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待到打下咸陽城(2/2)
不過因恢嚴格約束,眾人也未敢冒犯,按捺下他們心裡痒痒的,除了軍法外,還有黑夫在藍田承諾大家的一句話:
「待到打下咸陽城,北伐成了功,單身的士卒,一人一個小宮女!」
……
同一天,黑夫尚不知望夷之變,胡亥之亡,已率大軍至灞上(西安灞橋區)。
黑夫記得,十多年前自己從藍田至灞上,是連綿不斷,雞犬相聞的數十個富庶里閭,可現如今,經過一場內戰後,卻顯得有些凋敝——男丁悉數徵發入伍,老弱婦孺躲在屋舍里不敢出來,他們尚不知楚人已入關的消息,對這支來自南方的軍隊依然心存疑慮。
未變的,則是灞橋之景,此橋長達百步,橋頭有高聳的華表,橋上每個石墩都雕刻著各種瑞獸,遙望對岸,則見築堤五里,栽柳萬株,好不壯觀。
站在這兒,東可遙遙望見四十里外的驪山,西北過了軹道,隔著渭水,則是八十里開外的咸陽城。
黑夫本欲直赴咸陽,但在灞橋,卻為一人所攔。
攔他的是灞上鄉嗇夫,一個三十出頭的小吏,在黑夫征當地鄉寺歇腳,喚官吏來拜見時,拱手作揖道:「武忠侯欲直赴咸陽?」
黑夫理所當然地說道:「楚人已至西河,吾自當速至咸陽,封府庫,存典籍,撫群吏,安百姓,以衛國都。」
小吏一笑:「楚人哪有那麼快,更何況,這些事,文武之吏可代勞也,但有一件事,非君侯親為不可!」
「何事?」
小吏道:「君侯口口聲聲說自己奉遺詔北伐靖難,今北伐將成,卻過驪山而不入,可乎?」
一語驚醒,雖然嘴上天天說,但打心裡,黑夫都快把這謊話給忘了,眼下差點露餡,蕭何、陳平、隨何、陸賈都不在身邊,沒什麼智囊謀主,所以黑夫疏忽了……
黑夫肅然起敬,起身問那小吏:「敢問君如何稱呼?」
「小人韓勝,旁人常喚我韓生。」
韓生見黑夫禮賢下士,進而諫道:
「更何況,咸陽之民產業在焉,只要君侯不倒行逆施,自不願生亂,緩緩安撫即可。」
「但那驪山尚有刑徒數十萬,卻巴不得乘亂脫身。如若驪山生變,無君侯親自彈壓,恐將釀成兩年前阿房刑徒之禍啊!」
兩年前墨者行刺始皇帝未果,難以洗清干係的扶蘇為其部屬所劫,出奔咸陽,為了延緩追兵,蒙天放還將阿房宮眾多刑徒釋放。
那些民夫、刑徒駭於秦法之嚴,竟不敢動彈分毫,但也有一部分像沒頭蒼蠅般,在關中到處亂跑,犯了許多案子,關中人也自發組織起來與之械鬥……
這是自秦王政九年,嫪毐之亂後,咸陽陷入的最大混亂,影響深遠,也對扶蘇在關中的名望造成了巨大打擊。
一半人相信他是被冤枉出奔,但那些在亂中遭到損失的關中人,卻篤定扶蘇是真的行刺始皇帝的主謀,畏罪潛逃。
驪山刑徒可比阿房多數倍,若那邊炸鍋,危害也必多數倍!
更何況黑夫得知消息,楚人已從河東進入西河地區,而匈奴也在襲擊北方長城一線,若刑徒亂於內,楚與匈奴擊於外,關中局勢可就真要亂成一鍋粥了。
韓生的話至此還很中聽,可下一句卻難聽了……
「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君侯自視為新秦人焉?楚人焉?」
「若君侯自詡為荊人,只為取關中之財富子女而返南郡,甘心做一南方伯主,先入咸陽,自無不可。」
「但若君侯若還是以新秦人自居,欲繼始皇帝之業,再統天下。關中阻山帶河,四塞之地,肥饒,可為基業,最好還是去先去一趟驪山,再入咸陽不遲。」
話雖然不太中聽,倒也極有道理,黑夫肅然避席拱手:「若非先生點醒,幾釀成大錯,先生且為軍中主薄,日後必有重酬!」
於是黑夫從善如流,讓屬下繼續北上,去控制軹道、渭橋等要地,自己則帶著親衛數千,往驪山方向而去……
這是似曾相識的路。
前世的一些記憶湧現出來,那時的黑夫還是個窮學生,揣著褲兜在西安遊玩,在某個他早已忘了名的破車站坐了大巴,一路搖搖晃晃,過了灞水後,就能看到驪山峰巒,那裡有華清池的溫泉,可惜他沒錢,未能去體驗一把。
不多的錢,都用在買死貴死貴的秦始皇陵門票了……
不過後來想想,那票可真值。
除了蠻震撼的兵馬俑外,繞著陵山周圍走的一圈,那大概是他與秦始皇的初次接觸罷。
回到秦代後,黑夫出關赴任,也曾沿這條路東去過數次,但那時候秦始皇尚在,與他一日百戰,精神得很。驪山還在動土,所以尚無感覺。
但今日再走,黑夫卻一里三嘆,真有種清明節去為老相識掃墓的沉重感……
在過了灞橋,抵達秦莊襄王夫妻三人陵墓所在的芷陽時,前方卻有數騎匆匆西來,望見黑夫帥旗,下馬拜謁:
「君侯,出事了!」
卻是軍正丞去疾,昨日去疾奉黑夫命,與陳嬰、吳廣去驪山控制刑徒,眼下他獨自馳來,定是驪山有變!
「幸好我來了……」
黑夫暗暗慶幸,對那灞橋吏韓生又高看一分。
「別慌,吾已親至,究竟出了何事?」
去疾道:「胡亥、趙高聞君侯勝於藍田,欲東竄,竟以璽書令驪山之卒釋刑徒,使之為亂,今刑徒暴亂欲散,我軍只去了兩萬人,已難遏制!」
……
整天都在路上,今日只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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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天地復甦的平行世界,偶獲諸天聊天群。
正所謂劇透一時爽,一直劇透一直爽!
李昊看著聊天群中熟悉的萬界大佬們,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今天該調戲哪位大佬?
還沒搭上九龍拉棺的葉天帝?
又或者淒悽慘慘的蕭斗帝?
再或者調戲狠人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