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第三章 面向重建(1/2)
對伽澤魯王的說明令人頭疼,但今天還有和正幸他們的會談。
我把注意力放在那邊,為自己鼓足了氣。
先與泰斯塔羅莎會合。
稍稍冷靜下來。
今天舉行的是高層會談,所以會議室里聚集的都將是精挑細選過的成員。
我方出席的是紅丸和利古路多。
正幸那邊的參加者是以維魯格林德為首,卡里玖里奧、米尼茲、還有巴寧和姬無似乎也要參加。
在休息室風格的等候室內,我方成員已經到齊。
雖然都是我突然叫出來的,但誰也沒有抱怨。
朱菜主動擔起了在一旁服侍的任務,準備萬全。
至於方針嘛。
我們並不想支配帝國。
身為大戰犯的米迦勒和費爾德維依然行蹤不明,確立整個計劃的近藤中尉也已死去,就連這個近藤,也有在米迦勒的支配之下受到思考誘導的可能,所以我不打算在他死後還繼續追究他的責任。
當時,帝國主要的大人物似乎都在皇帝旗艦上,如今倖存下來的帝國最高責任人,就是任元帥職的維魯格林德,她自己毫無對領土的野心,那麼話題將會以結束戰爭、戰爭賠償以及戰後重建為中心展開。
總之,先讓七十萬帝國兵去充當勞動力,而要怎麼分工也是個難題。得任命一名熟練者擔任監督;為了避免技術的失衡,應該還有必要進行平衡的分組。
就在我越想越遠的時候……
藍發飄飄,仿佛能驅走人睡意的美女走了過來。
是維魯格林德。
她的視線,筆直地射穿了我。
好疼,疼疼疼疼疼疼。
明明沒有胃,胃卻好疼。
「找我有事嗎?」
在大家面前,我得努力維護自己的威嚴,真希望有人能誇誇我聲音沒有發抖這一點。
「能稍微占用點時間嗎?」
距離預定安排的時間還有一段空隙。
我點點頭,會談開始前先與維魯格林德單獨對話。
*
「維魯多拉他還好嗎?」
「嗯,他很好」
「是嗎,那就好」
維魯格林德帶著溫柔的微笑問詢維魯多拉的平安。
告訴她維魯多拉很精神後,她看起來安心了一些。
看著維魯格林德的笑容,心稍稍有些作痛。
要問為何,我們這位維魯多拉先生現在依舊害怕應對他的姐姐維魯格林德。
我曾試著問過他是否去見一見維魯格林德,卻被他說著「我也有各種事情要做,實在忙的很啊……」給推脫掉了。
真是太丟人了,但我也沒資格嘲笑他。
因為,真的是很尷尬啊……
維魯多拉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難為情,暫時不去管他了。
「那麼,有什麼事?」
這次由我先開口。
心砰砰直跳。
「是來答謝你的」
答謝嗎?
這可有點……
「你怎麼臉色發青啊? 莫非你以為我要把你叫到校園後庭打架?」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種梗啊!」
聽到我忍不住叫出來,維魯格林德噗嗤一笑。
「尋找至愛魯德拉的旅程,比想像中的更加刺激呢」
從她說的話看來,那場旅行雖然辛苦,但對於帶著目的的維魯格林德來說,卻是充滿希望的。正因如此,才能笑著說出「真開心啊」這樣的話吧。
「走過了好些世界,度過了一個個時代去追尋那個人,去過的世界當中,有一個就是你曾居住過的世界哦」
「欸,真的假的?」
「真真的哦」
所以那個,怎麼感覺連語氣都變得隨便了。
而且還有服裝,雖然現在穿著帝國的軍裝,但出現在迷宮時穿的卻是襯衫和牛仔褲。
以那副樣子一擊斃敵的光景,光是看錄像都令人啞口無言,對於目擊現場和被打倒的當事人而言,則足以讓他們懷疑自己是否脫離現實。
不過,既然她從我曾生活過的世界經過,那就說明──從這個世界回到那邊的方法是存在的。
至於我嘛,死都死了再回去也沒有意義──等,等一下啊?
說到底,維魯格林德不僅跳躍了次元,也穿越了時間。如果對此加以解析,說不定……
《明白,開始解析》
哦哦,夏爾真可靠!
