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12.恐怖症(2/2)
從哈爾希洛身上剝下來的顆粒顆粒,不,是孵卵蚰蜒,庫薩克並沒有就這樣放那不管,要麼丟向邊上的類珊瑚植物,要麼用力踩死。這樣還沒死的傢伙,庫薩克就會用大刀刺下去。
庫薩克用這樣猛烈的氣勢,把哈爾希洛身上的孵卵蚰蜒給除光了。
要是沒有庫薩克的話,事情不知道會變成怎麼樣。剛才孵卵蚰蜒不知道為何,抱起團來壓制哈爾希洛,用它們內側的顆粒顆粒壓著,並只發出奇怪的聲響,卻不做更多的事情。不過即使是這樣,也會讓人精神失常吧。而且哈爾希洛已經有些懷疑,自己腦子的感覺是不是有些微妙,哪裡變得奇怪了。庫薩克真是救世主。太感謝了。真的,太感謝了。該如何表達謝意才好呢,可能無論用什麼形式,也沒法完美地表達出來吧。
「哈爾希洛……!」
庫薩克就像惡鬼羅剎一般地沖了趕過來。
哈爾希洛一下子就被抱了起來。
「你沒事的吧!?哈爾希洛!哈爾希洛!哈爾希洛……!?」
哈爾希洛點了點頭,想要這麼做,實際上如何呢,有沒有好好地點頭呢。大概下巴在微微地上下動著吧。一瞬間,哈爾希洛的視線模糊了。
「哈爾希洛!?為!?為什麼在哭啊!?哪裡很疼嗎!?」
並不是這這樣啊。至少,沒有疼到要哭的地方,只是眼淚它不自主地溢了出來。哈爾希洛用手擦了擦眼淚,手用得還不是很穩,這是休克狀態的一種麼,沒辦法很好地用上力氣。
「……大家怎麼樣了」
「啊!是哦!哈爾希洛,你站得起來麼!?」
哈爾希洛借著庫薩克的幫助,並用盡了自己的全生命力,終於站了起來。感覺就像,全身都發麻了一樣,腳步搖搖晃晃的,腦袋昏昏沉沉的,眼淚也停不下來,而且,眼睛睜睜閉閉地衰弱無力。感覺真是太差了。席赫露、梅莉、瑟多拉、還有琪一呢……?
「糟糕,我們和大家分開得太遠了!」
庫薩克好像知道大家的大致方位。哈爾希洛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很難受,好奇怪啊,沒法好好地呼吸,或者應該說是空氣不願意進入到身體裡吧。心跳好快,這不會是要死了吧。不不,還沒到這個程度,怎麼能就這樣死了。
「快去,……庫薩克,……去,……幫、幫助席赫露,……她們……」
「但,但是哈爾希洛,我總覺得……」
「我說了快去,快點!我也會跟上你的!」
「那,你可要跟上來啊!不要離開我啊!」
庫薩克跑了起來。哈爾希洛想要追著他出去,但是,跑不動。連呼吸都不能好好地做到,腳步搖搖晃晃地,連走路都很困難吧。
總而言之,快吸氣吧。
不吸氣的話,就吐不出來。吸氣吧。
吸氣吧。
吸氣吧。
好甜。啊啊……。
為什麼這麼甜啊。
必須往前走。庫薩克呢?在哪裡?不是很明白。短刀,短刀呢?找到了,掉在地上了。哈爾希洛把它撿了起來,之後有在繼續往前走麼?大概至少還在是前進的吧。不知何時,哈爾希洛已經身處茂密的灌木叢中,他用手扳開了那些粉色的類珊瑚植物。是生物麼,還是怪物呢,反正是會動的東西,朝著哈爾希洛飛了過來,哈爾希洛用力趕走它們,甩開它們,並一步一步地前進著。還是好甜啊。
好甜,太甜了,感覺實在是,太困了。
困得沒有辦法。
不,不行啊。睡著了可怎麼辦。必須要往前走。往哪裡走?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前進呢。好睏。到底在幹什麼啊,我?好甜,好甜吶。好睏。不知何時,哈爾希洛已經趴倒在地上了。不趕快起來的話。啊啊,但是,好睏——……
看不到,那個男人的臉。
雖然不知道臉長什麼樣,但是大概能猜到他是個男的。
因為體格完全就像是一個男人。
我站在那個男人的後面。越過肩膀,可以看到那個男人在做什麼。
那裡,很昏暗嗎?反正不明亮。但也不是完全黑暗。描述起來的話,大概像是深褐色的感覺吧。當然也可能是因為燈光的關係讓人看上去感覺是這個顏色。
男人開始走了起來。
壓著腳步聲,就好像忍者步伐一樣。
他身穿著破舊的絨毛外套,身材比較魁梧。
他的右手戴著連指手套,看上去像是毛線制的。他那戴著連指手套的右手中,正握著什麼東西。
是刀具吧。
類似於出刃菜刀,或者說是,斬肉菜刀吧。
我發現了,這是在家裡。我對這個家好像有點印象。
男人穿著鞋從玄關走到了走廊里,並無視了右邊的門、左邊的門、以及再後面的左邊的門,直奔盡頭的那扇門而去。
這是他自己的家,嗎?
