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八章 反擊的劍神（2/2）

「即使能力多少有提升，你也不適合戰鬥吧。」

「是、是這樣沒錯啦！可是──」

「這邊才是重頭戲。」

賽爾瑟烏斯目睹我的變化，呼吸也急促起來。

「好、好吧！我也來試試看……！斯烏瑟爾賽！」

只聽到砰的一聲，賽爾瑟烏斯被煙霧包圍。不久後，煙霧消散，賽爾瑟烏斯仍站在原地。不過，那並非平時的賽爾瑟烏斯。

除了膚色跟我一樣變得黝黑外，全身的肌肉量也大幅增加，而且不知為何，他穿著黑色皮夾克，還搭配大量銀飾及骷顱造型的項煉。其中最令我吃驚的，是他頭上長出了牛角般的角。

（插圖008）

「這是怎麼回事……！我從來沒像這樣全身充滿力量！這真的是我的身體嗎……！」

「哦，看來能力值稍微有劍神的水準了。現在就馬上回烏諾波塔家開始訓練吧。」

──在、在這之後還要訓練喔！

經歷了倒立刑求的我，希望今天能先好好休息一下，但賽爾瑟烏斯卻出乎我意料地露出了挑釁的笑容。

「喔喔，好啊，那就開始修練吧。」

跟修魯•魯修道別後，我們立刻回到波塔家。雖然現在是晚上，庭院又很寬廣，但幸好室外有裝魔光石燈，讓光線不至於太暗。烏諾的哥哥杜艾波塔幫忙準備了木刀，他將木刀分別拿給聖哉和賽爾瑟烏斯。

「聖哉，不能大意喔。賽爾瑟烏斯魔神化後，能力值暴增了十倍呢。」

「在聽冥王說話時、在冥界移動時，以及在你們陪倒立女玩遊戲時，我都有偷偷進行自主訓練，等級也上升了一些。」

「這、這樣啊……不過我當時可不是在玩喔！」

聖哉無視我的抗議，拿起木刀跟外表變得狂野的賽爾瑟烏斯正面相對。

「好了，賽爾瑟烏斯，你就全力放馬過來吧。」

「……好。」

賽爾瑟烏斯喃喃低語──同時消失無蹤！就在聽到悶響的下一秒，賽爾瑟烏斯已揮下木刀，聖哉摀住腹部，蜷起身體。

「等、等一下，賽爾瑟烏斯！聖哉的等級還很低耶！怎麼突然就──」

「他說要『全力』，所以我就照辦了。」

就算是這樣……沒想到聖哉竟會挨了賽爾瑟烏斯一擊！

聖哉摀著肚子起身。

「很好，賽爾瑟烏斯，繼續。」

「呵呵，我不拿木刀也可以喔。」

……之後的過程簡直是凌遲。赤手空拳的賽爾瑟烏斯輕鬆閃過聖哉的木刀，再用重拳痛揍聖哉。聖哉的身體弓成蝦子，亂拳如雨而下，打得聖哉前後左右不斷搖晃。

不、不要！這是怎麼回事！聖哉居然被賽爾瑟烏斯這種貨色打到遍體鱗傷！

我不忍再看下去，介入兩人之間。

「住手，賽爾瑟烏斯！」

「怎麼了，莉絲妲？我只是在陪他修練啊。」

「你這麼做只是在報以前的仇吧！」

「……讓開，莉絲妲。」

即使站都站不穩，聖哉依舊勉強起了身。他臉上滿是瘀青，還往庭院的地上吐了帶血的口水。

「賽爾瑟烏斯，繼續。」

「呵呵，還真有膽呢。」

這時，我發現聖哉身上冒出了紅黑色的靈氣。

「……狀態狂戰士。」

噢噢！能力值加倍！這樣一定就能跟魔神化的賽爾瑟烏斯平分秋色了！

變成狂戰士的聖哉將高舉過頭的木刀重重揮下，但賽爾瑟烏斯居然只用食指就擋了下來。

「這是在幹嘛？根本不痛不癢。」

賽爾瑟烏斯咧嘴而笑，將手臂用力揮下。

「吃我這一拳吧！這就是魔神的絕大威力！」

賽爾瑟烏斯的拳頭直接命中聖哉的臉，咚的一聲發出悶響！聖哉立刻被彈飛到數公尺之外。

──這、這跟以前聖哉和賽爾瑟烏斯的修練過程完全相反！就算聖哉等級再怎麼低，應該也不至於這樣才對……魔神化竟然這麼厲害……！

賽爾瑟烏斯邊甩掉拳頭上沾的血邊說：

「我有點想睡了，今天先到這裡吧，明天再繼續。」

賽爾瑟烏斯悠悠哉哉地走回宅邸後，聖哉呈大字型倒在庭院的地上。

「那傢伙是怎樣！一變強態度就整個變了！真是爛透了！」

我讓聖哉把頭枕在我的大腿上，並詠唱治癒魔法。他的傷勢很嚴重，宛如被兇惡的魔物所傷，但我的治癒魔法受到限制，無法馬上將傷治好。

「對不起，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看到聖哉難得負傷，我總覺得坐立難安。聖哉沉默片刻後，喃喃開口。

