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1.千里霧中(2/2)
自己這麼一說,有些頭暈了。
在奧爾塔納北面進入風草荒野,到精靈族居住的影森大概有三百公里。影森
的北面是舊阿拉巴基亞王國,舊納南卡王國和舊依修瑪爾王國的位置是再上。
也就是說,這裡離奧爾塔納有五百公里、六百公里或者是七百公里。或者更多。
該怎麼移動呢?不認識路。再加上,這是敵人的地盤。怎麼看都很勉強。
不對不對。不行啊。放棄又能怎樣。
「…假如是七百公里,一天走二十公里的話要三十五天。我想一天二十公里還算比較現實吧,最低也要走上差不多的距離吧。需要水和食物。因為有霧所以視野不好,這是劣勢,但也有優勢,就算有敵人,也不容易發現我們。就算被發現了,逃跑的時候還可以利用上。方位嘛…這場霧要到什麼時候才散。要是一年到頭都是霧,這些樹也不會長這麼高。要是亂走,走錯方向就白費力氣了。首先,在出口附近等霧變薄了。等知道了方位再一起出發。我先出去偵查,會注意不會迷路的。一個人的話更安全,雖然大家可能都不放心,但先休息一下。」
「那個」夢兒舉起手。「夢兒,跟著哈爾君不行嗎?」
「別這樣了,你」蘭達小聲地插話。「可能會有危險的啊…」
「為什麼夢兒要蘭達你擔心呢?這樣啊,就是大家所謂的多管『醋吃』。」
「笨、誰、誰擔心你啊,根、根本沒必要擔心你吧蠢貨。另、另外不是多管『醋吃』,是多管閒事吧。是那個吧,你那麼說…」
「啊。夢兒,弄錯了啊。把醋吃起來,就跟吃醋差不多」
「注、注、注意點啊」
「為什麼要那麼動搖呢…」席赫爾身體發抖。「真噁心」
「真的」梅利冷冷地瞥了蘭達一眼同意道。「這是大凶的節奏」
「還我人權…!我要哭了啊!嗚嗚嗚,被女人們欺負了!讓我揉揉奶!就是確認一下手感也行!」
到底是有多想揉啊。就算是欲求不滿也該有個量。沒問題吧。雖然有些害怕,但應該沒事。實際行動的膽量論蘭達是沒有的。
夢兒是獵人。她的知識和技術應該能幫上忙。眼和耳都很好,動作敏捷,應該不會礙手礙腳。
「好吧。那夢兒,一起來吧。其他人待機。」
「是」
哈爾希羅與夢兒一起出去偵查了。安全起見,一邊用小刀在樹皮上刻小印一邊走。這樣做,萬一迷失了方向也能跟著印回到大家身邊。
話說回來,這地超難走。忽高忽低,平坦的地方幾乎找不到。這樣即使是放晴了,也看不到多遠。實際上,就算霧變薄了,眼前隆起的地面和樹都可以把視線擋住。
「大概是中午和傍晚之間吧,現在的時間。總覺得是這樣」
「差不多吧。…我也是,有這種感覺」
哈爾希羅憑感覺從出口一直走了大概五百米。什麼都沒發現。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樣的想法慢慢加深了。即使這樣夢兒還是在賣萌,所以雖然事態深刻但卻感覺不到重壓。
「我一直被夢兒幫啊…」
「呼哇?突然怎麼啦?」
「夢兒不在的話,我們的隊伍會相當陰沉」
「嗯。就算夢兒不在,蘭達也會很煩的」
「但是,沒有和蘭達硬碰硬也是全靠夢兒啊」
「蘭達啊…」夢兒突然停下腳步歪著頭。「為什麼會那麼喜歡揉胸部呢?男孩子喜歡揉女孩子的胸嗎?」
「嘛——」總的來說應該沒有不想揉的吧,但就一般來說想揉這麼回答的話,那樣會出不少問題的吧。應該不會?應該會吧。「…因人而異吧」
「哈爾君呢?」
「哈?我?不對,我…」
這是什麼。
怎麼辦?應該否定嗎?但是,這是正直的回答嗎?如果是,就是對夢兒說謊了?不想對重要的夥伴撒謊。但是,謊言很方便。不過。作為一個沒有有點的人,至少想對夥伴們誠實。
「…如果是,喜歡的人」
「哦。這樣啊,原來是這樣。那麼夢兒應該很喜歡揉席赫爾和梅利的胸了。夢兒,最喜歡席赫爾和梅利了。…嗯?」
「誒…?」
「如果是那樣,蘭達想揉夢兒的胸,就是說喜歡夢兒了?如果討厭夢兒的話,應該不想揉才對」——
夢兒。
你太恐怖了。
那麼輕易地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啊,這個人。
實際上哈爾希羅,很微妙地有想過究竟是不是這麼回事呢?蘭達對夢兒的態度有些怪。但是又沒有到確信的程度,連蘭達自己有沒有意識到,這方面也很微妙,這事還是不去碰吧,畢竟會很麻煩,所以裝作沒看見。畢竟哈爾希羅大概在這方面也沒經驗,所以可能是誤會了。
