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眾神之道 World.6 割裂世界之物（2/2）

「你想切除器官把我們留在這是有別的理由嗎？」

『但是這個理由鏡光不知道。』

「——不。」

這就夠了。

聽到六元鏡光解讀出的話讓凱已經明白了。

『你懂了？』

「啊啊。謝了！」

六元鏡光並不知道。

但是對和冥帝有戰鬥經驗的凱來說，六元鏡光推測出的隻言片語已經足夠讓凱明白這一切了。

「和丶冥丶帝丶戰丶斗丶的丶切丶除丶器丶官丶沒丶能丶再丶生丶！」

『……啊』

「是這麼回事啊。」

「主天阿爾弗雷亞的狗也想取余的項上人頭嗎。」

「冥帝凡妮莎的抵抗值上升?預想外的法力。離無座標化的結束還有——。」

「去死吧。」

襲向冥帝凡妮莎的切除器官反而被憤怒的冥帝反殺了。

這就是答案。

『只有在這個異空間內，那傢伙才能「改寫」自己的身體！』

「也有可能鏡光的化身只能存活在這異空間裡。但是不管怎麼說在這裡戰鬥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同感。……但是該怎麼辦？」

祭壇的上方，飛在空中的凜奈正和切除器官不斷的產生激突。

被凱的世界坐標之匙所切斷的右手仍然沒有修復。因為切除器官受到了損傷，連接著這個異空間外部的光之門也處在打開的狀態中。

……門現在浮在空中我們很難逃離。

……而想要打倒它的話，就必須讓它和我們一起離開這個空間。

對切除器官來說，在異空間內打倒妨礙者應該是最低限度的目標。所以它會追到「改寫」能力失效的外部的可能性很低。

『我們逃走的同時把它也引到墓地里去。在那打倒它吧。』

「引出去？」

要怎麼做。

在凱這麼詢問之前，藍色的少女便從地面上跑了起來。

『就像這樣。』

跑向祭壇的中央——

六丶元丶鏡丶光丶舉丶起丶了丶石丶化丶的丶主丶天丶阿丶爾丶弗丶雷丶亞丶。

『~~~~~~~~~~~~~！』

異形種的少女發出了超越聲音這一次元的咆哮。它無視凜奈看向抱著主天的六元鏡光。

『果然這個石像對它很重要。好厲害的怒氣……大氣都在顫抖……』

「凜奈快到這來！」

「啊，嗯！」

朝向光之門。

在六元鏡光之後，凜奈和凱也同時跳了進去，來到了光之門的另一邊。

黑色墓地的內部·正門附近——

一瞬被刺眼光芒照到的凱閉上了雙眼。

再次睜開眼睛時，凱和凜奈已經一同落在了硬質的黑色地面上。冰冷的風再次撫向臉頰。

「這裡，已經是墓地內部了嗎。」

因為空間轉移的太過迫切，凱的認知還沒能跟上現在的情況。

完全的黑暗。

和充滿七彩光芒的異空間相比，這裡只有微弱的發光石散發著些許光芒。完全和無明的世界一般。

「我們回來了！……但是這裡好像不對？」

「不是我們進來的地方啊。不管了先走吧！」

新的氣息從背後傳來。

同時，讓人全身發毛的咆哮響徹了墓地。那不是人類或是野獸的聲音，而是本不該存於世的異形的咆哮。

「果然追過來了嗎！」

六元鏡光的做法是正確的。

蠻神族的英雄被隔離在那異空間一定有何種理由。激昂的切除器官就是最好的證據。

誓要抹消掉目擊者。

「凱！？那傢伙的樣子……！」

凜奈發出悲鳴。

從光之門中異形的少女也走了出來。而回頭看著它的凱的說話聲也被凍結了。

——異形進化。

怪物的額頭上長出了第三隻眼正像寶石似的閃著光。