也許只是她又發現了新的愛好,但果然這種事還是交給夏爾老師最為合適。
不管怎樣,有希望就是極好的。
在這邊的「異世界人」里,應該有想回去的人。如果有可能,我想把這個未來變為現實。
那麼,這件事就一點點地去努力吧。
「正幸就是魯德拉的轉生吧?」
「嗯,是的。而且他還擁有幾乎全部的「魂」」
維魯格林德這樣斷言,接著輕聲地說了一句「接下來只差記憶了」。
嗯,果然正幸還依然是正幸嗎。
既然他還是那副沒有自信的樣子,我也稍微安心了一點。雖然對維魯格林德有些過意不去,但在我看來正幸並不是魯德拉。
「這個,該怎麼說呢……」
既不能說「太好了」,也不能說「真是遺憾」,只好打馬虎眼。
維魯格林德沒有發怒,微微點頭。
她那比想像中更為從容的態度,令我有點感到意外。
「呵呵呵,真是不可思議呢。我啊,也體驗到了各種經歷喲,那是比在魯德拉的身旁度過的歲月更為濃厚的,似長而短的夢幻般經歷,所以我很感謝你,都是多虧了你哦,莉姆露」
維魯格林德帶著令人心跳停拍的耀眼笑容,向我道謝。
以前感受到的是她那令他者屈服的凜然霸氣,現在完全不見蹤影,這平和安穩的感覺,甚至讓人懷疑還是不是同一個人。
「那真是,太好了呢?」
「是的。所以呢,莉姆露,我向你發誓,只要正幸無意,我便不會與你為敵。所以,也請你不要背叛正幸好嗎?」
求之不得的誓言。
而且,關於正幸根本不需要她特意說明,我本來也無意背叛他。
「明白了。我,以我與我的同伴之名起誓,不會背叛正幸。有時可能會騙一騙或是吵一吵,至於這種事就──」
維魯格林德的視線變得冰冷而可怕。
「我明白了。我發誓,儘量不騙他,只要不做過頭也不與他吵架」
無法理解。
為什麼搞得我得來發誓。
看來有時候得多想想不能太實在了,我稍微反省了下。
*
因為維魯格林德表達了感謝之意,讓我不再那麼緊張了。
即便事出有因,但我畢竟搞砸了很多事,沒有因此遭到怨恨,自然就會感到安心。
就在我覺得這下可以心情舒暢的進行會談時,卻有人慌慌張張地衝進了等待室。
是貝斯塔。
「咦,慌慌張張地幹嘛呢?」
「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啊,莉姆露大人! 就在剛才,從我家傳來了緊急聯絡,伽澤魯王好像已經朝這邊出發了!」
家,說的應該是他那些留在矮人王國的親人們吧。
貝斯塔好歹也是大國多瓦爾貢的原大臣,而且還是公爵,是僅次於王族的高層貴族,一生下來就很了不起。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嫉妒身為平民的凱金……。
雖然貝斯塔被流放,但看來並未與家人切斷聯繫,似乎是公爵家養的暗部與他進行的聯絡。
至於為什麼會與貝斯塔聯絡,那是因為貝斯塔現在依然是公爵家的家主。
當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
伽澤魯降下的處罰,並不包含剝奪爵位或是降爵,處罰只針對貝斯塔個人,對他的本家沒有做任何處理,況且,貝斯塔家裡還沒有指定繼承者,所以還沒有完成家主移交。
賢明的伽澤魯王,將來應該還想讓貝斯塔重新當回大臣,所以處罰沒有太重,留了個後路,為的只是讓本人能有所反省。
另外,擔憂公爵家族的反抗好像也是其中一個理由。
如果貝斯塔公爵家真要這麼幹,是有能力在多瓦爾貢掀起內亂的,伽澤魯並不想引起無謂的爭端。
畢竟,不再嫉妒的貝斯塔是很優秀的,而且他還挺有人望,擁有不小的影響力,為了做到不引起他爆發不滿,作為適當的處罰,才送到我國入仕。
貝斯塔的本家依然健在,所以王宮內也就還留有門路,正是從這個門路傳來的緊急聯絡。
但是,為什麼這時候會過來呢。
「呃,為啥? 不是說了之後會進行說明嗎?」
「是啊,是這個道理,看起來是伽澤魯陛下好像還是不怎麼信任我……」
「不會不會,沒這回事吧」
「這可不好說,藥水的價格交涉,藥師以外的技術員挖角,動員公爵家招攬人才等等,我也幹了不少事,就算被懷疑我立場靠近這邊,我也是無法反駁,更何況我現在打算在這個國家工作到老」
也就是說,不是嫌疑的問題,貝斯塔根本就是放開大幹嘛。
我本來還以為他是個挺正經的人,不愧是原大臣,作為政治家,真是既知表又知里。
哎喲,現在可不是佩服的時候。
既然伽澤魯王要來,現在開始與帝國會談就不太好了,讓他等著多失禮。
但感覺他這樣不提前交涉就直接跑過來好像更無禮,這種時候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是伽澤魯王比較失禮對吧?」
撇開貝斯塔的事不談,感覺我沒必要退讓。
「您說的沒錯,不做事前通告就進入他國,即使受到攻擊也無可辯駁,因此我估計,在國境線附近會傳來聯絡」
貝斯塔表示,伽澤魯王絕不會失了禮數。
就像是要證明這句話似的,傳信官噠噠噠地跑過來了。
