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十九章 Over the Rainbow(2/2)
哈爾希洛猶豫了。是自己親眼確認一下好呢?還是忽略掉好呢?在下決定之前,就像是眼睛被磁鐵吸住一般沒能無視掉來物。沒有覺得沒看到就好了。也沒有覺得能夠看到真是幸運。哈爾希洛只是呆站在原地,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哈爾希洛也算是見到不少的生物了。比如黃昏世界的巨神。雖然巨神到底算不算是生物還有待商權。不過,巨神確實非常巨大。
擋在前面的——它並沒有巨神般那麼巨大。但是它的模樣會讓人不由得感慨起來。並不會聯想到美麗或漂亮那種美好的東西。而是會體會到深深的恐懼。
它的全身被散發著紅色光澤的黑麟所覆蓋。光從這點看的話,跟爬蟲類的動物相近。也可以說成是大一點的蜥蜴吧?果然還是不一樣。它雖然也以四足前行,但是它的前足卻可以握住東西。是雙很靈巧的雙手。脖子有些長,頭比較小。即便是小一點,也還是能夠很簡單的吞食掉一個人類。是平衡的問題。它並不肥重。以那種巨型來說算是比較敏捷的了。要是用那雙強壯的後腿全速奔跑的話,一定非常快。看到它抬起了尾巴,哈爾希洛全身的肌肉劇烈緊繃了起來。 、
是龍。
很可能是龍。即便是完全不知道龍是何物的人,也會看出它絕非是尋常的生物這一點的。然後被告知那是龍的話,就算不知道什麼是龍,也還會接受那個答案吧。明明不知道龍,卻會覺得——啊,那是龍啊。龍的形象可能刻入在了人類的本能里了也說不定。
010
難怪沃爾安緹的半獸人會信奉了。會變得想獻上活祭品。哈爾希洛也被震撼到了。這種恐怖不是想體會就能體會的。會不由得發出感嘆。
龍,太帥了。
是真實存在啊,龍這種生物。 。從某種意義上都可以說得上是完美的存在了。某種意思是什麼意思?不管了。總之,太酷了。
火龍晃動著腦袋,張開大口吸著氣。深呼吸嗎?哈爾希洛都看入迷了。從火龍的喉嚨里閃爍著星光。那是什麼啊?有這麼想過。
「啊哇哇哇….!」聽到了藍德的怪叫聲後,哈爾希洛才意識到自己喪失掉了危機感。才注意到跑在前面的夥伴們更加賣力的急速奔跑了起來。像是被狼群追趕的食草動物一般。當然了,藍德等人並不是食草動物。再說這裡也沒有狼存在。只有火蜥蜴和火龍罷了。藍德等人可能是想從火龍身旁逃離。也是啊,不逃就怪了。
為什麼哈爾希洛自己呆立在這裡呢?這才是真正奇怪的地方。
火龍在不斷吸氣之後,總算是呼出了氣。不,不是呼氣。哈爾希洛向後摔倒了。炙熱的高溫襲來,根本無法站立。是火。從火龍的嘴裡噴出了火焰。自己是不是也被燒盡了?被波及到也很正常。
到底過了多少時間呢。幾秒?幾分?還是更久?不知道。哈爾希洛趴倒在了地上。口乾舌燥。全身上下的水分都快被蒸發掉了。皮膚變得僵硬不堪。眼睛、鼻子。嘴巴都乾了。皮膚表面像是快要崩裂了。很害怕眨眼。努力眨了幾次眼睛,沒有流出眼淚。這說明眼睛快到極限了。嘴巴和鼻子也是一樣。不快用所剩不多的水分滋潤一下的話,情況會變得非常糟糕。
看來沒有被燒死。沒有被龍息所燒成焦炭。是因為沒有直接命中的關係吧。哈爾希洛只是受到了餘波的波及而已。僅僅是餘波就是這種慘狀。要是直接正面承受的話,不用想,絕對會在一瞬間被燒為黑炭的。
火龍並不是朝哈爾希洛吐出的火焰。那,他瞄準的是哪裡….?
傳來震動,能夠聽到火龍的腳步聲。火龍正在移動。
「…藍德…梅莉…夢兒…席赫露…庫薩克…他們怎麼樣了?」
夥伴們正在逃跑。火龍在追擊的他們。難道剛才火龍瞄準的目標是夥伴們?並不是哈爾希洛?所以哈爾希洛才得以活命?那,夥伴們呢?怎麼樣了?
