢。
「……相信我說的話嗎……?」,我不得不對淡然地點頭認可了的過去的老師啞然吃驚,「那個……我應該是說了些很突然的話的說……」
「我有過倒回時間的經驗,我才不會懷疑呢。」
而且──她又繼續說道:「而且你一看就覺得不會說謊。」
「……」
「一般來說,你的老師不是假設你過去會不小心曝露事實而封上了你的嘴嗎?這樣看來性情還真是相當惡劣呢。」
雖然老師在某種程度來講就是未來的你就是了……
在聽了一陣我泄漏的情報後,過去的老師看了我一遍:「嗯,情況大致明白了
。」
「總之,這裡由我來處理,你能幫我做市民的疏散嗎?」
老師不斷地往魔像上釋放著魔法,用著愜意的表情說道。
「但是……」,嗯,那我就交給你了,但是我可不能這麼坦率地同意啊。「那個魔像不讓我移動到城郊的話——」
即使我還沒說完——
「這個我會處理的。」
過去的老師就打斷了我的話,
然後一邊仰望著遠處的天空一邊說道:
「接下來就交給老師們了。」
緊接之後——
從馬路對面的火焰、箭失、鐵塊、雷電、冰塊……
數不清的魔法,落了下來。
○
啊,原來是趕來的學校老師們吶。
她們似乎已經知道了魔像的特性——恐怕是向另一個從未來來的學生打聽了狀況吧——因此不斷地施展著魔法,封住魔像的動作。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我就不需要出場了吧?畢竟老師們的攻擊是壓倒性的,也是單方面的。
「還沒弄出國吶?」
有一位女性在我旁邊邊將掃帚往下移邊問道。
啊,是薇薇安老師呢。
她披著綠色長髮,用手指扶了扶眼鏡說道:「就像您看到的那樣,人手不夠呢。如果有空的話希望你也能幫忙哦。」
「畢竟就連我也不會放任那傢伙在國里不管啊。」
但是,其實是因為這個魔像毀壞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土特產才呆在這兒的,你也要切身了解對破壞食物的敵人的怨恨有多可怕才是哦。
「……」話雖如此,即使同伴來了,魔像依然無動於衷。如果就這樣,教師們的魔法用盡了,它還繼續站在這個地方的話,那那時候這個國家的中心就會被消滅得一乾二淨吧。
因此還是趕快從大道上離開避難比較好吧。
「你在幹什麼呢?」,有個人把視線投向旁邊,如此說道。「你說過你會承擔這個任務的吧?」
「但是……」
一個似乎來自未來的學生,臉上浮現出怒不可遏的神色,佇立在馬路中間。
似乎在她身上,誘導魔像──這種承擔危險的任務便是她自己的使命似的,看起來是那樣的。
不過她也只是站在那裡這麼對我責備而已,見此,薇薇安老師笑著說道:
「你的朋友大概告訴了我們情況——請放心,這個魔像由我們來處理吧。」
但她那表情上卻沒有絲毫的緊張感和使命感,畢竟她也只是為了學生而揮動著手杖,一位普通的老師。
薇薇安老師隨後又說道:
「教師有教師能派上的用處,學生有學生能派上的用處,所以還是快點來幫忙吧。」
她指向街的另一邊——也就是剛才她們經過的道路。由於在這條大街的正中間展開了戰鬥,阻擋了退路,所以落下的居民們只能在那裡,孤立無援著。
而那裡還能夠看到還有學生們握著法杖幫助居民的身影。
而後,從未來而來的我,和對面的學生相互對視,隨後——
「……那抱歉了!真是感激不盡!」
我終於打算託付給她們原是我該做的任務,開始跑了起來。
這樣就能真正做好處理魔像的準備了吧,雖然也有可能會有學生被卷進來就是了。
對了——
「讓不是魔法師的學生記住魔法,難道是教師的義務嗎?」
「怎麼可能嘛,你難道是糊塗蟲嗎?」
「……」
如果我能再回到過去的話,我真想帶現在的薇薇安老師回到幾天前去打她的臉。
