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章 雙目看不到的風景(1/2)
有一封信寄到了某個國家的宮殿。
發件人是一位魔女——
一位自稱是灰之魔女的年輕旅人。
前幾天,她接到國王陛下的委託後,便馬上動身去了離這個國家有點遠的北之森林,同時也寄來了在那邊的報告。
「哼哼,那個魔女,即便從頭到尾都擺著一副臭臉聽我說話,但工作卻還是很認真吶。」
自接受了國王陛下的委託之後,貌似完全沒有要錢的跡象呢。現在像這樣把信寄過來,估計是在工作中途,打算做下不定期報告吧。
至少在把信封拆開來之前,國王陛下是這樣想的。
敬啟,國王陛下。
省去冗長的問候,因此這封信的內容就淨是報告一類的事了,請寬恕一下。
自收到你們國家的委託後已經過了一天。
現在,能向國王陛下報告大約有兩件事。
俗話說得好,收到好消息的同時壞消息也緊隨其後。
你想先知道哪個呢?嗯,好消息嗎?是嗎?那麼——
首先是好消息。
一年前離開這個國家的艾爾弗里德小姐,和劉易斯先生平安地被發現了。
正如先前的情報,兩個人是在北方森林中的廢村中發現的。兩人出國後,似乎就一直生活在廢村里。
我也順利地把國王陛下的留言傳達給了二人。
以上,到這裡是好消息。
那麼我現在向您匯報壞消息。
這次,在找到他們後,為了讓那兩個人返回國家,
我傳達了國王陛下想讓他們再次召回國家的想法後,
他們就死了,
兩個人都。
○
被稱作北之森林的這片森林,從國家來看的確是位於北側。
這片森林並非錯綜複雜,只不過是樹木生長茂盛,樹林陰翳罷了。朝天空的防線望去,被枝葉遮擋住的陽光形成了大大小小花紋,在不斷搖曳著。
越過冬天的春日暖陽,溫暖地傾注下來。
在往廢村的路上,在拜訪了另一些國家的同時,也一併把這次要帶回來的兩個人的資料遞交了上去,因此也沒有怎麼迷路。
如果他們按照信息在廢村的話——如果我沒有走錯路的話,應該馬上就可以和二人見面了吧。
「……」
然後我停下了腳步,重新看了看資料後,又望了望前方。
在道路前方便看見了廢村。
同時也有一個男子朝這邊走來的樣子。
根據資料,他的名字是劉易斯。
金黃的頭髮大概至到肩膀附近,松鬆散散的,纖細的身體展露著貴族的氣息,而身高卻不高,是男性還是女性,乍一看還會有些許困惑。身上還披了一件莫名其妙的長袍,長袍的花紋還在不斷舞動著,也加深了中性的模樣。
一邊左左右右地晃著長長的手杖,一邊搖搖晃晃地用蹣跚的步伐走過來。
據說他以前是在那個國家工作的魔法使──資料上是這麼寫的。
自從一年前出國以來,就一直在這裡生活。
「……」
但是他的特點並不只是外表。
劉易斯剛來到我附近,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後,停了下來。
「……?有人嗎?有人在這附近嗎?」
嗯,劉易斯一邊用鼻子吸著周圍的空氣,一邊東張西望地晃著自己的臉。但是他的那雙眼睛並沒有盯到我。
他眼睛似乎很不好使。
不好使到什麼都看不到。
「你好?」
我跟在黑暗中的他打了聲招呼。
「初次見面,我是魔女伊蕾娜」,我好好地說出了先前就已準備好了的言詞後,「其實我也是位旅人──你是那邊村子的人嗎?」
於是劉易斯就說道:
「誒?旅人?哎,少見少見啊……!」他凝視著縹緲的虛空,臉上露出了微笑。「你難道是去前面那個村子辦事嗎?」
「……不,我迷路了,所以我現在正在找可以住宿的地方。」
「啊……嗯嗯,畢竟這附近很容易迷路啊,我也經常迷路呢……嘛,不過我迷路是因為眼睛看不見啊!」
「……」
劉易斯高興地說著讓人反應不過來的玩笑。
「啊,對不起,難道你沒注意到嗎?其實我的眼睛看不見呢──」
「我知道你眼睛看不見。」
「是啊,一看就知道了,不過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就是了,嘿嘿。」
