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帕拉諾狂熱 12.心碎在片刻,消逝於剎那[we_have_lost](2/2)
「即便你不這麼做,我們也無計可施吧」
「……我沒能拯救她」
「好了,這些都無所謂了啊,縫也一定不會責怪你的,因為她已經死了呢。我也不會覺得這些全是你的錯,就算我這麼覺得了,也不能改變什麼對吧」
愛麗絲將縫的眼鏡,全部摘掉後,又撿起了她的帽子,給她戴了起來。愛麗絲的嘴角泛起了微微地笑意。
「縫啊你真是好奇怪的一個人呢。果然怎麼看都很奇特呢。吶,哈爾希洛」
「……嗯」
「能幫我一下嗎?」
「我能幫你……什麼嗎?」
「如果就把縫拋棄在這裡的話,總感覺不是滋味呢」
不只是幫忙而已了額,哈爾希洛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將縫搬運了上去。
樓梯階段,哈爾希洛還可以橫著抱著縫,走上去,可到了梯子部分,就沒那容易了。試了很多種辦法,結果變成了,哈爾希洛背著縫,並用外套之類的衣物將縫綁起來,固定在他背上,終於能勉強地應付過去了。雖然重是有點重,但並不是不能承受的重量。
僅僅是因為這裡是帕拉諾,哈爾希洛無數次的懷疑,背上的縫,會不會突然就動起來呢。即使是已經死了,也不能說就一定不會復活吧。縫已經死了。她還只是死了而已呢。
「到這裡就差不多了吧」
愛麗絲,砰地,敲了敲那個伸出腳坐在樓梯中轉處邊緣的男人的腦袋,並如是說道。曾經什麼時候,愛麗絲告訴過自己,那個男人是為了留在這裡,所以主動選擇了生鏽。雖然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生鏽的雕像,但也許他現在還活著也說不定呢。
哈爾希洛將縫放了下來,讓她背靠著天之鐵塔的外壁坐著。因為縫已經死了,如果不調整一下身體的角度和手腳的位置的話,她就會倒下來。而且,她那接近半裸的著裝,總讓人很在意。
「我想了個好主意」
愛麗絲把雨披脫了下來,並幫縫穿了上去。然後,兩人試來試去地,終於將縫的身體固定住了。
雙腳略微地伸展開來,雙手交錯在腹部,低著頭的縫,看起來就像是在打著小盹一樣。
在縫的斜前方,那個男人坐在那全身生鏽
著。
總有一天,縫也會開始生鏽的吧。
愛麗絲離開了她的朋友縫,坐在了那個男人的邊上。
哈爾希洛也蹲在了旁邊。
兩人在那沈默了好久,讓人覺得,都快要生鏽了一般的久。又或者也許根本沒那麼久,只不過沈默了一點點的時間而已。
哈爾希洛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並披在了愛麗絲的肩上。
「謝謝」
愛麗絲一邊沒有看著哈爾希洛,一邊這樣說著,接著她將外套的前面扣了一扣,並站了起來。
「我們走吧」
愛麗絲起身了,可哈爾希洛還停留在那無法移動,愛麗絲應該不會停下來的吧,她應該連頭都不會回一下的呢。即便如此,當她心情好的時候,一定會回來看看縫的吧,就像是偶爾會來看看這位曾經和她相識的男人一樣。
永別了,縫。
哈爾希洛無聲地在心裡這樣說道,於是小跑著追趕著愛麗絲。哈爾希洛的外套就好像已經與愛麗絲相融合了一樣,看起來就像是一件小雨披。
爬下梯子,走下樓梯。
途中,哈爾希洛他們碰見了正在走上樓梯的亞希爾。亞希爾好像也注意到了哈爾希洛他們。
亞希爾往上爬著梯子,而哈爾希洛他們卻在原地等著他。
「下面遍地都是人偶,大量的人偶,都不動了啊,那些人偶應該都是操偶師的吧」
「鬼知道」
愛麗絲的回答有些冷淡無情,亞希爾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了。
「王的僕人好像增加了,帶著兩個醜男的那個女的,之前我倒是見到過。不過,這次有一個高個子的新面孔」
「那人叫庫薩克……他是我的同伴」
哈爾希洛如是說道,亞希爾皺著眉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的?」
「我們在遠處看到了,你們從七色鼴鼠的巢穴里爬了出來。在你出來之後,那女人一隊的人也出來了」
「……看起來,你還是沒有完全信任我啊,愛麗絲」
「我信不信任你,理解完全由你,亞希爾」
「我只想要救下我的女朋友,僅此而已」
「我想要幹掉那個混帳」
「你想要當新的王嗎?」
「完全沒有興趣呢,我只想跟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說再見」
以前,哈爾希洛曾詢問過愛麗絲,想不想回到原來的世界。愛麗絲沒有明確地肯定。好像,她說的都是些,也並沒有 ,什麼之類的。是之後心境有所轉變了麼,還是說,現在的狀況改變了呢。朋友的縫已經死了,所以已經沒有再待在這裡的意義了,所以才要和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說再見麼。
「……只要幹掉王,就能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也就是可以離開帕拉諾的意思?」
「有一扇門」
回答的人不是愛麗絲,而是亞希爾。
「王的王座是一扇門,那扇門好像是原來就存在著的東西」
「門……」
哈爾希洛他們曾在萊斯利營地開啟過一扇疑似遺物的門,穿越過那扇門之後,就來到了帕拉諾。
「……我所知道的門,怎麼說呢,是那種門的後面什麼都沒有,也並沒有緊貼著牆壁的門。將其打開之後,僅僅只是能看到對面而已。明明是這樣,但當人進去之後,那人就會出現在其他的地方……其他的,世界。然後,就回不去了」
「我倒並沒有看到那扇門被打開的樣子,但唯一可以知道的是,毫無疑問,那王座就是一扇門的形狀」
「我有看到過呢」
愛麗絲低聲地說著。
「我看到過……應該說是那個混帳為了炫耀,才讓我看的呢。只有一次,那個混帳,在我面前,將那扇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