「…應該不會——討厭吧。當然了,竟然能討厭夢兒,我覺得那樣的人肯定有問題…不過,那傢伙的為人也有問題…」
「為什麼討厭夢兒的人的為人都有問題呢?」
「啊,因為,怎麼說呢,沒有讓人討厭的地方啊」
「原來如此。那麼,哈爾君也喜歡夢兒嗎?」
「嗯,喜歡啊。」這麼一說,咦,這意味著什麼呢、很糟糕嗎、會不會有誤會,心裡很是不安。
但是,看到表情放輕鬆後「原來這樣啊」的夢兒很開心,對不純潔的自己感到羞恥。對。對!對啊。是這樣的啊。對人的好意本來,是指是否喜歡對方的為人,而不是戀愛,更不是從性愛方面來劃分的。從這層面上,哈爾希羅無疑是喜歡夢兒的。可以挺起胸膛,光明正大地說出來。當然,是喜歡啊。
那是啊,因為是夢兒呀?理所當然的。肯定喜歡啦。雖然這麼說——
「夢兒也是」被滿臉笑容地這麼一說,心臟情不自禁地跳了一下。
「我喜歡哈爾君啊」
「…謝、謝謝」哈爾希羅撓著頭。「——這麼說,會很奇怪嗎….?」
「不知道啊。但是,把謝謝說出口,夢兒覺得是件好事。那樣,被感謝的人也會很開心。當然夢兒現在是超開心的。」
「是…是啊,如果不把想法說出來,是不能傳達到的。嗯…」
「就是啊,要是蘭達喜歡夢兒,直說不就好了?還一直惡作劇什麼的,說貧胸什麼的,光會這麼做」
「那傢伙啊,也許意外地很不老實…」——
話雖這麼說,夢兒說的喜歡蘭達說的喜歡是兩回事吧,假如蘭達很老實地說了出來但夢兒卻理解為另外一種意思這不會把事情變得很亂嗎,懸念還是太多了。果然還是維持現狀比較好。立刻就想當好人的這種性格看來有改善的餘地了。考慮一下吧,現在就不管了。畢竟不是做這個的時候。哈爾希羅把食指按在唇上。把身體靠在身邊的樹幹。夢兒立刻貼在哈爾希羅後面——有聲音。
什麼聲音?
夢兒指了下左前方。哈爾希羅把視線往那邊看去。凝視著。因為有霧什麼都看不到。但是,朝著那個方向集中注意力,聲音比剛才更明顯了。是聲音?說話聲?在爭執?是野獸嗎?還是…?
要下決心了。當然不想冒險了。那應該馬上回去嗎?現階段連是不是危險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先去了解清楚?心裡很想逃的。但這只是哈爾希羅的膽小而已。
聲音還能聽到。慢慢接近了?這應該是——說話聲。對。是說話聲。悲鳴和叫聲都不是。聽到是在說話。
「是人…」夢兒低聲自言自語。
同感。雖然從出現的地點上很難相信,但那大概是人類,男人的聲音。當然哈爾希羅很吃驚。嚇了一大跳嗎?還沒到這程度。雖然腎上腺持續上升,但總歸能保持冷靜。
哈爾希羅一揮手,『跟著我』,給夢兒發出了暗示後走了出去。不到三十秒,感覺到刺來的氣息。是後面。
後面有什麼。
夢兒好像察覺不到。一回過頭,就會襲擊過來。有這預感。不過,不能束手待斃。對方肯定會發起攻勢的,要在那之前行動。
「夢兒、趴下!」哈爾希羅一邊叫一邊向右面轉身。夢兒正準備趴下,哈爾希羅換左手拿著小刀,右手一邊拔出錐狀短劍一邊跳過夢兒。
「等等等等…!」
人。是人類。上面穿著毛皮大衣,頭戴針織帽,右手拿著弓左手拿著箭。舉起了雙手。這個下巴長滿鬍子的男人,已經來到哈爾希羅他們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了。不敢相信,不如說,不想相信。這麼近都還沒察覺到。
哈爾希羅姑且還是拿著錐狀短劍擺好架勢,但是因為震驚,還沒整理好思緒,腦里還是很亂。這種狀態下真的很難開打。
「等一下,啊?」鬍鬚男露出滿念笑容,把弓和箭都扔下了。「——看。什麼都不會做的。沒事的。打從一開始就不想開殺。但是很奇怪啊?在這種地方竟然有你們這樣的人在。
也不像是村裡的人。雖然是這麼說,但我也一樣。」
「…嗯」夢兒還趴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抬起了頭。「我看,好像是獵人吧?」
「哦?小姐也是獵人嗎?嘛,我原來是,現在是戰士了。這麼說是義勇兵吧。」
「你也是…?」雖然哈爾希羅想鬆一口氣,但還是忍住了。不能大意。不能放鬆警惕。「是義勇兵嗎?」
「乾了也有十年以上了。多虧了這樣才成為大叔的。」
「那麼、應該是我們的前輩了…」
「能教你的,就只有能醉兩天的方法了」鬍鬚男無防備地大笑起來。「我叫克勞」
「克勞…難道——」
等等?