從嘴巴到耳朵處都裂了開來，一口銳利的牙暴露在外。和精靈的手一樣潔白的左手變得無比巨大，比獅子王的手臂還要粗壯。

看來它已經不想再做種族改竄這麼輕飄飄的事了。

……現在的形態已經純粹是為了破壞而生的了。

在將眼前的所有敵人破壞殆盡為止都不會停下。

『先跑到外面去。』

擔著主天阿爾弗雷亞石像的六元鏡光率先從無明的通路中跑了起來。

『有精靈的臭味。』

「凱，對面有光照進來，那肯定是出口！」

凜奈用翅膀飛起。

之後凱也和六元鏡光一同在道路上跑了起來。

可僅僅過了數秒，在後方的異形少女就以極快的速度追了上來。

呲呲呲的異樣的腳步聲。

明明體格和凜奈一樣，可異形震動地面的聲音毫不遜於巨獸貝西摩斯。

「凜奈，還沒到嗎！」

「馬上！太陽的光就是從前面不遠照進來的！」

往十字路右拐。

幾乎就在最末尾的六元鏡光也要通過道路時，黑色的牆壁發出聲音碎裂了。

『——你們要去哪？』

破壞了牆壁的怪物以最短的距離沖了過來。

「凱，快！」

「凜奈你先飛走！六元鏡光，快——————……！？……」

石像被放在了地

板上。把主天阿爾弗雷亞的石像放在地面上的聖靈族英雄只是站在原地。

『累丶了丶。』

這句話，就像是她最後一滴的生命都已經燃盡了一般。

『馬上就是出口了。石像，你帶走吧。』

「——等等，六元——————」

想伸出手抓住六元鏡光的凱和大天使石像一起被掃開。

這麼做的不是別人正是六元鏡光的觸手鞭子。

為了讓他們稍微離這丶里丶遠一些。

『捕獲。』

膨脹到驚人的手臂捉住了聖靈族的英雄，用像要握碎她一樣的氣勢緊緊的握著。

『無座標化執行。將英雄·六元鏡光的「記錄」從世界中切除。』

『……』

這個瞬間。

藍色少女所說出口的言靈，凱確實聽到了。

——萬象鏡化·終演『光』——

如白晝般光輝閃耀。

讓人屏住呼吸的衝擊。

巨大的轟鳴聲傳到了整個墓地內。

藍色少女的體內開始膨脹破裂，化作大量的光之風暴將切除器官捲入，衝擊著墓地內部。

連隔壁的牆壁都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破碎的巨大破壞力。

螢火。

明明光的顏色和情況都有所不同。

可這夢幻般的景象讓人聯想到螢火蟲將生命化作燈火飛舞的場景。

「……」

啪。

有什麼東西貼在了凱的臉上。那是已經連原型都看不出來，破碎成了成千上萬塊的粘液群。組成聖靈族英雄的肉體的殘渣。

地板上，天花板上。

凱的臉頰和衣服上都沾上了這海洋色的碎片。

「…………什麼……啊……」

六元鏡光連同切除器官一起化作閃光消失了。

聖靈族是人類的敵人。

聖靈族的英雄更是由倫聯邦的最大威脅。這是正史和別史都共通的一點。六元鏡光自己也說過憎惡西德。

對，六元鏡光是敵人。

不管再怎麼樣也不會成為夥伴。

……

…………本該是這樣的。

可自己感到的這猛烈的喪失感又是什麼呢。

喉嚨感到無比乾渴，額頭上冷汗滴個不停。胸口心跳已經加快令人心悸的程度。

「凱，看見她們了。我看見貞妮和平胸的傢伙了！」

對凜奈的呼聲凱嚇了一跳。

從拐角處陽光照入。沐浴著陽光的貞德和蕾蕾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

「凱，沒事嗎！」

「快點過來……主天阿爾弗雷亞殿下！？還有這異樣的法力是什麼情況。到底發生什麼了！」

六元鏡光爆發時產生的龐大氣流現在仍在墓地內部沒有散去。