「不,那個……這樣子讓我很難反應過來誒……」
「啊,對不起。因為住在這樣的地方很少有機會和別人見面啊……聊天的對象就像是同居人士或是信件一樣吧。」
劉易斯一邊發出嘿嘿的小聲,一邊害羞地撓著頭如此說道。
他看起來是個非常開朗的人。
「話說回來,伊麗娜小姐剛才是說自己現在個迷途少女是吧?可以的話來我家吧?我現在住在那兒的大房子裡,到那裡就可以休息一下了。當然,不管怎樣,住下來也可以哦。」
而且好像也是個很溫柔的人,至少在我看起來是這樣的。
「……」,我隔了一會兒,故意浮出了哼的一聲,「雖然能得到邀請讓我很高興……但這不會給那兒的同居者添麻煩嗎?」
「沒關係!我的同居者基本上都不想和我以外的人說話,而且連靠近都拒絕,所以沒什麼問題!」
「順便說一下同居人的性別是」
「很遺憾是女的哦?」
「……你是不是想錯我的意思了啊?」
「不過這也沒問題吧?」
「……」
雖然,這或許會刺傷我的心吧?但是,既然接受了委託,就沒有要在這裡逃跑的選擇。
「……那麼,請多關照了。」
只能下定決心了。
「了解。」
他微笑著,說如此說道。「啊,來來,這邊請。」
然後,他往村子那邊伸出了手,為我帶路。
「……」
那雙手究竟流了多少血──我不大想去考慮。
●
我被王宮邀請是在訪問該國後不久的事情。
話說,你們到底是在哪裡聽到我的傳聞啊?
士兵們紛紛聚到我的身邊,一直不停地對我說「有件事一定要拜託旅行的魔女桑」「請一定要來宮殿啊」。
在一旁看的話估計很淒涼吧,不過換個角度我也只是被帶走了而已。
而在宮殿裡,碩大的國王陛下則是在寶座上迎接我。
「你是旅行中的魔女嗎?我有件事一定要拜託你。」
一見面,他就用冷淡的眼神俯視著我,隨後又打了一聲響指。士兵便馬上從旁邊出現了,向我塞了幾張紙片。好歹是個國王卻完全沒有從王座上移動的心情嗎,原來如此,那他那肥大的身軀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是什麼?」
我有些不解地向國王陛下問道。
「我想把一年前從這個國家離開的兩人帶回來。」
他如此說道。
而遞給我的資料則是國家周邊的地圖,二人的個人簡介與照片也一起被釘在了上邊。分別是一位男性和一位女性。
我一邊翻閱資料一邊眺望著國王陛下。
「首先是劉易斯,是個失明的魔法師。」
而國王陛下草草地介紹了一下二人後,便開始談起他們的過去。
「他小時候,一直患著眼睛上的疾病。自那以後雖然他雙目失明,但是他的鼻子卻很靈敏,腦袋瓜也很機靈。在我國迄今為止爆發的戰爭中,主要是那傢伙在幕後逞威風。」
國王陛下還說,劉易斯好像申請了製作毒藥的專利,而他間接地被殺掉的人不計其數。
有時會拿來向敵國投毒,也有時會給叛徒下毒,也有時候為了讓沒有用的士兵安樂死而使用這種毒。
據說這種毒精細到除了鼻子好得不得了的劉易斯先生以外沒人發現的程度,基本上可以說大體上是無色無味的致命毒藥,因為這種毒藥許多的人丟掉了性命。
從資料上看起來很溫順中性的臉部照片來看,很難想像他有這種沾滿鮮血的經歷。
「……這麼危險的存在在國外被擱置了一年嗎?」
國王陛下低著頭說道:「正因為有這麼危險的存在,所以才沒辦法置身於國家之中吧。」「一年前戰爭結束了。而那傢伙也已經不需要做毒藥了──但是,看到那傢伙的所作所為,即使是牙牙學語的孩童都知道,太
不人道了。因此我們國家的人民全都避開了那傢伙,儘管他是戰爭的英雄……」
「……」
「所以啊,我啊,為了今後的生存,就把足夠多的錢交給了他,讓他從這個國家離開。即使一直呆在這個沒有容身之地的國家裡,也會覺得不舒服吧?」
恐怕,與劉易斯一起出國的另一個埃爾弗里德也抱有同樣的情況吧。
