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拷問(2/2)
蘇星暉讓葛斌把他放在包里的那疊列印紙拿了出來,扔在了胡玉堂的面前,胡玉堂不解其意,翻開看了看,這一看,他的冷汗一下子又冒了出來,原來在他的包庇下,李二蛋等人已經做了這麼多的惡啊!
有些事情胡玉堂倒是知道,可是有些事情,就連胡玉堂都不知道,如果這些東西都是真的,他們李家,這一次至少要槍斃幾個,其他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去蹲大牢去。
而他胡玉堂,又會是一個什麼結局呢?
胡玉堂不敢想了,他只知道,現在他能做的就是趕緊撇清自己,在蘇星暉面前,他還想保李二蛋他們的話,是不可能了。
胡玉堂拿著那疊厚厚的列印紙開始詢問了:「李二達,你在2005年的一月二十日,代表村委會跟李一達簽訂了山林承包合同,五百畝山林,每年的承包費是四千元,承包期是四十年,對不對?」
李二蛋點頭道:「好像有這回事。」
胡玉堂道:「李一達是你哥哥是嗎?」
李二蛋道:「我哥哥怎麼了?他是我哥哥就不能把山林承包給他了?我這也是為了村集體增加收入嘛。」
胡玉堂道:「可是這個價格明顯太低了,而且承包年限太長了,既然李一達是你的哥哥,那麼這份承包協議就是明顯有失公平的,應該作廢。」
李二蛋嘟囔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胡玉堂又問道:「2007年一月十三日,你代表村委會跟李三達簽訂了林木補償協議,五百多棵樹,補償了李三達七萬多元,李三達是你的弟弟,有沒有這回事?」
李二蛋點頭道:「有這回事,不過這有什麼問題嗎?修路要征他家的山林地,地里有樹,不能補償嗎?」
胡玉堂道:「可是修路涉及到的他家的山林地只有半畝地不到,裡面能種五百多棵樹?據知情人舉報,那五百多棵樹都是臨時栽種的樹苗,根本就活不了,有一些乾脆就是拿樹枝插在地里,當成是樹,而這些樹苗和樹枝都是按照成樹的補償標準補償的,有沒有這回事?」
李二蛋道:「這個我不太清楚,我沒去那塊地里看。」
胡玉堂點頭道:「好,我再問你……」
胡玉堂把李二蛋作下的惡,一樁樁一件件都問了出來,問得李二蛋汗出如漿,問得圍觀的老百姓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把李二蛋給燒死,問得被李二蛋禍害過的人放聲大哭。
問了一個多小時,胡玉堂又問道:「2005年十月二十八日,夾石村村民李建國因為實名舉報你和其他村幹部,被你糾集十餘人將李建國的腿打斷,並且將李建國的妻子和女兒進行了輪暴,導致李建國的女兒李小嫚精神失常,當時李小嫚的年齡還未滿十四歲,有沒有這回事?」
看著舉報信里的這段話,胡玉堂感覺到自己的手都有些顫抖,這薄薄的一張紙,重若千鈞,他都快拿不動了,他知道,如果李二蛋這些事情全部屬實的話,他這條命多半是保不住了。
不過他現在也顧不得這許多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能夠保住自己就已經算是很不錯了,想到這裡,他正氣凜然的看著李二蛋。
李二蛋的汗水已經讓他渾身上下都跟剛剛水洗過的一樣,在這麼多圍觀群眾的面前,接受這樣直指本心的拷問,這對他來說,真的是一種煎熬。
他哀求道:「舅舅,能不能別問了,我酒還沒醒,我的頭真的疼得很,你還問這些,我受不了!」
胡玉堂厲聲道:「你受不了?那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受害人受不受得了?」
李二蛋錯愕的看著胡玉堂,他不明白,他最大的靠山,他的親舅舅,怎麼就突然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在胡玉堂的逼問下,李二蛋把所有的罪行都承認了,這些都是他做過的,而當事人以及見證人就在這些圍觀群眾裡面,他無從抵賴。
圍觀群眾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大娘嚎啕大哭起來,她就是李建國的老母親,今年已經七十多歲了,她的兒子一家人都離開了家鄉,不知去向,這幾年她一直都沒有兒子的消息。
她本來已經沒有了活著的勇氣,可是仇恨還是支撐著她活下來了,她希望能夠看到李二蛋等人覆滅的一天,可是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看到那一天。
她對自己的兩個女兒說,如果她死了,等李二蛋遭報應的那一天,她們要在她的靈前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可是現在,她終於看到了李二蛋遭報應的一天,她怎麼能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