總感覺,有些不對……
但是,我確實見過啊。
這個家,是我認識的家。
男人,把門給打開了。
即便是這個時候,他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是比較謹慎吧,更說明了他非常熟悉這種操作。
門打開之後,從裡面傳來了聲音。
那是充滿了溫暖的聲音。咚、咚、咚、咚的一定是在切著食材的聲音。是的,那個正是菜刀啊。
這個房間的廚房、客廳、餐廳,是連接在一起的。
客廳里有一座用舊了的沙發,有一個冬天就會變成被爐的桌子,以及電視機,電視機台,還有一個櫥櫃。到處放置著某些角色的手辦、以及附帶插畫的杯子之類的物品等等。牆上還裝飾著許多的照片,哪一張照片都不是很新的了。
餐廳里有一張餐桌,和四把椅子,還有裝餐具的架子。整體上並不是很寬敞,不如說是,非常的狹窄。插在餐桌一端的花瓶里的那束花,並不是活花,是乾燥花。記得好像是叫一品紅吧。
廚房是對面式的,一位女性身穿著圍裙,正在料理中。大概,是在準備著晚飯吧。那位女性,還沒有注意到那個男人。快點。
快注意到啊。
快啊。
糟糕了,如果不快點注意到的話,事情就要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如果可以做到的話,我真想提醒她一下。可是做不到,只能看著。
那位女性停下了切菜的手,並放下了菜刀,轉身向後,打開了冰箱,取出了什麼東西,並把它放在了料理台上。雖然從這個角度不太能看得見,但是她應該是在把鍋子放在爐灶上吧,接著掀開蓋子。
那位女性終於,發現了什麼。就像是察覺著 奇怪,難道有人在嗎?一樣。
男人,已經潛入了廚房裡面。
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身影,那位女性「啊」地大叫起來。女性顯得非常驚恐。那肯定的啊,那個男人身體巨大,就是個巨漢,雖然不知道他長得一副什麼樣的臉,但五官肯定不會很整齊,一定很醜吧。
加上,男人手裡握著像斬肉菜刀一樣的刀具。而且並不只是單純的拿著它,而是為了隨時可以使用它,把它舉到了胸部左右的高度。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快住手啊啊啊啊啊」
那位女性尖叫著,向後退,撞到了後面的架子。擺在架子上的電飯煲、榨汁機和咖啡攪拌機都在那搖晃著。
男人無視一切地侵入了廚房。女性把手放在電飯煲、榨汁機、咖啡攪拌機上,把它們一個一個推倒,並繼續向後逃跑著。一下子,就被逼到了廚房最裡面的冰箱邊上。
女性坐在了地面上,背靠著牆壁。那個男人將會對她做出殘忍的事情。
首先,用斬肉菜刀,把女性的——給——,接著,把——給——,然後,把被——了的女性的——卷在自己的脖子上。女性,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斷氣,那是因為,為了讓女性不輕易地死去,男人特意留了一手。每當女性開始悲鳴,那個男人就會噓、噓、地讓她閉上嘴。安靜點,安靜點,快給我安靜。那麼吵的話,我可很難辦啊,明白吧?別吵,別把事情搞複雜了。
從女性的角度來看,完全沒有聽從那個男人的必要,反抗也是很正常的,但是每當那個男人上下齒之間發出,噓、噓、那摩擦般令人不快的聲音時,女性就會聽話地閉上嘴,並上下的點頭。被做了很過分的事,感受著無法承受般的疼痛,即使忍不住而叫了出來,也要被男人,噓、噓、地命令著,就好像是習性一樣,女性服從了他。一旦接收到了某種信號,就被規定著一定會做出這樣的反應,仿佛就像是被事先設定好了的,機器一樣。