「….得去找找….」
對,現在該考慮的並不是夥伴的狀況。找到他們才是首要任務。
哈爾希洛藉助突起的岩石站了起來。右腳跟的疼痛更加加重了。可是現在很慶幸會有這種疼痛。要不然會有直接暈倒過去的衝動。不過,不能那麼做。必須去尋找夥伴們。
哈爾希洛沿著夥伴們逃走的方向前進。看到了火龍的背影。火焰噴射到的岩石地變成了一個大坑洞。坑洞內部變成了熔岩的沼澤。哈爾希洛再一次深深體會到了龍息的威力。
那,不是就再也找不到夥伴們了嗎?
不要想。不要做這種猜想。不要思考太多無謂的事情。總之,先動起來。一切等身體開始移動了以後再說。
沒有考慮過跟在火龍身後移動。畢竟太過危險了。哈爾希洛決定迂迴前進。火龍可能在找些什麼。夥伴們可能逃掉了。火龍可能還在追趕著夥伴們。先繞到前面會見到夥伴們也說不定…對,還是有希望存在的。可能性絕不是零。
哈爾希洛緊緊盯著火龍,以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火龍。連地形都成為了哈爾希洛的敵人。畢竟太過凹凸不平,起伏不斷。凹陷的地方會噴出熔岩。熔岩里有火蜥蜴。
突然看不到火龍的身影了。哈爾希洛陷入了混亂之中。因為太過驚慌,身體多處受到了燙傷。跳進熔岩里一了百了吧…這種想法會不時的湧現出來。再一次看到了遠在遠方的火龍的身影。哈爾希洛又有了動力。火龍還在。光是這點就讓哈爾希洛差點笑出聲來。
「…都會活著吧?大家」
不要懷疑。懷疑就輸了。輸?輸給誰?
或許是自己。
輸給自己那顆脆弱的心,
雖然沒有覺得自己的內心會有多麼堅強,可是沒想到會脆弱到如此地步。明明成長了一些了呢。看看自己的狼狽樣。都無話可說了。
成長了?覺得自己會有成長?對自己 有所期待了? ——別做夢了。總歸只是個雜魚而已。並沒有與生俱來的天分的。又沒有什麼才能。我已經很努力了。在這之上還想讓我怎麼樣啊。照自己的方式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做的不夠嗎?不是做多做少的問題,因為全都是白費功夫。無論自己怎麼努力,也超脫不了普通人的範疇。
是不是想過就算是這樣的自己也有能夠做到的事情?有那個可能——這種妄想?真是好笑。看看現實吧。最開始就明白得很吧。我除了自己無法成為其他人。也無法成為超越自身的自己。我就是我罷了。一直軟弱、脆弱。我是不會變的。根本變不了。想改變都無濟於事。
渺小又悲哀,很丟臉的想依靠他人。雖然現在還在苟延殘喘著。不過,也不遠了。
這就是自己。
放棄吧。
看吧,火龍在那麼遠的地方呢。搶在它之前跟夥伴們匯合?根本不可能。不僅是腳疼,渾身都痛得很。不想走路。動不了了。
就待在這裡吧。
坐下來乖乖認命吧。
其實哈爾希洛很早之前就抱著雙膝坐到了地上了。
「….凡人啊….」
真是好笑。自己都放棄活命的話,直接乾脆點不是比較好嗎?連這種決定都下不了。也是呢。畢竟哈爾希洛做不到那麼灑脫。真是討厭如此平庸的自己。
其實,真的好想成為特別的存在。如果可能的話。非常憧憬著那些天才。像索吾馬、凱姆利、輝先生、時宗等人,還有蓮崎那樣的人。他們都太厲害了。會希望自己也能跟他們一樣就好了。不過,那是不可能的。這種無法填補的差距到底要如何來拉近?做不到的。再如何努力也是白費功夫。事實雖是如此,但是連一次都沒有能夠成為特殊的存在而就此死掉的話,我的人生到底算是什麼?有些寂寥,又有些悲哀。嘛,怎麼都好了…
無論多麼平凡,它也是對於自己
來說不可取代的唯一的人生。是屬於自己的特別的人生。
不必跟他人做比較。和他人的對比僅僅是評價自身的其中之一的方法而已。那麼,哈爾希洛自己到底在怎麼想呢?
