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章 時而如春天的野獸（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大不淨者

那個東西是——黑色的。

不，不是黑色，只是披著看起來像黑色的、雨衣一樣的東西。

身長二米五左右，確實挺高。

如果一定要加以描述的話，也可以說是，人形，吧。

頭看起來出奇地小，有手，也有腳。雙肩非常寬，說是倒三角都不足以形容那傢伙的魁梧。

手上拿著長柄武器，尖端則固定著一把粗厚而堅固的刀狀物體，總之，應該是雉刀的一種。

行走時微微前傾，像是拄著手杖一樣拄著雉刀。

那傢伙前進時無聲無息，明明雉刀與地面接觸了，還是沒有聲音。

為什麼沒有聲音？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應該就是這種生物吧。

「那麼，開始吧」

哈爾希洛這麼說著，庫薩克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放下了頭盔的護罩。

藍德則在斯卡爾面罩後，刻意壓低了聲線，發出「庫庫庫」的低沉笑聲。最近，他好像非常喜歡這種笑法，大概是覺得自己很帥氣吧？順帶一提，斯卡爾面罩的護罩因為採用了骸骨狀的設計，藍德就擅自用自己信仰的暗黑神斯卡爾赫魯的名字命名了自己的頭盔。他一定是個白痴吧？是那種最開始是白痴，直到最後還是白痴的那種白痴。啊，真是白痴。

夢兒從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架在了精靈複合弓的弓身上。夢兒還是和以前一樣，比起弓矢用短劍的時候會順手得多，雖然話雖如此，不久之前夢兒除了短劍，也把弓換成了新品，還習得了兩個弓術的新技能，看來雖然沒有什麼才能，但好像多少還對弓箭有一些興趣。

梅莉為了確認光之護法的法印，在自己左手的手背上映射出了一個閃光的六芒星。

「光啊，以露美愛麗絲加護之名……守護之光」

庫薩克的左手背處立刻映射出另一種，色彩不同的微小六芒星。

似乎聽到了梅莉的詠唱，那傢伙走近了，速度越來越快。

席赫露手持影森木製成的手杖，一邊在半空中描繪出元素文，一邊開始詠唱咒文。

「沃姆 利露 艾庫特 帝洛姆 布雷姆 出來吧」

黑色霧狀的影元素噴涌而出，輕輕包裹住席赫露的身體。影纏，使一次攻擊無效化，特別強力的攻擊當然不行。對於輕裝的魔法使來說，有和沒有差別極大的防禦魔法。

那傢伙已經很近了，差不多已經是雉刀可以接觸的距離了。

「去吧，庫薩克」

藍德粗暴地踢了踢庫薩克，庫薩克沒有回答，而是大步向前。

那傢伙開始揮舞雉刀了，庫薩克沒有後退，他停下了腳步，架起盾牌。與其說是防禦，不如說在用盾牌擊打雉刀，不是盾受，而是盾打。

那傢伙的雉刀被彈回了，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瞄準那傢伙空門大開的軀體，庫薩克將長劍突刺而出。那傢伙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飛退著避開了這次攻擊。

夢兒射出了箭，命中了那傢伙的左肩。

哈爾希洛繞向右面，藍德繞向左面，想要包抄那傢伙，卻被那傢伙識破了，他又向後退了一大步。

「就是現在！」

梅莉高喊一聲，當然，大家早已做好了準備。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那傢伙發出了奇妙的叫聲，雙手開始伸長，有破綻。

「進攻」

哈爾希洛邊說著邊繞到那傢伙的背後，庫薩克舉著盾突進，藍德則……又是那個麼，對那招還真是執著啊。

「桀桀桀……死字斬！」

藍德，像在空中畫出數字8一樣揮舞著背叛之劍，一把因塗漆是黑色而被藍德擅自命名為背叛之劍的品質不錯的劍。這招看上去確實挺有氣勢的，如果讓藍德以外的暗黑騎士來使用的話，說不定可以說是優美吧，可惜藍德的粗野大大降低了死字斬的格調。恩，威力沒有降低的話也就算了吧。背叛之劍擊中了那傢伙的右腕，庫薩克的長劍也好像斬中了那傢伙的肋部。那傢伙的左腕和頭非常堅硬，但是背後並非如此，劍能捅進去。

