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二章 全毀了啊!(1/2)
第二天,蘇星暉上班之後,處理了一下公文,便叫上了沈浩和夏松,一起下鄉鎮去了,他並沒有叫上更多的人,他並不喜歡那種前呼後擁的感覺,而且現在這樣的災情,人人都很忙,他沒必要把他們叫上。
兩人衝上了沈浩開的車,門口離車門也就幾米遠的距離,可就是這短短几米遠的距離,就讓他們大半邊身子都淋濕了。
夏松道:「這些天還真是邪門了,這暴雨都快下了一個星期了,天天跟有人拿著大盆從天上往下澆水一樣,都不帶停的。」
沈浩道:「是啊,我活了快三十年了,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雨,下得人心慌。」
夏松道:「對,就是那種感覺,讓人心慌。」
蘇星暉微笑道:「行了,心慌有什麼用,下再大的雨,也總有停的一天,我們做好自己該做的,要相信,人定勝天!」
沈浩點頭道:「縣長說得對,人定勝天!」
說完,沈浩便發動了汽車,向縣委大院外面駛去。
天氣條件實在太惡劣,瓢潑大雨灑在車窗上,光線也很暗,雨刮器刮在車窗上基本沒什麼作用,沈浩不敢開得太快,他緩慢的行駛著,全靠僅有的視野還有他的經驗沿著大街向前開去。
幸好下這麼大的雨,大街上也沒什麼行人,要不然還挺危險的。
沈浩先把車開到了離縣城最近的一個鄉鎮,也就是金溪鄉了,他把車開到了淨堡村,在一片農田旁邊,蘇星暉看到了一群穿著蓑衣的農民,他讓沈浩把車停下,然後跟夏松一人穿上了一件雨衣,下車去察看情況。
他們帶的雨衣是那種很厚的橡膠雨衣,在這樣的大雨中,也只有這種雨衣才能稍稍起到一點防水的作用,打傘是根本沒有任何用處的,而他們腳上穿的也是涼鞋,下身穿著短褲,反正現在是夏天,他們也都是年輕力壯的時候,穿這些也不會感覺到冷。
他們走向了那群農民,那群農民看到了一輛車停在了這裡,下來兩個人,不過這兩個人都穿著厚厚的橡膠連帽雨衣,在這樣的大雨里也看不清是誰。
直到蘇星暉和夏松走到了他們面前,一個年輕的農民這才看清了他們是誰,他喊道:「蘇縣長,是蘇縣長來了!」
這群農民都喊了起來:「蘇縣長,蘇縣長來了啊!」
蘇星暉跟他們握著手道:「怎麼樣,你們這裡的災情如何?」
一個老農一下子痛哭了起來,蘇星暉連忙問道:「老人家,您怎麼了?您可別哭啊!」
老農痛心的哭道:「蘇縣長,這稻子都灌漿了啊,還有二十多天就要收了啊,可是現在,全毀了!」
崇津縣早稻的收穫期在七月中旬,現在已經快到六月下旬了,如果氣候正常的話,確實只要二十多天就該收割了,可是這場暴雨襲來,這些水稻肯定會大幅度減產,甚至絕收都是有可能的。
蘇星暉能夠理解這位老農的心情,今年剛剛取消了農業稅和提留統籌,他們本來是多麼開心啊,他們收穫的稻穀本來都是自己的了,這是他們幾十年來的第一次啊,可是誰曾想這第一次就遇上了百年難遇的大洪水,有可能讓他們顆粒無收。
這些農民的心情可想而知,蘇星暉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們,可以說,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老農一邊哭一邊抹著眼淚,可是他臉上的淚水和著雨水,怎麼抹也抹不乾淨,他乾脆嚎啕大哭起來了。
其他的農民也有不少都哭了起來,他們看著那些被淹沒在積水裡,奄奄一息的灌漿水稻,哭得十分傷心絕望。
農民靠的就是農田裡的收成,這一季早稻都快收割了,卻遇上了這樣嚴重的天災,這讓他們怎麼不絕望?
看著這些農民們撕心裂肺的哭泣著,蘇星暉的心裡別提有多不好受了,農民對農作物的感情是很複雜的,不光是生計問題,這些農作物是他們親手侍弄出來的,如果就這麼被淹死了,他們都會非常痛心疾首。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自古以來,就沒有不珍視自己的收成的農民。
蘇星暉以前經常見到有農民在收割之後的田裡還躬著腰一粒一粒的去撿那些掉在田裡的穀子的農民,他們連一粒一粒的穀子都如此珍視,更何況這整塊整塊的良田裡的大片快要成熟的水稻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蘇星暉也不能任由這樣的情緒蔓延下去,這樣絕望的情緒對於抗洪救災來說是十分不利的。
蘇星暉開口了:「鄉親們,我知道大家都很痛心,我也很痛心啊!還有二十多天就能夠收割的稻子,卻這樣泡在水裡,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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