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終結,又好像沒看到。那在這即將完結的時刻,至少自己來祝福一下自己這不值一提的人生吧。
「…怎麼可能做這種事,笨蛋」
想要過上能夠在他人面前挺起胸膛的人生。想成為值得驕傲的男人。反正我就是這種人。也就能夠做到這種程度。覺得已經以自己的方式做到了最好。想滿足於那份努力。然後會明白光這樣不行,還沒有傾盡全力。做得還行?一點都不好。會邊想著這樣下去不行,邊走向終焉。
至少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並不是變得向前看了。只是因為現在的狀態持續下去的話,太痛苦了。
不想就這麼一動不動,哈爾希洛只能站起身來。就在這時,明明精神沒有出於集中的狀態下,哈爾希洛還是做出了反應向前翻了個跟頭。在剛才哈爾希洛站立的地方上有什麼東西跳落了下來。
哈爾希洛為了不讓右腳跟不著地,把重心放到了左腳上。轉過身之後拔出了錐形短劍。對方拿著一把長長的劈刀朝哈爾希洛砍了過來。如果隨便躲避的話會被砍到的…並沒有這麼想。而是身體自然地做出了反應。哈爾希洛突入到了敵人的下半身想要用錐形短劍刺向敵人。可是,它向後一退躲過了攻擊。哈爾希洛沒有深究敵人到底是什麼生物、為什麼會在這裡這種事情,而是又向退後的敵人發起了攻擊。不知何時,不只是右手上錐形短劍,連帶護拳的匕首也握在了左手上。右腳跟很痛。說感覺不到疼痛是假的。可是沒有在意疼痛,發起了攻擊。
進攻,快攻擊。它的武器的刀身有一到兩米左右,遠遠比哈爾希洛的攻擊範圍要廣,更加具有優勢。體格也完全比不上。即便是一直用【蠅擊】抵擋也撐不了多少時間。根本無需哈爾希洛分析之後在下判斷。直接感受到了這點。只能想辦法靠近之後在發起攻擊了。敵人只是在來回亂竄。半裸著上半身。從臉部能夠看出是半獸人。跟沃爾安緹的半獸人比起來有些瘦弱。可是,不像是弱小的半獸人。他的身體彷佛拉滿弦的弓身一般一觸即發。皮膚並不是綠色的。也不滑膩。肌肉凸起,身體痙攣。是燒傷嗎。可能是被火燒傷的痕跡。不是一部分,而是全身。那雙眼睛能看見東西嗎?左右眼睛裡只能看見眼白。
先不管他到底看不看得到,半獸人就算在後退也沒有靠近熔岩附近。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就像是個武術宗師一樣。雖然哈爾希洛現在處於攻擊狀態,半獸人只是一味地防守。但是並沒有能都把他逼入絕境。他還沒有出全力。可能連半分力都好沒有用上。
半獸人可能是故意讓哈爾希洛處於攻擊的那一方的。不過,如果哈爾希洛不主動攻擊的話,現在處於被動防守的絕對是自己。被攻擊的話十有八九擋不下來。要是右腳跟沒有受傷的話,哈爾希洛也許還會做出逃跑的判斷。現在連正常的走動都無法滿足,更別說逃跑了。要是能夠溝通的話會怎麼樣?結果肯定也是一樣的。即使沒有什麼勝算,也只能孤注一擲了。
只會有兩種結果。要麼殺掉,要麼被殺死。
現在可不是計算勝率的時候。可是,即便不想去思考也還是會有無數的思緒湧入到了腦內。他的步伐很特別,用腳尖站立著。腳尖就像黏在了地上一般。好驚人的身體平衡能力。只用右手握住劈刀。左手就跟個擺設似的。那個劈刀並不是金屬製造的。是岩石嗎。像是削掉岩石製作的。那把石制的劈刀很可能是他自己製作的。他住在這裡嗎?食物和飲水問題怎麼解決的?這裡是足以生活的環境嗎?
