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11.出乎意料(1/2)
——並不是,做不到。
哈爾希洛也曾有一段時間這樣地相信著。也許比起說是曾這樣相信著,不如說是曾經想要去相信它才更準確。
大小、形狀、顏色、材質分別各自不同的箱子,二十三個。
桌子上放置的書,七冊。
風格迥異的雕像,五座。
帶有抽屜的像書架一樣的物體,三個。
門有一扇。
放在凳子上的鑰匙串有一串。同樣的放在凳子上的像蠟燭台一樣的東西有一個。
其他,不太好分類的東西有八個。
僅有邊角桌和油燈的空房間有兩百十五個。
以上就是調查了一共兩百六十四間房間後的結果。
哈爾希洛他們以那間無法出去的出入口房間為起點,對萊斯利營地進行了探索。現在倒是回到了出入口房間。該說大家,都已經精疲力盡。甚至,大家以為凱茲曼是累得坐在了地毯上,而其實他是直接仰躺了下來,並開始打呼了。
「……到底經過了,多少,時間了呢」
庫薩克盤著腿坐著,並弓著背,低著頭,聲音有氣無力的。
「總感覺……時間的概念有點,模糊……」
席赫露與梅莉背靠背地坐著,並相互支撐著。
相比之下瑟多拉還算是比較精神的。她翻著記事本,一直在確認著有關萊斯利營地的記錄。琪一在她旁邊縮成一團,看上去就像非常困的樣子。
「真是沒完沒了了。差不多也該調查聖物了吧。試著打開之前那扇門吧……」
實際上哈爾希洛也一直在腦海的角落裡考慮著這個方案。很明顯,看上去能進出的東西,除了那扇門以外就沒有發現別的了。所以會想著打開它確實是人之常情。說是人之常情,不如說這是難以抑制的強烈的衝動。無視這份欲求是非常困難的。
哈爾希洛也在和 想要一個一個地打開這些箱子的欲望作鬥爭。鑰匙串的存在也讓人很在意,會不會是打開箱子的鑰匙呢。然而,看起來,任何一個箱子都沒有鑰匙孔。而且,箱子能不能打得開,都還沒有嘗試過。總而言之,先試著拿一個箱子確認一下能不能打得開,也是可以的吧。不行麼。
不行吧。
不,真的不行麼?
不是很清楚。判斷能力越來越差。因為有這樣的自覺性,所以也沒法果斷地實施其他的辦法。哈爾希洛會止不住去想現在考慮的東西,基本上都是錯的,鑰匙串實在是太讓人在意了。門。如果打開了的話到底,會有什麼。箱子。聖物……。
「水,倒是還有。……食物,基本沒了。」
梅莉在袋子中尋找著。大家,都把大的背袋放在了野營的地方。哈爾希洛也只隨身帶著最低限度的道具類的東西,現在非常後悔這個。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太大意了。
「……一千金幣」
庫薩克短短地說了一句。
「唉……」
哈爾希洛朝著庫薩克看了一眼。一瞬間,兩人眼神交匯了。庫薩克急忙把視線移開。
「……啊,沒什麼,把它忘了吧」
「忘了吧是指……」
哈爾希洛在幾秒內,呆滯住了。
白金幣一枚就有三十克。那可是一百枚。三千克呢。雖然完全不是拿不動的重量,但是放置著一百枚白金幣的背包顯得比這重量還要沉重。背包本身就做得很結實,而且體積還挺大的,所以還是一點都不輕的。
在這趟旅途中,庫薩克一直扛著那個重要的背包走著,就算是睡覺的時候也放在身邊。然而,到底發生了什麼呢,奇怪?背包去哪了?沒有看到啊?
「……嘛,吶。這種事情也會發生的不是嗎?」
反正也是才剛起床,那個地方也不算是很容易被人偷盜的地方,會不會發展成回也回不去了的這類情況,也是連想都不會去想的吧。
庫薩克抽了下鼻涕,並用著一點都不像他的,陰沉的聲音短短地說了一句「……抱歉」。
與哈爾希洛眼神交匯的席赫露,擺出了一幅 啊啊…… 的表情。梅莉也像是察覺到了情況般地,向庫薩克投來了關心的眼神。瑟多拉依舊凝視著記事本,並在小聲念叨著什麼。琪一好像睡著了。凱茲曼的打呼聲實在是吵死了。
嘛,是啊。
反正也就是錢而已?