而後,我握著發杖,乘上了掃帚。
「從現在開始能不能把這個怪物引導到郊外呢?」,我從未來帶來魔像的作用原應該是這樣的才是。
不過就這樣,這任務就交給包括薇薇安老師在內的這個國家的老師們吧。
「你又該怎麼辦?」
坐在我掃帚旁邊的她,她歪著頭問道。
我拿著法杖說道:
「為了能一擊就能將那個東西擊潰而做準備。」
於是,我將所有的魔力和麵包全都被變成垃圾的怨恨,集中在了杖尖上。
●
我剛一跑出去,老師們就開始引導魔像離開了。
像雨一樣灑在魔像身上的魔法戛然而止,魔像就便一下子衝破地面飛了上去。
而在上空,有許多老師把魔法凝聚在拐杖的前面。正如我剛才所做的那樣,她們騎著掃帚向著郊外飛去,引導著魔像。
魔力發出的光就遠去了,一閃,又一閃,閃爍著街道。
在看不到魔像的身影時,我們的救助活動便正式開始了。
而我也作為其中的一員,混在其中。
「沒事吧?能站起來嗎?」,如果有倒下的傷員,便進行治療和搬運。
「呀!」,如果有瓦礫的話就用魔法躲開。
「請大家冷靜下來,慢慢向前進!」,做避難的引導。
我便是如此引導著零散的人們疏散的。
但是這也只限於認真聽我們引導的極少的一部分的人。因為突然出現的魔像,街道現在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因而我的耳邊只有人們的叫聲和彷徨的腳步聲。
「等一下!那個!請冷靜點!請冷靜下來!」
我慌慌張張地這麼做著引導,但人們也只是慌慌張張地逃跑而已。
我一邊眺望著四處逃竄的人們,一邊無可奈何著。
轟隆、轟隆,這種轟鳴聲到底是魔像創造出來的呢,還是街道上的人們逃跑的腳步聲呢?
我一邊凝視著逃離大街的人們的背影,一邊看著那些引導疏散的學生們,以尋找著她的身影。
莉娜麗婭小姐——
她在哪裡呢──我一邊尋找著她的身姿,一邊繼續放任逃跑著的人們不管。
然後,在我視線中徘徊的時候——
忽然──
就在我身旁,聽到了有什麼碎裂的聲音在我耳邊迴響。
我反射性地回過了頭。
在街道兩側的佇立著的其中一個高大建築物上——瓦礫傾瀉而下。
一定是魔像經過這附近時,使建築崩塌了吧。不,也或許是不幸中了老師們的魔法吧。
完全理解不了是如何崩塌的,不,甚至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因為落下的瓦礫正下方,有一個女孩子。
是不走運被絆倒了嗎?少女倒在地上,抬頭看著瓦礫,啞然無語著。
那是個栗色頭髮的女孩子,
有些年幼,大概八歲吧。
忽然發現,那張臉看起來也很面熟,而這附近也是很熟悉的景象。
我拼命地想救少女,把拐杖指向了瓦礫。
我想將它劈成兩半,想要拯救少女。
但是——
「危險──!」
我的雙手卻夠不到那兒。不過幸好在那之前,另一個學生用魔法將降臨在少女頭上的瓦礫劈成了兩半。
發出了砰的巨響。
「……你沒有受傷吧?」
莉娜麗婭對那名少女笑著問道。
○
經過一連串的引導,我們終於到達了城市的郊外。
在沒有人的街道,也沒有建築物,只有寬廣的露天場地,而後魔像停止了運動。
因為魔法開始不斷地釋放在它身上。
但是——
儘管如此,即便不斷地讓它吸收魔法,也不能使它倒下,只看得出魔力被不斷地吸收。甚而且不但看起來不僅沒有效果,而且被老師攻擊著的魔像甚至還看上去還很舒服。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一名教師毫不掩飾焦躁感,抱怨道。
而後不知道誰說道:「反正繼續注入更多的魔力就是了!總有一天會倒下的!」
可是又不知誰嘆息道:「不管多久都不會結束的!這只不過是被不斷地吸收而已!」