差不多到時候了。看,來了。
半獸人在扭曲身體向後斜後方後退的同時,使用劈刀砍了過來。哈爾希洛沒有後退。沒有躲避。使出了全身的力量用帶護拳的匕首使出了【蠅擊】。雖然無法連續擋下對方的攻擊,不過只是一次的話應該沒問題。力道好重。這首何等的怪力啊。但還是成功了。哈爾希洛彈開了攻擊之後,本打算立即轉為進攻的。但是沒想到半獸人卻向後退了。他傾斜著腦袋看著哈爾希洛。是在笑嗎?無所謂了。想笑就笑個夠吧。
哈爾希洛沒有笑。攻擊。放棄了多餘的防禦,不斷地刺出錐形短劍。帶護拳的匕首也在一併使用。我明白的。就算不用想也明白。他樂在其中。即便是在半獸人之中它可能也是異類般的存在。他在享受著戰鬥,想享受到底。他也許是打算在哈爾希洛使出全力之後,享受夠了再殺掉哈爾希洛吧。如果真和哈爾希洛的猜想一樣的話,唯一的勝機絕對就在那一瞬間。
而且哈爾希洛早就已經使出全力了。不可能比現在快速移動,無法更加大力地揮動錐形短劍。現在已經是極限了。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落敗。無法打長久戰。拖得越久機會就會越少。他可能也意識到這一點。經過徹徹底底地戰鬥,排除運氣和特殊狀況,還有各種落敗因素之後,最後會由厲害的一方獲得勝利。這裡所說的勝者並不是哈爾希洛,而是半獸人。
那麼,需要在到達極限之前捨命放手一搏。他當然也料到了這點。在明白的情況下挑弄著哈爾希洛。像是在說「你倒是做做看啊,來啊,攻過來吧」
看不到那條線。哈爾希洛的面前彷佛有一個看不到的窄橋。只有渡過這座橋別無他路。而且他就在橋的對面。他已經預料到了哈爾希洛的接下來會做怎樣的舉動,為了徹底擊潰哈爾希洛摩拳擦掌等待著。勝利的可能性也許不是零,但也相差不多。即便如此哈爾希洛也沒打算退縮。因為只能這麼做才做?是因為沒有辦法了才做?
不。
並不是那樣。
是因為想要活下去。不想死掉。不能就這麼死了。會死的是他,絕不是我。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絕對要活下來。戰勝他。絕對要戰勝他。那麼,渡橋吧。
【強襲】。
明明覺得自己已經發揮全力了。不過,好像並不是那樣。連哈爾希洛自己都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能夠如此快速地行動。多虧了這份意想之外的幸運,做到了超出半獸人預想的舉動。哈爾希洛很輕鬆就鑽到了他的懷裡。之後就是反覆的猛刺錐形短劍,揮都匕首。半獸人想要抬起右腿防禦攻擊。哈爾希洛沒有讓他如願。連續刺穿了右腿,砍爛了右腿。他伸出了左手試圖抱住哈爾希洛,封住攻擊。哈爾希洛毫不猶豫地朝半獸人的腹部刺入了錐形短劍,並且使勁攪拌了一通。接著又把帶護拳的匕首插入了半獸人的右邊的腋下。變成了敵下哈爾希洛上的狀況。
半獸人用雙腿纏住了哈爾希洛的腰部,左手抓住了哈爾希洛的頭髮之後,用長劈刀的刀柄打向了哈爾希洛的腦部。哈爾希洛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即便如此,也沒有停止錐形短劍的穿刺。哈爾希洛打算用帶護拳的匕首把他的右臂連根砍斷。接著又咬住了半獸人的脖子。咬破了堅硬的皮膚,要斷了血管。噴出了大量的鮮血。有些溫暖,不,是非常滾燙。哈爾希洛又朝頸部狠狠地咬了過去。半獸人發出了慘叫聲。
哈爾希洛沒有理會聲音,只是一味地攻擊、攻擊、攻擊。打到他不能動為止。我要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我一定要贏,戰勝他。絕對要存活下來。被殺還是殺掉,生還還是死亡。會死的絕不是我,而是你。
是不是可以停手了….?
不,還沒有。繼續。哈爾希洛直到半獸人的血液變得冰涼了才停下了手。他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確信了這點的哈爾希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哭出了聲來。而且好像哭了很久。
贏了。哈爾希洛贏了。對方非常強大。光論力量的話,對方會更高一籌。可能強上數倍也說不定。那為什麼會贏呢?