感到這股力量的蕾蕾鐵色鐵青，不過很快她就朝放在里處的石像跑去。

「嗚。這到底有多重啊。貞德，幫我來搬主天阿爾弗雷亞殿下。」

「等等。凱，那個怪物呢！？你們平安逃出來了嗎？」

貞德面帶警戒的看著通道的深處。

二人還不知道。

為了打倒不滅的切除器官而把主天阿爾弗雷亞從異空間內搬運出來的六元鏡光，在被怪物拘束時已經和怪物一起自爆了。

「凱你怎麼了？」

「……沒事。總之先出去吧。我沒事的。」

朝向光芒。

在那裡，獅子王巴魯姆克正帶著數十名傭兵站在那。

「你們也沒事啊！全員，走了。離開這——」

喀拉。

小石頭落在瓦礫上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是奇怪的聲音。

宛如尖叫一樣的嘲笑聲。聽到這奇怪聲音的貞德，蕾蕾和巴魯姆克等傭兵們一齊睜大了雙眼。

……難道是。

……可它……明明受到了六元鏡光的自爆攻擊……

眾人回頭。

在被黑暗包裹的通道深處。在照入墓地門前的陽光照耀下。一個蠢蠢欲動的身影走了出來。

——異形的少女。

全身都被燒爛，奇怪的體液不斷滴下的它眼光中蘊含的殺意仍沒有絲毫減弱。

「果然是個怪物啊！」

靈光的騎士貞德大吼道。

這並非是對著怪物，而是為了鼓舞第一次見到怪物而感到害怕的部下們。

「凱，它追過來了！」

「……我知道。」

凱握緊世界坐標之匙回答道。

沒有人可以接近那個怪物。接近的話只會被無座標化消去存在或是被種族改竄奪走生命力，誕生出更多的異形。

而在這之中。

「巴魯姆克指揮官，裝填結束了！」

一名傭兵跑到了墓地入口對巴魯姆克說道。

「可以攻擊了！」

「大家，趴下。這是準備給這怪物的大禮。」

「——凱，凜奈。趴下！」

什麼情況？

摸不著頭腦的凱被摁在了地上。

凱被貞德拉下，凜奈被蕾蕾拉著趴在了地上。在場的人中只有獅子王一人如仁王立般站著。

指著切除器官，巴魯姆克開口了。

「你可以感到光榮了怪物。這可是我們聯邦為了對付英雄所開發的決戰兵器！」

『？』

「生體燒滅炮，發射！」

獅子王的咆哮。

而從大炮中射出的炮彈並非是子彈。

——光線。

既不是火炎也不是子彈。

通過不斷反射和增幅被壓縮到極限的光線化作不論鋼鐵還是巨岩都能擊穿的銳利雷射射出。

雷射射穿了墓地的大門擊中切除器官。

「什麼……！」

貞德和花琳感嘆似的嘆了口氣。

從未見過。這連無比堅硬的墓地牆壁都能擊穿的光線是烏爾薩聯邦還沒能實現的技術。

……雷射炮！？

……居然把人類庇護廳都沒能開發出的武器投入使用了嗎！

連墓地外牆都能破壞的破壞力。

看見大炮威力的凱全身顫慄了起來。這在五種族大戰結束後的正史里也還只是構想階段的武器啊。

由於莫大的預算和研究費，正史中實際上已經終止了這個的開發。

「無法相信。這是人類的兵器能擁有的火力嗎……」

精靈的巫女呆呆地說道。

而在旁邊臥倒地凜奈也半張著口看著光線造成的痕跡。

「一炮只能打出一發。炮台開炮後會因為過熱而變得像廢鐵一樣是個難題，可威力就如你們所見。」

巴魯姆克帶著野性的笑容說道。

「雖然是準備對付聖靈族的兵器，可用在這種怪物的身上也不算可惜。」

「……嚇我一跳。這也是巴魯姆克殿下下令做的嗎。」

「我只是給了他們製作許可而已。貞德殿下，相信部下也是很重要的。好了大家，走吧。被破壞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塌下來。」

