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鋼之墓地 World.1 逆·時針（2/2）

……惡魔的襲擊？

……統括隊長會感到驚訝也是當然的。現在這個狀態惡魔根本沒有進攻的理由。

現在這裡有著自己和凜奈在。打倒了冥帝凡妮莎的二人返回了烏爾薩聯邦的情況下，即使是惡魔想要進攻也得猶豫再三。

惡魔為什麼會直接攻進來？

不能上惡魔的當。

「貞德，這事我想請你交給我來解決。那個女孩，不好意思了不許靠近這邊。作為代替我們這邊會去幫你喊醫生過來。」

「你這傢伙！對這弱小的少女這樣說話，你說的是人話嗎！」

支撐著少女肩膀的上級兵激昂地說道。

「這女孩從新波特蘭拼命地逃到這，現在身心都很疲憊了，應該快點讓她好好休息吧！」

「貞德大人，我們沒法拋下這女孩，懇請請您寬大處理！」

政府宮殿的入口——

身後不斷傳來走路時發出的響聲，大樓內的傭兵們在聽到外面的爭吵聲後也陸陸續續聚集了過來。

「……凱。」

「貞德，往後退。」

凱偷偷地在靈光騎士的耳邊說道。

「我有個問題想問兩位上級兵。想要保護這孩子，真的是你們自己的想法嗎。」

「什麼意思？」

「你這是在愚弄我們嗎……！」

「我就這麼說了，你們碰過她以後有被幻惑系enchanted法術所迷惑的可能性。」

政府宮殿是烏爾薩聯邦的本部。

要是讓被幻惑系enchanted法術所感染的人進來，恐怕會造成大量的感染的吧。

這就是凱讓黑髮少女與兩名傭兵待在這的理由。

……正史里有過這種記載。

……只是，我在意的不止是這個。

惡魔的襲擊報告。

一種違和感一直揮之不去。

「這香水的味道還真是好聞啊，從人類特區拼命逃出來的人還有塗香水的餘裕？」

凱將亞龍爪對準了黑髮的少女。

「貞德，注意到了嗎。」

「唉？……啊！」

男裝的指揮官一下子抬起頭來。

少女傳來的香水味，貞德認為女孩子塗香水是「正常」的事情，而沒能注意到這之中的違和感。

但是，這卻成為了凱的疑惑的開端。

「偽裝成塗香水的人類這點沒錯。但是作為要逃難的人，這個選項不正確。就算外表變的和人類完全一樣心卻不是人類。看來你還是沒能理解好逃難的人的心理。」

「……」

「你就是那個夢魔吧？」

香水僅僅是她的一個錯誤。

那麼不使用就能算是正確了嗎？那也是「錯」的。

凱的後方就是凜奈與蕾蕾。如果不使用香水消除掉身上惡魔的味道，很快就會被嗅覺靈敏的

二人看破身份。

……不管哪個選擇都是需要的。

……這是為了對付凜奈和蕾蕾的對策。

那麼問題來了。

惡魔為什麼會知道這裡有蠻神族Elf和混沌種凜奈的存在？除了從夢魔女王哈伊瑪麗露口中聽來之外沒有別的可能性了。

「是你吧，哈伊瑪麗露。」

「……啊哈哈。」

黑髮的少女笑了。

衣服突然裂開，從中一對漆黑的翅膀長了出來。

「啊哈哈哈！真厲害，被你看破了！」

她的全身散發著黑色的瘴氣——

在煙霧中，黑髮的少女的身影變成了惡魔的姿態。

宛如少女般美貌的惡魔。

淡淡的蒼藍色頭髮與黃金色的雙瞳，耳朵上戴著耳環，纖細卻豐滿的肉體就這樣毫不避諱地展示在人前。

「啊-真有趣。」

笑了一段時間才停下的夢魔女王的腳下是倒在地上的兩名上級兵。

這是中了幻惑系enchanted法術的典型症狀。

因為極度的精神疲勞而失去意識，造成這些的源頭的夢魔女王，卻沒有再看過他們一眼。

「啊啦啦？凡妮莎姐姐大人的城堡，完全恢復成人類的據點了。」

