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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廣陵田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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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一短髭成年男子,看著桌上那份拜帖,眼裡閃著熱切和一絲崇拜,一臉興奮地,對面前的中年男子道。

「成兒,你去吧,以一等貴客之禮招待。」

中年男子面無表情地,把拜帖交到長子田成手中,看兒子拿著拜帖,興沖沖走出房間後,中年男子臉色驟冷,冷哼一聲道:「才高八斗,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

以貴客身份,在城堡一般的田家貴賓房裡,小住了三日,第四天,不出周鳴所料,廣陵田家一些年輕氣盛的小輩們,終於有幾位,忍不住跳了出來,在一場宴會上,點名要向子華先生,好好「討教」一番。

周鳴當然樂意奉陪,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君子六藝,甚至是一些旁門小道,都可以放馬過來。

甚至,周鳴還加了碼,打了個賭,在宴會上,當著田家家主田匡的面,放出狂言道:「若是在下輸了任意一局,從今以後,退出文壇,不會再在眾人面前欺世盜名!若是在下贏了,那田氏本宗的祖宗牌位和族譜,是否應歸還給海平田氏呢?」

家國天下,家族第一,祖宗牌位和族譜,如宗教信仰一般,是這方世界,是人們最為重視的東西,而廣陵田氏,從海平田氏手中,搶奪祖牌族譜的手段並不光明,五十年前,正是廣陵田氏的家主田寅,親自帶著三千精壯族兵,趕往青州,以「借祖牌族譜一觀,一年後定當歸還」的名義,詐取硬奪過來的,手段卑劣至極。

因為此事發生的年代並不久遠,廣陵田氏的年輕一輩中,雖沒有什麼印象,或壓根不知有這麼回事,一片譁然,但中老年一輩中,對這件事,還是心知肚明,十分清楚的。

所以,周鳴此話一出,本就對他的到來,抱有一定敵意,或者說有些心虛的家主田匡,根本不敢接這個話茬,也不敢同意這個對賭。

不過,看到家族那些才學出眾的小輩,紛紛被他狂言激怒,一個個站出來要挑戰這位「子華先生」的時候,家主田匡,不得不在這次宴會結束後,把族裡最出眾的十幾個子弟挑了出來,準備打壓一下這位海平田家嫡子的囂張氣焰!

田匡喃喃道:「想我廣陵田家,青年才俊不計其數,天資不凡、才學出眾者比比皆是!安會懼你一毛頭小子?小子,這次,你不僅要閃了舌頭!以後,也得乖乖退出文壇,做那退隱的田家翁了!」

田匡心裡,信心十足!

三天後,天朗氣清,廣陵城郊,一經常舉辦郊遊聚會之地!

一場才學大比,正在隆重舉行!

海平文仙田子華vs廣陵田家十八位最優秀的青年才俊。

一場以多對少、以主場對客場、以三千名主場支持者對十幾名客場支持者的懸殊比拼,正式開始了!

然而,比拼一開始,廣陵田家,十八位最優秀青年才俊的表現,就讓人大跌眼鏡,一片譁然。

田遷,詩詞大家,寫出的一首可傳唱千古的七言絕句,引來現場一片喝彩,但轉而,就被一篇更加文采斐然的七言詩,給震的一臉灰敗,自嘆不如。

田明,作賦能手,寫的一手好文章,他曾寫過一篇《揚州賦》,在揚州城內,引發了「揚州紙貴」現象,他應該不會再失手吧?抱歉,他今天寫的那篇文章,雖然可以稱得上是一等佳作,但比之于田子華創作的、堪稱千古第一賦的《人間天堂賦》,辭藻、對仗、氣韻等方方面面,都遜色數籌,觀完此賦,在場眾人,也沒人敢昧著良心說:田明所作之賦,比這篇可能會引起「天下紙貴」的《人間天堂賦》還好。

田奇,少年圍棋天才,揚州境內,最厲害的圍棋國手,都曾是他的手下敗將,但今天的圍棋項目上,只走了120手,他便投子告負。

田樹,數學天才,慘遭吊打。

還有策論、繪畫、書法、劍法、射箭等等比試,統統慘遭田子華完虐。

一連十七個項目比完,廣陵田家才俊,場場完敗。

一種悲觀沮喪、絕望無力的情緒,籠罩在田家青年才俊、和三千多位支持者們的心頭。

看著台上風度翩翩、自信卓然的田子華,眾人心裡,都冒出一個疑問: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妖孽到這種程度?

「不要怕,我們還有馥香姐!馥香姐琴藝天下無雙,連她的恩師季康先生,都說這天下,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的琴藝,能超過馥香姐,我們不會輸,我們還有希望!」

一個振聾發聵的聲音,這時從人群中傳來。

田家眾人,齊齊一震!

「對啊,我們還有馥香姐,怎麼可能會輸?」

「馥香姐的琴音我聽過,當時就在那傻站了半天,心裡覺得:天下間比這還好聽的琴聲,其它處,應是不可能聽得到了吧?」

「我聽說有頭牛,聽了馥香姐彈的一曲琴音後,三天三夜沒有吃草,差點餓死;還有天上的飛鳥,聽到馥香姐的琴音後,竟不再振動羽翅,生生落地摔死……為了不徒造殺戮,聽說馥香姐,只有在沒有生靈之地,才敢彈奏一曲。」

「這一局我等是贏定了!那海平文仙田子華,音律方面的造詣,籍籍無名,遇到我們的馥香姐,必敗無疑!」

「田子華要是這也能贏,我甘願將頭置於諸君座下!」

田氏族人們,仿如注入了一針強心劑,充滿信心起來。

在眾人熱烈亢奮的討論聲中,一身穿白裙、肌若冰雪、氣質宛若出塵仙子的女子,懷中抱著一把顏色烏黑、造型古樸、上寬下窄的怪琴,娉娉婷婷,走上台後,站在了周鳴的對面。

四周的空氣仿佛無風自動,從這位抱琴女子的身上,周鳴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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