巴魯姆克在門外招手。

「餵小不點。快過來。」

「誰是小不點！你才是，沒看到我抱著石像嗎。這個重量要搬到外面——」

『……你們要去哪？』

黑暗迷宮的深處腳步聲再次響起。

其中包含的怨念和殺意讓聽到的人都顫抖起來。

「什麼！」

被陽光照耀的切除器官——

看著從崩壞的瓦礫碎片中走出的異形種少女，這次輪到巴魯姆克呆住了。

「毫無疑問大炮打中了。而且這傢伙本來就受了傷。居然還能動嗎……！」

為何沒有倒下。

為何仍然活著。

沒什麼理由，硬要說的話就是這個怪物是遠遠超出人智的存在。

「這就是，你的執念嗎。」

「等等凱！？」

在凜奈發聲制止前，凱已經從黑色的地面上全力跳了起來。

朝向日光照耀的墓地內部——

被陽光照耀的異形少女身體已經讓人看不出原型的變得破破爛爛，燒焦的身體還在冒著黑煙。

——受到六元鏡光的自爆攻擊。

——受到由倫人類反旗軍決戰兵器的打擊。即便如此怪物仍在釋放著殺意。

最後一擊。

恐怕只剩最後一擊了。這一擊過後怪物就

會倒在地上。

只是。

在受到這一擊之前，怪物都不願倒下。這不叫做執念的話還能是什麼？

「不管怎麼樣你都不想讓我們回去，對吧。」

『————』

切除器官跳了起來。

用破破爛爛的身上唯一一個沒有傷口的雪白巨腕襲向凱的頭部。

對此，凱也揮下了世界坐標之匙。

巨腕和劍鋒。兩者產生衝突的聲音——並沒有響起。

「！？」

『……世界坐標之匙。』

裂開的口中發出怨恨之聲。

用巨腕握住凱揮下的劍刃，異形的少女嗤笑道。

『世界坐標之匙已捕獲！』

切斷命運之劍。

切除器官為了奪走自己唯一懼怕之物而猛的往手中注入力氣。

『這把劍，奪——』

「量丶產丶 型丶的丶。」

『！？』

「你好好看看你自己握的劍是什麼吧。」

泛用性強襲槍劍「亞龍爪」。

切除器官抓住的並非西德之劍而是一把黑色的劍。凱解除了世界坐標之匙的憑依讓它恢復成了亞龍爪的狀態。

異形的少女抓住不肯鬆手的劍尖，閃耀著火花。

「——略式德雷克彈。」

零距離爆破。

從亞龍爪的劍尖產生的爆風灼燒著切除器官，把它打飛到了通道的牆壁上。

只是凱知道，這樣沒法打倒它。這種程度的爆破就算再來幾百發也無法消除這怪物的執念。

「我上了。」

提著亞龍爪的凱跑了起來。

撞在牆上正在起身的異形少女連雙腿都支撐不起來了。這樣的它已經沒有餘力承受住劍刃的斬擊。

「做個了結吧，怪物。」

『嘻嘻。』

墓地的地面亮起了乳白色的光，奇怪的法術圓環被描繪了出來。看著法術圓環的凜奈嘶啞的發出悲鳴。

「陷阱！？不行，凱停下！那傢伙在那裡釋放了啟動型的法術！」

『再現禁咒·熾天假面』

黑色石材製成的地板上浮現出光芒。

而這光變成了一張奇怪的天使的臉。

……剛才的法術的亞種嗎!？

……不是惡魔的臉，這次則是天使麼！

蠻神族的法術？這次會是什麼樣的攻擊呢。凜奈都這樣大叫了這法術一定相當危險。

「……！」

天使的臉對上了在它身前一步想要跳過去凱。

「別怕，快走！」

七色的法衣披在了凱的左手上。

七姬守護陣——

「快跳！」

在蕾蕾的咆哮中凱從天使的臉上跳起。而在凱的下方，天使放出的光芒像是要把凱燃盡般朝凱襲來。

——這丶個丶法丶具丶沒丶有丶意丶義丶。

切除器官看破了。

靈裝只有對擁有強大法力的精靈才有意義。

