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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青梅竹馬還是算了吧 第五章 南曉月糾纏不放。「結女醬,我們去廁所吧~!」(2/2)

目錄

「不……那個,該說是我也曾有過那樣的時期嗎……該說這就是所謂的中二病嗎……」

「?」

「我當時還以為,……只要能考上聰明人上的大學,或許,就能找到談得來的朋友了。」

東頭同學露出了尷尬的表情,發出了「誒嘿嘿」的靦腆笑聲。

「我當時,總把我和周遭格格不入的原因……歸咎於自己所處的環境。然後我剛一入學,就意識到了。『啊——,到頭來不過是因為自己有溝通障礙罷了』。……對、對不起呀。這理由實在是太無聊了……」

「不。」

我立即搖了搖頭。

「這理由一點也不無聊。……大概,我也能明白你的心情。期待著這世間的某處,存在著能夠理解自己的人——這樣的一份心情。」

「真的嗎……?」

「當然。……而且,這也不是什麼錯誤。」

「誒?」

「多虧了你努力考上了這所學校,你才和曉月同學,和那個男人——也和我相遇了。不是嗎?」

東頭同學張大了嘴,不停地眨著眼——

隨即嘴角一揚,扭動起自己的身軀。

「誒嘿。誒嘿嘿。誒嘿嘿嘿嘿……」

「等等!你別一言不發地在那害羞啊!搞得連我也一起羞恥起來了!」

正當我以手為扇,扇著自己熱得發燙的面頰,東頭同學「誒?」的一聲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明明是那邊先害羞的,這復活得也未免太快了點吧!?

「話說,今天南同學好像不在呀?」

「我們兩個又不一定是配套出現的。」

「是這樣嗎?我還以為你們兩個配套出現的頻率跟我和水斗同學差不多呢。」

「那可真是有夠嚴重的呢……」

我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給了別人這種印象的呢。雖然對我自己來說,要是有人問我我最好的朋友是誰,那我確實會回答是曉月同學就是了。

「實際上我剛剛也給她發過LINE,但並沒有回覆,甚至直到現在都還是未讀狀態呢……」

「難道說……先前我搞砸的事,還被她懷恨在心麼……?」

「我倒不覺得會有這種事呢。她也已經聯繫過你了不是嗎?」

「是這樣沒錯啦……不會有問題吧?不會有問題吧?」

擔心過頭了啦——雖然很想這麼說,但畢竟自己也曾經是一個認生的人,我很能理解她的這份擔心。一個認生的人,總是會對自己在與他人的對話中自己所犯下的過錯而感到在意,並且會一直在意下去。

就算是為了她——也為了能夠確認狀況,我也想在今天能見曉月同學一面——

「——怎麼怎麼?在背後說我壞話?」

「啊哇哇!」

東頭同學猛然發出大叫聲,瞬間蹦了起來。

從她的背後悄然現身的並非別人,正是曉月同學。

「曉月同學,你這段時間都去哪裡了啊?我給你發LINE了都沒回。」

「是嗎~?對不起~,剛才有些鬧肚子。」

東頭同學聽罷長出了一口氣。

「什麼嘛,是這樣啊……。我還以為……」

「還以為?」

「不不,沒事的話就最好了!」

「真令人在意呀~」

曉月同學以略帶俏皮的語氣說完後,纏上了東頭同學。曉月同學下流地扭動不停的手逼近東頭同學豐滿的胸部,開始捉弄起她來。

完全就是她一如既往的節奏。

大概是終於滿足了吧,曉月同學從東頭同學身上離開,砰地拍了拍手。

「對了對了!我聽說了喔結女醬!你奪回年級第一的位置啦?恭喜你~!!」

「謝謝。那曉月同學你——」

我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出了口。

「——期末考試,考得怎樣?」

「我?我嘛……」

曉月同學尷尬地笑著,

「這次稍微有些大意了呢。雖然也沒掛科啦。」

「哦呀?難道說我有伴了?」

東頭同學眼前一亮,一把湊了過來。

「大概會比東頭同學好一點吧~。但是,早知如此我當時也讓結女醬教一教就好了呢。」

然後,曉月同學瞥了我一眼,

「啊,但是,如果覺得麻煩的話就不用了喔?」

那個瞬間,是曉月同學暴露出的,唯一一次破綻。

在她堅若磐石的『一如既往』中,隱約看見的唯一一破綻。

倘若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曉月同學,她是絕不會布下這麼一道防線的。

平時的她,一定會在不經意間引出我的同意,並順勢和我定下約定才對。

但現在的她,卻仿佛懼怕著什麼一般多加了一道保險。她究竟在害怕什麼呢?害怕被我拒絕嗎?不,不是的。正因為是在不經意間露出的破綻,她才會將自己的害怕在字裡行間體現出來。

