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八章 情緒是重要的氣氛（1/2）
以前連在歐魯達那的店子跟人講價都會覺得鬱悶，現在卻能理所當然地吹噓一番，儘量讓對方作出讓步，我的臉皮也變厚了啊。
哈爾希洛最初提出的條件是不再當海盜，也就是讓KK海盜商會解僱他們，然後在他們作為洛洛利亞龍襲事件的調查員期間再締結契約。
不管怎麼說，哈爾希洛他們可是在驚奇洞穴發現了未知的異界——黃昏世界的出入口，更是從黃昏世界誤入達倫加爾，從半獸人城市沃爾安提登上火龍山，歷盡艱難困苦，最終回到格林姆迦爾，而後擺脫布滿濃霧的千之峽谷，幾經波折，渡過大海，到了這艾梅拉爾德群島。能有這番經歷的人幾乎再也找不出了吧。以履歷來說，與其說是義勇兵不如說是專業的冒險家集團了。要接下這份去調查與龍有關的冒險家工作也算是夠格了。不過既然想要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就該有專業人士的待遇。
專務強克爾羅一副醉了的樣子，銀吉則堅決反對。海盜有海盜的規矩，船長由船員選舉決定，而船員提出的要求則由船長判斷是否可行，如有不服，船員可以申請與船長決鬥。
「把你們收作手下的是桃比奈小姐，所以如果你們想擺脫這個局面的話，就該向桃比奈提出申請！不過桃比奈小姐不會同意就是了！是吧，桃比奈小姐，是這樣吧！？」
「奴——是啊——因為哈爾皮洛洛他們是我的手下啊——」
「看吧！看吧看吧看吧！也就是說！？你們就只剩一個方法了喲！那就是跟桃比奈小姐決鬥！贏了的話就可以堂堂正正不當海盜了！」
呃，贏不了啊，贏得了的話當初就不會成為海盜了。
結果哈爾希洛死也不肯罷休，最後決定由哈爾希洛他們作為KK海盜商會的一員，也就是以海盜的身份去調查事件，如果他們能夠查清龍襲洛洛利亞事件的原因，就可以得到報酬，條件由此達成。
報酬有兩個，一是不再當海盜，二是用船送他們到自由都市斐雷。如果能夠正式地以自由之身到斐雷去，就可以一下子拉近與歐魯達那的距離。
「……這就是被龍破壞的棧橋嗎。」
哈爾希洛他們決定先去龍襲的地方實地觀察。
龍第一次飛過來是十天前的下午，那之後的一天，再之後一天龍都出現過，不過只是在洛洛利亞的上空盤旋。
然後，七天前的上午第一次發動了攻擊，攻擊的就是二號棧橋。
因為交涉完之後立馬就從宅邸出來了，所以還是夜晚。天亮之後龍會飛過來，所以只能趁天黑行動。因為船旅——應該說暈船的關係還很疲憊，不過應該死不了吧。
二號棧橋跟F的形狀差不多，哈爾希洛蹲下來用油燈照亮了腳下，下面就是海了，這裡是F的縱線根部左右。龍就是從這裡降落的嗎，橋板自不必說，橋樑也被破壞了，橋墩也折斷了幾根。
「怎麼樣？」
身旁的梅莉彎著膝蓋，頭髮掛在耳朵上。
「嗯……」
哈爾希洛「很嚴重啊」地嘰嘰咕咕著做了個敷衍的回答。
由於龍襲的損害波及到了很大的範圍，所以他們決定分頭行動，而哈爾希洛則負責到二號棧橋來。港口的話不需要帶路就能來，而且被破壞的棧橋只有一個，所以馬上就找得到。本來哈爾希洛一個人也沒關係，不過如果把瑟多拉和祺一算做一人的話就有六個人，所以最後變成了兩人一組分成三組。雖然哈爾希洛跟誰搭檔都沒關係，不過不知為何席赫露和夢兒、庫薩克和瑟多拉、祺一兩組一下就定了下來，然後他就變成和梅莉一組了。不過這真是太——完全沒問題就是了。
「船也是在這裡被破壞的吧。」
梅莉一如往常，至少看起來和平常一樣，所以雖然不是非得那樣，不過哈爾希洛也應該保持平靜吧。「好像是那樣，這個棧橋橫靠著的兩艘船被毀了……不過聽說那之後棧橋和碼頭都沒有再被攻擊了啊。「
「是以船為目標嗎？」
「這個二號棧橋被破壞了，那麼白天肯定不會再有船入港，見不到船的話，龍就不會襲擊棧橋和港口……這樣的話，那不就會以在港口外面避難的船為目標了？」