雖然是一筆巨款。雖然是非常恐怖的金額?也不是說已經丟了。正確的說法,應該是並不能確定地說已經把它丟了。只要能夠回得去,那一千金幣就在野營的地方。當然,前提是,要先能夠回得去就是了。能不能回得去,這正是問題所在。現在不是在意錢的時候。只要能夠回得去,所有事情就都能夠解決。其他問題都放在後面吧。錢的事情就別管了,忘了吧。忘光它吧。可是越是忘了吧、忘了吧地這樣想,就越是忘記不掉,越會在意它。
對哦,這樣想如何。錢就沒有過。一千金幣什麼的從最開始就沒有過。並不存在這樣的東西。
就這樣吧。嗯。這樣舒服多了。……好浪費啊,可惡。
不不,會回去的。無論會發生什麼都要回去。就算不是為了錢,無論如何不回去也是不行的。從這個萊斯利營地出去,現在這就是一切。
感覺能僥倖成功還是什麼的,偶然地有了幹勁。但是頭腦還是要冷靜的,冷靜地思考吧。隨著勢頭而做事可不是哈爾希洛的作風。但是,現在明顯是走到死胡同了。如果一直就這樣重複地做著同樣的事的話,那大家的精力肯定會堅持不下去。於是哈爾希洛站了出來。
「我們調查一下門吧。幸好,它就在邊上」
因為門就在邊上的房間,所以真的很近。打著很響的呼嚕的凱茲曼,無論怎麼喊他,亦或是瑟多拉用腳踹他,也醒不過來,所以就先不管他了。哈爾希洛他們移動到了門房間,先是把門仔細地觀察幾遍。
「……有鎖」
哈爾希洛彎下腰,把臉靠近了門把手。門本體是木製的,不過把手和後平板是金屬制的。把手的上面和下面的孔肯定是鑰匙孔。
「鑰匙孔像這樣擁有兩個的,很少見吶……」
「啊,的確是這樣呢」庫薩克在哈爾希洛的邊上蹲了下來。
「也不是很清楚有沒有上鎖呢……」
好像重新振作了起來,庫薩克基本上是不對過去耿耿於懷的性格,所以並不麻煩,太好了。
「嗯。……怎麼說呢,只是看看的話,不是很清楚呢」
「從這個鑰匙孔這邊看過去,能不能看到對面?」
「試試看就知道了」
「可以試試嗎?」
「……可以是可以,但不要碰它啊」
「我知道了。不過,可別推我啊?」
「怎麼可能會推你……」
「只是做一個約定而已啊」
庫薩克閉上了左眼,把右眼靠近了鑰匙孔。哈爾希洛有那麼一瞬,也並非不想試試去推上一把。嘛,當然推是不可能推的。
「如何呢?」瑟多拉問了過去。
「呀,啥都看不到呢」
庫薩克遠離了門。看不到那是當然的,鑰匙孔和門鏡是不同的。
突然席赫露倒吸了一口氣。
「……鑰匙」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哈爾希洛舔了舔嘴唇,箱子上,另外還有書架的抽屜里上,都沒有鑰匙孔,然而在這個門上有。如果說這扇門被上了鎖的話,那鑰匙在哪裡呢。
在凳子的上面放置著一串鑰匙串。
「因為帶了工具,所以我去解鎖也是可以的。不過也許門意外地沒鎖的話呢……」
哈爾希洛邊這樣說著邊觀察著梅莉的表情。梅莉雖然看著哈爾希洛,但只是微微地張著嘴,總覺得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也許是累壞了吧。一定是這樣。
瑟多拉把從剛才就一直在自己腳邊撒嬌著的琪一抱了起來。
門。鑰匙。總感覺好像是被誘導了一般的,讓人不爽。是多慮了嗎。像是很膽小的程度那樣,雖然覺得剛剛好,但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沒完沒了了。不管怎麼說,完全不冒一點風險是不可能了。
「……大家,都快退後」
哈爾希洛讓同伴們都退後了之後,抓住了門把手。
眯著眼,依靠著手的觸感以及聽覺。
既然決定要做了,那就不會有半點猶豫。猶豫會讓感覺失常。
門把手,轉不動。
不管怎麼地用力,連動也不動一下。
這個手感,聲音,這是被上了鎖的。不會有錯。
哈爾希洛把手從門把手上拿了開來,低頭嘆了口氣,留了許多的汗,都是冰冷的汗水。
「打不開——把鑰匙拿過來吧」
鑰匙串房間也離得很近,這讓哈爾希洛也有點覺得這是有意而為之的。
總之哈爾希洛他們去了鑰匙串房間,理所當然的,鑰匙串被放在了凳子的上面。在黑色基本沒有色彩的金屬鑰匙環上,一共串著九把顏色相同,形狀相異的鑰匙。拿在手裡的感覺,不重也不輕。和普通的鑰匙串一樣。
哈爾希洛他們回到了門房間,順帶地把凱茲曼弄醒了。哈爾希洛手持鑰匙串站在門的面前,並讓庫薩克他們稍微後退了下。
「……那,我就試試看了」
鑰匙有九把。鑰匙孔在門把的上面和下面各有一個。哈爾希洛隨意地選了一把鑰匙,並先把它插進了上面的鑰匙孔。
連聲音都沒有,一下子就進去了。
這種光滑程度真是很異常。而且鑰匙與鎖孔完美地貼合在了一起。現在大概拔不出來了吧。
哈爾希洛試著拔出鑰匙,果然和想像中的一樣,完全動不了。
「……這是怎麼回事」
哈爾希洛不經思考地就在那嘀咕著,不過好像沒有被同伴們聽見。冷靜下來,內心的動搖。哈爾希洛輕輕地做了一次深呼吸。
這不是普通的鑰匙串,是這麼一回事麼。難道說,這串鑰匙串可能也是聖物。如果是這樣,那它到底蘊藏著什麼樣的力量呢。
哈爾希洛轉動了鑰匙,憑聲音就可以知道,鎖被打開了。
就在這個瞬間。
鑰匙仿佛像是變成了煙一樣,越來越稀薄了。當哈爾希洛還在想著這不可能的時間裡,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剛才哈爾希洛緊握著鑰匙,因為鑰匙消失了,所以現在鑰匙串掉落在了毛毯上,並發出了聲響。
「……哈爾?」哈爾希洛被瑟多拉喊了一聲。
哈爾希洛撿起了鑰匙串然後,「……啊,嗯」地很隨意地回了一句。
哈爾希洛數著鑰匙的數量。
八把。果然只剩下了八把。
少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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