「緊急時刻請恕失禮,有事報告! 現在,武裝國家多瓦爾貢的伽澤魯陛下提出申請進入我國,共五人,如何處置?」
沒有拒絕的理由,但又不能輕易給出許可──作出這個判斷的部長級職員,前來聽取我的指示。
這應該是緊急時候恰當的處理方式。
換成是我也會動搖,這應該是正解。本來應該是經由幹部來找我的,這次就不過問了。
朱菜周到地遞了杯水過去。
職員感謝的喝了一口,向我報告。
「我來跟他說」
準備好聯絡用的魔道具,開始通信。
結果,變成了與伽澤魯王的緊急會談。
就由我親自去迎他。
迪亞波羅和紫苑還是和往常一樣作為護衛跟隨我。
「呵呵呵,幫大忙了,莉姆露喲」
「你早知道會這樣,還真能說」
即使用飛翔馬移動,從多瓦爾貢首都到「莉姆露」也需要一天時間,但現在兩國首都設置了魔法陣,用魔法一瞬間就能往來。
而他卻特意跑到國境線邊上來,就是為了叫我出來吧。
「哈、哈、哈,你發現啦」
雖然不是什麼好笑的事,但這點事倒也不算什麼。
「不過,維魯格林德能通融真是太好了」
「就是這事,你丫的不會是打算與帝國聯手吧?」
伽澤魯擔心的果然是這個嗎。
「要看談的情況,不過是這麼打算的」
「呼姆,稍微等下,我想先聽聽你的想法」
沒有拒絕的理由,在國境附近找個茶館。
店員趕緊慌慌張張地安排座位,還有,那些看起來像是冒險者的客人,都識趣的把座位讓了出來。
感覺不太好意思,就直言這裡的單都由我來付了,大家聽了挺高興的,應該沒問題。
距離會談開始的時間大概還有三十分鐘,移動只需一瞬間,可以一直談到開會前。
先從我的主張開始。
「關於戰爭善後交給你們的事──」
「這個不用說了,士兵們現在加班加點的在做,但這也是活下來才有機會做這些苦差事,他們心中只會感謝,不會有人怨恨你的」
那就好。
野餐大會的時候,不參與收拾偷懶的傢伙就會被人恨,我還稍微有點擔心呢。
畢竟是很艱難的戰爭,成功挺過去的喜悅讓其他雜事都被拋諸腦後了。
「那,你想聽什麼?」
因為我是想根據會談的情況再整理思緒,現在就算問我也還是有無法回答的內容。
「我想聽你親口說清楚,與帝國聯手,是否會產生進攻我多瓦爾貢的野心?」
說什麼吶,這個大叔。
怎麼可能嘛,多麻煩的事。
既沒有理由,也沒有利益。而且這麼做,會喪失來自西側諸國的信用,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選項。
「沒有,一直以來辛苦積累起來的信用,會一瞬間全部失去。還有,除了會失去可靠的後盾,還會背負上多餘的辛苦事,居然問這種事,我反倒想問你到底是把我當成什麼樣的傻瓜了?」
我一臉不爽得回答道,伽澤魯聽後露出了真心感到安心的笑容。
喂喂喂,不會真的在擔心吧?
「失禮了,莉姆露陛下。提出這個疑問是我的提議,所有招致您不快的責任都由我來承擔,願您能以寬廣的胸懷原諒我的不是」
多爾夫察覺到我的不爽,表示了謝罪。
到底什麼意圖,得聽聽他的詳細說明。
概括起來說,如果帝國與魔國聯邦聯手,那就會形成多瓦爾貢被兩個大國包夾其中的局面,這種情況下訴諸武力無疑是自殺行為,外交能力下降是無法避免的。
如果有人宣言不聽弱小一方的主張,那今後就會變得不得不吞下不利條件的苦果,正是因為擔心這事才會先跑過來確認。
「咦?不管怎麼做,這都不是多瓦爾貢能阻止得了的事吧? 雖然我無意發動戰爭,但我覺得與帝國聯手可以有」
「是這樣。最終其實全看你心裡怎麼想的,我多瓦爾貢雖然也算個大國,但並不具備與擁有維魯格林德或是維魯多拉等「龍種」的國家戰鬥並取勝的戰力,多爾夫想的那些就算擔心也沒用。但是,我作為王,不能那麼簡單的就認呀」
伽澤魯一臉認真的表情對我說到。
作為對人民負責的王,必須時刻考慮到各種可能性。
只不過這次是擔心了也沒什麼意義。
但是,又無法保證我們絕對不會對他們發動戰爭。
就算我們不動手,帝國行動也是一樣的。
假如我們與帝國同盟了,那麼當帝國進攻多瓦爾貢時,魔國聯邦究竟該幫誰呢?
真問我這種問題的話,還挺困擾的。
「莉姆露喲,明白了嗎? 你是為了你們國家不發起戰爭選擇了與帝國聯手,這很好,但這其中沒有考慮我們多瓦爾貢的情況,當然這也沒什麼不對,因為你只需要對你自己的人民負責,但是我這邊難以接受,就是這麼個道理」
原來如此,了解了。
確實,就算魔國聯邦與多瓦爾貢和東之帝國有同盟關係,也不代表多瓦爾貢與東之帝國間就產生了什麼聯繫。
當這兩國爆發戰爭時,我們的行動就受到了限制。
不過,等等?
「可是,如果存在『國家危機時,相互武力協助』的話──」
「那也是沒有確定期限的吧?」
「咦?」
「世上不存在恆久發揮效力的協定,全部都是階段性的,最多只能買到暫時的安心,反而是限制期限的協定還更安全,這種看法也是有的哦」
就在我煩惱什麼意思時,夏爾悄悄的教導我。
限定期限與沒有限定期限的情況。
假設其中一方想要廢棄協定,哪一種情況更困難?