那傢伙的手腕伸長到最初1.5倍的時候，哈爾希洛繞到了那傢伙的背後。不能馬上進攻，再等等。

哈爾希洛屏氣凝神的時候，庫薩克和藍德也不斷拉近距離。長腕模式的時候，以超接近戰進攻是訣竅。

夢兒再次射擊，擊中了那傢伙的右肩。

……差不多了吧？

哈爾希洛這樣想的兩秒後，那傢伙又準備後退了。

哈爾希洛早已等在他後退的方向了。

那傢伙好像忘記了哈爾希洛的存在。是因為哈爾希洛用了隱步嗎？還是因為哈爾希洛故意採取了不容易被注意到的行動嗎？總之奏效了。哈爾希洛就這樣緊緊地粘在那傢伙的背後，差不多了吧，這樣想著哈爾刺出了匕首，在傷口處擰了擰，再次刺出。

那傢伙垂直跳了起來，想要把哈爾希洛甩下來。屈膝彎腰是他的準備動作。

哈爾希洛在那傢伙起跳前已經跳開。

那傢伙反應極快，起跳才進行到一半，立刻壓低了體勢。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兩手收縮，這也是破綻。

「懲罰一擊！」

「憎惡斬！」

庫薩克和藍德幾乎同時起跳，斜著揮下劍。庫薩克的長劍擊中了那傢伙的頭部，吹飛他的面罩，藍德的背叛之劍則切入了這傢伙的右肩。兩人之後又有兩三次擊中了那傢伙，等那傢伙的雙手縮回之後又拉開了距離。那傢伙的頭部已經完全暴露了出來。

「傑斯 因 薩魯克 弗拉姆 打魯特」

席赫露的電磁魔法，電龍。那傢伙被雷電擊中，抽搐了一下。

那傢伙張開了嘴。

但是，咬緊住牙齒。

「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

開始咂舌頭了。

「庫薩克！」

哈爾希洛出聲後，庫薩克「是」地回答著，迅速向前突刺。那傢伙正準備抬高左膝，是飛膝踢的準備動作，庫薩克迅速舉起盾牌，猛地撞出，那傢伙又後退了。

「幹得好」

藍德，一邊嘿嘿嘿地發出卑劣的笑聲，一邊進行攻擊。庫薩克也揮舞著長劍進行支援。

哈爾希洛做出了決定，在這裡進行最後一擊。雖然並沒有在追求最快速度打倒，不過應該差不多了，多少會出現的一些反擊以現在的哈爾希洛他們來說也完全可以承受。是不是過於自信了？不，並不是，已經與那傢伙進行了多次戰鬥了，就算有個體的差別也掌握得差不多了。不如說，哈爾希洛他們已經了解到這是個體差異極小的種族。

並不是在得意忘形，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也會到來。

「結束吧」

哈爾希洛宣言道，夢兒拔出短劍接近。梅莉並未離開席赫露的身邊，只是拔出了短杖。

那傢伙當然，正準備起身，藍德趁這機會怪叫著攻擊那傢伙的腳和手腕，不讓他起身。藍德邊怪笑邊進行攻擊，真是個性格奇壞的傢伙。

庫薩克對著那傢伙的頭部，與其說是斬擊，不如說是進行著打擊。本來身高就高，體格就有優勢，庫薩克揮出的長劍有著相當的破壞力，他精神集中的時候非常沉默，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缺點，庫薩克默默地削減著那傢伙的生命力。

「嗯喵……猛虎……！」

夢兒這招前滾翻後的強力一擊，相當厲害啊，不過夢兒膽子還真是大，哈爾希洛這樣想著。

一邊觀察著周圍夥伴的動作，哈爾希洛一邊凝望著那傢伙的背後。

這可以說是一種癖好了。不管是怎麼樣的對手，仔細觀察背後的話就可以知道他是怎麼樣的生物，感覺。雖然無非只是一種感覺，但是看著背後總能覺得安心，這點是確確實實的。

偶爾，也會靈機一動冒出一些攻略方法，這傢伙很弱之類的，動作有這樣的特徵之類的，攻擊點是這裡之類的。

而且，極少的時候，能看見那條線。正確地說，是那條模糊的線一樣的東西。這好像只是一種感覺，在出現線之後對手會這樣行動，這裡比較脆弱之類的，所以應該這麼行動。瞬間的預測，體現在我的感知里就像一條線一樣。

線也好別的形狀也好，這種感覺好像別的人也會有，一般來說，緊要關頭會更容易看到。根據不同的場合，也會出現同時能看到好幾條線的情況。也就是說，能瞬間進行多種戰鬥預測的人，也存在。

存在著個體差別，不如說，個體差別很大。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是誰都具備的能力。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就是這麼回事。