女性經過了沒幾次的閉嘴點頭,最後,終於沒有了意識,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流血過多呢。於是,男人終於打算結束這場工作,也就是,朝著女性的心臟一刀刺下去,讓她再也醒不過來。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情況,到底是誰啊。完全不認為他是個人呢。並不只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他那毛線連指手套也好,斬肉菜刀也好,尤其是上半身非常的緊湊,肩膀和上半截胳膊隆起得非常不自然,胸膛非常厚的體形也讓人感到奇怪。看不清男人的臉,這本身就也是疑點。到處都太可疑了。
感覺要吐了。
居然對阿姨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是的,我認識那個女性。現在已經記不得原來的樣子了,雖然不能這麼說,但就像是把記憶分割成了許多部分,把血和、其它體液、像是果凍般的東西、松鬆軟軟的東西的集合體,浸泡在湖水裡一樣。對於她的事情。
我差不多是和認識這個家一個程度地認識吧。
男人,把阿姨,殺死了。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滿足嗎。
男人一邊拿濕淋淋的外套的下部擦了擦斬肉菜刀的刀刃,一邊離開了廚房。果然,和剛才一樣,依舊在壓著腳步聲走著。儘管如此,男人還是哼起了歌。
哼著的歌,我好像曾經在哪聽過。
那是,某一天,僅僅聽過一次,還是說聽過好多次,的歌呢。也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不是這裡的哪個地方,聽過這首歌。
歌曲名不是很清楚,歌詞也不太記得了。
曾經,流行的歌曲嗎。也許是歌謠曲之類的呢。不管怎麼說,只有副歌部分的旋律一直縈繞在腦海當中,揮散不去。
男人一邊多次地哼唱著那首歌的副歌部分,一邊從餐廳回到了客廳,接著,穿過敞開著的門,在走廊里前進著。
男人停了下來。
他悄悄地,輕輕地打開了他面前右側的門。門把手上沾滿了血跡。
那間房光線很暗,有一張床,一個梳妝鏡台,一個書櫃。是寢室吧。沒有人在。
男人把門稍微關了下,並沒有關緊,就繼續地在走廊上前進著。
……不行啊。
很快地,他的面前右側又有著一扇門。
……那是,不行的啊。
這個走廊。
那個客廳,餐廳,廚房。
我很熟知,這個家。
男人停下了哼唱,把手伸向了門把手。
……快住手。
他轉動了門把手。
……快給我住手啊。
伴隨著,卡欽,的聲音,門把手停止了轉動。男人慢慢地,推開了房門。燈是亮著的,物品不是很多,但是也不能說是很整潔。家具有,衣櫃、桌子、椅子、床,就這些。毛巾毯和衣類、紙片、筆類文具擺得很亂。這個房間,除了家人,或者說是,母親,就是剛才被那個男人殺掉的阿姨以外,很少有其他人進去過。她曾經說過,老媽整天讓她快整理房間、快整理房間的,煩死了。
「看到了這場景的話,那是,當然啦」曾經,我為了拿回借給她的東西而拜訪了她的家。然後我進入了她的房間,並說出了上面的那句話,於是她就立刻「就是說我的房間很不整潔咯?」地問了過來。「沒,也沒有說不整潔啊」「你肯定是這麼想的吧」「嘛,是有那麼一點」
「我這就去整理」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迅速地把那些雜亂的東西給一樣一樣地移到了一邊,東西全都被堆到了房間的邊邊角。於是,只要無視掉房間角落裡堆成的山,的確算是變得整潔了。「我可是該做什麼事的時候,就會去把它做好的呢」她得意地說著,那副表情十分的好笑,所以我不自主地笑了出來,於是她就略顯生氣地說著「什麼嘛」,並錘著我的肩膀。力道很輕,就是了。
那個,她,現在正橫躺在床上,身體略帶蜷曲。
眼睛倒是沒有閉上。
明明沒有熟睡,卻還沒注意到一個陌生的男人已經進入了她的房間。
那是因為她正戴著有防噪音功能的耳機,用手機在看視頻吧。
快住手,求你了。
男人靜悄悄地靠近了她。
從她的耳機中,微微地,可以聽見漏出來的聲音。
終於,男人的身影、大概是男人的腳進入了她的視線當中。於是她一下子就驚呆了,全身緊繃了起來,一邊拿下右耳的耳機,一邊就像跳起來一般地坐了起來,然後瞪大眼睛,盯著男人。