等等等等。
好像,知道?又聽說過的名字?只是偶然嗎?偶然一樣?但是,有可能是那個人。畢竟在這種地方。會來到這種地方的義勇兵不會有太多吧。
「…難道是,曉連隊的克勞先生嗎?」
「嗯?」克勞瞪著眼指了下自己。「我是名人嗎?」
「那個…我,我們姑且…也是曉連隊的」
「這身裝扮,是盜賊吧,你。…是哈爾希羅?」
「是。…誒?為什麼會知道?啊,這樣啊,是聽索馬說——」
克勞「噗」地笑噴了。「你們還活著啊!噗哈哈哈!」
「為,為什麼要笑!?那是很好笑的地方嗎!?」
「失禮了啊」夢兒還趴著。「是很值得高興的事,嗎?」
「高、高興!」克勞指著夢兒大笑起來。「值得高興!的確是這樣啊,噗哈哈哈!是啊,還活著真是太好啦,太好啦!這值得高興啊!還以為你們都掛了!咕哈哈哈哈!」
什麼話都說不出了。克勞按著肚子,連淚都流出來了。不管怎麼說是笑過了吧。什麼啊,這人。很難相處。老實說,有點生氣了。
「不,不好意思」克勞彎下腰撿起弓箭。「不過,還真是想不到。一般能遇到嗎。嘛,不是敵人太好啦,省了廝殺的時間。因為現在有點忙,所以不多說了,保重」
把箭放回箭筒,拿著弓揮了揮手,克勞正準備離開。雖然看腳步很自在,但速度出奇的快。很靜,幾乎沒有一點腳步聲。雖然看上去好像沒力氣一樣的後背,但是攻上去的話很容易就能躲開吧。不只那樣,應該會狠狠地受到反擊吧。這人,很厲害。「——餵……咦?誒?這麼說,就要走…了?別啊,請等一下。去哪?啊,餵?我們,迷路了!不知道怎麼回去!」
「啊嗯?」克勞回過頭,還笑著。「噗哈!迷路?迷路了啊、真假啊,騙人的吧!?回不去,這個行!你們真有趣!」
「…這有什麼好笑啊」
「噗」連夢兒都開始笑了。順便說一下,她還在趴著。「不知道為什麼,連夢兒都想笑了。噗呼,呼呼呼呼…」
「很好,知道了」克勞邊抽了下鼻涕邊揮手。「你們稍稍跟我走一趟。我教你們怎麼回去。剛剛說過,我現在很忙。有要收拾的事情。並不是需要你們幫忙,在一邊看著就好」
拒絕不了。
雖然克勞是個怪人,但是曉連隊啊。大概,應該是吧。這是難得的幸運啊。需要收拾些什麼呢?會不會很危險被?雖然感到不安,但是錯過這個機會有可能回不去了。
「我會幫忙的!」哈爾希羅拉著夢兒的手幫她站起來。「——如果能幫上忙的話…!」
「不用勉強」克勞笑著出發了。
速度還是那麼快,要跟上去很費勁。跑就好了,並不是這麼回事。立足點真的很差,要是踩錯地方差點就要麼摔倒,要麼滑倒。一不小心可能還會弄斷腿。正因為是盜賊的哈爾希羅和獵人的夢兒,才不會被拋離。緊跟著前進。沒有顧及周圍的餘力。
原本,聲音還是聽到的。
在霧的另一邊,有什麼——有誰在。
地面有塊突然隆起來的地方,繞過去之後發現前面有幾個人影。模模糊糊看不清,可能不是全部都是人。
不是可能,是確實,不是。
「停下」克勞舉起手阻止了哈爾希羅和夢兒。「哦哦。很努力嘛,莫尤基君。嘛,那傢伙和摩依拉在一起嘛。」
「摩依拉」
那個名字沒印象。莫尤基的話就知道。跟克勞一樣是曉連隊的。是洛克帶領的知名隊伍颱風洛克斯的一員。
莫尤基是哪個?