雖說能封住動作,但魔法卻僅僅是觸及魔像就消失殆盡了。
漸漸地,不安開始在教師們之間散了開來。
「……」,披著綠色長髮的薇薇安教師,也是如此。
這樣下去的話,魔力會不會耗盡呢?魔族該不會會復活吧?不安緩緩地,隨著釋放魔力不斷膨脹著。
「還沒好嗎?」
不久那個不安與焦躁也一齊朝向了我,「這真讓人相當焦急啊……」
「請不要打擾我」,我一邊在法杖的尖端注入魔力一邊回答道,「嘛,
我會一擊讓它沉下去的,請再等一下。」
「這種自信到底是從哪裡湧出來的啊……」
「是從我的法杖尖湧出來的吧……」
「……」
「……」
「還沒好嗎?」
「再等一會兒。」
我的杖尖開始浮現出的光芒,開始閃耀著光輝。隨後晃眼的,染白景色的光浮現了出來。
這是蘊含我體內幾乎所有魔力的光芒,而後這光不久便失去了熱量,開始帶有些冷氣。
變得寒冷,連呼吸都變得白了起來。
「還沒好嗎?」,薇薇安斜眼看著我問道。
我回答道:
「你就看著吧。」
然後揮動法杖。
帶了冷氣的魔力,從我的拐杖被解放後,象肥皂泡似地在空中輕飄飄地飛舞著,掠過魔像,升到了天空。
「……」,薇薇安老師停下了攻擊,凝視這狀況後,露骨地皺起了臉,嘆道:「……這還真是相當不可靠的王牌呢。」
不過湊巧的是,在風的吹拂下,學園的教師們放出的魔法們也追趕著那道光,而後隨著我放出的光之玉消失在了天空的對面。
「你再看看吧。」
然後我朝著魔像揮舞著失去光芒的法杖。
緊接其後——
從天空的彼方,落下了一個巨大的冰柱。
大致比這個國家的任何一個建築物還要高,還要大,好像仰視著看不見的高過於天的塔,就這麼刺了下來。
如此巨大的冰塊向著戈雷姆傾瀉而下,
以我的魔力為原形的冰向魔像狠狠地刺去。
「……!」
戈雷姆舉起雙手,企圖接住我的冰,而冰也被懸掛在天空的手掌吸收了。但是,無論我吸收多少,我的冰卻一直都看不到末端。
塔緩緩地從天而降,
而後漸漸地,魔像的腳開始裂開了,魔像的手上也出現了裂縫,但即使那樣冰也不會停止。
即使臉開始變形,腿被折斷,冰也不會停止。
即使吸收的限度到來,魔像被倒在地面,冰也不會停止。
即使魔像被壓碎,看不到身影,冰也不會停止。
儘管如此,我的冰仍舊毫不留情地敲打著地面,直到地面被白雪掩埋為止,不停地傾瀉著,不斷地碾碎著。
在夏天漸近的略帶熱風的氣候中,只有我四周形成了嚴冬。
「嘛,就這樣了……」
我在拐杖的尖端呼出了一口氣,而後被染成白色的氣息,消失了。
●
七年前發生的事情,我全想起來了。
「──危險!」
當這聲音響時,已經落在了我身上的瓦礫已經裂成了兩半。
而在這中間站著的,是一位身後扎著紫色頭髮的漂亮魔法師。她一邊向呆然若失的我伸出雙手,一邊這樣說道:
「……你沒有受傷吧?」
她一邊溫柔地笑著,一邊這麼說著。
而我只是慢慢地搖著頭,抓住裙子的下擺,往下拉著。不想說出傷痛,就這樣逞強著。
她注意到了這一點,或者也只是單純的溫柔吧,她帶著少許的微笑,將手伸了出來放在我的頭上。
那是個溫柔而又溫暖的手。
「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在無人知曉的少女面前,她的臉色卻不知為何能讓人從心底里感到安心。
當時的我,光是在腦海里處理眼前發生的事情就花了相當長的時間。當我意識到撫摸著我頭部的魔法師救了我的生命的時候,我也只說了一句話。
「謝,謝謝……」
茫然地呆然著,說出了一句毫無修飾的話。
「不客氣。」
而她也把毫不掩飾的草率話語還了回來,放開了我腦袋上那個我雙手摸著的那隻手。
然後將法杖指向從後掉下來的瓦礫們,一個一個地粉碎掉。她也為了幫助我以外的人,放出了魔法。
