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轟碎一切(1/2)
兩日後。
城西郊外,左右武衛大兵營。
一身銀甲的周鳴,在兵部侍郎石光的帶領下,前來接管這支軍隊指揮權的時候,一入軍營,即便心裡有所準備,但眼前的場景,周鳴還是吃了一驚。
五萬兵卒,40歲以上的老卒占了大半,不少人白髮蒼蒼,走路都打抖發顫,年輕些的,要麼體質瘦弱不堪,身帶殘疾,要麼太過幼小,只十三四歲,便吃力地扛著兵甲,被徵召入了軍隊服役。
周鳴大致估算了一下:這五萬兵卒,真正能上戰場殺敵的,可能連五分之一都不到。
至於說武器裝備,能找出一桿沒生什麼鏽的長槍就不錯了,鐵甲、皮甲、盾牌,大多鏽蝕腐爛,蟲蛀發霉,根本不能用。
倉庫內的糧草補給,也少的可憐,頂多夠這五萬大軍,一月之食用。
了解完大致情況,心裡有了數的周鳴,並沒有對身旁臉上一直掛著怪笑的石光抱怨一句,讓早就準備好理由託詞的石光,鬱悶不已。
「擂聚將鼓,召集兵士來大校場!」
周鳴對李大嘴說道,李大嘴點了點頭,拿著鼓棒在碩大的牛皮鼓上「咚咚咚」敲響了起來。
三通鼓響過後,還延長了兩刻鐘時間,大校場中,人員才基本到齊,但只在太陽下站了一會,下方就聽到一片抱怨之聲,還有些老兵油,乾脆大喇喇地坐在地上,帶動了一片人坐下,負責維持軍容的軍紀兵,怎麼呵斥都沒用。
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這群烏合之眾,周鳴知道:帶著這支軍隊去打仗,跟跑去送死沒什麼區別,一支5000人的精兵,就能把這支根本算不上軍隊的軍隊全殲。
於是,主將開口訓話後,周鳴只說了三句,便在下方兵卒之中,製造了極大騷動,或者說是一片歡呼。
「年四十以上、十五以下者,即刻歸兵卸甲,離開軍營,回家去吧!」
「身有殘疾、體質病弱,不宜上場殺敵者,即刻歸兵卸甲,離開軍營,回家去吧!」
「是家中獨子,或家境貧寒、子女太多需要供養,父母臥病在床、不得片刻離開者,即刻歸兵卸甲,離開軍營,回家去吧!」
這三句話,分別讓大校場中的兵卒數量,減少了一半、四分之一和八分之一,最後留在校場中的兵卒,還不足五千人。
只用三句話,周鳴就讓這支屬於他節制的五萬大軍,減員了90%。
「田……田子華,你這是在自暴自棄,不想完成太后殿下交給你的任務!」
看著脫下兵甲後,歡呼雀躍、結伴離開軍營的兵卒背影,兵部侍郎石光指著他,瞪大吊泡眼,恨不得吃了他!