會動的影子又…六個?裡面的其中一個——
「啊…」
少了一個。
那個白色的影子,那大概是人類吧。那個人影往後一退然後用什麼武器突進,結果是別的影子倒下了。殺了嗎?
「我也上吧」克勞拿出了弓——剛這樣想著,就已經射了一箭。
這也射,不早了點嗎?有好好瞄準嗎?
但是,好像射中了。影子又放倒了一個。
「別干多餘的事行嗎!」有人叫道。應該是莫尤基的聲音吧。難道是對克勞說的嗎?克勞「是是」地放下弓。這可能才是多餘的啊,行嗎,這樣。
在哈爾希羅旁邊蹲下的夢兒佩服地「■——」地嘆了口氣。餵…?你蹲著休息幹什麼呢?雖然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用做。
「我都計算好了」好像是是莫尤基的人說。
白色的影子快速地來回走動。其它三個影子,分三個方向朝可能是莫尤基的白色影子壓了過來。莫尤基逃了。不如說是往這邊,過來了。
即使是這樣,是哈爾希羅多心了嗎?那個人,不是很消極嗎…?只看到莫尤基在後退。那是要被抓住了,絕對逃不掉啊。應該去幫他嗎?但是他叫克勞別多事啊。說是算好了,什麼的。
「呼吶」夢兒漏出了奇怪的叫聲,哈爾希羅也「——噫…」地屏住呼吸。
莫尤基出其不意地,摔倒了。
只是,比起自然地摔倒,更像是自己坐下去…?
當然,其它的三個影子都向莫尤基殺來了。那是獸人嗎。拿著有弧度的單刃劍朝莫尤基當頭劈下的人影,體格上應該是獸人吧。其它兩人看上去像人類實際不明。
那個獸人的頭上,那傢伙突然出現了——雖然看起來像這樣,但實際上不可能,應該事先藏在什麼地方。然後,他騎在了獸人的頭上,雙腳一邊纏住獸人的頸,從頭頂用像剪刀一樣的刀刃插進去,那傢伙『咿呀呀呀呀』地發出了讓人不舒服的絕叫。因為在獸人身上降臨了如此災厄,其它的兩個都驚呆了。這也難怪會驚呆了。突然發出的什麼聲音,讓那兩個都不動了。
莫尤基站了起來。果然沒有摔倒,是自己坐下來的,不然的話發生那樣的事還會安然無事地站起來嗎?
接著莫尤基用細長的武器向一邊的敵人頭部刺去,拔出來。該怎麼說呢,動作並不是特別的華麗,不禁會讓人想『這樣能幹掉嗎』。也讓人有點抓急。
因為,敵人還有一個。
別慢吞吞的,不立刻攻擊的話,——餵
餵、餵、喂!
所以嘛,不是說了嗎?不,雖然沒出聲,但跟我想的一樣。不快點就糟了。是因為隊友被幹掉而發飆了嗎,另外一個快速地向莫尤基撲了過去。
還有,剛剛注意到了,莫尤基是戴著眼鏡的。他左手扶了扶眼鏡,對迎面而來的敵人——沒有發出攻擊。
後退了。
相比跳開,往後退應該比較貼切。敏捷地向後蛇形移動。
敵人緊追著莫尤基。不行啊,慘了。快要肉搏了。還差一步——剛說完,不知道為何敵人摔倒了。
是被什麼捉住腳了嗎?竟然會那樣摔倒。對於莫尤基來說是很好的機會。當然了,他沒有放過。不如說,他好像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一樣,用細長的武器向敵人一刺。拔出來後,敵人就倒下了。
一邊用雙腳把獸人的頸折斷一邊用像剪刀的東西在獸人的頭蓋里轉動的某某,好像也完工了。那傢伙離開了獸人的屍體站在莫尤基旁邊,雖然看上去像一位很隨便頭髮很長的女性,但應該不是人類吧。肩很平,背很駝,腰很細。應該是別的什麼。
「看來結束了」克勞向莫尤基走去。
哈爾希羅和夢兒對望一下,跟著克勞去了。夢兒也輕快地跟上了。
莫尤基比克勞穿得更輕。跟襯衣差不多的白色上衣,普通的褲子。平淡無奇的鞋子,不大的背袋,腰間系著劍鞘。手拿著細劍。外表沒有什麼突出的地方。這才反而奇怪啊,有些害怕了。
而且,莫尤基突然想跟哈爾希羅握手了,他說。「初次見面,我是現役最強的暗黑騎士莫尤基。雖然不知道是誰,但請多指教。」