「什!?」
也許,她是想發出尖銳的悲鳴聲吧,可是男人伸出了左手,伸出了他那戴著沾滿她母親、那位阿姨鮮血的毛線連指手套的左手,堵住了她的嘴。男人的手很大。尺寸符合他那大手的連指手套,基本上很難有在賣的,很可能是自己親手編織的吧。男人很輕鬆地堵住了她的嘴,用他那戴著沾滿鮮血的連指手套的左手,把她那小臉的下半部完全包了起來。和男人的手相比,她的腦袋要小太多了,因此,都讓人懷疑她的腦袋是不是真的了,她的腦袋看上去就像是玩具。
……快住手。
只要那個男人想要這麼做,隨時都有能力捏爆她的腦袋吧。
一定做得到的。
……不行啊。
她好像在大叫著什麼,並且一直在哭。
男人開始發出之前的,噓、噓、的摩擦音。
她和阿姨不同,沒有停下叫喊聲。
接下來男人會做什麼事情,太容易猜了。我好想阻止他,就算是緊緊地纏住他,也要讓他放棄他接下來想做的事情。求你了,拜託了,真的求你了。
那可是,巧可啊。
巧可拼盡全力地想要用雙手扳開男人的左手,但男人的手卻紋絲不動。男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不行啊。……不行啊。不行啊。不行啊。不行啊。不行啊。不行啊。不行啊。
男人一邊噓、噓、地命令巧可閉嘴、安靜,一邊用右手舉起斬肉菜刀,然後,揮刀而下。
巧可的左肩,被斬肉菜刀深深地嵌了下去。
仿佛、像是在接受著它一般。
表現出了一種,請快點到進入我的身體裡吧,不管到多深,不管到多深,都沒問題的哦,的感覺。
男人的斬肉菜刀斬裂了巧可穿著的衣服、皮膚、肉,甚至連她的鎖骨,也輕易地斬斷了。咔呲一下,就毫不留情地無限地砍穿了下去。
巧可的尖叫聲,比之前更加悽慘了。男人用他那戴著沾滿鮮血
的連指手套的左手,把她慘叫的聲音給吸收了,雖然並沒有完全吸收。
巧可在那,好痛、好痛、好痛地慘叫著。停手啊。停手啊。停手啊。停手啊。
男人搖了搖頭,不停手。不停手。不停手。不停手。絕對不會停手的呢。
男人一邊發出噓、噓、的摩擦音,一邊把斬肉菜刀從巧可的身體裡拔了出來,這次是從側面橫著揮了過去,在巧可的側腹部猛砍了下去。巧可,啵哎哎哎哎哎哎,地慘叫了起來。男人再次把斬肉菜刀拔了出來,於是傷口裂了開來,從那裡面露出了什麼東西,像是軟管狀的物體,是腸子。腸子溢了出來。巧可左肩的傷口也在不停地血花四濺。巧可已經翻了一半的白眼了。男人依然在做著噓、噓、的動作,不過這次並沒有讓她安靜,而是在,餵、餵、別昏過去啊,還沒完,還沒完呢,加把勁啊,地激勵著她。還要更多,更多。男人不停地將斬肉菜刀從巧可身體裡拔出來又砍進去。在那段時間裡,男人還一直在用那戴著沾滿鮮血的連指手套的左手,捂住巧可的嘴,並順勢一把抓住了她的整個腦袋,把她的腦袋固定了起來。雖然不清楚巧可還有沒有意識,但可以肯定的是,巧可已經精疲力竭了,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她一定會當場倒下,癱倒在那被她的血液、內臟、以及體內物所沾染的床上。所以為了不發展成這樣,男人把獵物,用類似於吊切鮟鱇魚的方式,只用左手抓著巧可,把她吊了起來,對著獵物、對著她,瘋狂地切砍著。有時他還會換成削肉的方式,盡情地,給她造成傷害。其殘忍程度,遠遠地超過了凌辱。
你根本不是人。你這個怪物。居然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來。快住手啊。哎,就算繼續喊著 快住手啊也已經遲了。已經太遲了。巧可,已經。
你這傢伙到底是誰。
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男人轉過身來。
終於能夠看到他的臉了。
那個男人是,他的真實身份是。
是我。
那個男人,長著一張,和我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