對沒有法力的人類靈裝沒有用。就算人類拼命啟動法衣效果也很微弱，不可能抵擋得住這禁咒。

將靈裝纏在凱的手臂上，說到底也就是騙騙自己而已。

『天罰之光！』

「彈開吧！」

『————！』

切除器官的笑容凍結了。

凱左手上的七單之衣描繪出美麗的軌跡展開啟動了。法衣化作的盾牌阻擋住了天使放射的光。

「沒有法力所以無法啟動，你是這麼想的吧?」

跳過天使的臉，凱來到了無防備的切除器官的頭頂上方。

『！？』

「你，太小瞧蠻神族了。」

精靈的巫女。

她所調和的靈藥對人類而言藥效過於強烈。而人類喝下後則會產生強烈的副作用。

而副作用中的一種——

擁丶有丶精丶靈丶的丶法丶力丶的丶靈丶藥丶也丶能丶讓丶人丶類丶一丶時丶擁丶有丶法丶力丶。

……給沒有法力的人類補上法力不就得了。

……雖然是偶然的產物！

為了治好左手的傷凱喝下了靈藥。而這同時也讓凱獲得了強大的法力。因此七姬守護陣發動了。

「切除器官，你知道正史的事吧。」

因為知道，所以怪物才會警戒著世界坐標之匙。

但反過來說，它認為能讓自己害怕的東西也僅僅只有這把劍而已。不光人類，連蠻神族的法具它也看不起。

所以——

擁有了精靈的靈藥的人類凱，超過了它的想像。

精靈為了人類而製作靈藥這是在正史中從未發生過的事。

人類的武技與蠻神族的智慧。

而將這二者結合，是過去五種族大戰里的西德也不曾實現之事。本不該存在於歷史中的多種族的齊心協力。

在這被改寫的世界裡。

熟知正西 史德的少年在這瞬間，凌駕在了正西 史德之上。

真正該警戒的不是五種族的英雄，也不是西德之劍。

而異形的怪物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這丶是丶第丶 二丶發丶了丶。」

『！？』

亞龍爪噴出火炎再次將切除器官打在了牆壁上。

後腦和背撞在牆上的異形少女發出了悲鳴。

「剛才這是我的份。下一次——」

怪物還能動。對雙眼中燃燒著殺意的怪物，凱再次邁向前。

第三擊打出——

這一擊徹徹底底的切斷了切除器官的執念。

——蠻神族英雄的份。

轟鳴聲響起，就像是爆破系的法術被施放了一般。

在吃到凱這全力的一擊後，切除器官這回完全的倒了下去。

3

『……——不能——西德——』

可怕的異形的少女。

『——世界————』

最後最後都被它握著不願鬆開的世界坐標之匙發出聲音掉在地上。

異形少女的肉體在凱眼前開始逐漸崩壞，變成了如玻璃粉末般的透明粒子，消融在了陽光中。

「……打倒了……嗎？」

「應該是。」

凜奈慢慢的靠了過來。而凱從地上撿起了世界坐標之匙。

就在這時，後方響起了一名壯漢的腳步聲。

「我還以為這個世界上最奇怪的生物是蠻神族呢。」

讓部下們待機，獅子王一人走了過來。

「但是居然還有這種異形存在啊。貞德殿下，這就是你說的怪物嗎。」

「嗯嗯。雖然好像不是同一個個體但是應該是同種族的。」

貞德和花琳慎重的走了過來。

二人都看著切除器官消失的牆壁繃緊了嘴角。

——什麼痕跡也沒有留下。

就像是夢一般。

這個地方沒有剩下任何能證明那個怪物存在過的證據。獅子王想來很難說服民眾相信這種事了吧。

「也就是說有第六個種族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要說是種族可它們個體數也太少了。起碼我見過的就只有襲擊主天的和這隻了。」