抬頭看著上方的夢魔帶著舔舐般的視線看著政府宮殿的大樓，以及聞訊趕來的傭兵們。

下次把誰當作獵物好呢——

被她的眼光所看到的拿著武器的傭兵們，發出了小聲的悲鳴。

「惡魔入侵了！？」

「準備呼喚同伴了嗎！隊長，下令開炮吧！」

十名拿著武器的警備班成員。他們的槍口對準了夢魔豐滿的肉體。

「開——」

「等一下隊長。」

貞德的手攔在了統括隊長的槍口前。

「別開槍。」

「貞德大人！？」

「……你想做什麼。」

話音中帶著怒火的貞德俯視著侵入了王都的惡魔。如果這不是夢魔女王哈伊瑪麗露的話，毫無疑問沒有任何迷茫的已經開火了。

而沒有這麼做的原因——

這個惡魔，是僅次於冥帝的英雄級的怪物。

豐滿的肉體與可疑的微笑只是為了隱藏她殘虐的本性的假面而已。

和這種怪物開戰的話王都會再一次化為焦土。

「王都是人類的東西。而作為惡魔進入這裡的你——」

「別說這麼死板的話嘛？我只是來玩玩而已啊。」

台階下的夢魔可愛地眨著眼。

「你不要裝傻了，如貞德所說，你來這到底想做什麼？惡魔不能進到這裡。我們應該定下過這個規矩。」

一段，兩段。

凱一邊下樓，一邊凝視著眼下的哈伊瑪麗露。

為什麼會在這裡——

黎明前，將我們從惡魔的墓地轉移到著這的就是她。不如說在這點上她還是凱一行人的恩人。

但是，侵入這裡又是別的問題了。

這是明目張胆的「領土侵略」。

「……王都烏爾薩克里有惡魔在威脅人類。這含義你能理解嗎？」

「別擺出這麼可怕的表情啊。我只是稍微摸了摸這些傭兵而已啊。這樣就被魅惑，根本不是我的問題，是這些傭兵太弱了的錯。」

「還有一事，新波特蘭怎麼樣了。」

「啊啦？怎麼你好像一副都已經弄明白的樣子？」

哈伊瑪麗露不開心的張開妖艷的嘴唇說道。

「剛才的報告是假的，我沒有襲擊過。本來我也不知道你們人類到底藏到了什麼地方。只是讓那兩個被魅惑的傭兵這麼說而已啦。」

「……就是說你只想製造個自己來這的理由？」

和凱的違和感一樣。惡魔現在襲擊人類特區沒有好處。哈伊瑪麗露誘惑了兩名傭兵只是為了能有理由入侵到政府宮殿裡。

「貞德，以防萬一你能和那邊聯繫一下嗎」

「幾分鐘就能好，統括隊長——」

貞德對著旁邊的統括隊長悄悄說著什麼。

隊長現在要前往的地方是大樓內的通信室吧。只要和新波特蘭的駐兵確認很快就能弄明白這事。

「那麼哈伊瑪麗露你還有什麼打算？」

「嗯——不是什麼大問題啦。你猜猜？」

夢魘女王視線上揚，像是要把眼前聳立的建築群看遍般地仰著頭觀察著。

「我對這些建築沒什麼興趣，只是想趁你在的這段時間進來嚇嚇你而已。想著自己什麼時候會暴露不是很刺激嗎？」

「我？要是這樣你可是給我帶來個大麻煩。」

「我就是想看到你這個反應！」

kusikusi笑著的惡魔的少女。

「啊，還有第二個目的，有一件事我想了解。」

「……什麼事？」

「你說過要去西邊吧？什麼時候出發？」

用手指著西方的夢魔女王。

拿著武器的傭兵們的視線集中著看著她。

「……數天後。」

「再說詳細點。準備走哪條路去？」

「現在開始決定，你的目的是想監視我們的話我就不會再回答你了。」

「啊啦，這是誤解喲。」

哈伊瑪麗露像是很開心地微笑著。

帶著愉快的目光，看著凱身後站著的凜奈與蕾蕾。

「我應該說過要把力量借給你們吧？」

「？那事你應該已經說過了吧？不會妨礙我們的遠征——」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凱總算理解了夢魔女王為何會一直帶著笑容。