如果沒有期限,也就意味著隨時都可以考慮廢棄協定。
而當期限限定時,那麼在協定規定的期間內就可以認為是安全的。
不用說,在協定結束時發動戰爭肯定比廢棄協定發動戰爭在道義上要更好看點。
當然,這些說到底只是做給當事國以外的國家看的,像帝國這種對領土充滿野心的國家,根本就不在乎其他國家的評價是什麼。
很顯然的,擅自廢棄限定了期限的協定是絕不可取的,只要期限一更新,協定各方就產生了遵守協定的義務。
若真作出這種行為,就會喪失西側諸國的信任,這會大幅度偏離我的戰略,還是定下實際可靠的規矩比較好。
「原來如此,即使我們與帝國同盟,也仍存在協定被廢棄的可能,正是因為擔心此事,才特意趕過來的嘛」
「你能明白就最好了」
「嗯,這確實會感到擔心嘛,了解! 那麼,即使要與帝國同盟,這方面的細節也要仔細談談」
聽我說這話,多爾夫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我說了吧,都說你擔心過頭了!」
伽澤魯突然冒
出這麼句話來,王的責任呢,跑哪去啦。
「莉姆露大人,時間差不多了!」
紫苑看看手錶,提醒了我。
這是我與凱金等人憑興趣製作的一個手錶,我覺得秘書有必要戴一個,送給紫苑時,她很高興。
紫苑增加了一項工作,皆大歡喜,是個美好回憶呀。
「那就出發吧」
「庫呼呼呼呼,那麼,就打開「轉移門」了」
就這樣,突然開始的商談結束了。
我們走出店外,準備回會議室。
*
上午十點。
會議室的人都到齊了。
參加人員圍著開了個口子的圓桌而坐。
因為這個缺口,使桌子的形狀俯視去看的話,呈個C字的形狀。
《此設計名為蘭道環,是法國的眼科醫生埃德蒙·蘭道爾於1888年發明──》
這麼詳細是很厲害,只不過現在不需要知識普及,請說明要點。
桌子的缺口部分可以進出,便於中間的人給入座的人分發資料添加茶水,而且缺口的前方可以設置巨大屏幕,無論是坐在桌子的哪個位置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這次是三個勢力會談,比起面對而坐,還是這種形狀更好。
缺口部分位於南側。
我們大家坐在北側。
正北的位置是我的,我的東邊是紅丸,西邊是利古路多。
紫苑和迪亞波羅還是老樣子,站在我的後面。
東側坐的是帝國眾人。
正東席是正幸,而他的右側──也就是北側,坐著維魯格林德。
他的南側是卡里玖里奧大將和米尼茲少將。
姬無和巴寧沒入座,站在正幸的背後。既然這兩人在負責護衛,也就說明他們之間順利和解了,這是好事。
桌子的西邊則是緊急參加的伽澤魯一行人。
正西是伽澤魯坐著。
西北邊的作為是天翔騎士團團長多爾夫,西南邊則是宮廷魔導師簡的位置。
暗部首領安麗耶塔和軍部最高司令官班沒有入座,也是站著充當護衛。
三股勢力就是這種感覺,大家圍在一起。
我左右看了看,正好和東張西望的正幸視線對上了。
他的神情很疲勞,強烈的訴說著『為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
但是,請放心。
我的心情和你差不多。
因為有股親近感,有什麼問題的話我打算幫幫他。
會議的主持人泰斯塔羅莎站了起來,大家的視線轉而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她走到中央開始了開場白。
「好,時間到了,人也到齊了,就請我們開始會談吧」
行了一禮之後,泰斯塔羅莎又回到了南邊。
那裡放了椅子,沒輪到她出場時,可以坐著休息。
開會前我已經拜託她了,在我困擾的時候要來協助我,泰斯塔羅莎應該會回應我的期待。
「那麼,首先由我來說明一下這次會談的主旨,因為這是沒有事先協調就直接召開的高層會談,或許會出現不得已的發言,在那時請各位不要情緒激動,先冷靜地聽聽對方有什麼主張」
說到這裡泰斯塔羅莎先停了下來,看了看各位的反應。
不愧是在西方諸國評議會裡的我國代表,應對這種場合真是得心應手。
希望能這樣一直順利地持續到會議結束,我帶著這種願望繼續看著泰斯塔羅莎。
「那麼,會議開始前首先確認一下這次會談的目標,我們的期望是通過這次會談宣布結束與帝國的戰爭並簽訂終戰協定,而對於多瓦爾貢,今後在我國與帝國締結關係為基礎上,簽訂新的條約,各位意下如何?」
「沒異議喲」
正幸看上去好像想說什麼,但是維魯格林德先開了口。
「唔姆,並無不妥」
同時,伽澤魯也重重的點了點頭。
雖然稍遲了一步,我也趕緊補充道。
「既然是這樣,就先來確認一下現狀吧,你們看這樣行嗎?」
說話的語調稍微變得有點奇怪,管他呢。
維持著理所當然的表情,看看兩大陣營有什麼反應。
正幸一臉尊敬的看著我。
呵呵,可愛的傢伙。
是呀,我自己也覺得我真是厲害。
因為,現在聚集到這來的都是大國的超偉大的人物,在之前的人生里,別說總理大臣,就算是國會議員也沒機會見啊。
最多也就是接到訂單時,來自國交省的職員偶爾來視察時碰過面而已,而且還不是負責接待,只是把人帶到現場去就沒了。
剛開始,只是閒聊一下都緊張得很。
而現在我卻扮演著一個國王,想到這裡真是感慨頗深。
「似乎沒有人提出異議,那就由泰斯塔羅莎進行說明,之後再請各位發言,到時可以提出疑問,訂正錯誤。那麼,請開始說明吧」
會談按照預定計劃推進。
由我先表明請大家不要打斷說明,接下來就交給泰斯塔羅莎了,會議就這樣有條不紊的進行下去。
與我同級別的伽澤魯王還有暫定皇帝正幸的全權代理者維魯格林德,允許發言,除此以外的似乎會被當成是侮辱國王而受到處罰。
這方面我感到有些漠然,但如果能變得輕鬆那我也沒意見。
泰斯塔羅莎開始了說明。
先介紹一下伽澤魯尚不知情的飛空船上的戰鬥,其中稍微混進去一點虛言。
緊接著,再說明帝國皇帝魯德拉其實已經變成寄宿技能意識的個體,正當說到我對維魯格林德取得勝利之時──
「等等」
伽澤魯先提出異議了。
「咦? 發言的話請之後再……」
「現在不是想那種事的時候!!」
奇怪,我怎麼好像被喝阻了!?
