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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十二章 絹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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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是打成平​​手了嗎?」夢兒看著別的小石板說道。

「然後——兩個人就去了格林姆迦爾?」哈爾希洛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用兩個人來形容不太對呢,畢竟都是神明。那叫兩尊神明比好嗎….?」

「戰爭的結果不明。連賢者歐爾布也說不知道。賢者們在調查著緣由。總之,無論是路米艾里斯,還是史卡勒海爾,都離開了達倫加爾。達倫加爾變成了沒有了神的世界」

「離開了….從哪裡?」哈爾希洛抓了把後腦上頭髮說道。

席赫露屏住了呼吸。 「…哪裡有…路嗎?沒有連接到格林姆迦爾的道路的話,根本無法做到離開達倫加爾吧」

「也就是說能回去了不是嗎!?」藍德興奮地跳了起來。

庫薩克瞥了雲助先生一眼。 「能回去的話,早就回去了吧…」

「是呀….昆柱先生還在這裡,那就說明不可能的呢」夢兒呼呼呼的嘆氣道。

「是雲助先生….」哈爾希洛更正之後,重新打起了精神。

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失望。雖然之前很想回到歐魯達那,但是,最近漸漸覺得回不去也無所謂了。如果一直像這樣得不到回去的線索度過了兩三百日的話,就真的需要認真考慮在達倫加爾紮根了。比如成立一個家庭之類的也很不錯。這是很重要的事情也說不定呢。身為隊長的哈爾希洛也在所難免。倒不如說正因為是隊長才更要做個表率呢。

會鼓起勇氣告白也說不定….不不不,不可能吧?不會的吧?話說,怎麼說到告白上了?到底要告白什麼啊…跟誰告白…太不知所謂了。

在哈爾希洛做著毫無意義的自問自答的時候,雲助先生從雜貨鋪——不,從賢者的研究室走了出來。

儘管想讓雲助先生再多告訴我們一些這個世界的知識,不過寡言的雲助先生不會說的….吧?哈爾希洛也跟著雲助先生走出了研究室。走出門的雲助先生朝別的建築移動了。

那個房子是水井村里最大的建築。房屋的整體用石頭所砌成,窗戶是玻璃做的。

就哈爾希洛所知,從那扇窗戶一直都夠看到燈光。很可能有人在裡面居住。不過從來都沒有看到過有人走出房間。記得上次雲助先生走進過那間屋子。還沒有查看過有沒有後門之類的存在,所以還不能斷定屋內沒人居住。

雲助先生打開房門後,回頭看了哈爾希洛們一眼。是跟上的意思嗎?如此理解的哈爾希洛帶領大家一起踏入了房屋。看到屋內景象的哈爾希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突然產生了奇怪的想法。 「這裡是哪裡?」哈爾希洛這麼想到。與達倫加爾不同…有這種感覺。只有這間房間是不同的。

跟水井村的其他房間不同,屋內設有一張床、地面鋪了一層絨毛地毯、有書架、桌子、五把椅子。裡面還有幾間房間。玻璃窗的兩邊設有窗簾。很多地方都設有燭台,而且全部都已然被點燃。帶四條腿的四把椅子是圍繞著桌子所配置的。剩的那把椅子設在屋子中央。她坐在那把椅子上。

是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人類。穿著白色的襪子、黑色的鞋、帶著紅色的絲帶、金髮碧眼。其膚色白皙,是個幼女。

剛開始是這麼想的。不過,馬上察覺到了不對。

「….人偶?」哈爾希洛眨了眨眼重新看了一遍。

為什麼會把她看成人類了呢。雖然做的很逼真,不過人偶已經非常破舊,肌膚的多處出現了裂痕。眼睛保持睜著的狀態。頭髮可能是經過梳理,並沒有像衣服一般掉色、破損。

並不僅是人偶和家具。這間房屋裡還有很多東西。在桌子上、書架上、床上擺放著。雖然不敢說是全部,可是大多數的東西都覺得很眼熟。

看到過…大概…也許。但是,越看越不確定起來了。真的在哪裡看到過嗎?為什麼這麼想?

