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版 第二章 前女友讓人意識到(2/2)
「笨……你……幹什麼?」
「這可是我家,有什麼奇怪的麼。」
我努力做出平淡的應對,並坐到了坐在L型沙發上的水斗的斜前方。
「不,但是……姑且,還有我在呢……」
「有弟弟在家,然後呢?……難道————」
我作出一臉的笑容,對困惑著的水斗暗送秋波。
「————難道水斗同學,是個會用下流的眼神看我這個姐姐的壞孩子?」
「咕……!」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臉紅了,臉紅了!!
活該啊!!
雖說水斗一直在試圖將視線從我這裡移開,但還是可以感受到他的視線,有在看有在看。一瞥一瞥的,看著浴巾無法完全裹住的胸口和大腿。
比起一年前,我也有所成長————我自認我的身材也變得更有女人味了。這樣的自我評價,看來並沒有錯。記憶里,這個男人在初中時期很少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我,頂多就是一不小心讓他看到了裙底的時候才會有。
以前總是害怕被他用這樣的眼光看著,不過實行起來以後倒覺得意外地有意思————沒想到這個天天板著一張冷酷臉的男人,會慌亂到這個地步。
那麼,讓我換一下交叉腿吧。(不知道怎麼翻譯比較好,總之想像一下二郎腿的姿勢下交換左右腳的鏡頭)
「…………!!」
啊,看了。完全看了。太好懂了。
心情越來越好的我,舉起電視遙控器,將胸口露了出來。
「~~~~~~~~!!」
啊————,看了看了看了。雖然在努力當作沒看到過,但絕對還是看了。
我如今必須竭盡全力才能保證繼續板著自己的臉孔。不僅僅是今天的仇,感覺就像是連帶著一年前的仇都一起報了一樣。以前根本就沒有過這種意識的男人,事到如今竟如此為我所吸引。
這就是所謂女人的尊嚴麼。我感受到自己的心中的什麼得到了充實。
……雖說是這樣。
差不多,那個……感覺有些羞恥了。
這傢伙看得比我想像中還要頻繁……而且大概是因為浴巾已經有些歪了,總覺得只要雙腳一個不注意,就會讓他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比起這個,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難道……都不必難道了,我正在做的事,只是徹頭徹尾的色誘……?
總覺得,即使現在被這個男人推倒,好像也沒有任何指責的權利。
「……………………」
我突然冷靜下來。
想提起浴巾把胸口遮嚴實一些,但這樣的話下面的防禦力會下降的。
想到我只要稍稍一動,就有可能被看到各種各樣的地方,我就僵著身子動彈不得。
……太得意忘形了……。
為什麼我總是這麼容易得意忘形呢……。
「…………哈啊啊~」
水斗深深嘆了一口氣後,突然站起身子,向我這裡走來。
誒,誒,誒?難……難道,真的要……?
站到全身石化的我面前的水斗,脫下了穿在身上的外套————
————披到了我的身上。
「反正你無非就是想戲弄我一下什麼的吧……都想不到你肯定會後悔的嗎,笨蛋。」
我整理著剛剛披上的外套,驚訝地抬頭看向水斗。
「你這傢伙,明明平時那麼老實,但偶爾也會憑著氣勢做出一些很出格的事呢……。這習慣可得好好改改啊。我可已經不會再給你打圓場了。」
語氣生硬,讓人察覺不到絲毫的溫柔,甚至仿佛充滿了蔑視的,他的話語。
即使如此————和那初中時期的,曾無數次在我的腦海中迴蕩的他的話語,含著相同的意思。
不知不覺間。
我的思緒,回溯到了一年前的時光。
「……一年前。」
「嗯?」
「我在之前來到這個家裡的時候。……你怎麼,什麼都沒做呢。」
我們的關係突然變得奇怪,也正是在那一天之後不久————我們升入初三的時候。
所以,我曾想過,我是不是在那一天,做了什麼讓他幻滅的事。
但到頭來,那只不過是我的誤解,他態度的轉變完全是因為其他原因就是了————
「你……為啥到現在還要重提那事啊!?」
誒。
水斗露出了令我感到意外的表情。
就像是被人揭了黑歷史一般的,充滿了苦澀的表情————
「哈。你想笑就笑吧!」
水斗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地說。
「儘管嘲笑那個做好一切準備後將女友叫到自己家裡,結果卻慫到什麼都沒做成的廢柴吧!」
大約五秒。
我的思考停止了。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然後在我的大腦重新恢復運轉的同時,我站起來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大叫。
「准、準備!?慫了!?什、什……這是怎麼回事!?我、我那一天,可是做好了相當的覺悟卻什麼事都沒發生,就以為戲那麼多的只有我一個人……!!」
「哈?不是,你,我可是看你那天超僵硬超警戒的,才慢慢地收起了心思……」
「那•個•是!我•太•緊•張•了!!」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斗也瞪大了雙眼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喊叫。
「騙人的吧!?那天晚上你也是一心要做的麼!?」
「是啊!!我那時候可是全心全意地想把那間塞滿了書的房間變成自己一生的回憶的啊!!全心全意!!」
「真、真的假的啊……那,那在那之後我在屋子裡被後悔壓垮的日日夜夜究竟是……」
「我這邊才是啊!把我懷疑自己到底有多缺乏魅力的時間還給我!!」
「關我啥事啊————!!都怪你那天緊張成那樣子啊!!」
「怎麼想都該怪你啊!!你個慫包!!」
「什麼啊!?」
「什麼啊!?」
在那之後就是,難以下筆的對罵大賽了。
互相搜腸刮肚地對對方惡語相向,然後終於演變成大打出手,在沙發上翻江倒海。
到最後我們的體力和罵人的言語雙雙耗盡,只是像用肩呼吸一般地喘著氣,互相瞪著對方。
「……哈啊……哈啊……」
「哈啊……嗯……哈啊……」
最終,以被水斗按倒在沙發上的姿態,我們互相喘著粗氣。
真是……看不順眼。
讀書的興趣也只是看起來相同而已,稍微說點什麼就會發展成誤會,到了最後還變成了義理的姐弟……。
「……嗚嗚……」
不知怎的,有點想哭。
為什麼總是這麼不順心呢。
那一天,如果我沒有當時那麼緊張的話,或許,現在也————
「……吵架時發動淚腺攻勢可是禁止的哦。」
「吵死了……!我知道……!」
我用手擦掉了滲出的眼淚。
我已經不再是一年前那個總是依賴這個男人的我了。
即使這成為了這段感情終結的契機,我也從未對自己的成長感到後悔。
所以,不是我的錯。
都是這個男人不好!全部都是!