是的。——『麻煩』。

……啊啊。這樣的想法,真是久違了——

——能在初中時期交到男朋友,真是太好了。

要是沒有那樣的一段經驗——這樣的破綻,我一定不會察覺到的

「……沒有的事。」

我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

「根本沒什麼麻煩的。第二學期就朝著年級前十衝刺吧,曉月同學。」

「真的?謝謝~!不過前十還是太勉強了吧~」

終於,曉月同學一如既往地笑了。

她不願意告訴我,不管我怎麼問,她都不願意對我說。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自己摸清她的真心吧。

沒問題的——現在的我,可以做到這一點。

我們又談笑了一段時間過後,東頭同學說道。

「那,我這就去嘲諷一下退居第二的水斗同學啦!」

「住手。他會動真火的哦。」

「那也挺好啊!那麼,我去也~!」

東頭同學一溜煙地消失在了圖書館的方向。

這孩子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明明沒有強烈的主張,卻是那麼的固執。明明前一秒還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下一秒就能冒出一句不看氣氛的話來——大概,她這樣的人,並非是老實,而是該稱其為我行我素吧。

東頭同學將我們兩人丟在了原地,曉月同學稍稍抬起目光瞥了我一眼,擺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

「……只剩我們兩個了呢。」

「是呢那明天見咯。」

「你好遲鈍哎!」

曉月同學笑著捶了捶我的肩,而我也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一個學期,三個月。利用這段事件,我們構築起了獨屬於我們的對話節奏。

哪怕什麼都不做,這舒心的時光也不會就此消失不見吧。曉月同學可不像我和那個男人那般沒用。就算我偶爾失了規矩,就算我多多少少顯露出失敗時的醜態,也會完美地為我圓場,替我偽裝,第二天,一切又會回復成平常的樣子。

然而——正因如此。

我才會覺得,今天應該由我來鼓起勇氣。

「那,我們回去吧。今天小麻希和奈須華親都有社團活動——」

「——曉月同學!」

「嗯哇!?怎麼了怎麼了?」

曉月同學滿臉驚訝地停下腳步,端詳著我的臉。

我下定了決心——毅然決然地說出了我這輩子不曾說過的台詞。

「……要不要,……一起去卡拉OK……?」

「噢噢~。只有兩個人的包廂,我恐怕還是第一次進呢。」

「是、是啊。我也一樣……」

「你怎麼好像有點緊張啊?」

曉月同學站在卡拉OK包廂的門口,戲謔地笑了起來。

仿佛正等著我率先坐下一般。

等我在沙發的右端坐下後,曉月同學小巧的身軀坐到了與我相隔一個座位的地方。

比起在家庭餐館挽著我胳膊的時候,這段距離明顯遠了很多。

這麼看來,被東頭同學指出後,她的內心究竟發生過怎樣的鬥爭——

又是因為什麼事而分心,導致了成績的下滑——

——這一切的一切,眼下已經是再明瞭不過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哪怕表達出自己的心情,恐怕連其中一成都無法傳達給對方吧。沒錯,正因如此,我才會通過書信的形式,傳達出自己生平最想要傳達的一份心意。

所以,想要傳達我的心意——為了向曉月同學傳達自己的真心,

我必須……付諸於行動才行。

「曉月同學……我啊,」

我鼓起勇氣,向曉月同學坦白。

「實際上……我,還幾乎,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獨唱過呢。」

「是這樣嗎?……啊~,這樣啊。要麼和大家一起合唱,要麼就是和我對唱……仔細想想,好像確實儘是這種場面呢。」

「嗯……」

我操作著終端,點好了要唱的曲目。

將麥克風拿在手裡,曉月同學拍著手「噢噢——」地叫了起來。

——在初中時期,我之所以會合唱大會的練習中賣力聯繫,只是為了不引人注目。

而不是,為了提升自己的歌唱水平。

這不過是為了避免失敗出醜的手段罷了——畢竟,萬一水平過於突出,也只會在另一個層面上引人注目而已。

我不想『站在人群之外』。

我不想讓自己顯得與大家格格不入。

一旦自己沒有混雜在人群之中,就會不安到無法自拔。

由如此劣等、如此沒用、又如此笨拙的我所唱出的歌聲……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讓任何人聽到。

但是。

啊啊——我也曾無數次,有過這樣的時候。一次十次百次千次萬次……。

在我進展不順的時候,焦躁不安的時候,寂寞難耐的時候——我也曾有過,無論是對什麼人也好,不管是對什麼東西也罷,想將這份心情,將我這一存在,一股腦地發泄出去的時候。

是啊。就算是我……也會有,想要吶喊出聲的時候啊。

無論是庸俗的土氣女,還是才色兼備的優等生……能夠將自己扮演的所有角色,全都丟到一旁,朝著四面八方盡請吶喊的瞬間——我也是有的啊。

在這種時候,我會希望是誰能待在自己的身邊呢?

