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公主夜奔(2/2)
天后伍媚,在安平公主耳邊,說出一個叫她又驚又喜的事情。
安平公主把頭埋了下去,面似紅布道:「母后,子華先生已有妻室,他又是有情有義之人,怎會做出那休妻之事,再娶我過門……」
皇族公主,千金之軀,是不可能嫁給任何人作妾的,連平妻都不行,必須是正妻!
因為,皇族必須要體現出身為皇族的尊貴和體統,雖然有時安平公主自己也會覺得,只要能跟心愛的男人廝守一起,就是沒有名分也沒關係。
但……
她要是真敢做了別人的妾,做出損害皇室體面的事情,不說父皇母后容不了自己,整個皇族,也會喊殺聲一片,她不管跑到天涯海角,都不會有她的容身之地。
而子華先生的正妻崔柔,安平公主也見過多次,是個活潑開朗、單純善良的女子,麻將桌上,兩人一起打過好幾次麻將,關係十分要好。
所以,同樣心地善良的安平公主,也做不出,傷害這位女子的事情。
「平兒,你且放心,母后已有分寸,無需叫那田子華休妻,就能將你明媒正娶……」
天后伍媚,在她耳邊,說了一堆保證兩全其美的話語。
聽到這些保證,安平公主,回答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臻首越埋越低,到了後面,根本沒聽清母后在說什麼,也沒看到她眼中,偶爾閃過的冷冽殺意,只是陷入了自己的幸福憧憬中,越來越醉。
……
第二天一早。
被詔進皇宮的周鳴,在偏殿內等候了一上午,中午時分,才得天后伍媚召見。
「天后殿下,不是草民不願娶公主為妻,實是草民已有妻子,她與草民自小青梅竹馬、感情深篤,草民做不出那富貴休妻的事情。」
躲在帷幕後面的安平公主,聽到殿中男子的這句話語,笑容逐漸凝固,心裡苦澀無比,哀莫大於心死,顆顆眼淚,忍不住滾滾而下。
不可能了,他們之間是不可能了,只要他的妻子還在,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即便這個男人,剛剛親口說出了「能娶公主為妻,是草民樂意至極、求之不得的事情」。
但「只是」二字之後,一切便重歸現實了。
然而,悲傷欲絕的安平公主,忽然聽到母后伍媚,語氣冰冷地說:「不需你富貴休妻,你只需等到黃道吉日,娶我女兒安平過門便是,其他事情,何須用你操心?一切後顧之憂,我已派人替你們解決了,田子華,不要不識抬舉!」後,她心裡一個咯噔。
尤其是聽到「派人」、「解決」這些字眼時,她立刻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母后,你是不是派人去了子華先生家裡,欲毒殺子華先生的妻子?」
臉上猶帶著淚痕的安平公主,從帷幕後面走了出來,對母后伍媚質問道。
「什麼?!」
被天后伍媚剛剛奇怪話語說的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周鳴,吃了一驚,指著天后伍媚大聲斥問:「天后殿下,你真做了此事?」
「我做了便又如何?人一早就派出去了,你的妻子,想必已死去多時了!」
天后伍媚語氣寒冰,看他一臉焦急的樣子,心裡十分解氣!
「你……我殺了你為她償命!」
周鳴握著拳頭,紅著眼睛,擊飛兩名太監後,衝到殿上欲將伍媚擊殺,嚇得她面無人色,端起身子便跑,連呼「救駕,救駕!」
要不是站在不遠的安平公主,拼命拉住幾乎失去理智的周鳴,大哭哀求道:「子華先生,你快回去看看你的妻子,她興許還未喝下毒酒,還沒有死!你別殺我的母后,一切皆因我起,你要殺便殺我好了!」
周鳴這才稍稍冷靜了下來,又聽到一隊衛士疾步趕來的腳步聲,當即對她抱了一拳,放棄追殺伍媚,轉身就往宮外衝去。
而警報鑼聲敲響後,皇宮內的精銳衛隊,這時幾乎全部行動起來,響起一片「抓刺客」、「遇白衣者格殺勿論」之聲,他只得激發自身全部潛能,飛奔如電,一路擊倒百名精銳衛士,直接殺出了大明宮。
騎上赤龍馬後,百里路程,他速度不減,竟只用半個來時辰跑完,抵達鳳陽村豪宅後,衝進大門,拼命尋找妻子崔柔,發現她正坐在後院的一個亭子裡,手裡把玩一個酒杯,酒杯里盛放著琥珀色的液體,濃稠如同金汁,散發一股特別香氣,她忍不住舉杯,要把美酒往自己嘴中倒去。
「不能喝!」
周鳴沖了過去,一掌打飛她手裡的酒杯,啪嗒一聲,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夫君,這是天后娘娘賞賜給我的百花玉釀酒,我偷喝一杯怎麼了?」
妻子崔柔一臉委屈,淚水在眼眶打轉,她收到天后娘娘特賜給她的這壺美酒後,本是想聽那位太監的話,當場就喝下肚的,但她又想留到丈夫回來後,兩人一起分享,故一直沒喝。
只是,被酒香勾起肚中饞蟲後,忍不住想先品嘗一杯的她,卻遭丈夫如此對待。
「別喝,這是毒酒!」
周鳴目光示意妻子看去,卻見地上那塊被濺撒了酒水的大理石,冒出大量白泡,發出滋滋聲響。
「啊!」
妻子崔柔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
當天傍晚,在朝廷大批追兵殺過來前,覺得不宜久留的周鳴,命豪宅內所有人簡單收拾一番,坐上馬車,帶上全部族兵,返回青州老家!
「公主殿下,你怎麼……」
車隊走出不到十里,皎潔的月光下,道路前方,出現一穿著一襲罩衣,騎在一匹壯馬之上,看起來頗為眼熟的人影時,策馬上前的周鳴,吃了一驚。
安平公主!
「子華先生,我已無家可歸了,你可否帶我浪跡天涯?我不在惜名分,你不負於我?」女人摘下紗罩,臉上帶著兩行晶瑩淚痕問。
「你都已然如此,我再負你,天理何容!」
周鳴策馬到她的近前,伸手一攬細腰,用力將她摟入懷中,任她枕靠在自己的肩頭大哭,哭泣聲中,帶著無盡的放鬆與欣喜。
她心道:子華先生,能與你在一起,長相廝守,真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