並不是對方疏忽大意。並沒有驕傲。只是因為認知上的錯誤。如果把對方的實力比做是10的話,那哈爾希洛的實力就是4。半獸人可能是這麼判斷的。哈爾希洛也覺得實力差距是這樣。可是在最後的瞬間哈爾希洛做到了把實力提升到5以上的程度。就靠著這一點決定了勝負。
而哈爾希洛也確實賭在了這一點上。跟哈爾希洛預想的一樣。從結果上來看是完勝了。弱者靠著獨自一人,靠著自己的力量和實力戰勝了強者,把勝利收入了囊中。
哈爾希洛翻找起了半獸人屍體。想更加的了解對方。身高有二米二左右。體重不好判斷。不過,至少超過了一百公斤。可能有一百二三十公斤左右。好龐大。明明看起來很瘦呢。燒傷的痕跡覆蓋了整個身體。連腳上也一樣。這一定是故意的。是自己燒傷的。露出的牙齒上刻有什麼東西。是龍的圖案。
搜找起了半獸人的全部隨身物品。腰上系著腰帶,腰帶上掛著一個小包和刀鞘。還搜到了金色的指環、黑色的鱗片四枚、一把小刀。哈爾希洛決定全部收下了。他的眼睛還在保持著睜著的狀
態。哈爾希洛給半獸人合上了眼睛之後,不由得做了個雙手合十的動作。自己都覺得挺奇怪的。從這個半獸人身上繼承了生命之火,靠著這點哈爾希洛的性命才得以延續。湧出了這種感覺。嘛,哈爾希洛也是全身是傷,想找到不痛的地方反而比較困難。好不容易才殘留下來的生命,也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燃燒殆盡了。即便是這樣,也還勉強活著。既然還活著就一定還有需要去做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想做做看的事情和不做不行的事情存在。
好想見到夥伴們。並沒有樂觀的以為夥伴們一定平安無事,覺得一定會再次見到他們。沒有抱以期望。可還是想見到他們。所以接著找吧。一直找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哈爾希洛留下了半獸人的屍體邁開了腳步。在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回過頭來看到一群火蜥蜴包圍了半獸人的屍體。並沒有在諷刺他。這對於他來說是排在第二位的善終方式。可能最好的完結方式就是挑戰火龍之後被火焰焚燒致死吧。但是,直到最後都沒能如願。
沒有明確的目標。連方向都不清楚。
偶爾看到火龍軀體的一角之時,會莫名地受到鼓舞。會自然而然地露出微笑。
要是因為疼痛和疲勞不想走路的話,會很老實的坐下休息。也會橫躺在地上。即便是再也站不起來也是自己的造化。到了那時接受命運就可以了。不過,還沒有邊成那種情況。當然,要是失去意識的話就只能放棄了。可是直到那個瞬間來臨為止,有一種執念在哈爾希洛的腦中是不會消散的吧。
好像見到夥伴們。
都到了這種時候了,真丟人….哈爾希洛沒有這麼想。
果然討厭孤單一人。太寂寞了。
有幾次睡去…不,是失去了意識。再次睜開了眼睛的時候感到了發自內心的喜悅。我還活著。還能繼續走。
好像曾經像這樣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吧。那是什麼時候來來著。
乘著自行車——自行車….?
雖然不太清楚,曾經好像確實覺得無論哪裡都可以到達。契機是什麼來著?對了。是彩虹。當時剛停了雨,看到了彩虹。那道彩虹是從哪裡開始,從哪裡結束呢?當時決定跟去看看。絕對要找到答案。
那時候是中途放棄了啊。現在的話是絕對不會放棄的。能走到哪裡就到哪裡。就算彩虹消失不見了,也只要等到再次出現就好。
閉上了眼睛。啊….能夠清楚地看見——彩虹。
在天空的架起了一座七色橋。
哈爾希洛感應到了地表的震動睜開了眼睛。火龍來到了距離哈爾希洛很近的地方。都到了可以抬頭仰視的距離了。想揮揮手…但是放棄了。就這麼待著吧。有會被踩死的感覺。就算真被踩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閉上了眼睛,看著那道彩虹。
不知何時,火龍不見了。活著,我還活著。
但是身體太沉重了。不,不僅是沉重還很遲鈍。
休息就好了吧?對,稍微休息一下吧。
正好有一個可以休息的好地方。有一個低洼的道路。有些涼爽。涼爽? 不,是有些寒冷。地面竟然會冰涼。真不可思議。畢竟在這麼熱的地方會存在冰涼的場所是不太可能的。哈爾希洛注意到自己在緩慢地爬向窪地。畢竟走路太辛苦了。就算有些難以爬行,但總比走路好上許多。
這個窪地到底會一直延伸到哪裡呢?看不到盡頭。爬到這裡就行了吧。這裡就可以了。 ——突然哈爾希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在暈倒之前哈爾希洛好像有想到「這回是真的不行了」這種事。不過,哈爾希洛又再一次睜開了眼睛。貌似還活著。真是命硬啊。
活著的話,真沒那麼容易死掉啊。
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只能勉強做到呼吸而已。這種狀態持續了很久。明明身體還處於半死狀態,哈爾希洛卻突然覺得能夠站起來。試著站起身,做到了。會出現這種迴光返照的現象就說明離死不遠了。只能直到那一刻來臨之前活著了。嘛,活到最後吧。
哈爾希洛把後背靠向了石壁坐了下來。當一坐下,就像抽光了力氣一般全身的肌肉鬆弛了下來。
看不到彩虹。這裡太黑了。
——話說,這裡是哪裡啊…?