雖說是為了國家而活躍,但既然被居住在那個國家的人們所畏懼,就不得不離開這個國家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但是,
「那為什麼要讓他再次回國呢?」
對於我過於樸素的疑問,國王陛下爽快地回答道:
「因為又要打仗了。」
就是這樣。
「那兩個人,只有在戰場上才有容身之處啊。」
○
「我平時在研究藥物,所以經常去村外採集一些野菜野藥哦。」
劉易斯走在我前面,一邊像鐘擺一樣左右晃動著手杖一邊如此說道。
即使眼睛看不見,在記憶深處還是記得的嗎?雖說是森林裡的禽鳥之路,但它們的腳步卻不知為何很穩健,絲毫看不到迷茫。
「這個森林很好啊,而現在所做的藥物研究所需要的材料也大致都齊全了。空氣也很清新,比任何地方都清新,寂寥無人。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啊。」
「現在在研究什麼藥呢?」
我如此跟他打招呼道,但是他卻沒有回答,而是說道:
「啊,伊蕾娜,越過這個柵欄的前方就是我的村子了。」
他該不會是沒聽見吧——真是的,劉易斯用拐杖敲了一下破破爛爛的柵欄。而刻著村名的木牌也已經滿是爬山虎了,文字也變得模糊不清。
「嘛,說是我的村子,現在也只是個廢村罷了。」
「……」
確實,這一點都不像是個村子,面前的也只是個廢村。
路過的民房都坍塌了,破敗不堪。曾經的田地現在也已經雜草叢生,池塘也干竭了,幾乎看不到人們生活的樣子。
但是並沒有完全荒廢,也沒有被什麼人襲擊了的跡象。就好像是幾年前人們從這個村子一齊消失了似的。
「我們現在居住的這個村子的總人口是兩個人,只有我和我同居的艾爾弗里德。」
他搖著手杖左右晃動,與路面相撞,發出嗑噠的聲響。「很久以前這個村子就荒廢了,現在已經幾乎沒人居住了。」
「住在這個村子裡的人們現在在哪裡?」
成為廢村之後看起來好像過了很長時間呢。
「啊——」他好像想起來了,喃喃自語道,「大家好像都死了。」
「……那到底是……」
為什麼啊?
我對此十分好奇。
但是,當我正要開口時,不湊巧的是,他卻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拍了下手,回頭看向這邊。
「伊麗娜小姐……」,他凝視著沒有我的一方,又說道,「我的同居艾爾弗里德,我不勉強你,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一直盯著她看。」
「……」,暫且還是不沉默下去吧,我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他回答道:
「看了就知道了。」
然後我便到達了他家中。
●
「對於一年前從我國離開的另一個人——艾爾弗里德,還是特別注意一下比較好哦。」
而後國王陛下又滔滔不絕地說道:「與在幕後活躍的劉易斯不同,那個女人的力量只有在戰場上才會展現出來。那個女人一出戰場,敵國的兵力就會完完全全崩潰哦。估計已經沒有比那個女人更強大、更可怕的存在了吧……」
「……」
再次翻了一下遞過來的資料,的確是有一位女性的照片和資料。
照片上是位成年女性,綠髮及肩,面部朝下而顯得有些陰鬱,身上的衣服也只是極其樸素的長袍,毫無特色。
實際上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可怕的,只是個魔法師而已嘛。
而且資料中甚至還有「擅長治療魔法」這樣的記述,倒不如說『沒有使用過攻擊魔法,恐怕是用不了吧』。
這樣的魔法使會在戰場上大放光彩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是說治療傷員很厲害嗎?
不過──如果是那樣的話被國民畏懼變得不離開國家這種事就不存在了吧?