伊理戶水斗?東頭伊佐奈?

不……無論是誰,感覺都不對勁。

對了。

在這種時候,我想要讓自己的吶喊,傳達到的對象是——

「————————————!!!!」

我從身體的最深處擠出最大的聲響,粗暴地灌進了手上的麥克風之中。

我的情感,充滿了整個狹窄的包廂。

那是我的悔恨。是對那曾幾何時,因為妒火焚身,而無緣無故地讓他給我道了歉而不自知的自己的悔恨。

那是我的決心。是在我卸下眼鏡,解開辮子時所下定的——不再重蹈覆轍的決心。

我不會將這一切化為言語。

我吶喊著的歌詞,和我的情感沒有任何聯繫。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這一首歌,也是我卸下所有心防的一曲。

「——……哈啊……哈啊……——!!」

曲終之時,我粗喘著氣,仿佛正在用肩膀呼吸著。

嗓子也有些發疼。明明平時都不怎麼大聲說話,一下子太過火了。

但是……總覺得,我的腦海之中,就仿佛被清潔機掃過一般,變得清爽無比……。

「……結女醬……」

我朝著啞然失聲地看著我的曉月同學,微微地笑了一笑。

「曉月同——咳咳咳!你、你等一下……」

「沒、沒事吧!?水,水!」

我從曉月同學手上接過水,將其一飲而盡。

長出了一口氣後,仿佛斷了線的木偶般癱倒在曉月同學的身旁,心情總算是舒暢了不少。

「謝謝……」

「嗯、嗯。別客氣啦。怎麼了?今天,怎麼說呢……」

「唱得很爛對吧。」

「誒」

看著瞬間張大了嘴原地石化的曉月同學,我不禁笑出了聲。

「沒必要像平時那樣矇混過關喔?」

「呃……這個……」

我無視了在迷惘之下表情變得曖昧起來的曉月同學,低頭看向自己手上的麥克風。

那是當然了,怎麼可能唱得好呢。畢竟我還從來沒有認真地歌唱過啊。

要是我一直沉默著不說話,曉月同學一定又會完美地替我搪塞過去吧。一定會幫我打好圓場吧。即使還有其他人在場,她也一定可以調動大家的情緒吧。

但是……。

「曉月同學,我啊——並不覺得身為朋友不該抱有任何秘密。無論是誰,無論彼此是什麼關係,都會有一兩件不可對外人道的事,這是理所當然的……倒是如果真的無話不談,我反而會很困擾的。」

「……嗯,確實呢。」

「但是啊。」

我看著曉月同學的臉。

「我呢,也從來沒見識過曉月同學的獨唱呢。」

唱卡拉OK的時候,曉月同學也總是和別人一起合唱。

雖然因為她身為活躍氣氛的人總是會一馬當先地站出來暖場,……但這可瞞不過做著同樣的事情的我。

見曉月同學沒有回答,我繼續說了下去。

「我不會問你為什麼。畢竟換做是我我也不會說的。但是——」

為了展現給她,在我的心目中,南曉月是怎樣的存在。

「——至少,現在。

我讓你聽到了,無論是那個男人,還是東頭同學,都沒有聽過的歌聲啊。」

我將麥克風遞到了曉月同學面前。

我的意圖不言自明。

想要他人對自己敞開心扉,就必須先敞開自己的心扉才行。

這是我從自己的人生中最成功的體驗中,同時也是最糟糕的失敗中學到的,最大的教訓。

曉月同學看著我遞出的麥克風,看了幾秒鐘的時間。

但是,忽地。

她露出了似困擾又似無語的,和平時截然不同的笑容。

「……真狡猾啊。這已經跟脅迫沒什麼區別了嘛。」

「對不起。」

「沒關係。是結女醬的話。」

曉月同學毫不猶豫地、快活地說完——她握住了麥克風。

一躍而起後,將麥克風對準了自己的嘴,回頭看向了我這邊。

「雖然你說不會問,但我就告訴你吧。我不在別人面前獨唱的理由。」

伴隨著她帶了些迴響的聲音,曉月同學露出了放肆的笑容。

「因為會被人覺得我自命不凡。——你就儘管拿來當作參考吧,結女醬?」

然後,她所展現的歌喉——竟如一望無垠的蔚藍天空般,美得令人失聲。

「噗哈!噗哈哈哈哈哈!!結女醬這也,這也太糟糕了吧~!你是偷了人家的內褲麼!?這不,這不是變態嘛……!啊哈哈!」

「才、才沒有偷呢!我只是撿到了而已!畢、畢竟我從來沒見過男式的內衣褲……曉月同學你也一樣吧!?」

「誒誒~?不不,我啊那個,不是有那傢伙在嘛。就連他什麼時候長的毛我都一清二楚,區區內褲就,……都9012年了還……對吧?更何況我們偶爾還會在對方的家裡洗衣服來著。」