這支五萬人的兵馬,是他根據伍三思的吩咐,特意從十六衛五十萬大軍中,挑選出來的老弱病殘,戰鬥力低下!連炮灰都算不上,上戰場是必敗無疑!田子華這麼幹,等於是反將了他一軍,因為這支軍隊就算最後戰敗了,也會有一部分責任,推卸到他的頭上。
「石大人,我已向太后遞上了軍令狀,如果不能解玉門關之圍,請斬我頭,不會連累於你,你不用怕。」周鳴安慰了他一句。
「你就是一個不知死活的瘋子!」
石光大罵一聲,不再理會於他。
……
三天後。
一切準備皆已妥當,大軍即將開拔時,軍營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卻是一批書生打扮,腰間佩劍的年輕人,成群結隊地來到軍營,嚷嚷著要加入子華先生的大軍。
「子華先生,我等要加入你的大軍,一同出征!」
「子華先生,你為了心中的大義而往,我等又豈是貪生怕死之徒!我願與你一起抗擊敵寇,殺敵報國!」
「強敵再強又如何?大丈夫生於斯世,當揮劍搏殺,頂天立地而死!」
「子華先生,那妖后千方百計地想要害你,我們不如從這起兵,殺進帝都,除盡奸佞!」
「子華先生,早就對你的箭術有所耳聞,我亦善使大弓,戰場上,你我比試一番如何?」
「子華……」
足足三千多位拿著武器的文人士子,加入到了周鳴這支軍隊之中。
而這些文人士子,是從那些放回家中的兵卒口中得知:大慈大悲的子華先生,將大多數的老弱病殘,和家裡有困難的士兵,全部放歸回家後,整座帝都,被子華先生的仁義大愛所感染,爭相討論此事,無數人感動的落淚,跪在地上,乞求老天保佑子華先生凱旋。
帝都的無數文人士子,更是被這種大義所激,不少人腦袋一熱,也憤然帶上武器,要與子華先生,一同上場殺敵!
不錯,他們都是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但也無所畏懼,就是戰死,也死的光榮,死的頂天立地!
這些意外加入的人馬,周鳴欣喜若狂地全收了下來,這些都是飽讀詩書的知識份子,每一個都至少需要十年時間才能培養出的人才,這些寶貴人才,他為什麼不收?
第四日一早。
誓師出征後,周鳴帶著這支八千多人的軍隊,捲起滾滾塵煙,向著西北方向,以日行四五十餘里的較快速度行軍,一路行軍途中,仍不斷有文人士子,或江湖遊俠加入,每天都有兩三百人的新鮮血液匯入,如滾雪球般,隊伍越來越龐大。
甚至連糧草補給問題都不用擔心,因為這一路上,早有無數義商,提前備好了糧草給養,放在行軍的必經之路上,隨到隨用,分文不取,給這支軍隊,節約了大量在輜重運輸上,需要耗費的時間和人力。
而這天夜晚,站在帝都的觀星台上,看著天空中那顆文星,散發出越來越亮的璀璨之光時,來俊臣嘆了口氣,對身旁的伍媚道:「陛下,這顆文星,已徹底鎮壓不住了,從此以後,可與紫薇帝星比耀,若有大量從龍之人輔佐,這顆文星,甚至可轉為帝星,從陛下您的手中,爭奪天下氣運……而其據高德、擁人心,若是他有心謀反,臣擔心……」
「是麼?」
仰望星空,伍媚不置可否地問了一聲,又低聲自語道:「可哀家不會再給他機會了,想我『鬼谷七星』,為了壓制這顆文星,五位師兄,在他身邊待了七年,也差不多,到了了結的時候了……數千年來,鬼谷門入世七次,還從未遇到過如此大的變數。」
來俊臣點頭說道:「師姐,雖有變數,但這局天下爭龍的棋局,我鬼谷門,必會再勝一局!那顆局外文星,便是再妖孽,在五位師兄的合擊下,也必隕落無疑!」
伍媚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可不知道為什麼,感覺眼皮老是在跳。
……
兩個月後。
周鳴帶著人數已膨脹至兩萬人的兵馬,浩浩蕩蕩地,抵達了絲綢之路的重要起點——涼州境內的銀州。