「她是有什麼別的力量嗎?」
我不解的看著國王陛下,而他只是回答道:「再翻下照片看看後邊確認一下比較好哦。」
按照他我翻開了照片,似乎有兩面都有的樣子。
「……」
艾爾弗里德在戰場正中央,沒有帶任何法杖,只是單純地站在中央。
在那裡,變成了石像的士兵與艾爾弗里德小姐的樣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艾爾弗里德擁有將自己的目光對準對手就可以將之變成石頭的能力。」
而後國王陛下又說道:
「那個女人擁有比魔女更強的恐怖力量。」
因此,在戰場上敵兵變成了石頭,讓人心生畏懼。
因此,應當特別當心才是──
○
「來,請進!這裡就是我家!」
「啊,謝……謝謝……」
在劉易斯催促下我穿過了他家的門。雖說是個廢村,但至少在他們家中並沒有多荒蕪,家具和日用品這些民居用品看上去最起碼還有些模樣。
如果要列舉出與眾不同的地方,也就只有餐廳的桌子上放著奇怪的藥品和神秘的文件,還有擁有把人變成石頭的力量的同居了吧?
「啊。劉易斯大人!你回來了──」
我呆呆地望著家中,忽然,一個綠色頭髮的女子用輕快的腳步出現在了我面前。
嗯,她就是同居者了吧,看樣子是這樣沒錯——
「這,這是別的女人嗎!」
……
她看到我的身影后立馬就藏了起來,雖然只在一瞬間露出了面部,但可以看得出這就是照片上的艾爾弗里德。
「把女人帶進我們家來……嗚嗚、見異思遷的混蛋……!劉易斯大人的……外遇……!」
……雖然和照片的印象大不相同。
似乎就是從背後不斷呻吟的身姿向人類露出敵意的野生動物。
「有我不就好了嗎,太過分了!還是喜歡年輕的女孩子嗎?太過分了!」
再看了看照片上的她,似乎的確可以看出一些微妙的情感……?
「啊,對不起,艾爾弗里德」,面對毫不鬆懈警戒心的艾爾弗里德桑,劉易斯先生邊忙著工作邊說道,「這個人是旅行的魔女伊蕾娜小姐,她迷路了,希望我能給她住一宿。」
「住宿……?這裡能住宿嗎?」,從沒有幹勁的語調來看,明顯帶著些刺兒,「我討厭這樣的劉易斯先生,明明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讓別人住……」
看吧,果然嘛。
「話雖這麼說沒錯啦,如果不住在這的話,她就會陷入露宿的困境吧?遇到困難的時候就要互相幫助啊」,劉易斯稍稍安慰了一下艾爾弗里德後,然後便關上了家門。
啪嗒一聲,堵住了我的退路。
最後,劉易斯說服了艾爾弗里德,於是我便在他們家中借宿了。
「但是劉易斯大人,我無論如何都會反對你這麼做哦?我反對劉易斯大人說的話。」
「誒?也不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吧?」
「其實我對魔女過敏……」
「那算是什麼過敏啊?」
「在魔女身邊,就會一直很噁心。」
「你本來就不靠近別人吧,這不就沒問題了嗎?」
「……」
「……」
說是勸導,實際上也淨是歪理。
○
晚飯都是艾爾弗里德親手做的菜,因為家在森林中,因此飯桌上基本上都是野菜和蘑菇,沒有肉,順帶一提也沒有麵包。
路易斯一邊吃著山芋沙拉一邊說道:「對不起,如果事先知道有客人會來的話,我想應該會準備一些更正經的東西才是,但是我家真的就只有這些了。」
「不過實際上是因為當收集食材的我看不見就是了!」
「……」你是打算開玩笑嗎?