「那個,伽澤魯王,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
我不禁變得謙恭起來問到,伽澤魯按著自己的腦袋緊盯著我,然後什麼話都沒說視線又轉向了維魯格林德,鄭重地開口道。
「我知道這很無禮,但是,剛才莉姆露王的發言,維魯格林德大人能接受嗎?」
很稀奇的,伽澤魯居然在說敬語。
而且還叫維魯格林德大人。
這種不符合大國國王作風的態度,不要緊嗎?
我一邊對此感到有疑問,一邊注視著事態發展。維魯格林德沒有生氣而是露出了微笑。
「沒有問題,矮人王。你是位精明周到的人,比那邊的莉姆露王要優秀,魯德拉對你的評價也很高,在你還是劍聖的時候就說過想收你做部下,所以我也很清楚你的事,並不討厭你,不必那麼拘謹,輕鬆點會談吧」
「是,是! 哎呀,可是啊,在公共場合面對最強的「龍種」之一併且又是帝國守護神的您,這個──」
「不用在意不要緊的,你不是莉姆露的朋友嗎? 那我就不會出手,畢竟剛才莉姆露說的話沒錯,我是輸給了莉姆露」
哎喲,這可真是意外。
我還以為維魯格林德會像維魯多拉一樣,死要面子說自己沒輸,沒想到這麼幹脆地承認了敗北。
我是感到挺吃驚的,不過其他人好像沒辦法單純的只感到吃驚而已。
「呃呃呃呃呃!? 維,維魯格林德大人竟然輸了嗎!?」
「難以置信,不敗的神話竟……」
在維魯格林德的支配領域培養起來的帝國眾人,之前的沉默完全拋諸腦後,變得動搖起來。
「什────!?」
「喂喂,真的假的。面對那個無論如何都無法打倒的如神一般的存在,竟然贏了嗎,雖然難以置信,但本人都承認了,應該不是謊言……」
啞口無言的多爾夫以及無法認清現實的班。
看著那二人以及伽澤魯王,安麗耶塔不知為何反倒露出了笑容。
「呵呵呵,這次不需要我來匯報,感覺氣氛真是清爽。要是由我來匯報這種事,肯定會被當成精神有毛病了」
她這麼說的,這算不算不敬啊?
不過這都是別人國家的事,感覺好像不是談這方面問題的時候,不過我也不會阻攔。
再退一步繼續觀察,看見簡向抱頭苦思的伽澤魯搭話過去。
「伽澤魯仔啊,還有你們也冷靜點,老身已經不會再吃驚了,當初「原初」的事我已經驚得累了,看完進化祭典的時候,我已經參悟了,吃驚都顯得人傻,這樣的」
簡婆婆似乎開
悟了。
所以這次,她一個人冷靜的挺過了這個場合。
多瓦爾貢的人因為她的這些話回過神來。
然後一個個難為情的重新擺正了姿勢。
順便說下,我們這邊的反應是。
「什麼!? 莉姆露大人面對維魯格林德大人取得了勝利,今晚要開宴會了吶?」
利古路多真是,只要找到機會就要開宴會啊。
明明就沒懷疑過我會不會取勝,還真會說。
「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了,應該說,其實我都看到了嘛」
紅丸這傢伙,居然偷看,不過有人好像聽到這話先坐不住了。
「紅丸,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莉姆露大人戰鬥的凜然身姿,只有你一個人看見?」
「不,不是的,我有確認戰況的義務,只是做事時稍微……」
紅丸拼命的思考著理由,他就是這方面還不夠老練。
與之相比,迪亞波羅則是──
「庫呼呼呼呼,哦呀,紫苑,你沒有看到嗎? 那可真是遺憾,那麼精彩的戰鬥竟然沒有看到,真是相當遺憾啊!」
別煽動,別煽動了!
論找茬諷刺的能力,估計無人能出其右吧?