「……難道說，『不會妨礙去西邊的人類反旗軍』是把力量借給我們的意思？」

「正確。只是為了告訴你這個我才來這裡的喲。」

夢魔女王舔舐般的視線再次看向凱。

「擊潰幻獸族好像很好玩。我把我的精銳部隊都借給你，所以帶我一起去嘛？」

「你說什麼？」

一直沉默的精靈的巫女，終於忍耐到了極限開口了。

「我們和幻獸族戰鬥時你想趁機撿漏嗎？別太得意忘形了！」

「呼呼~」

「姆，有什麼奇怪的嗎？」

「明明體型這麼貧瘠嘴巴還挺能說的嘛。是不是胸部的養分全都進嘴裡了？」

「平胸有什麼不好的！？」

「啊哈哈。調戲你這種愚蠢的種族已經玩膩了。就到此為止吧。再在這裡的話又想去誘惑這些傭兵了。」

漆黑的翅膀展開。

地面的石頭髮出聲響，產生了風讓夢魔女王的身體穩穩地停留在空中。

像是很高興地俯視著仰望著自己的人類凱。

「再見咯。很快我們就會再見的。」

空氣中傳來啪的一聲。

只有黑霧殘留，夢魔女王的身姿像是溶解一樣消失不見了。

「……消失了？」

「貞德大人！」

在那之後統括隊長格雷克利從大樓里走了出來。

「已經聯繫上新波特蘭的駐兵分隊了。人類特區沒有被襲擊。從冥帝被打敗以來，一回惡魔的身影都沒有看到過。」

「這個隊伍的通信兵有中了幻惑系enchanted法術的可能性嗎？」

「我認為不可能。」

統括隊長的手中拿著三張照片。

「這是現在的新波特蘭的照片。通信室，人類反旗軍據點，特區的街道，哪個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就是說完全是夢魔女王一人的自導自演嗎。可真會給人添麻煩。」

貞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但是還有比這問題更嚴重的事。那就是聽了剛才對話的傭兵們。