在銀州,周鳴讓大隊人馬停歇了下來,然後帶著李大嘴、百名族兵,以及跟在後面的五名武林高手,藉口辦點事情,策馬向西奔馳而去。
在戈壁沙漠之中,一行人騎馬狂奔大半天,埋頭行進了三百餘里,一路都沒什麼話語。
而跟在後面,五位都是白髮長須、年過八十的武林高手,紛紛感到納悶,嘴巴一動一動,互相用唇語溝通起來。
「這小子如此急著趕路,在搞什麼鬼?」一人問。
「難道是想這樣逃跑?甩掉我們?」又一人問。
「應當不是,他身上有追蹤粉,跑的再遠,也逃不出我等的掌心。」
「難道他是想……」一人想到一種可能,目光示意其他人道。
「也好,在這小子頭上,我們鬼谷五老,耗費了七年時間,也到了該了結的時候了,等會看他會到什麼地方,到了之後,再結果了他!」
「可師妹說,最好安排這小子戰死軍中,這才不會引起太大非議,這還沒到戰場,就……」
「管不了那麼多了,現在是這小子主動找死,我等成全他便是!」
「是啊,七年了,我這把老骨頭,陪這小子玩不下去了,這便叫他隕落,我們也解脫了吧!」
紅霞漫天的傍晚時分,前方出現了一座高大沙丘。
沙丘頂部,插著一桿紅旗,看到紅旗後,周鳴吹了一口響哨,聽到哨聲,身後的李大嘴和百名族兵,立刻分散兩邊,減速下來。
周鳴則用腿夾緊了赤龍馬腹,命赤龍馬猛然加快了速度,幾乎是爆發衝刺一般,赤龍馬瞬間拉開了與身後五名武林高手的距離,足足拉開了百丈之多。
「這小子想跑!」
後面五位高手急了,想追上他,奈何坐下馬匹速度比不上千里馬赤龍,距離越拉越開。
「下馬追!」
一名高手直接從馬背上跳下,以雙足狂奔,可叫人震驚的是,這人步伐獨特,奔跑速度如電,絲毫不比馬慢不說,還漸漸拉近了與周鳴的距離,另四名高手看到後,也紛紛下馬奔跑,手掌併攏成刀,運起內勁,準備把前方馬背上的人劈死。
「赤龍,快點,再快點!」
見後方追兵越來越近,周鳴用馬鞭在赤龍馬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一記,赤龍馬「昂律~」痛叫一聲,加快了些許速度,終於抵達沙丘頂部,看到下方一片排列整齊的人影時,赤龍馬順著下坡,三次奮力一躍,如天馬一般,飛過百米距離,落在了這片人影的後面。
「火槍隊,射擊!」
落地後,周鳴立刻地下達了命令。
「砰砰砰砰砰!」一排排的耀眼火光同時響起,炸聲如雷。
「噗噗噗噗噗!」
無數高速彈丸鋪面而來,五位緊追而來的高手,看到沙丘後方突然出現的那片人影時,臉上還未現出吃驚表情,震耳欲聾聲中,隨即就是身體被穿透後的劇痛。
五人中有四人,撲倒在地,眼裡帶著不敢相信,當場身死。
只有一人,因位置靠後,反應機敏,在密集彈雨里只中了三四彈,受了點輕傷,看到一下死了四個同伴後,目呲欲裂,悲憤莫名,狂喊著幾個同伴的名字,欲衝上來報仇,卻在又聽到一陣炒豆般的聲響後,轉身就跑,後背「噗噗噗」中了十幾彈,仍生命力頑強地,逃到了沙丘後面,欲要逃出生天!
「追!」
周鳴一馬當先,追了過去。
而沙丘背後,等候許久的李大嘴和百名族兵,截住他的退路,紛紛掏出兜里的轉輪手槍,對著他怒射了千發子彈,雖只有百分之一命中,卻也讓他逃跑速度大降。
「碰!」
周鳴第一個追上了他,從後面一腳把這個渾身是血的高手踹倒在地,只見他躺在地上,嘴裡吐出一口血泡,哀嚎叫道:「別殺我,別殺我!我是鬼谷門的三弟子錢機,留我一命,我可以助你爭龍!」
「老子不稀罕!」
周鳴掏出一把轉輪手槍,對著他的腦袋,砰砰砰子彈打光,把他腦袋打成了漏勺。
叫人把這五具屍體搬到了一起,確認全部死亡後,周鳴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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