「誒?那傢伙說的是川波同學?……誒?你們是這種關係麼?」

「不不不!以前我們還一起洗過澡來著?雖然話是這麼說,這所謂的過去也只到初中為止就是了。」

「初中!?這種事一般不是只到小學時期為止麼!?你、你沒事麼……?」

「啊~,這個嘛~,要說沒事倒也沒事,要說有事……什麼的?」

「含、含糊其辭……!」

曉月同學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青、青梅竹馬原來是這種感覺麼……。這樣啊……是這樣啊……。

唱累了之後,我們演唱了包廂的時間並開始了談天。最開始還在就身邊的男生的話題互發牢騷,但或許是因為身處只有女生存在的密室之中的緣故吧,後來我們的話題就朝著桃色的方向一路狂奔,……一不留神,就連準備帶進棺材裡的內褲事件都讓我給抖了出來。一、一定要讓曉月同學保守秘密才行……。

「結女醬的房間就在伊理戶同學的隔壁對吧?你有沒有聽見過什麼糟糕的聲音啊?」

「……糟糕的聲音?」

「這個嘛,說得委婉一點的話……比如AV的嬌喘聲?」

「根本沒委婉到哪去!」

「啊哈哈!聽我說啊~,初中時期,我曾經偷偷潛入過川波那傢伙的家裡——」

時間在我心驚肉跳地聽著曉月同學繪聲繪色的講述的過程中飛快地流逝。

最終當我們走出包廂的時候,夏季本該長時間高掛天空的太陽已經完全沉了下去。

「嗚哇~。已經徹底入夜了呢。結女醬,家裡沒問題麼?」

「嗯,大概吧……。我已經跟媽媽說過了。但是還得吃晚飯,必須回去才行了。」

「這樣啊……」

曉月同學嘆著氣說完,看向了照亮夜空的街道。

現在她的眼中,究竟看到了什麼呢。是今天的回憶?還是——

我的思緒被手機鈴聲打斷。

不用看屏幕也知道,是水斗的來電。

雖然平時偶爾也會無視他的電話,但這麼晚還沒有回家,實在也不可能不接——我接通了電話,將手機湊到了耳邊。

「餵?」

『……你現在在哪。』

早已聽慣了的聲音,似乎有幾分生硬。

「和曉月同學出去唱K了,剛出來。現在正要回去呢。」

『哼~……』

明明是自己問的問題,這漠不關心的反應是幾個意思啊?

但是,大概是剛才互倒過苦水的緣故吧,我並沒有感到多麼煩躁,只是微微一笑並做出了答覆。

「難道說,你在擔心我啊?」

『……那倒沒有。』

「或者說……你以為我在跟誰約會?」

『……………………』

哦呀,有反應了。

雖然我一度是這麼以為的,

『這樣的話,我反倒得擔心一下對方呢。』

「誒?」

『我還得擔心,你會不會給對方添麻煩。』

……這多話的嘴真是一點都沒變。

如果是平時的話,那大概就會以我的發怒收場吧。但是——我看了看身旁的曉月同學。

「……你就不必擔心了。」

『嗯?』

「畢竟,對方是個稍微添點麻煩也無所謂的人啊。」

曉月同學聽罷,眨了眨眼之後——開心地咧著嘴笑了。

而後,一把環住我的脖子,對著手機的另一頭喊了出來。

「就是這樣!對不起咯,伊理戶同學!」

就在這個時候,仿佛約好了時間一般,我掛斷了電話。

我看向曉月同學的臉。

曉月同學看向我的臉。

數秒之間,我們互相看著對方——猛地笑了出來。

「啊哈!」

「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名就覺得有些滑稽,我們相顧大笑著,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們兩人,結伴行走在夜晚明亮的街道。

我們都身穿著校服,會被抓去輔導也說不定呢。

這可實在不是鬧著玩的——不過嘛,這種事情,曉月同學也一定能替我想出法子來吧。

「到頭來,暑假到底要怎麼辦呢。」

「是啊~。總之,先排除掉結女醬可能會被搭訕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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