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初吻什麼的，絕對不行！（2/2）

我們在台場Plaza過了一整天。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吸引住了真唯，但這一天十分快樂。

我們在時而在店鋪間閒逛，時而去咖啡廳閒聊，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我們依依不捨地告別這裡後，正打算搭上了回程的電車離開PLAZA時——。

——下午六點，一場大得要了親命的雨把我們澆了個透心涼。

為什麼啊！今天不是大晴天嗎？

「可惡！我還以為天氣是站在我這邊的！」

我渾身濕透在Plaza的入口哇哇大哭，真唯不厭其煩地用手帕在我身上蘸。

只是剛離開PLAZA。

與其說是大暴雨，不如說是仿佛噴水一般幾秒就將我渾身淋個透。就像穿著衣服跳進游泳池裡一般。

「為什麼這個時候下雨啊……」

周圍，像我們一樣被風暴般的雷陣雨淋了人們，嘰嘰喳喳地發著好冷啊好煩啊之類的牢騷。

真唯像媽媽一樣，幫我擦拭著濕噠噠地貼在前額上的頭髮上的水滴，我難為情起來，縮了一下身子。

「沒，沒關係了，真唯你也擦一擦自己啊。」

「就算這麼說，咱們倆的手帕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確實啊……，這樣下去就沒法乘上電車了，怎麼辦啊……不如在PLAZA買些毛巾，更換的衣物之類的怎麼樣？」

真唯輕輕地打了個噴嚏，六月的雨水很涼。我微微觸碰了真唯的手臂，已經冰的像冰棒一般。我有些著急。

「那個，真唯，你還是擦一擦身子吧……」

我突然意識到周圍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啊，能看到，能看到啊！」

一位絕世美女從頭到腳都被淋透，甚至連內衣都能看清。而且還散發著就連我都吞口水的曼妙香氣。

必須想點辦法保護好友。總之先化作人牆擋住她吧！

真唯臉色冰冷地把手擋在嘴邊，取出了手機。

「好像稍微有點冷起來了。抱歉，我打個電話可以嗎？」

「誒？啊，嗯。」

真唯用手帕擦乾了被水打濕的手機屏幕。打了個電話。我想也許是叫人來接吧？

「——嗯，我有點淋濕了，媽媽」

真唯好像是稱呼母親為媽媽的類型，這與她很相配。

但是，就算有人來接，也不能就放著渾身濕透的真唯不管。我會不會感冒無所謂，要是把好友都拉做墊背那我實在是太喪門星了。

我看完購物中心的指南圖，決定回去到哪家店後，真唯也打完了電話。

「能陪我來一下嗎？玲奈子。」

明明只是一會不見，但是濕發垂下來的真唯，卻宛若童話中的人魚一般美麗。

「誒，怎，怎麼了？可以倒是可以，去哪？」

真唯似乎有些說不出口，應該是要先回去了吧。畢竟真唯是大小姐，變成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是，我錯了。

真唯仿佛被雨水打濕的小狗一般看著我，指向了指南圖。

「去酒店。」

王塚真唯，如是說道。

一瞬間我只能「欸……？」地說不出話來。

仔細聽她敘述後，我也認為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真唯原定下周要去海外幫助母親工作，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把身子弄垮。因此，在回去之前必須要讓身體暖和起來。這就是和母親商量後得出去酒店的結論。