泰斯塔羅莎在一旁無奈地嘆了嘆氣,估計沒有什麼事能比與迪亞波羅為敵更麻煩了。
「各位,請肅靜」
不過泰斯塔羅莎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還是看準了大家逐漸冷靜下來的時機,控制場面安靜下來。
這要是稍微遲了一步,恐怕紫苑和迪亞波羅就得打起來。
幹得好,我無聲的表揚了下。
眾人也冷靜下來了,那麼會談繼續。
接到主持人的提示,我繼續說下去。
「──如上所述,我擊敗維魯格林德後,詳細的詢問了情況,這時就發現了其中不協調的地方,感覺皇帝魯德拉不太像是本人,就試著觀察了一下維魯格林德的情況,結果發現了震驚的事實。省去詳細的內容,發現果然是被『支配』了,犯人正是寄宿在皇帝魯德拉技能里的意識──米迦勒!!」
說到這裡,我用盡全力擺出了個得意的表情。
就是這個時機最好。
就在我狡黠一笑準備繼續說時──
「等等」
哎喲,好像又有意見。
而且還是伽澤魯。
「那個,質疑請之後再──」
不知是為了打斷我的說話還是為了安定他自己的內心,伽澤魯大大的嘆了口氣。
然後緊緊地盯著我,沉重地開口說到。
「聽好了,莉姆露喲,確實,本來我的這種態度是不合適的,可是啊,現在真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
「──怎麼說?」
「詳細情況怎麼能省略啊!! 連維魯格林德大人都能『支配』的兇惡技能,怎麼能容許存在啊!! 而且,還有那什麼? 寄宿於技能的意識? 這種事,聽都沒聽說過,簡喲,你知道什麼嗎?」
「……沒有,老身也沒聽說過」
伽澤魯雖然很想自重,但還是無法藏住自己內心的亢奮,簡好像也在思考什麼事,回答伽澤魯的問題時顯得反應遲鈍。
話說回來,沒人對伽澤魯的措辭方式提意見也真是不可思議。
維魯格林德保持著微笑,似乎還挺享受這種狀況,看來只要有正幸在,其他什麼都不需要也不感興趣。
至於正幸,好像已經放棄理解了。
反正與自己無關,就維持堂堂正正的態度坐在位置上,因為他的這種行為,反而在卡里玖里奧等帝國的各位心中評價好像又升高了,但他本人估計沒發現吧……。
哎,正幸這方面,只能說句別介意。
紅丸等人也很感興趣。
如果我不想說,他們就不會繼續追問,但心裡其實還是想聽的。
所以泰斯塔羅莎才沒有去制止伽澤魯吧。
不過她好像立即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又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準備主持這個場面。
「各位,請肅靜,關於剛才伽澤魯王的提問──」
雖然她振作的速度夠快,但想要補救就有點難了。哎呀,其實順勢而為也就行了,反正就算說明一下也沒什麼不好。
「知道啦,那就說明下吧」
「莉姆露大人,這樣好嗎?」
「啊啊,反正在場的都只有各國的重要人物,應該不會輕易走漏消息,即便真的發生這種事,也沒什麼大不了」
沒錯。
即使神智核的存在被他人知道了,也沒有什麼特別困擾的,對我來說,需要嚴守的秘密,只有夏爾的存在而已。
「抱歉啊,莉姆露喲,能這樣做,不勝感謝」
伽澤魯對我低下頭表示了感謝。
說話的語調又變回師兄的感覺,好像已經放棄掩飾了。
那我也能輕鬆點,就這樣進行說明。
然後,我就將皇帝魯德拉身心疲敝,他持有的究極能力『正義之王』誕生自我,成為「神智核」米迦勒的事進行了說明,並將我所知的其擁有的兇惡權能儘可能的公布出來。
「竟是究極能力……?擁有此等技能的人,獨特技能將不管用嗎……」
「嚴格來說並不是,技能會因為意志的強弱而改變,哪怕是獨特也有能達到究極這種強度的存在,但通常來講是達不到的。另外,意志的強弱會直接反應在技巧上,也就可能會產生能對究極有效的攻擊,按我的見解,伽澤魯王應該能做得到」
「是這樣嗎……」
「還有,魔法也是一樣,魔法既是技能又是技巧,所以,根據使用者的意志強弱,或許能打倒究極能力的持有者,我說的話,姬無和巴寧應該能理解吧?」
輸給迪亞波羅的二人,應該能理解我說的話,他們二人用力地點了點頭。
而迪亞波羅嘛,一副令人噁心的陶醉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肯定沒想什麼好事,雖然很想說他兩句,但他現在畢竟老實的站著,就當沒看見吧。
紫苑喃喃自語地說著「那麼果然我也該獲取究極能力才行……」。
我說啊,就是因為沒法簡單的獲得,才是究極啊?