窪地。
涼爽的窪地?
哈爾希洛抬頭看向了前方。
那…不是洞穴嗎?
「….不會吧」
太暗了。眼睛又模糊看不清楚。可能是洞穴。在窪地的地底下有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洞口。洞口並不是垂直的。而是向一側傾斜著。那個洞穴不簡單。這種涼爽感太異常了。畢竟這裡可是熔岩遍地的火山啊。哈爾希洛來到了洞口前。
這,一定就是出口了。
這個出口連接著格林姆迦爾。
「竟然….會有這種事情….」
能夠回去。
回到格林姆迦爾。
「這裡就是彩虹的….」
從喉嚨處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什麼彩虹的起點與終點。根本就沒有什麼彩虹存在。都只是幻覺而已。
根本做不到的。已經真的動不了了。就算一個人回去了又能怎麼樣?不行。無法跟夥伴們一起回去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就算自己瞎串之後來到了目的地又怎麼樣?根本毫無意義。
這就是為我準備好的結局嗎?
就這麼結束了?
太殘酷了。
也許…也就是個假設。如果哈爾希洛哪怕恢復了一點力氣的話,一定回去尋找夥伴們吧。然後會在尋找的過程中不為人知的死去吧。即便是痛苦、無趣、討厭,也要在死亡降臨之前努力活著。
不知道還能不能夠站起來。能夠站起來就好了…並沒有這麼想。不過,要是真的站起來的話,自己一定會不知悔改地做垂死掙扎吧。
現在還是睡吧。
要是有人能給我唱搖籃曲就好了。
討厭孤單一人。
好希望身邊有個人陪伴。
來個人。
拜託了….
只是在我身邊就好。
「——覺醒吧」
夢。一定是夢。那個聲音——我有在哪裡聽過。是男人的聲音。那到底是誰?但是不是現在能夠聽到的聲音。所以…這是夢吧。
非常艱難地睜開眼睛。你問感想如何?我還活著….對吧?真虧我還能夠活著呢。我真的還活著嗎?會不會已經來到了死後的世界?也不怪哈爾希洛會這麼想。
能夠聽到什麼聲音。要是不是出現幻聽的話,那一定是腳步聲。就算快要死了,身為盜賊的哈爾希洛這種程度的事情還是可以分辨的。腳步聲正在靠近。是複數。大概有五人。
「啊…」
聽到了聲音。哈爾希洛勉強抬起了頭看向了發出聲音的方向。 ——還活著。
「哈爾….!」梅莉飛奔了過來抱住了哈爾希洛。臉部被撫摸了。真漂亮啊,梅莉。哈爾希洛什麼話都沒能說出口。哈爾希洛想給梅莉一個笑臉。不過,連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有沒有笑出來。
「哈爾君、哈爾君….!」
「哈爾希洛君……!」
「哈爾希洛……….!」
「怎麼可能,畜生!是真的啊,可惡….!」
011
——別說什麼可惡啊。怎麼都好了。
不,一點也不好。
「我馬上給你治療!哈爾…!聽得見嗎!?堅持住!沒關係的!大家都在的!」
哈爾希洛點一點頭後閉上了眼睛。
看到了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