只是為了洗澡和換衣服就訂一間酒店的房間，真是揮金如土啊……。不過事到如今已經不用發這種感慨了。

不對，但是啊。

「……為什麼我也要去啊？」

「你不覺得如果我此時此刻留下一句『那麼我要去酒店休息了』，把被雨淋透的好友打發回去頗為不妥嗎？」

「說的也是……」

於是乎，我們兩人現在待在酒店的一間正好空出來的房間裡。

話雖如此，但對方可是真唯……。不對，現在的真唯是我的朋友……。因為是好朋友所以沒問題，沒問題吧……？我開始搞不懂了。

這是一家度假酒店，屋子中央擺著一張大大的床。浴室也很大，感覺一家人進去洗也沒有問題。

真唯一邊燒著熱水，一邊給母親發去『避過雨我就會回去了，可能會遲一些』的消息。

這並不是在撒謊，只是沒說避雨的場所是酒店的房間而已。

真唯脖子上掛著浴巾回過來「快點，玲奈子」催促我脫衣服。

她已經是只有內衣的打扮了。

那個王塚真唯正半裸著。雖然不久前才剛見識過她的泳裝姿態，但這種高級黑色內衣內褲的打扮又有別樣的風情。

浸濕的內褲，微秒地透著明。欸，不覺得，很色情嗎？

糟了……。現在是朋友，朋友……我像念經一樣叨叨著。

說起來，要在這傢伙面前脫衣服，在是以朋友身份還是以戀人身份之前，作為女人來說都是門檻超高的……。

「玲奈子，快點，趕緊脫下來。我要叫客房服務來請他們用烘乾機烘乾衣服了。誒，你的臉可是越來越紅了哦」

臉紅是有別的原因……。

「別催我……我正在努力的拿出勇氣啊……。」

我放棄了固執的猶豫，死了心。再拖沓下去就要被真唯扒光了。那畫面，想想就糟糕透了。

我脫下了貼在皮膚上的衣服。

穿著內褲的真唯依舊用緊逼不放的眼神看著我。

「怎，怎麼了？我都脫了……？」

「不是，那件可愛的粉色內褲也要脫下來才對吧。」

「哈！？這種在大甩賣也就賣兩千日元的東西！？」

「沒有人問你價格，快，你看，都要感冒了哦。」

真唯搬出了班級里的女王姿態，用『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眼神看著我。

對於本性內向的我來說，這目光我難以抵禦。而且她說的還是對的！

「嗚……我先去浴室了！」

我在旁邊的屋子裡把衣服脫下來塞進洗衣袋。披上浴衣回到房間裡，真唯也已經換好了浴衣。

身體的線條一覽無遺。一想像那裡面可是全裸的，我腦後就好像開始冒蒸汽了一般。

真奇怪啊。明明今天是好朋友模式的……不對，就算是親密的朋友，在酒店都只穿著一件浴衣這種事一般也會讓人害羞啊！

音色考究的鈴鐺叮鈴鈴地響了起來，客房服務的大姐姐來拿衣服了。真唯打開門，把洗衣袋交給了她。

我們失去了出門的手段，在衣服送回來之前就只能呆在房間裡。

一瞬的寂靜之後，真唯在這種地方也要發揮她的領導力。

「那麼，熱水也放好了，在感冒之前暖暖各自的身體吧，玲奈子。」

「啊，嗯……。那個，王塚同學……請你先去洗吧。」

「說什麼胡話呢。」

嘶，又是這個眼神！

「你以為我會把好朋友獨自留在外面，自己一個人

去泡嗎？一起進去吧。」

「一起……和真唯一起？」

我手腕突然被緊緊抓住，我不覺失神尖叫出來。

「哇啊啊啊啊，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我們兩個人在快要溢出的熱水裡，肌膚相親地泡在浴池裡。