可是不知為啥,總感覺紫苑能做到。
感覺有點可怕,這事還是不要去想了。
「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米迦勒有個特殊的權能,可以絕對支配天使系的權能,所以維魯格林德也無法反抗,在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就變得言聽計從了。其他還有,近藤中尉好像也處於支配之下,最後他似乎擺脫了咒縛,將意志託付給了我們的卡蕾拉」
「什麼,那個「以情報為食的怪人」居然也……」
「難以置信,不過我還不會蠢到去懷疑莉姆露陛下」
「是嗎,所以達姆拉達大人……」
「嗯,他應該是察覺到皇帝魯德拉的樣子有點奇怪」
雖然還不至於打斷我說的話,帝國那邊騷動起來。這本來是不該有的行為,事到如今也懶得計較了,當做沒聽見。
「至於米迦勒的目的,如今已經明了,就是復活創造自己的真正主人,維魯達納瓦」
「「「怎麼可能!!」」」
叫聲重疊在一起,也不知道都有誰在喊。
不,其實知道是知道的,就是不刻意指出來而已。
「既然知道都是被米迦勒支配的,那麼我就不打算追究帝國的戰爭責任,今後如果還想繼續與我們戰爭,那就不會只是這樣就算了──」
說到這,我瞥了一眼正幸等人。
正幸完全不為所動。
真就一點都不當是自己的事。
卡里玖里奧和米尼茲一臉苦笑。
贏又贏不了,戰爭的理由也沒了,他們是明白了這一點才會有這種反應。
看來是沒問題了。
「──在座的各位似乎沒有這種打算,我與維魯格林德也已和解,那麼,在扮演魯德拉的米迦勒消失的現在,有必要樹立新的指導者對吧? 今天就是要談這件事,能否對此事進行說明?」
我把話題丟給了正幸等人。
既然對於現狀已經取得共識,那麼今後帝國會發展成什麼樣就有必要去了解,這也是伽澤魯他們最在意的事,所以我覺得應該放開來好好談談。
其實這也是一種賭博。
通常,在進行這種會談時,除了提出自己的想法,還應該確認對方有什麼意見。
而現在卻直接進入正題,難以預測會得出什麼結論,在國與國會談時,這麼做好像是不行的。
泰斯塔羅莎並沒有阻止我,那不過是通常情況,她表示沒問題的對我笑了笑,所以我才能這樣直接說出心中所想。
那麼,結果會──
「米尼茲」
「是!這裡就由鄙人米尼茲來進行說明,帝國目前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二以上的戰力,繼續戰爭是不可能的,我們願意接受全面無條件投降。不過這裡有一個問題,最關鍵的最高責任人現在不存在了,這正是莉姆露陛下指出的關鍵點,所以我們必須首先擁立新的指導者,今天機會正好,請在場的各位務必承認我等的新皇帝」
米尼茲口齒利落,說完行了一禮,看了看我和伽澤魯。
「呼姆,是這麼回事啊,莉姆露喲,看樣子今天我會來這裡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啊?」
哈啊?
那怎麼可能嘛。
「真是被擺了一道啊,這不止是帝國與魔國聯邦要聯手的問題,既然魔國聯邦將要成為新皇帝的後盾,為帝國構築堅如磐石的體制,那麼當然──」
「唔姆,不用說,我多瓦爾貢也得參合進來,我可以期待下有什麼回報吧?」
喂喂?
為什麼承認新皇帝的事,會變成什麼後盾不後盾這種意義不明的情況?
「伽澤魯王所言真是可靠,當然,回報會在兩國都接受的範圍內儘可能的回應期待,敬請放心」
米尼茲──不對,就讓我稱呼為米尼茲先生吧,這個人跟戰鬥時不同,簡直就像個優秀的政治家,舉止優雅,感覺好像不管什麼事都能輕鬆擺平。
與之相比,我就連要理解狀況都拼上老命了,甚至都開始擔心有沒有人發現我在流汗,內心慌得一批。
好了好了,伽澤魯好像認可了,那麼接下來就是我了,紅丸和利古路多窺視著我表情,我輕輕地點頭回應,開口說到。
「我也認可,並且可以約定,根據情況會全力提供支援」
我也趁勢而上。
總算跟上了理解的腳步。
從一開始我就打算幫助正幸,仔細想來,這已經是國家等級的支援,這裡就賣個人情,今後只要構築更加良好的關係,肯定就不會再度爆發戰爭。
就算事情進展沒有那麼順利,當前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以後的事就交給後人,最重要的是「現在」。
「非常感謝,我等的皇帝陛下聽到此言也必定非常高興」
米尼茲先生又行了一禮。
你這太刻板了,趕緊繼續吧。
「然後,新皇帝是正幸君沒錯吧?啊,君這麼叫是不是不好?」
「莉姆露王喲──」
「啊,完全沒問題,話說我像之前一樣稱呼莉姆露桑應該沒關係吧?」
啊啊正幸,心之友啊!
「當然了,正幸君! 很難懂對吧,這種場合該用什麼措辭!」
「莉姆露桑! 從沒有哪天像今天這樣感覺莉姆露桑是這麼的可靠!! 這幾天,這是壓抑得很啊……」
嗯,我懂。
缺少同伴,孤軍奮鬥對吧?
維魯格林德估計是沒法理解下人的心情的,為什麼會為這些小事不安,她應該是理解不了的。
帝國的那些大人物,光是思考自己的問題就費盡心思,沒有餘力去顧慮正幸的心情,正幸只能一人獨自煩惱。
所以才會想要找我商量,只不過托紫苑傳話是個失敗。
本來應該兩個人單獨談談該如何應對的,正幸應該和我是同樣的心情。
不過,已經這樣就沒辦法了。
雖然不知禮儀做派該如何,乾脆就隨著性子來吧。
「各位,請聽我一言?」
打出頭一炮的是泰斯塔羅莎。
「我們的王莉姆露大人希望會談能更加輕鬆隨和,大家或許有各自的立場,能否請各位就配合我們的風格繼續會談呢?」
泰斯塔羅莎微笑的看著在場的各位,如此說道。
沒有什麼比這更可靠的了!