「請…」哈爾希羅也不得不握住了手。「多指教….那個,誒…我是哈爾希羅,曉連隊的…」
「果然」莫尤基鬆開手後,用右手的中指扶了扶眼鏡露出笑容「我猜就是。即使克勞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也不會隨便在這種地方帶來個陌生人吧。看上去是年輕的男盜賊和女獵人,是哈爾希羅君,夢兒君吧。聽索馬說了,竟然能從黃昏世界生還過來啊。出乎意外,就你們兩個嗎?蘭達君、席赫爾君、梅利君、庫扎庫君呢?死了嗎?」
「當然還活著」夢兒生氣地說——雖然是這麼說,但畢竟是夢兒嘛,沒有什麼魄力,不過還是很認真地面對莫尤基。皺起眉頭,鼓起臉,伸直背,把臉儘量靠近莫尤基。應該是夢兒式的威嚇吧。
「原來如此」莫尤基的表情沒有改變,突然,捉起夢兒的下顎,「這實在太好了。另外,這嘴我能吸一口嗎?」
「…吸」夢兒眨眼說。「嘴?嗯嗯…?」
「等等等等要幹什麼?」哈爾希羅連忙從莫尤基身邊拉開夢兒。「突然要幹什麼?別這樣好嗎?這什麼意思啊!?」
「什麼意思?說什麼奇怪的話」莫尤基歪著頭。「那裡有個女人,不是先要抱起來嗎?我可是現役最強的暗黑騎士啊?」
「的確是」克勞摸了摸下巴的鬍子。「雖然我不太清楚現役最強的暗黑騎士會怎樣,但能上的就應該上啊。可惜,我對小孩沒興趣。」
「我是異性愛者所以我的性取向是限定了,只要是女性基本上都沒問題。不管是多差的東西,各自的味道還是不一樣的。」
這些傢伙,難道,是些危險人物嗎?不是難道了,肯定是些危險人物。看來不應該扯上關係的。就算同樣身為曉連隊的成員也不想親近他們,但是不向他們問路的話要回去奧爾塔納可能要繞很多路。不止是這樣,如果不求他們的話可能還回不去。哈爾希羅一邊把夢兒擋在身後一邊想辦法。怎麼辦?怎麼辦?該怎麼辦?
「這件事之後再說吧」莫尤基把細劍收回劍鞘。「現在有點忙。走吧,克勞,摩依拉」
(咿呀呀呀…)發出了很不情願的叫聲,那位好像是長發女性但是正體不明的某某就是摩依拉吧。莫尤基好像是暗黑騎士吧,難道那是惡靈嗎?莫尤基和摩依拉匆忙地走了。
「你們也來吧」克勞抬了抬下巴,也跟著莫尤基和摩依拉了。
「…那個,我的同伴還沒」哈爾希羅還沒說完,克勞轉過身板著臉「待會再去找吧,我們現在很急。要丟下你們啦」
待會再去又不一定會更好,再說你們看上去又不急。雖然很想反駁,但看來對方是不會聽的,克勞要走了,莫尤基和摩依拉已經到霧裡面了。
「吶,哈爾君」夢兒扯了扯我的外套,「夢兒,雖然也想先回去比較好,但是,回去的路,不太懂…」
「跟上他們吧」哈爾希羅牽著夢兒的手追上克勞。夢兒這麼一說,雖然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失誤,但比起霧裡面徘徊,有知曉地形、武功高強的曉連隊的前輩的幫助更有利。正因為如此,現在不能離開克勞他們。
哈爾希羅和夢兒都一邊行走一邊在樹上做標記,直到發現克勞跟蹤為止,但從那之後,一個標記都沒做。
「對不起。夢兒,我,都忘了做標記了」
「如果要那麼說」夢兒緊握哈爾希羅的手,「…夢兒也是啊,總覺得是自己的錯,哈爾君的一個壞習慣」
「…是嗎?我會注意的。但即使是我們兩個人的錯,這也是我的責任」
因為我是隊長啊。
不能說出聲,是因為害羞嗎?還是因為這重負承受不起呢?
話說回來,也不用牽著手吧?繼續牽著手是沒有必要的。只是,夢兒的手很用力,很難鬆開。如果能稍微支撐一下夢兒,這手不應該鬆開吧。老實說,雖然哈爾希羅的心很倔,但這鬆手的時機,真難把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