貞德的眼神看向凱。

「凱還知道一體對吧？」

「啊啊，我和凜奈一共見過三體了。而還活著的只有襲擊了主天阿爾弗雷亞的傢伙，剩下的兩體都被消滅了。」

第一體——監視著被囚禁的凜奈和襲擊主天阿爾弗雷亞的同一個體。

第二體——被冥帝反殺。

第三體——剛剛被凱打倒。

還剩下最初的第一體。

在異空間監視凜奈的那個個體現在還存活著。

「說起來凱，那個英雄怎麼不見了。」

放下主天阿爾弗雷亞的石像，蕾蕾環顧著四周。貞德和花琳，以及獅子王都已經注意到了吧。

「這漂在空中的法力。我怎麼感覺像是什麼爆炸產生的呢。」

「……」

「凱？」

「……那傢伙……和切除器官同歸於盡了。」

明明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為什麼自己感覺好像嗓子都啞了似的呢。

她不是人類。

她是人類的敵人。冷靜下來想想對人類威脅最大的敵人之一被消滅了應該是好事才對。

「她被切除器官抓住已經沒辦法了。也沒有逃跑的力量

了……所以她就選擇了自爆。」

連鎖反應。

受到了六元鏡光自爆攻擊的切除器官陷入瀕死狀態。因為陷入了瀕死狀態行動遲緩所以由倫人類反旗軍的兵器才能擊中它。

「還有蕾蕾。」

「怎麼了。」

「這個石像，把他搬到這來的不是我。是六元鏡光。就是這樣，你要好好記住。」

「……真的嗎。」

蕾蕾驚訝的看著後面。

蠻神族英雄的石像。雖然還不能確定這到底是不是主天，可切除器官不想讓這石像被搬走也是事實。

「有點懷念她了……」

巴魯姆克眯著眼看著到處都是的粘狀生物的殘骸，輕聲低語道。

「六元鏡光是我們聯邦最大的敵人。也是我必須要越過的最大的目標。我還想什麼時候要親手和她分出勝負……」

傭兵的指揮官閉上眼睛，深深的吐了口氣。

「暫時放下仇恨一起討伐幻獸族。如果這就是她的遺言的話……我能給她做的，就是代替她討伐幻獸族了。」

『鏡光什麼都不做也行嗎？』

「對。你就在那個世界好好看著我的戰鬥吧。」

『我知道了。可是「那個世界」是什麼意思。』

「那當然是——……嗯？」

強面的壯漢皺起了眉。

「是我的錯覺嗎。我好像聽見六元鏡光復活了在跟我說話……」

『沒有復活。畢竟根本就沒死。』

「唔姆。這樣就好————怎麼會有這種事！」

獅子王慌張的看著四周。

凱凜奈和貞德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可聲音的主人卻一直沒有現身。

「喂，快出來！你在哪！」

『在這裡。』

「這裡是哪裡！？」

在怒吼的巴魯姆克的後面。

看著巴魯姆克的貞德突然小小的叫了一聲。

「咿呀！？」

女孩的悲鳴。

就像是忘了自己正穿著男裝一樣的貞德，發出了可愛的悲鳴聲。

「等，等等這是什麼啊……哎？花，花琳救救我！鎧甲下面有東西在動！？」

「貞德大人!？」

「啊啊真受不了。到底是什麼！快出來！」

在貞德怒號的同時，從她的鎧甲中有什麼掉了出來。

藍色的粘狀生物。雖然是少女的姿態，可大小卻小到足以待在凱的手心中。

「……你是……」

「鏡光。不明白？」

小鳥大小的六元鏡光看著站在旁邊的人類和精靈。在小型化的影響下她的聲音聽起來都變幼了。

……說起來。

……真的是六元鏡光，沒有弄錯啊。

「雖然這問題有點奇怪，你怎麼，沒死呢？」

『為什麼會死？』

「為什麼……你不是自爆了嗎。一般人都不覺得在那種自爆下核心還能平安無事吧。」

『核心被破壞了。』

六元鏡光平淡的肯定道。

只是，凱一行人的疑問卻越來越深了。聖靈族的核心就和人類的要害一般是無法再生的。被破壞的話就會死。

『可鏡光沒說過核心只有一個。再分裂出來一個也是可以的。』

「哇！？」

六元鏡光跳上了靈光的騎士的肩膀。

『和牙皇拉瑟耶戰鬥時也是，我讓她以為我自爆了才逃了出來。這次我覺得躲在這個人類的鎧甲里更安全。』

「……你什麼時候躲進我鎧甲里的？」

似乎冷靜下來的貞德用男聲發問道。

「在那個異空間，我們被提早傳了出來。而那之後我們就應該是分頭行動著……」

『所以，核心就在那個瞬間分裂轉移了。』

被異空間強制送回的是貞德花琳，蕾蕾和獅子王。

留在異空間的是凱和凜奈。

而六元鏡光同時存在於兩邊。

『那時，返回墓地或是留在異空間，這兩個選項哪個的生存率更高鏡光也不知道。所以鏡光判斷把身體一分為二才是正確的。』

「好狡猾！？」

『才不狡猾。這麼做鏡光的力量也會下降。而且現在身體也變成這樣了。』

坐在貞德肩膀上的六元鏡光發出一聲嘆息，指著眼前的凱。

『所以就拜託你了。』

「……我？什麼？」

『和牙皇拉瑟耶戰鬥。』

聖靈族的英雄這麼斷言道。

『讓主天阿爾弗雷亞恢復的方法，世界被改寫的事，大概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