正幸好像也很高興。
伽澤魯只是苦笑,沒有反駁。
既然王沒有意見,部下就更不可能反對,刻板的會談到此為止,接下來就要說些真心話了。
*
「哎呀,真是幫大忙了,我還以為我得一直沉默下去了」
「是啊,其實我也想那麼干啊」
「一群傻瓜,一國之主,怎麼能那麼做!」
「呵、呵、呵,伽澤魯仔現在是這麼說,以前還不跟他們一樣,威信靠習慣與經驗總能有辦法搞定的」
「簡喲,不用現在來說這事吧」
這是緊張感鬆弛下來的瞬間。
這是因為正幸就任新皇帝,我們作為後盾的方針確定了才會這樣吧,之後只剩下細節的討論,已經不需要那麼緊張刻板。
所以,我就以輕鬆的語氣問了問我最在意的事。
「話說,正幸當皇帝是可以,但帝國的人民會認同嗎? 我們這邊倒是沒什麼,國民? 還是臣民? 總之,民眾如果不認可,不就行不通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正幸好像正合我意似的大幅度的點頭。
「就是啊! 絕對很奇怪啊!!」
「咳咳! 陛下,請您冷靜一下」
雖然卡里玖里奧站出來勸諫,但是正幸沒打算就這樣不了了之。
這時伸出救援之手的是伽澤魯。
「血脈的問題怎麼處理? 他不是沒有繼承半點皇帝魯德拉的血嗎? 若不守住皇統,貴族們恐怕不會認可」
維魯格林德回答了這個問題。
「沒有問題,皇室典範裡面有記載『帝國的守護龍維魯格林德認可之人,既是魯德拉同時又是皇帝』,雖然有不少人都覺得這不過是形式化的一句話,但這才是真實並且最重要的」
米尼茲先生站出來認可這話。
「沒錯,魯德拉陛下總是轉生為夫人的嫡子,但在帝國長久的歷史當中,還是有狂妄之徒想要更換繼承者,對此事做出懲罰的正是「元帥」閣下──維魯格林德大人」
像那樣子,肯定會暴露的啊。
知道魯德拉轉生機制的人,是不可能搞錯真假的。
真不敢想像是怎麼懲罰的,肯定很恐怖。
「魯德拉陛下畢竟繼承了自我,即便維魯格林德大人不指出來,當他成長起來自然就會判明真身……」
是嗎,只要成長到能寄宿自我,要想確認是不是本人就很容易了。
「那,把正幸說成是私生子怎麼樣?」
「那是不可能的,莉姆露陛下。元老院內記錄了魯德拉陛下的血液還有DNA情報,母親這方面還能糊弄,要把正幸大人說成是魯德拉的孩子是不可能的」
哎喲,帝國的技術都發展到這地步了嘛,本來還以為是個不錯的提案,這下被米尼茲先生給否決了。
「話說回來,在這個世界也有DNA檢查了啊……」
「DNA是什麼?」
「這個啊──」
既然伽澤魯問了,我就說明下。
旁邊則是卡里玖里奧他們在閒談。
「過去沒有精密的檢查方法,聽說挺困難的」
「是啊,每次都要聽我的判斷,可真讓人困擾」
呃,那不是更糟了?
現在真人已經消失,記憶消失的轉生體只有正幸,要證明「魂」是真實可相當困難,也就是說,沒有辦法讓別人認可正幸就是皇帝。
「既然如此,反正長相相同,讓正幸模仿魯德拉不是更簡單?」
所謂檢查,用皇帝的特權糊弄過去就行。
然後找機會把皇帝魯德拉的記錄替換掉就完成任務了。
「不行」
我還以為這是個好辦法,又被維魯格林德拒絕了。
「可以問問理由嗎?」
「你啊,不會忘了米迦勒的權能吧? 臣民與部下們對魯德拉的忠心就是米迦勒的能量源泉哦? 所以,製造皇帝魯德拉已死的事實,不是能更好地奪走他的力量嗎」
哎喲?
這我當然記得了……。
《正確。只是當做已死還沒有意義,擁立新的忠誠對象,才能封住米迦勒的權能。只不過,米迦勒應該也想到了這點,會把權能作用的對象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差不多吧,畢竟我之前還說過要把臣民都殺光的話。
如果採取對策,肯定就是讓那些我無法出手的人物成為力量源泉。
或者是選擇那種超乎尋常的強者。
「米迦勒應該會採取對策,做了總比不做好,這樣我也就沒有理由對臣民
出手了」
「是這樣的,所以細節方面就不要在意,就用我的名義宣布正幸是魯德拉就行了,這樣就沒人敢反抗」
維魯格林德真是自信。
不過,這也當然。
畢竟她是帝國的守護龍「灼熱龍」。
更何況,皇室典範記載了『維魯格林德認可之人為皇帝』,也很合情合理。
做法是很強硬,但只要是維魯格林德的發言,就無法忽視。
「正幸君也覺得這樣可以嗎?」
「應該可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