明明連名字都叫不出來,何時在哪裡看到的的都想不起,為什麼會覺得曾經看到過呢?其根據又是什麼?

這些東西之中只有一件叫得出名字。有幾副眼鏡。黑綠邊框的、金邊的、玳瑁框。有幾副鏡片已破損或沒有。不過確實是眼鏡無疑。書架上擺放著很多書。不過,跟格林姆迦爾的書不一樣。這些書要更加的薄,更加的小。其他還有一些桶和透明的容器。儘管是透明的,卻不像是玻璃所造。

雲助先生把背包放到了床上,從裡面拿出了一件東西。是一個白色、拳頭大小、球狀的東西。

「是什麼啊這個…?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庫薩克問道。

「誰知道呢」雲助先生環視了一下屋內。可能是在確認蠟燭的消耗程度。

「我也不知道…不尋常…只有這點很明確。這個屋子內的東西都不簡單」

「我也這麼覺得,這些東西太奇特了…」席赫露點頭說道。

梅莉按了按胸口說道。 「這些都是您收集的….?」

「不是」雲助先生回答的非常乾脆。 「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這間屋子就已經存在了」

「就是說是村民開始收集的啊…」藍德看了看詭異的女孩人偶。 「…這個屋裡沒有其他人生活嗎?除了人偶以外…」

雲助先生點點頭說道。 「別碰…絹子」

「絹子?您在說這個人偶?」

「這裡的生物都這麼稱呼」

「呵呵,沒有絹子的感覺呢,都不如叫南希呢」藍德吐槽。

「沒有南希的感覺…絕對沒有」席赫露否定道。

「那你說叫什麼名字比較適合啊,說說看啊,爆乳!」

席赫露又手臂擋住了胸部。 「…愛、愛麗絲之類的….」

「愛麗絲啊,嗯~。總比絹子好聽多了」藍德抱著胳膊說道。

「神離開了達倫加爾。這個人偶是代替品。這個村子的居民信奉著絹子。就因為她來著異世界這一理由」雲助先生拿起了背包說道。

「確實…」哈爾希洛點頭。 「不像這個世界的產物。可是也不覺得是格林姆迦爾的東西….」

「一定不是啊。夢兒總覺得這些東西好懷念呀。明明有親切感卻叫不出名字呢…真奇怪」夢兒玩弄著某個長方形的物體說道。

「異物都是崇拜的對象」雲助先生說道。 「發現了類似的東西都會送到這裡來,獻給絹子」

「那、那是無償的嗎?」藍德低劣的品性再一次凸現了出來。

雲助先生只是冷冷一笑,沒有回答。

哈爾希洛輕輕地下了頭說道。 「…真是對不起。又惹您不快了」

「哈?道什麼歉啊你?帕爾匹羅你是笨蛋嗎?」藍德完全不知道反省。 「嘛,雖然得不到什麼金錢,可是也許能期待一下被保佑呢。嗯,下次有找到的話就拿來吧…」

庫薩克蹲在了一個畫框前面。 「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啊?是可以在這裡存在的東西嗎?我也沒辦法好好說明就是了…不覺得奇怪嗎?」

哈爾希洛能夠理解庫薩克想要表達的意思。理解歸理解還是沒辦法說明。太奇怪了,這種感覺。

「我們在尋找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索吾馬話語在哈爾希洛腦中復甦了。回去…原本的世界…

好痛。太陽穴附近、不,是在更深處感覺到了專心的疼痛。那裡有著什麼,會如此的想也是沒辦法的。但是手伸不到手那裡…畢竟在腦袋裡。要不直接把手指戳進去算了…

「…雲助先生」

「什麼事」

「您曾想過回到原本的世界——這種事情嗎?」

「原本的世界」雲助先生重複了一遍之後陷入了沉默。

「你說的原本的世界,指的不是格林姆迦爾吧?」梅莉注視著哈爾希洛問道。

「…咦?」席赫露摀住了嘴。 「不是格林姆迦爾的…原本的世界….」

夢兒仰望著屋頂。 「…呼吶?」

「原本」庫薩克陷入了思考之中。 「原本的…」

「喂喂喂,說什麼原本的…是指我們是從別的世界進入了格林姆迦爾嗎?」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梅莉像是對自己說話般的說道。 「雖然不記得格林姆迦爾之前的事情,不過,之前在其他地方這一點不會有錯的。不可能以現在的姿態出現在格林姆迦爾的…」