「對不起，貞德大人。」

「怎麼了？」

「那個……剛才那個惡魔說的話是真的嗎？」

還只是十多歲的新兵像是不知怎麼開口一樣問道。

「我們聽到了惡魔族居然要與我們同行去討伐幻獸族。」

「大概和你聽到的一樣。」

「！您到底是什麼打算？」

「……讓人頭疼的問題又多了一個啊。給我點時間讓我考慮一下吧。」

靈光的騎士慢慢搖了搖頭。

然後。

「凱，你怎麼看？」

聽到這個問題的只有凱與聽力優秀的凜奈與蕾蕾三人。

「惡魔和聖靈族蠻神族完全不一樣。」

「……我也這麼想。」

和他種族一起討伐幻獸族已經不是很稀奇的事。

現在在場的蠻神族蕾蕾就是個很好的例子。跟著巴魯姆克指揮官的六元鏡光更是聖靈族的英雄。

但是惡魔呢？

「對它們來說人類我們應該是無比憎恨的敵人吧。」

冥帝凡妮莎被打敗，王都烏爾薩克被奪回的仇恨，惡魔族應該還記得對人類的怒火。

進一步說——

聖靈族蠻神族對人類的關係完全不同。無法排除它們偽裝成同行而伺機刺殺人類的可能性。

……夢魔女王哈伊瑪麗露。

……何等的惡趣味。所以才需要警戒。

再次向西邊出發時會有惡魔同行。凱不管怎樣都無法接受這個提議。

「貞德大人，馬上就到下一次的會議時間了。」

「我明白了。」

貞德起身說道。

「凱，不好意思今天好像工作好像沒完沒了了。凜奈和蕾蕾二人就拜託你了。」

「啊啊……對了貞德。」

凱喊住準備起身離開的貞德。

「能不能把車借我一用？」

「你要去哪？」

「還要在這裡停幾天吧？這段時間裡我有想去看看的地方。」

3

太陽開始落下。

強到耀眼的陽光緩緩變弱，再過一兩個小時天空就會被夕陽染紅吧。

「吶，凱。這裡是哪？惡魔的臭味飄到這來了喲。」

「怎麼回事這個廢墟，這是人類的都市嗎？」

巡視著周圍的廢物的凜奈和蕾蕾說道。

凱一邊前進在雜草叢生的道路上，一邊揮手示意表情奇怪的二人跟上。

被魔獸所踩爛的柏油路，本該種著樹的地方全是巨大的隕石坑，大樓窗戶的玻璃被徹底打碎，就像是末日下的世界的景象。

「凱，那個建築是什麼？好大啊。」

「……是個很重要的車站，雖然現在已經停運了，以前這可是有很多比汽車大上數倍的列車在這裡出入的。」

「哼？」

「九號車站。世界輪迴發生前我待的地方。」

已經看不到了嗎。

這裡曾是個十字路口。凱最後看到正史的世界就是在這裡——

"開始『改寫』世界——"