我害羞地不敢看向旁邊，但是意識到是朋友又很奇怪，這是我的情感bug。理論上不應該會這樣。

呼，真唯吐出一口熱氣。

「真抱歉時機不湊巧。的確，在這種時候，比起戀人來朋友更能讓人平心靜氣地交流。既然如此，我的那些讓你對我產生意識的手段，就稍微延後一點在展露吧」

喂，要在這為那種事道歉嗎。

我擺弄著手腕上的髮帶，窺視著真唯的臉色。

明明剛才那麼強勢，現在看上去卻普通地沒什麼精神。這種時候，就算情緒高漲起來也的確很讓人困擾的……。

啊真是的，我們是朋友，我們是朋友。我像念咒一般說給自己聽。

這樣的話我就豁出去了。我勉強地發出開朗的聲音。

「哇—這地方竟然有入浴劑！不愧是豪華酒店！快放進去吧！」

「你這變更話題的方法是不是太差勁了？」

「哇—是好聞的柚子的香氣！這一定是今年的流行趨勢！」

我假裝沒有聽到真唯的吐槽故意高興地吵鬧著。已經沒有什麼要比和真唯貼在一起洗澡更讓人害羞的事情了！

我繼續演繹著違心的鬧劇，真唯終於忍不住「哈哈」地笑了出來。耶，我贏了。

「……你啊真是的……。但是，對不起，突然把你拉來酒店。」

「所以說你的說話方式啊……。說起來，真唯一直都很強勢吧，如今也不用在意哦。不如說因為是你付的錢，我才要感謝才是。朋友之間要均攤才是。」

「不用了，這次是我的原因。」

真唯嫻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感到有些痒痒的。

為了讓氛圍不變僵，我一邊注意著自己的聲調一邊問道。

「說起來你下周是要去海外幫媽媽工作嗎？」

話剛問出口。

一股沉重的沉默從旁邊擴散開來。

完了，看起來我的話題轉換似乎又失敗了。

真唯沒什麼感情地聲音在浴場裡迴響。

「因為是媽媽讓我生活得這麼奢侈啊。所以我儘量不讓她擔心。」

我偷瞄了一下真唯的側臉，近得要命。

我下意識地重新轉向前方。不妙，心跳得好厲害。

「嘛，真唯也會這樣想。你的媽媽，好像是時尚設計師來著吧。」

「啊，她精力充沛地在國內外來回，明明世界上有數不清的美麗模特，但她有時卻會叫我。或許是有什麼除了女兒別人難以勝任的角色吧。所以我會向學校請假，之後去法國。」

「欸—……。」

「因為我接受了這優良的環境，這是必須的回禮。無論媽媽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沒有拒絕的權利。」

真唯抱住她的長腿，把臉貼在膝蓋上，像小寶寶一樣坐在那裡。

一般人聽上去都會覺得這是『富麗堂皇的話』吧。

母親是大名人，又很有錢，也作為模特被帶著到處跑。有那麼一些瞬間我也會想，為什麼我能和那有著與青春和美貌相稱才華的她成為朋友呢。

但是。

「真唯你也很辛苦呢。」

我卻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誒？」

「啊，沒事。」

三連砸!我不由得吧手放在胸口自我反省。真唯盯著我，露出純潔的毫無防備的表情。

……我，真的搞砸了嗎？完全搞不清楚了。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不是，因為……」

眼睛被窺視著害羞得不得了，但現在的氛圍又沒法說出口，所以我只得閃爍其詞。

「以前，我不是也說過希望能看到你真正的自我嗎。總是在回應別人的期待，這一定很辛苦吧。這麼重的壓力可是會引起肩膀酸痛的哦。」

不過，我也沒能回應自己的期待呢！我正打算這麼笑著輕描淡寫地帶過的時候，真唯把身子靠了過來。

嗚欸？肩膀已經貼到一起了。

「這樣啊，我想起來了，我正是因為知道了這點，才喜歡上了你。」

「這，這樣嗎，但這種事情，誰都能做到的。」

臉更貼近了。這是呼出的氣都快能吹到對方臉上的距離。

嘶，裸著的，我們兩個都是裸著的！

「不存在的。」

「欸……？」

「對我來說那樣的人是不存在的。被什麼人所羨慕、被什麼人所照顧。從我生來便是如此。擺出女王的派頭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最好的，我也一直以此為標準嚴於律己。」

「那，那還真是厲害啊。」

這不是阿諛奉承，而是我的真心話

我試著去想像那我完全無法想像的世界。

被紗月同學當成對手，被小香穗推崇……不行了。五分鐘後喊著『不對！我才不是那麼能幹的人！』服輸，我無法努力了。

「我，我懂了，真唯你放心吧。無論其他的人對你抱有怎樣的幻想，我都會一直理解你這個壞心眼滿腦子肉慾的怪人的。」

我一邊把真唯推回去一邊說道，這次真唯好像發出了奇怪的笑聲。

「啊啊，這樣嗎，能這麼和我說話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嘛，因為我們是好朋友嘛。」

我豎起手腕綁著髮帶的手的一根手指，自以為是地說道。就這麼光著身子，朝向了同樣一絲不掛的真唯繼續說道。

「只有這個人能懂我，能理解我。我們一起犯傻，一起開心歡鬧，在我痛苦的時候能默默陪在我身邊……那就是我理想中的朋友。」

「……那個，是朋友嗎？」

這表情就像第一次見到魔法一般。她馬上就要失去自信了！

「是的哦。迄今為止我也沒有過，但是我想要和真唯成為那樣的朋友。」

「原來如此，這樣啊。那種關係確實，十分美好啊。」

得到真唯的肯定後，我情緒更加高漲起來。

「對吧？所以說，果然是這樣，朋友才是最棒的！」

我剛說完，真唯突然開始撫摸我的耳朵。

「嗚欸？」

腰間直接產生了反應，嚇了我一跳。這是突襲！

「確實我想要和你建立那樣的關係，但是啊，讓我說的話，那種關係在我心中被稱作『戀人』哦。」

「哈……哈？」

「我會好好理解你，會和你一起傻傻地聊天歡笑……當然，你痛苦的時候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緊緊握住你的手，抱住你的肩膀。有什麼不同的嗎？」