「說不定還和普通的蘑菇搞錯,放了毒蘑菇呢!」
「……」你的確是想開玩笑吧?「那個,這樣子我吃得很慢誒。」
「啊,對不起。難道沒有熟嗎?果然眼睛看不見的話火候也會有些微妙啊……」
「不,不是這個意
思。」
「啊,難道說是你不喜歡蘑菇嗎?」
「不是那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我現在不知道是該笑還是不該笑啊……」
正因為大概了解二人的過去,因此就算他性格再怎麼開朗我也不能隱藏住我的困惑。「劉易斯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的人哦」,即使在他旁邊的埃爾弗里德補了一句,那也不會改變的。
不久,他把湯匙放在衣櫃裡——
「嘛,因為不這樣做的話,會讓周圍的人客氣嘛。」
而後又說道:
「我並沒有因為眼睛看不見而感到不滿哦。雖然至今為止我度過了一段不平凡的人生,但是想到現在的生活,我甚至認為,至今為止的辛苦都不是白費的。」
「大概正如他所說吧」,在劉易斯的旁邊的艾爾弗里德也微微地點了點頭。「劉易斯先生也總是很開心地研究新藥呢。」
「就是說啊」,劉易斯又如此回道。
「……不過也不知道他在搞什麼研究就是了」,埃爾弗里德又補了一句腹黑的話。
「就算你這麼說,艾爾弗里德不是現在連魔法都不會嗎,怎麼教我嘛。」
「劉易斯教我的話我不就可以教你了嗎?」
「不,這要艾爾弗里德自己來教我哦。」
「不,劉易斯大人才是……」
「不,不……」
在這樣玩玩鬧鬧的二人面前,我只能發出嘆息。
果然,像剛剛交往的戀人一樣始終散發著甜蜜氣氛的而二人,真的是被國家的人們所畏懼的人嗎……實在是很令人懷疑啊。
「基本上,我也不過是一直在房間裡配藥就是了,如果真那麼想知道的話,進我的房間看看就好了哦,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在旁邊。」
「如果你想知道我的研究內容,也可以看一下我上邊的資料哦。我總是在客廳寫文件,不論何時都可以來看哦?」
「我眼睛看不見啊!」
「我也不能只聞味道調和嘛!」
二人說著無關緊要的話的同時,艾爾弗里德凝視著劉易斯的雙目,而劉易斯則是握著她的手,確認她的位置。
與互相言詞相反,對於我來說,那裡也就似乎也只是對單純的戀人似的。
「那個」
我阻止二人的痴語和吵嘴後——
「啊,對不起,你要問什麼呢,伊蕾娜小姐?」
劉易斯笑眯眯地傾耳以請。
「……」
而埃爾弗里德轉過身去,稍稍考慮了一下,估計是為了一不留神對上眼吧,或許也只是覺得有些害羞而已。
○
我直直地凝視著兩個人──咳咳,像是驅除心中的膽怯咳了一聲,問道:
「你們為什麼住在這地方?」
「啊啊……」,劉易斯似乎並沒有對這個話題特別感興趣,因此,他又說道:
「這麼說來,──還沒和伊蕾娜真正說過話呢。」
臉上浮著溫柔的笑容,又說道:
「其實,我和艾爾弗里德,本來都是生活在這附近的國家裡的哦——」
那也是我早已知道的事情。
但是,這些從當事者口中說出的真相就不同了。
劉易斯先生患眼病,不得不在黑暗中生活,這是他小時候的事情,而那個時候也已經擁有一定程度作為魔法師的能力了。
製作魔法藥的能力也是如此。
能夠嗅出藥物的能力,也是相應的。
因此,雖說他眼睛看不見了,但也不慌不忙,毫不慌亂。他還說,他也知道自己原本就患有視力逐漸下降的疾病,眼睛馬上就會看不見了。
不管怎樣,他就這樣雙目失明了,但是,卻了解一個人活下去的方法。因為他很擅長製作魔法藥,所以也能賺到一些錢,也能使用魔法,所以應該算不上不自由吧。
自從眼睛看不見以後,他就這樣在國家的一個角落裡一直經營著他的藥店。
但有一天,
在他面前出現了國家的官員,委託他工作。
但內容很簡單:
「希望能製造出讓身患流感的家畜安樂死的毒藥。」
據說……據官員說,將無法利用的家畜進行宰殺處理的方法過於殘忍因此被國家高度重視,所以作為應對方法,希望能夠通過毒藥來實施安樂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