反正也沒什麼關係。哈爾希洛並沒有在氣餒。自己有特殊的才能。這種事情當然有的話自然是最好，但怎麼看都不像有的樣子，然後，事實上也確實沒有。不過就是這麼回事罷了，沒有的東西再怎麼強求也不會有。

話雖如此，要說自己，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的話絕對是言過其實了。如果是和天才相比的話，無論是質、量還是種類也好，也許都比不上他們，但凡人也不是一無所有，凡人也可以成長，以凡人的方式變強。

「咕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嘁」

那傢伙已經開始一邊噴出泡沫一邊開始顫抖了，恩，瀕死了。

「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

藍德很有氣勢地對著那傢伙的胸不斷地進行突刺。庫薩克則後退看向哈爾希洛。哈爾希洛點了點頭。無需浪費體力，那傢伙就快斷氣了，之後交給藍德就行了。對半死不活的敵人痛下殺手直至敵人斷氣，是藍德最喜歡做的事。雖然確實有覺得這傢伙作為人類來說不怎麼合格，這種情況下藍德的殘酷行為確實有幫到我們就是了。當然要問是喜歡還是討厭的話，當然是從心底里覺得最討厭了。

「好啊啊啊」

藍德像騎馬一樣，騎在了已經不動了的那傢伙的身上，不知道開始了什麼行為，應該是在獲取戰利品吧。

話雖如此，那傢伙，也就是烏斯特利魯，根本沒法換成錢。算得上值那麼點錢的，無非就是金屬材質的頭部和雉刀，然而無論哪個都太笨重了，就算特地帶回去也沒有相應的價值。特別是那個金屬制的頭部，看上去像是頭盔其實是外骨骼之類的東西。因為沒有辦法剝取，所以要切下來把頭顱整個搬回去，雖然試過一次，但是除了遭了很大罪，事實上的收入卻很少，實在是不想再嘗試第二次了。

藍德打算獲取烏斯特利魯身體的一部分，以此作為裝飾用的紀念品，真是有奇怪的興趣愛好的傢伙——好吧，並不是這樣，暗黑騎士把自己擊殺的生物的耳朵也好，爪子也好，作為祭品奉獻給暗黑神的話，就可以積攢惡德，惡德可以用來獲得習得暗黑魔法和暗黑鬥法的資格，也可以通過獲得暗黑神的加護來強化暗黑魔法。

恩，鬼畜。

二十個義勇兵中，最多也就有個一人左右會成為暗黑騎士吧。為什麼數量這麼少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

那個絕對做不到。

如果個性不合的話，絕對不可能繼續暗黑騎士之路吧。

除此之外，一旦成為暗黑騎士的話，就不能再改弦易轍了，必須向暗黑神起誓，獻上絕無二心的忠誠，至死方休。也就是說有著暗黑騎士絕不能辭職的規定，如果從工會逃走，就會被暗黑騎士們追殺至死。恐怖，暗黑騎士，太恐怖了。

「桀桀桀桀桀桀桀」

藍德舉起了沾滿黑色血漬的東西。看上去是烏斯特利魯的牙齒吧。哈爾希洛用手掌掩住嘴巴以止住自己想吐的感覺。這傢伙真的沒問題嗎。不過性格真的很合啊，不如說從本性來說就應該是暗黑騎士。簡直是天職，沒錯，天職。

藍德的工作結束了，哈爾希洛他們留下了烏斯特利魯的屍體繼續向前進發。這是墓利蟻群巢穴的一處，屍體會由蟻群們處理的。

驚奇洞穴。

從初次踏足這個地方起，已經過了四個月以上了。

說真的，完全沒有賺到大錢。不如說，賺到的錢也就剛好沖抵餐食費，入浴費用，以及更新一些裝備，再有就是偶爾回幾次歐魯達那學幾個新技能了。

保管商會在寂靜荒野的前哨基地也設有支店，雖然手續費比總店要高一些，把眼睛一閉多少也能存取些錢。只是儲蓄完全沒有增加，不如說，至少哈爾希洛的儲蓄微微減少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隊伍已經進到山洞內部了。

庫薩克也逐漸習慣了團隊戰，開始能承擔肉盾的職責了。

也就是因為如此種種，隊伍已經能順利擊倒烏斯特利魯了。

可以說是……順利吧？

不是特別清楚，倒是經常覺得狀態不錯。當然狀態不好，心浮氣躁的時候也不少，心煩意亂更是常有的事。考慮這個考慮那個乾脆什麼都不考慮了，最後能集中精神努力戰鬥的日子也有。