真唯那俯視著我的眼眸實在是太認真了，讓我屏住了呼吸。

「那當然是大有不同了！因為，因為，……好朋友和戀人可是……」

我本想反駁回去，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終於明白一直以來我和真唯有分歧的理由了。

從一開始，我們就始終注視著相同的東西。

什麼啊，這份情愫……誒，我現在，莫非是在高興著？真唯也和我想的一樣，雖說這對我來說是理想的，但真唯卻稱呼這為『戀人』……相反，我感覺我們之間有大到致命的差距？

我還在混亂著的時候，真唯的手蓋在了我的手上。

「當然，好朋友和戀人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啥，你說啥？啊，討厭，我不聽！嗚，差不多泡得有點頭暈了！我去洗頭出去了！」

「說的沒錯，我也去洗頭吧。一直都是濕濕的呢。」

真唯在我的面前，啪嗒地解開了髮夾夾住的頭髮，順滑的金髮從我的臉頰拂過。

這，難道是。

「要洗頭的話，就必須要這麼做吧？」

連聲音里都散發著色氣。是戀人化！

「誒，等下怎麼突然就發起情來了！？那不算玩賴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就是洗個頭而已。」

「那這隻手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把我按在浴缸里？啊，等等，你可別摸我啊！？」

真唯憑藉身高優勢，緊緊地按住我的胸口窩。那可是人體的要害之處！

「那麼，難得能和可愛的戀人一起洗澡。想要給她洗洗頭髮，這也是勇氣可嘉的少女心吧？」

「果然是戀人嘛！搞什

麼！？不是說好今天是朋友嗎！？你被頭髮控制了人格嗎？」

「哈哈，玲奈子現在就像一隻可愛地吠叫的小狗哦。」

她把我的下把抬了起來，那動作實在是太像回事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點燃了真唯心裡的慾火，但是這次她是玩真的。

「真、真唯。」

如果直視這高壓的眼神，我的靈魂會反射性地屈服的！

「好的，我知道了，真唯，我們先談談，我們先談談吧，我們……」

我一邊重複著，一邊試圖用雙手推開真唯，但是身體卻完全動不了。

真唯嘴唇微張，隱約能看到裡面粉紅的舌頭。

「就算和玲奈子說了，你也不會信我的吧？」

「信！我信！這次我一定好好地相信——」

我的話沒能說完。

真唯那逼近的嘴唇，壓到了我的嘴唇上。

像微風一樣瞬間的觸感。

我睜開眼睛。

真唯的鋪滿了視野，然後漸漸離開。

「等，等，等，等…………」

嘴唇的麻木感傳遍了全身，我顫抖著。我現在大概是滿臉通紅地吧嗒這嘴。

「這，這是我的初吻啊！」

真唯一副感慨良深的表情摸著嘴。

「我也是，能和命中注定的人嘴唇相接，真的是，太棒了。」

「不只是嘴唇吧，還有別的都壓在一起了啊！」

因為被夾在浴缸和真唯之間，我們兩個的胸也都壓在了一起，不對，才不是那個問題！

「嗚啊，初吻竟然是和女孩子……我也開始不正常了嗎……」

「不要在意啦。都令和了，百合也順應時代走向標準啦。」

「真的！？那不是因為你自認為是世界的中心才那麼想的嗎！？」

只要在白紙上滴一滴黑墨水，白紙就不再是白紙了。我一邊體會著這種心情，一邊把真唯推開。

「嗚嗚嗚，滿足了吧，可以了吧……。」

但是真唯的眼神依舊搖曳著絲絲點點的色慾。

「還不滿足！？」

「雖然我覺得自己是個挺理性的人……但是你的嘴唇就想是禁忌的果實一樣。」

「誒，誒誒，還來勁了！」

我本想把發情的真唯踢開讓她清醒過來，她卻趁機把腿伸到我的襠下來了。

這個體勢，不、不行吧！？

真唯的腿碰到我了！碰到了各種地方！碰到了不能碰的地方！

在我注意力被分散的時候，又被強吻了。

或許是因為第二次，從真唯像棉花糖一樣柔軟的嘴唇，直接傳來了濕濕的柔軟的感覺。

「嗯，嗯嗯，嗯嗯嗯嗯！」

力氣接二連三地從身體中跑出去，從嘴唇開始，我的一切仿佛都漸漸地染上了真唯色。

這樣下去，就會從上到下按順序一項接一項地完成那份戀人列表上的事情！

不可以！已經……。

——只能那樣了！

我把手腕環繞到真唯背後，擺出就像抱著她，接受了她的身心全部的姿勢一般……其實不然。

嘴唇相觸一陣子後，真唯驚訝地抬起了頭。

「玲奈子？」

身心都要完全融化掉的我，淚汪汪地囁囁道。

「這、這不算數。」

真唯睜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

繚繞在浴室中的水蒸氣，還有真唯的香氣。被她雪白的肌膚緊緊抱住，心裡也已經被刻了再也忘不了的嘴唇相接時的感覺的我，嘿嘿嘿地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這絕不是逞強，也不是不服輸。