「…說起來,我們到底是從何處而來的啊?」席赫露的聲音在顫抖。 「記得我的最早的記憶…就是從問了哈爾希洛君這裡是哪裡開始的…」

『那個…這裡是哪裡啊?』站在哈爾希洛身後的一個女生畏畏懼懼地問道。

『就算你問我』哈爾希洛當時是這麼回答的…應該是的。

『…也、也是啊,那、那個有人知道嗎?這裡是哪裡…』

席赫露。對了,當時的女生是席赫露。

「當時看到紅色的月亮下了一跳呢」夢兒拍拍手說道。

『啊~紅色的月亮啊,真漂亮』

是夢兒。想起來了。對,就是那時候第一次看到了紅色的月亮。像紅寶石一般赤紅,有著月牙和半月之間的形狀的月亮。

「為什麼是紅色的?紅色的月亮太奇怪了」有這麼想過。

那是在哪裡發生的事情來著?

「是山丘嗎」

歐魯達那的附近有一個山丘。在那裡有許多墳墓,馬納多和莫古索就葬在那裡。還有…巧可巧可巧可….?她曾是庫薩克的夥伴。是盜賊,後輩義勇兵。在監視岩攻略戰中丟掉了生命。 ——只是這樣嗎?不知道。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像是忘記了什麼…。大大的眼睛、帶有一些黑眼圈、像是在鬧彆扭一般的嘴唇、鮑伯頭的女孩——巧可。已經死掉了…再也見不到了。

「我們當時在山丘之上」哈爾希洛環視了夥伴們說道。 「我記得是這樣的…大概。最初的記憶是從山丘開始的」

「我也是」庫薩克點頭。 「記得和在一

起的其他人說過話,說了什麼就想不起來了」

「真巧」雲助先生笑了一下。 「我也記得在哪個山丘之上看到的紅色月亮。紅色的月亮…真是夠噁心的…這般想過」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哈爾希洛坐到了一個椅子上。 「憑空出現在山丘上面的什麼的太奇怪了。先不管我們在來到格林姆迦爾之前到底在哪裡,不是應該有像道路一般的東西存在嗎?像和通向黃昏世界和這裡一樣。 」

「有一座塔」雲助先生拿下了斗笠。被簡短修剪過的頭髮的一半已經是白頭髮了。看起來像是四十到五十歲左右的年齡。把斗笠放到了桌子之上,雲助先生也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那個山丘之上有一座無門之塔」

「沒有出入口的塔…連為了什麼存在也不知道的塔…很久之前就覺得奇怪了…」席赫露又開始了顫抖。

「難道,我們是從那座塔里出來的?」藍德坐到床上說道。

「從連出入口也沒有塔里?」梅莉以懷疑的語氣說道。

「嗯~問題就出在這裡了。不過,沒有出入口的塔怎麼說也太奇怪了。這種塔建了也沒用。會不會在哪裡有隱藏起來的門呢?」

「西耀姆會不會知道呢?」夢兒說道。 「當時還是西耀姆把我們從山丘帶到了布里醬的事務所呢」

「我的那次也一樣」梅莉點了點頭。

「啊,我也是」庫薩克舉輕輕舉起了手。

「我記得當時是個男的…他讓我們叫他煞,布里醬是誰….?」

「歐魯達那邊境軍義勇兵團赤月事務所的所長,名叫布里托尼」

「布里托尼」雲助先生瞪大了雙眼。 「….他是不是個娘娘腔的男人?有一雙藍眼睛?」

「….您和他認識嗎?」

「姑且算認識。本名叫希布托尼」

「希布托尼!?」藍德發出了瘋言瘋語。 「布里醬原來叫希布托尼啊!?」

「希布托尼是我的後輩。…那傢伙當了義勇兵團事務所的所長了嗎是嗎…」

「那個,雲助先生。請問您到達倫加爾已經有多久了?」

「五千六百七十六」雲助先生眼睛變得深邃了。 「從開始計數開始,重複了從黑暗的晚轉變成不明的早晨這個過程….」

「….五千六百七十六——」

不清楚格林姆迦爾的一天是否等同於達倫加爾的一天。如果相同的話,就代表雲助先生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五年兩百多日…如此漫長的年月。