這樣就好吧？

情況不一樣回答也會不一樣。

現在的話，這樣就好。恩，至少不差。可以這麼說吧。

至少不差。

——應該如此。

哈爾希洛作為斥候一邊警戒著四周，一邊行進在蟻穴密布的巢穴之中。因為烏斯特利魯出沒的原因，墓利蟻群為了躲避它，早就躲了起來。

「還真是……」藍德吸了吸鼻子「怎麼說呢，啥變化都沒有，這鬼地方」

「……又開始了」席赫露小聲嘟囔。

「啊？？你說啥了嗎？乳房下垂小姐」

「下才沒有下垂」

「哦？怎麼說呢？沒有看過嘛，沒有用我這雙眼睛確認過嘛。所以說，怎麼說呢？並不能確定絕對沒有下垂吧。是吧，庫薩親~」

「能不能不要這樣叫我」

「庫薩親親親~」

「你是小孩嗎餵」

「本大爺呢，已經是大人了，不管怎麼看都是大人了，不，已經超過大人了。用你的眼睛看看就知道了吧，庫薩親」

「我說你這傢伙」

哈爾希洛詛咒著明明知道沒用還硬要插話的自己，太不成熟了，當然，哈爾希洛更想詛咒藍德，程度是詛咒自己的五倍以上。

「除了找人麻煩以外就沒有其它能做的事了嗎？作為一個人類活著不覺得羞恥麼？」

「哈？怎麼可能羞恥，本大爺難道不是堂堂正正地活著？本大爺不是從來都誰都不害怕地活著嗎？用你自己的兩隻眼睛看看不就明白了吧？你是白痴嗎？」

「人厭鬼憎的典型」梅莉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這份憎惡」藍德庫庫庫地壓低聲音笑了起來「會成為我的力量。明白嗎？話說回來夢兒，席赫露的乳房，下垂了吧？」

「嗯……？」夢兒皺了皺眉，大概是不經意間用移動到胸口的兩手掂量了掂量什麼東西的樣子。「……不對，怎麼可能告訴你啊，你這變態！」

哈爾希洛慌忙移開了視線，恰巧視線和庫薩克對上了。兩人用視線進行了交流。

（……剛剛那啥，好像確實很重啊……）

（恩，相當……）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不能繼續了，同伴之間那種事情怎麼說呢？還是不要去考慮比較好，不如說不應該考慮。男女之間的事，抱有那種意識的話果然還是很那個。不過，庫薩克不是那個麼——哈爾希洛偷偷瞄了梅莉一眼。恩，現在進展得怎麼樣了呢。雖然還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也沒有想去找證據啦。這是隊員的自由吧？但是，雖然並不是很確定，偶爾能看到庫薩克晚上走出帳篷，如果偷偷跟在後面的話，就能看到他在外面跟梅莉說話。只有他們兩個人。哈爾希洛幾次目擊了那個畫面。

怎麼說呢，好像意外地沒有什麼進展的樣子……？

還是說，兩個人好像沒有意識到對方？可以這樣說嘛？

當然，這是隊員的自由。隨他們自己喜歡吧。哈爾希洛這樣想。跟蹤了幾次完全是因為有些在意半路加入隊伍的庫薩克罷了。完全沒有在煩惱。仔細想想的話，恩，仔細想想還是需要的，作為隊伍的領導者。庫薩克無非是在找梅莉討論些什麼。這真是太好了。但是難道只是在討論嗎？真的只有這些麼？如果有些什麼的話倒是告訴我啊！幹嘛偷偷摸摸的啊！我好在意啊……倒不是完全沒有這麼想過，嗯，不可以麼？

沒什麼不好的吧？

比如說，比如說哦，那個，如果順利的話也就算了，如果分手的話不就很尷尬嗎？到時候不是各種意義上都很糟糕嗎？

會變得怎麼樣呢？哈爾希洛不知道，因為沒有經驗嘛。不對，來格林姆迦爾之前的記憶已經沒有了，所以大概是沒有經驗吧？總覺得應該是這樣。至少可以斷言絕對不是經驗豐富的那種，不可能是受女生歡迎的那種類型。

不如說，並不受女生歡迎。

不論是夢兒也好，席赫露也好，梅莉也好，應該都沒有用看待異性的眼光看待我吧。哈爾希洛這麼想。

這怎麼說呢？

不如說正合我意吧，不管隊伍里發生了什麼，哈爾希洛只要和女性隊員們保持同樣的距離就好。不管誰跟誰之間發生了什麼，哈爾希洛只要站出來修復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好。偶爾也會覺得麻煩，為什麼我非要管這些白痴事情。沒辦法，我是隊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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