「也是啊。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最開始這個棧橋和船會被破壞，就僅僅只是偶然嗎。」
「也許是……也可能不是。就目前而言還沒法下任何結論啊，只襲擊過港口一次的話，有點推測不下去啊。」
哈爾希洛把油燈放在了橋板上，呼了一口氣。
想知道更多關於龍的事。關於那一點當然已經問過吉米了，不過事實上好像連以艾梅拉爾德群島為據點的海盜們對龍也不熟悉。話說回來，不該冒失去探尋關於龍的事情，也沒必要——這應該是海盜們的基本共識吧。
互不相干、互不妨礙，龍和海盜們得以順利共存，但為什麼現在這種關係破裂了呢。
「……應該不是龍吧，肯定是人類先做了什麼。」
「我也這麼認為。」
「龍襲擊洛洛利亞應該不是要吃海盜，似乎現在也還是在龍的漁場捕魚。」
「有誰對龍做了什麼，把它們惹怒了之類的。」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會把小鎮弄得更糟啊……」
「對不起。」
「啊？」
「不管怎樣，我要是知道點更有用的東西就好了。」
梅莉像是要把頭埋入膝蓋一般低著頭。
你不用這麼在意啊——這話說起來很簡單，但是，還是會擔心啊，梅莉的，怎麼說呢——梅莉自身的、內在的問題。外在的問題可以逃避，但是內在的不行。
我們談談吧。說說唄？至少傾訴出來會稍微輕鬆點吧，不管聽到什麼我都沒關係的，不用擔心。
——無數的話浮現了出來，卻總感覺既草率又輕佻，好像跑偏了，說不出口。
比起向她搭話，不如——比如說把她抱到懷裡怎麼樣呢。
別，那只是自己想那麼做吧？但是，就不抓住她脆弱的時機做點什麼嗎？不過，梅莉恐怕一點也不弱。可是想鼓勵她啊，鼓勵她不是件壞事啊——不不不，所以說為什麼鼓勵就要往把她抱進懷裡這個方向想啊？
到底從哪到哪是對梅莉的擔心，從哪到哪是自己的欲求和心愿呢。
明明斷了念想就好了，可還是會想要只考慮梅莉的事情。如果能夠不考慮自己，純粹只想著梅莉的事情的話，那該多好啊。
自己真的喜歡梅莉啊——哈爾希洛再次這麼想到。
正是因為真的喜歡，所以才想要消除這份喜歡，把自身的情感完全抹除，好好地判斷怎麼做對梅莉來說才是最好的啊。想抓狂、想怎麼做、這樣做如何之類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湧上來，無法消除。那樣的自己，乾脆消失掉算了。
「應該會有熟悉龍的人的。」
梅莉抬起頭看向哈爾希洛，微笑著說，
「儘管這裡是海盜的樂園，但也不是個只有海盜的島，肯定有原本就住在這個島上的原住民……我是這樣想的。」
「說的也對。」
哈爾希洛掩蓋了自己內心的動搖，拿著油燈站了起來。艾梅拉爾德群島有數個島嶼，原住民還是有的吧，就算事先不知道，這種程度還是推測得出來的。是啊，哪怕是不知道——
如果是那個不知輕重的笨蛋的話，肯定會說「那不是挺好的嗎，知道自己本不知道的事，會自己本不會的魔法，很方便啊」這樣的話。像那樣不經意地化解掉矛盾應該也挺好的吧，那樣的話梅莉可能也不會這麼苦惱了。可是說不出口啊，那不是挺好的嗎——這些話，再怎麼也說不出口。
哈爾希洛他們在天亮之前和夢兒組以及庫薩克組會合了。總之只要離開小鎮的話，就有很大可能能夠避免被龍傷害。到了洛洛利亞郊外的海灘，他們整理了一下與KK海盜商會的吉米科長交換而來的情報。
已經過了一天了，所以龍襲的第一天變成了八天前。當時只有一頭龍，破壞了二號棧橋和兩艘船，死傷大概三十人。
七天前也是一頭龍，襲擊了歡樂街，三家酒場全毀，約二十人受傷，沒有人死亡，可能因為是白天，沒什麼客人的緣故吧。
六天前，兩頭龍落在了市場和商店密布的商業區，造成了最大的損失，超過十人死亡，百餘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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