「在之前沒有見到過像一樣的…也就是說人類嗎?」

「沒有,你們是第一批」

「真的假的…」連藍德都注意到了那份孤寂。 「那那是不是會很辛苦…孤單…」

「已經習慣了…」雲助先生的視線轉到了桌子上。 「….習慣了,反正都回不去的。早已經放棄了…在這裡的生活也不差。….住慣了哪裡都是天堂。以前覺得奇怪的事物也會變得理所當然。語言也學會了。也有了知己。你們所說的語言反而感覺是他國的語言了。我已經忘記大半…靠著跟你們說話才漸漸想了起來。反正已經回不去了。你們也應該做好覺悟了。那個山丘,無門之塔已經不所謂了。就算有隱藏門也無法去確認、無法查找。在這裡生活,只有這一個選項…一直到死。在哪裡都一樣。我們也不會例外」

「….並不只有我們」席赫露努力擠出了話語。 「…名叫拉拉和諾諾的兩個人也來到了達倫加爾。是比我們還要經驗豐富,戰鬥力強大的兩個人。而且我們並不是直接從格林姆迦爾來到這裡的」

「從哪裡」雲助先生用右手食指敲了敲桌面。 「你們幾個是從哪裡進入達倫加爾的」

不敢說記得很清楚。移動距離和方向不明確。即便如此,哈爾希洛還是儘量詳細地說明了從黃昏世界到達倫加爾,再到水井村的經過。

「河的上流…」雲助先生在短暫驚愕之後笑出了聲。 「你們運氣真是好啊,能夠活下來真是個奇蹟」

據云助先生所說,在水井村的北面森林裡棲息著毒蛾。這個毒蛾異常強大,可以把大多數的生物瞬間斃命。只有黃鼠狼模樣的生物是例外的。不知是因為對毒蛾有抗體,還是其他的原因,毒蛾不會去攻擊黃鼠狼。在毒蛾群弄暈獵物之後,黃鼠狼們會去撿內臟吃掉。毒蛾在吸光獵物的血液之後,會在體內產卵。

毒蛾體積非常小,比人類的無名指的先頭還要小。一隻毒蛾的毒素並不高,問題在於其數量。被蛾群咬到後果根本無法想像。

還有在北面的河也有毒蛾。總之,想穿過毒蛾棲息的北面森林是不可能的事情。稍微有些智商的人是不會靠近那裡的。

雲助先生告訴我們,如果非要穿過北方森林前往黃昏世界的話,是必須做好死的覺悟的。在那裡不可能躲得過毒蛾,一旦遭遇到毒蛾只有一死。

「沒、沒去過真是太好了」藍德吞了口吐沫說道。 「嘛,事到如今去黃昏世界也沒什麼意義了。那邊也很危險。那拉​​拉和諾諾會怎麼樣呢?她們可沒我們這麼好的運氣。早​​就死了吧。誰叫她們利用完了我們之後就拋棄了我們…活該….」

「那就是說,那兩個人沒有來到這個村子了吧」庫薩克說道。

「大概」雲助先生的說法方式變得越來越流暢了。 「不過,除了這裡以外還有其他村子。更應該說是城鎮更為貼切。所以你們說的那兩個人可能去了其他村子了也說不定」

當然了,有其他村子和城鎮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路米艾里斯和史卡勒海爾的戰爭過後,僅僅留下了水井村這麼一個村子這種事,無論如何都說不通。不過還是有些動搖了。

哈爾希洛無言的望向了夥伴們。

「快、快說在哪!?」注意到無理的藍德馬上改了口。 「是在哪裡的說啊!?」

「…的說?」席赫露的聲音里充滿了嫌棄。

「告訴你們也可以…回不去格林姆迦爾的原因」雲助先生戴上了斗笠。 「還可以帶你們去名叫海爾貝錫特城鎮。當然,如果你們是如此期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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