「因為，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說那種話。」

之後真唯也注意到了。

我用自己的發圈，把真唯的散發綁成了側馬尾。

這樣，她就恢復了結髮的狀態了。也就是說，我們是朋友了——

「雖然受偶爾會聽說有朋友間的親吻，玩鬧什麼的……這樣，就不算數、不算數了吧？」

真唯死死地盯著我。

「這樣啊。」

「嗯，所以說，就是這樣——」

我巧妙地擺脫了！我真能幹！

在我滿足於現場的轉機而上下點著頭的時候，卻注意到。

真唯的眼睛裡，滲著像男生們在看我們小圈子時候流露出的那種欲情。

——啊，似乎不妙。

不知怎麼我想起了從屋頂掉下來時候的事情。

這個，是要死了吧？大概。

緊接著，真唯第三次親了上來。

這次和前兩次不同，某個熱氣騰騰的東西，擠開了嘴唇鑽進了我嘴裡。

「嗯，嗯嗯？」

這，這是什麼！？舌頭！？

假的吧，假的吧假的吧。真唯的舌頭在我的嘴裡胡亂地攪動著！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我也聽說過，有這種類型的接吻。

真偽的舌頭緊緊包裹住我的舌頭，舔遍了整個內側的黏膜！嗚哇哇哇哇哇哇！

真唯這個吻的執念可怕的讓人感到絕不是開玩笑的！

那是既有力、又尖銳、仿佛要將人燒傷般激情似火的、會將我的內在吹得亂七八糟的恣狂風暴。

完了，要死了。

我緊緊抱住真唯拼命地忍耐著。終於結束的時候，我的面容已經被莫名其妙的淚水打濕了。

「哈啊，哈啊……」

真唯緩緩地鬆開了我。我們兩個的嘴唇間還有絲絲的唾液連接。好色情。

我仿佛離開了水的魚一般，一動不動。我後背緊緊貼著浴缸，啊嗚……地無意義地悲鳴著。

大人的吻，太有衝擊性了……。

真唯看著沉在浴缸里筋疲力盡的我，眯著眼睛舔著嘴角，用溫暖的淋浴般的聲音對我說道。

「因為是朋友之吻，所以不算數呢。」

連笑聲都沒有。

「不、不算數、呢……」

目光相接，品嘗過我初吻的裸女，這次溫柔地用手摸上了我的臉頰。

就仿佛給雛鳥餵食一般，給了我一個溫柔的吻。

「我愛你哦，玲奈子。」

這話比剛才那任性的吻有效得多。

「你在和好朋友說些，說些什麼呢…………」

既不能去批判那個任性的吻，也不能道謝什麼的，我只能沙啞地擠出聲音回答道。

啊真是的，這已經完全越過了禁忌的界線了呢……。

之後我們穿上已經烘乾的衣服，離開了酒店。天晴的難以置信，我又想起了真唯那句『我想要天晴天就會晴，我想要下雨天就會下雨』。

回去的路上，真唯和平常一樣無異，相對的，我卻胸口發悶，一言不發。

我本打算再聊一些遊戲感想之類的無聊的話題。

「說起來，你之前不是說了那麼多遍不會霸王硬上弓的嗎。」

「這要是放在一周前，可能的確是在霸王硬上弓，但是這次並不是那樣吧？」

「……才不是、那樣……！」

分別的時候，能說出的話也就僅此而已。

……果然我還是討厭的。

和朋友一起開心地體驗VR遊戲的經歷被完全改寫。仿佛這一切都只是接吻的附贈一般。

我以為要是開心的時間能夠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更讓我後悔的，最讓我後悔的是……全部結束後，我竟然也認為度過了特別的一天。

而這一切，都在真唯的掌控之中。

啊啊真是的。

這份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悸動是怎麼回事啊。要是要品嘗這種心情，那做好朋友絕對要比做戀人更好！

這二者之間是絕對不存在共通點的！

我更加堅信著……。

這一晚，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