和貞德一起買東西走在這個十字路口時。面前的所有都被吸進了空中的黑洞裡，回過神來自己凱只有一個人站在這裡了。

「這個世界輪迴我已經聽你說過了」

悠閒地走在龜裂的道路上的精靈的巫女說道。

「不管聽多少次我還是不明白。我知道你不是個會說謊的人，可是我不知道五種族大戰怎麼會以人類勝利為結束，而且也不知道是誰帶領的。」

「貞德也和你說了一樣的話啊。」

人類也是啊——

從小一起長大的少女貞德對此都是半信半疑。能讓別種族的精靈完全相信是不可能的。

「有這個機會我就直接問了，這個世界輪迴到底是誰用什麼手段引發的？為了什麼？」

「後半部分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

「前面問題的答案已經知道了？」

「是誰做的這個問題拉瑟耶已經說過了。蕾蕾你也聽到了吧。」

「大始祖改寫了世界的命運。」

「你也在尋找吧，讓世界陷入輪迴的元兇。」

「大始祖……是什麼玩意？」

「我知道也只有名字而已。它們到底是什麼，為了什麼目的引發的世界輪迴我也不清楚。蕾蕾你呢？遠比人類長壽的蠻神族知道它們嗎？」

「要是有這麼奇怪的傢伙在早就被我們攻擊了。」

「也是這麼回事。」

借用拉瑟耶的話說。

——大始祖，支配著歷史的里側。

連蠻神族都不知道它們的真身。

同樣，將人類庇護廳中五種族大戰的記錄全部記住的凱也沒能在腦海里想到大始祖的存在。

「凜奈你也說過不知道吧。」

「嗯，我也沒聽說過。」

抬頭看著崩壞的建築群的凜奈開口道。

「我記得的只有五種族大戰那時的事了。但是直到我和冥帝戰鬥之前我都是一個人，所以沒怎麼聽人說過這些。」

「這樣啊。」

「……對不起，完全幫不上忙。」

「不，凜奈你說的『不知道』就足以成為珍貴的證言了。」

世界輪迴發生在正史。

那麼「大始祖改寫命運」也應該是在正史所發生的事。

也就是說，正丶史丶中丶也丶有丶大丶始丶祖丶存丶在丶。

而印證這點的就是預言者西德。

……西德他預見了世界輪迴將要發生。

……如果世界輪迴是大始祖所為，西德應該是知道大始祖存在的。

但是。

這個世界不存在西德。

「凱，我們最終還是要和那個拉瑟耶戰鬥嗎？」

「我是這麼打算的。還有機鋼種也是。就算我們這邊不期望戰鬥，它們也會主動攻過來的。」

協助這個世界的人類反旗軍——

在做下這個決定時，打倒牙皇拉瑟耶這個目的就不會改變了。

「現在西邊還在被襲擊，首先把精力集中於和幻獸族戰鬥吧。大始祖的事……到頭來還是完全弄不明白。」

「唔姆，我也要替主天阿爾弗雷亞大人報仇，首先要把幻獸族……」

精靈轉身對著太陽下山的西邊，開口道——

「下次一定要擊潰你拉瑟耶。」

4

漸漸安靜下來的王都烏爾薩克。

長時間被惡魔支配的這片土地，連在深夜裡發出嚎叫的也並非野狗，而是巨大的魔獸。

在惡魔敗退的現在，只有小小的蟲鳴聲迴蕩在這夜中。

「……呼」

烏爾薩政府宮殿，五層——

燈火通明的司令官執務室內，疲勞的貞德大大地吐了一口氣。咬緊牙關坐在圓桌的中心。

……果然花琳不在不行啊。

……如果是她的話肯定能面不改色地處理這種狀況的吧。

「貞德大人！」

「請快點逃走！」

「冷靜點。」

看著膽怯的拿著武器的兩名部下，貞德再一次嘆了一口氣。

「我很忙的。要準備去西邊休露茲，和留守的幹部交接已經很麻煩了。這個時候你想要做什麼？」

「和你看見的一樣哦。」

「……你的興趣是變作人類的樣子嗎，惡魔。」

「你不認為練習也是很重要的嗎？」

執務室的中央——

一名黑髮的少女站在燈光下。雖然外表看上去完全是人類，但是貞德已經發現了這是惡魔所偽裝的樣子。

夢魔女王哈伊瑪麗露。

中午只是偽裝成了一般的少女，而這次卻穿上了烏爾薩人類反旗軍的戰衣。這個惡魔，偽丶裝丶成丶傭丶兵丶的丶樣丶子丶深丶入丶到丶了丶這丶里丶。

「幻惑系enchanted法術也可以用來偽裝自身哦。早想試試變成這樣去欺騙人類了。」

「對中午被凱看破一事感到不爽了嗎？」

「嗯嗯。所以這次我稍微認真起來咯。有好好控制香水的用量，也換了衣服。」

「……這衣服，是從我部下那裡搶來的？」

「別擺出這麼嚇人的表情嘛。只是讓他在這棟樓外面稍微睡一會而已。所以你們不要怕我了嘛？」

化作人類反旗軍傭兵的夢魔女王向貞德身邊的部下眨著眼，隨後從房間的中央朝著指揮官所在的里側走去。

「你這傢伙！」

「別過來！」

直到走到雙方都能觸碰到的距離，坐在椅子上的貞德的面前。

「這個距離——」

惡魔伸手。

紫色的指甲碰到了貞德的鎧甲，惡魔帶著愉快的表情低頭看著發出聲音像是要融化般的鎧甲。

「用人類的香水遮住了惡魔的味道。穿著這身衣服的話完全就是你的部下了呢。 所丶以丶肯丶定丶能丶接丶近丶的丶。」

「！」

貞德屏住了呼吸。

夢魔女王到底在想什麼現在總算理解了。

「都想明白了？」

「……你想要偷襲幻獸族？」

「答對了。如果能幹掉牙皇拉瑟耶最好不過，是別的傢伙也沒關係。」

站在面前的人類反旗軍的士兵的身影——

她的正體是英雄級的惡魔。如果她混入數百名的傭兵中。毫無疑問，即使是牙皇拉瑟耶也無法察覺到。

「為了討伐幻獸族惡魔也會行動。這個惡魔就是你自己嘛？」

「——」

黑髮的少女唇瓣微張，露出細小的尖牙。

「有丶人丶命丶令丶我丶這丶麼丶做丶了丶，我沒跟你說過嗎？」

「……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只是對人類來說這可不會是個好消息。」

夢魔女王轉身。

「希望這會是一場快樂的旅行呢。啊，現在能不能把我的衣服做好？這件衣服尺寸太小了，胸部好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