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八章 只許州官放火(2/2)
前幾天被紀委立案審查的糧食局的陳局長,正是他的連襟,陳局長被立案審查之後,廖琨的小姨子到廖家哭天喊地的,要廖琨救陳局長,可是廖琨也救不了啊,陳局長違紀違法證據確鑿,搞他的又是蘇星暉,廖琨能有什麼辦法?
今天他來找袁義福,也就是想試探一下袁義福的口氣,看看袁義福有沒有辦法救一救陳局長的,至少讓他不要蹲大牢,哪怕不當局長了都行啊。
這些天,廖琨的老婆天天在家嘮叨,說廖琨沒卵用,自己的連襟被人搞了他都沒辦法,廖琨這也是被嘮叨得實在沒有辦法了。
其實,前段時間蘇星暉燒的這幾把火,對廖琨的影響說實話不是很大,除了公務接待少了一些之外,廖琨的權力並沒有受到影響,因為蘇星暉還是很守規矩的,縣委這邊的工作,他很少插手,他插手的都是縣政府那邊的工作,是名正言順的。
所以廖琨一直沒跟蘇星暉起什么正面衝突,他也一直避免跟蘇星暉起什么正面衝突,他的心態就跟鴕鳥一樣,先把自己藏起來再說,希望蘇星暉的炮火不要誤傷到他就行了。
可是現在蘇星暉的炮火還是傷到他了,他也不能不做一些動作了。
孟令國道:「書記,我們可都是唯您馬首是瞻的,您可不能眼看著他這麼囂張了啊!」
袁義福道:「我能有什麼辦法?現在是人家勢大,他做的事情也都占著理呢,你們的人也都是不爭氣,要是爭氣點,讓別人審去唄,審不出問題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可是他們為什麼要出問題?別人審計出來的問題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我也不好說話啊!」
孟令國道:「這算什麼大問題?不過就是吃吃飯,喝喝酒,報銷了一些私人單據,挪用的公款還上不就行嗎?以前這樣的事情還少嗎?何必非要把人搞下課?我看這就是對人不對事。」
廖琨也說:「是啊,能有多大事情?以前大家不都是這樣嗎?也沒見出什麼事情,怎麼到了他這裡就不行了?他就那麼清廉?我看也不對嘛,他還經常開一輛奔馳呢,這就不是問題?我看我們也可以讓上級紀委來調查一下嘛。」
袁義福道:「這個心思你就別想了,那輛奔馳的事情,以前他在昌山的時候就有人舉報過,可是後來怎麼著?他沒事,那些舉報的人,個個都倒霉了,組織上也有了定性,他開這輛奔馳,不算問題。」
吳正經罵道:「tmd,這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孟令國道:「書記,那咱們該怎麼辦呢?總不能坐以待斃吧?如果都像他這麼搞,大家當這個官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再去當老百姓,還能做點生意發財呢,現在吃也不許吃,喝也不許喝,發點錢也不允許,他蘇星暉也太霸道了!他還不是書記呢!」
喝了幾杯酒,孟令國終於沒有了顧忌,直接說出了蘇星暉的名字。
袁義福道:「怎麼辦?先忍著,我看吶,讓他越囂張越好,他這樣做,是得罪了全縣的幹部,我看遲早有一天,全縣的幹部都反對他,不要忘記了,他的選舉還沒開始呢。」
袁義福這話一說出來,大家對視了一眼,都心領神會的笑了,是啊,蘇星暉還沒經過選舉呢,現在他還只是個代縣長,要想把這個代字去掉,他還必須要通過選舉,得到多數選票。
可是現在蘇星暉這樣一搞,把全縣的幹部都給得罪了,要知道全縣大多數人大代表都是幹部呢,他得罪了這些幹部,就等於是得罪了大多數的人大代表,到時候他再牛,人大代表們都不投他的票,他也當不了這個縣長。
等到選舉的時候,他們這些縣領導再借勢推波助瀾一番,這事就妥了。
吳正經心裡有點慌,他問道:「書記,要是他真選不上縣長,這事您不得要負責任?」
選舉是非常嚴肅的事情,要是代縣長沒有選上縣長的話,這是一起嚴重的zhengzhi事件,作為縣委書記的袁義福也是要負zhengzhi責任的,被上級批評一頓都是輕的,弄不好他這個縣委書記都得被擼掉。
孟令國和廖琨也都看著袁義福,他們希望袁義福能夠承擔起這件大事,而他們又不希望受到什麼牽連,這種心態是非常矛盾的。
袁義福放下手裡的筷子,他沉吟良久之後道:「反正我已經這麼大年紀了,當完了這一任縣委書記,也該退下去了,早退幾年,晚退幾年,也沒多大關係,沒事,大家繼續喝酒。」
幾人一起端起了酒杯,對袁義福道:「書記,來,我們一起敬你一杯,不管出了什麼事情,你都永遠是我們的書記!」
袁義福端起了酒杯,跟他們碰了一杯,一仰脖,把那杯酒一飲而盡,在一仰頭的那一瞬間,他笑得跟一隻老狐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