她雖然很酷,但只有溫暖的手感,在頭頂上殘留著。而當時的我,為了確認那種觸感,把手再次放在了頭上。
但是,她的臉和身材,以及剩下的全部,直到現在為止,都還在記憶的深處封印著。
看著她的背影,那時的我——
不禁戀上了魔法師。
莉娜麗婭在救了一個逃晚了的可憐女孩後,一個冰柱便上升到了郊外。
就好像從天空的另一邊用鐵錘敲打著冰錐一樣,那樣無情無義的一擊,不禁使地面震動,讓街道晃動起來。
「總算結束了……」
莉娜麗婭一邊眺望著這種情景一邊徘徊著,而她那救助的雙手也完全停了下來。
話雖如此,但當時並沒有人想逃離大街,所有人都被冰柱所吸引到了。
而我則是若無其事地排在她旁邊,
「……歷史資料上也寫著被那一擊打倒了魔像嗎?」
和她一樣,凝視著砸到地面的巨大冰柱如此說道。
而莉娜麗婭也只是一瞬間轉向了這邊,在沉默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確實是寫著被街上的魔女們放出的冰柱毀壞了呢」,作為歷史宅的女性朋友都這麼說了,大概也不會有錯吧。「太好了,順利結束了呢……」
「是啊。」
得知引發的慘劇終於要結束了,我馬上鬆了一口氣。緊張感從我的臉上消失不見,只留下了邋遢的表情。
「太好了……」
我嘆息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看著那樣的莉娜麗婭,而後她卻不知為何歪著頭如此問道:「……有什麼好看的東西在我臉上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魔像終於不見了,我怎麼會不高興呢?」
「不是那樣的……」,莉娜麗婭突然搖搖了頭。「你看起來比起魔像被打倒,更喜歡別的的事情呢。」
「誒?」
看起來是那樣嗎?
我將臉轉向面向大街商店的玻璃。
有一個痴笑著的女子在那裡佇立著,有一位頭腦不好的女孩,就像剛剛知道初戀是何物的少女一樣,天真無邪地在那兒歡鬧著。
而那名少女,無論怎麼看都是我本人。除了我以外,不可能是別的人了。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吧?
重要的回憶中——以那為界我以魔法師為目標一直憧憬著的名字和身材都不記得的某人,意外地近在咫尺。
我一直在尋找著的憧憬之人,就在眼前。
不可能不高興吧?
「莉娜麗婭小姐——」
我臉將轉向了她。
越是使用逆轉表,
越是為了消除過去的後悔,為了私利和私慾——越是因這樣的理由而倒回過去,結果也許只是將自己束縛在過去中的鎖鏈吧,嗯,看來是這樣呢。
可能已經注意不到從過去開始就已經連一步都邁不出去了,只是浪費著時間而已。
而越是浪費了時間,就越是和別人走上同一段路。
但是,這種程度的東西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
因為對我來說比誰都還要遙遠的她——那個讓我憧憬的存在,一直在和我在同樣的時間裡。
即使回到過去也無法尋找到的東西,在這裡,也終於找到了。
好像找到了可以叫朋友的人。
因此,到現在為止所度過的所有的時間,都沒有浪費。
也因此我竭盡全力吸了口氣,再次說道:
「謝謝。」
再一次向你道謝。
莉娜麗婭凝視著我的臉,有些微微吃驚地睜大了雙眼,然後像用回答問題一樣的語氣,回答著和那時候同樣的話。
那是毫不掩飾的草率話語,
也是七年前的今天,同樣的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