「……吶,綾井。」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綾井。
那是我的舊姓————也是初中時期的他,對我的稱呼。
「實際上呢,那個……」
水斗他————伊理戶同學他,莫名有些口齒不清地,嘰嘰咕咕地輕聲說道。
「……一年前準備的東西,現在,還留著呢。」
一年前……準備的,東西?
準備……是那個,誒?
難道是……床上禮節,之類的?
我無意識地摩擦著自己的兩腿。
雖然幾乎已經忘記,但我現在可還是靠著一塊浴巾遮掩著身體的狀態。伊理戶同學給我披上的上衣,在吵架的時候早已不知掉到哪去了。
並且,浴巾本身,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相當凌亂————
「…………………………」
「…………………………」
我們近距離對視著。
臉紅大概是因為吵架時耗
盡了體力。一定是這樣的。
所以,兩個人的臉龐慢慢地湊近,也一定是因為吵架用盡了力氣————
————啊。
好久沒有,接吻過了呢————
咔嚓。
在聽到玄關門打開的聲音的瞬間,我們像彈簧一樣地跳了起來。
「我回來了————!」
「水斗————!結女醬!在客廳嗎————?」
媽、媽媽……!?他們已經回來了!?
「糟……!已經這個時候了!?」
水斗慌慌張張地拉開距離,確認了時間。
嗚哇……!不知不覺間已經這麼遲了。我們究竟吵了多久啊……。
「喂!快穿衣服啊!這狀況也太糟糕了吧!」
幾乎全裸的我,和衣冠不整的水斗,在沙發上攪和在一起————這就是現在的狀況。
我們確實需要在媽媽他們面前演繹關係良好的姐弟戲碼,但所謂過猶不及。要是被以為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到了那種程度可就糟糕了!
「但,但是,替換的衣服……」
「啊,對哦。你為了拿替換的衣服從裡面走出來,就……啊啊可惡!那就藏起來!呃呃————對了,就藏這!」
「哇啊!!」
水斗把我推到地板上,掀起了沙發的坐墊。這沙發好像是有帶收納箱的。
「進去!快!」
「等、等等!別把我往裡按我也能自己……!疼!?你剛剛踹我了!踹我了吧!」
「別說話,懂了吧!」
把我按盡沙發內部的收納箱後,水鬥合上了坐墊。
我的視野頓時一片漆黑。
「————嗯?只有水斗一個人啊。」
「我剛才好像也聽到結女的聲音了啊……」
「回來啦。爸爸,由仁阿姨。結女同學的話已經先去睡了————」
聽著水斗糊弄母親他們的聲音,我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
剛才……如果,媽媽他們並沒有回來的話。
我……究竟幹了些什麼啊……?
「……嗚嗚嗚嗚嗚……!」
太奇怪了,這樣的事真是太奇怪了!
明明已經分手了。明明已經厭惡了。他已經只是一個無論做什麼都只會讓我感到煩人的義弟,而不是我的男朋友了!但是,但是……!
我壓下跳得飛快的心臟。
為什麼總是這麼不順心呢。
明明總算好好地終結了那段感情————明明總算獲得了解脫。
現在卻成為了姐弟,做出相互認知的事情,又事到如今才知道雙方根本就是彼此彼此。
「……啊啊……!!」
我討厭的,就是這樣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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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趁著水斗出門的機會,我鑽進他的房間進行了搜查。
說是搜查,但由於在最先調查的抽屜里找到了目標,也並沒有演變成足以稱為搜查的規模就是了。
抽屜的深處放著裝保險套的盒子。
整整一打,12個。
「……十、十二個……?」
不,嘛,只是偶然放了12個而已,並不是打算一口氣全部用掉的吧。……大概。
總之。我把那個盒子用塑膠袋鄭重地封印後,連帶著垃圾箱的內容物一起倒進了垃圾袋裡。接下來只要在收垃圾的日子裡丟出去,就算是處理完了。
這樣一來,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做錯事了。
當然了,那種可能性從一開始就是根本不存在的。但在保護貞操方面有過實績的我的戒備心對我說著:一絲的空當都不要放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如果。
即使一年前的那一天,我和那個男人結合,隨後也沒有鬧彆扭,將我們的關係維持到現在。
媽媽他們再婚後,我們成為了姐弟。
那樣的話,那時候————我們之間又會怎樣呢。
……不,也不會怎樣呢。
因為,歸根結底————
「……………………」
算了吧。
就當我不知道吧。
我的戒備心告訴我就該這麼辦。
因為,這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怎麼想都是沒有必要的。
義理的姐弟是可以結婚的————這種,毫無用處的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