「訓練進行得很順利。再說，麻煩事不是每次都有嗎？」

「可、可是，這次與其說是拯救異世界，倒更像是捲入了神界的紛爭……」

「對我來說，這件事也並非與我毫不相干。」

「咦？」

「梅爾賽斯為何遭到神界放逐，原因尚未明朗。以客觀的角度來看，至深神界的做法也有值得非議之處。不過……」

聖哉即使遍體鱗傷，眼神依舊銳利無比。

「這是上次沒完成的工作，我一定要打倒梅爾賽斯。」

「嗯﹑嗯！」

聖哉接著緩緩起身，邁開腳步。我握著殺子的花飾，眺望聖哉漸行漸遠的背影。

第二天早上。

我還躺在烏諾準備給我的房間的床上時，突然聽到遠方傳來木刀互擊的聲音。我吃驚地從床上一躍而起，跑到庭院去。一看果然沒錯，賽爾瑟烏斯和聖哉已經開始訓練……不……應該說是開始單方面的凌遲。

「接招吧，魔神斬！」

賽爾瑟烏斯的劍技快到連肉眼都跟不上。聖哉一時閃不過，被木刀砍中肩膀，隨著骨頭的碰撞聲當場倒地。

「別再打了！」

我擋在聖哉面前，張開雙手，但聖哉從背後將我推開。

「……繼續。」

「那你就再多嘗幾次吧！這就是魔神的絕大威力！」

聖哉化為狂戰士，想勉強閃過賽爾瑟烏斯的招式，無奈身體和眼睛都趕不上那個速度。賽爾瑟烏斯壓倒性地占了上風。不論挨打幾次，聖哉都努力起身，但一記強烈的突刺忽然擊中他的心窩，讓他痛到表情扭曲，一動也不動。我連忙跑向聖哉。

「聖哉！不必做到這種地步吧！照以前那樣花時間做好準備增強實力不就好了嗎！」

「……要拯救三個扭曲的世界，還要打倒跟神域的勇者在一起的梅爾賽斯，可說是前所未有的難關。如果照以往的做法，進度恐怕會趕不上。」

「那也用不著這樣啊！」

看到聖哉搖搖晃晃地起身，賽爾瑟烏斯嘆了口氣。

「我已經打膩了。乾脆用強烈的一擊把你打昏，結束今天的修練吧。」

賽爾瑟烏斯身上冒出黑色的靈氣！他將木刀用力往後一拉，朝聖哉飛撲而來！

「呼哈哈哈哈！全力魔神斬！」

──聖哉！

我忍不住閉上眼睛。當我緩緩張開眼睛……卻大吃一驚！聖哉竟然用單手擋下了賽爾瑟烏斯的木刀！

「咦，奇怪……？」

賽爾瑟烏斯的語氣充滿錯愕。

「目前是58級。很好，賽爾瑟烏斯，多虧有你，讓我得以在短時間內迅速成長。」

聖哉對目瞪口呆，開始往後退的賽爾瑟烏斯繼續說：

「那麼，差不多可以試著提升狀態狂戰士的階段了。」

「咦咦！聖哉，你沒有升到極限嗎！」

「我之前都停在1•1倍，這才是原本的狀態狂戰士。」

聖哉的外表忽然產生變化，頭髮變得更紅，口

中也露出尖銳的獠牙。

「狀態狂戰士•第二階段（State Berserk Phase Second）。」

他全身噴發出狂戰士的靈氣，靈氣量甚至超過賽爾瑟烏斯！

「再來是狀態狂戰士•第二•八階段……」

他將狂戰士化推升至能達到的最大極限！那氣場如此強大，讓我像觸電般渾身發麻！

「那我要上了，賽爾瑟烏斯。」

「咦？不，等等──」

紅色軌跡畫過賽爾瑟烏斯身側，發出「啪嘰」的清脆聲響。我一時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神發出軟弱的哀號聲。我一看，原來是賽爾瑟烏斯一邊的角沒了。聖哉撿起賽爾瑟烏斯掉落的角，盯著角看。

「哎呀，有東西掉了。這是什麼？垃圾嗎？」

「那才不是垃圾，是我的角！還給我！」

聖哉用鼻子「哼」了一聲，把賽爾瑟烏斯的角扔到院子的草叢裡。沒拿木刀的那隻手握起拳頭，骨頭喀啦作響。

「我本來以為得在冥界待上好一陣子，看來訓練可以提早結束了。」

「是、是這樣……嗎……」

賽爾瑟烏斯被折斷角後，似乎連內心也挫折了。他如往常一樣卑躬屈膝地陪笑。

「哎呀，能幫上您的忙真是太好了！那我就先失陪了！」

「那是魔神式玩笑嗎？」

「呃，這不是在開玩笑……」

「現在還是白天，接下來在我等級封頂前，你每天都要把吃飯、睡覺的時間壓縮到極限，用所有空檔陪我訓練。」

「怎、怎麼這樣啊……！」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魔神的絕大威力』吧。」

「呃，那個，仔細想想，雖然說絕大，但其實也沒那麼絕大……應該是微小又弱小才對……」

結果這兩人就這樣回到以往熟悉的關係……不過我完全不覺得同情！賽爾瑟烏斯，這是你活該！

話說回來，「為了提高修練效果，特地將狂戰士狀態設定得比較低，好讓魔神化的賽爾瑟烏斯把自己痛揍到接近極限的狀態」──這種不同於以往的冥界修練法，讓我見識到聖哉的決心。

──沒錯……這一切都是為了拯救扭曲世界，打倒梅爾賽斯和神域的勇者！

不過……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聖哉面無表情地用木刀狂打慘叫的賽爾瑟烏斯，我不禁覺得這樣的他反而更像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