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三章 評議會(1/2)
某個會談開始了。
地點位於北方的小國,希爾特羅佐王國
互相對面的,是少年和老人。
少年,是作為自由組合總帥的神樂坂優樹。
老人,名為約翰•羅斯提亞。
約翰作為評議會的重要人物,還是自由組合的巨額出資人,並且是羅斯提亞王國的公爵。就如他的姓氏羅斯提亞所體現的一樣,他就是現任羅斯提亞國王的兄長。
而他的真實身份,乃是掌控評議會的五大老之一。
密談通常都是在希爾特羅佐王國進行。
要騙過西側諸國的眼線,這個邊境小國是最合適的。要說為什麼合適,那是因為這裡有個被譽為西側諸國最高水準的諜報機關隱藏據點,。
希爾特對外情報局。
這個組織將視野放於人類生存圈外,是為了應對魔物的威脅而設立,以危機管理為目的。
因此,這裡面的特工水平極高。
成員全部都是B級別以上的人。
因其數量很少,故而可謂是少數精銳。被這群特工所保護著,他國的間諜想要侵入是不可能的。
所以,秘密會談的地址安排在這個地方。
「那就聽聽報告吧?」
「啊啊。看來魔王莉姆露已經完全認定我很可疑了。只不過利用東之商人,做了各種迂迴沒有留下證據就是」
「既然如此,找藉口推脫不也是可能的嗎?」
「我的部下們也對我這麼說了,但就算找藉口推脫也無法保證我能平安無事吧?再怎麼說對手也是魔王誒? 要是惹他生氣了,那就真的與踩老虎尾巴無異了」
優樹回答了約翰的問題。
毫無保留的報告了莉姆露懷疑自己的這件事。
沒錯,這個五大老約翰,正是優樹的上司。
說是上司,其實主要是商業上的關係。之所以關係能維持下去,是因為雙方之間存在著利益的紐帶。
評議會出資給自由組合,作為回報,自由組合承接著各種各樣的委託。
這種關係是對等的,雙方之間誰也沒有掌控誰。
——當然這僅僅只是表面上的關係而已。
自由組合,現在的處境還需要接受資金援助,在外工作也依靠各國的通融。現狀是,沒有各國給予的支援,根本就沒辦法維持下去。
現在的影響力比過去還是冒險者組合的時候更大了,但在勢力強弱上仍是遠遠無法與評議會相比。
而且,之所以優樹依靠僅僅數年就將自由組合發展起來,是因為背後有五大老的約翰提供協助。優樹表現出謙遜的態度,也是因為這個理由。
「就連你,也沒辦法打倒魔王嗎?」
「別說這種不可能的事喲。按我的見解,就算是一百名A級的人一起上也打不過哦?」
「竟有此種程度嗎。果然,不與其為敵比才是上策啊。但是——」
說到這裡約翰停了下來,用銳利的眼光瞪著優樹。然後,接下去說到。
「大老說,魔王莉姆露是個障礙。優樹喲,這是因為你的失敗哦?」
「嘿誒,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和魔王克雷曼共同密謀的那個計劃喲。如果這個計劃成功了,就可以不藉助可惡的東之商人,來與帝國進行交易了。之後,只要等維魯多拉經過數百年消亡後,鳩拉大森林的威脅也將消失。不僅是如此,還可以讓卡利昂和芙蕾這類魔王,成為守護我等的壁壘。但是現在卻……」
「不不不,這是沒辦法的吧? 突然出現那種異常的存在,在做計劃的時候怎麼可能預測的到啊」
約翰也是知道計劃的其中一人。
加入到魔王們共謀的遊戲之中,令事態朝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讓這種事變成可能的理由正是——
「是呢,是那樣喲,沒辦法喲。像那樣的怪物,竟然會來妨礙我們呢。但是,是你的話不是應該能贏嗎?」
無聲的推開門走進來的少女——瑪莉亞蓓兒,正是她建立起整個計劃的雛形。
房間裡變成了三個人。
瑪莉亞蓓兒輕輕的坐到豪華的椅子上。
「哦、噢噢,是瑪莉亞蓓兒嗎。古蘭貝爾翁呢?」
「爺爺大人不在,今天只有我一個人。比起這個,我想聽到回答喲」
瑪莉亞蓓兒並沒有看著約翰,而是將視線移向了優樹。
仿佛被那份視線所束縛,優樹張開了嘴。
「——不可能呢。只對付一個魔王莉姆露就足夠艱難了,連「暴風龍」也在誒?那是不可能的,不是人能對付的對手」
「見到維魯多拉了?」
「是啊。變化成人的姿態,自報姓名維魯多拉」
對方問什麼,優樹就乖乖地答什麼。
對瑪莉亞蓓兒來說理所當然。
「是那樣呢。魔王莉姆露,是控制住維魯多拉的關鍵喲。那頭邪龍,如果放置不管會給世界帶來災難,爺爺大人這麼說過」
「正是如此。古蘭貝爾翁知曉那個邪龍耀武揚威的時代。「神」會那麼的警戒也可以理解,經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
「這麼強的維魯多拉,卻被魔王莉姆露馴服了喲,如果貿然出手可是十分危險的。但是……為了我等羅佐一族的繁榮,無論如何都必須阻止魔國聯邦的興起喲」
「真是麻煩。優樹喲,如果你使出全力,不是應該能打倒魔王莉姆露嗎?」
約翰這已經是第二次質問了。
算上瑪莉亞蓓兒的質問,總計問了三次。
如果是優樹,或許能勝過魔王莉姆露?
面對這個質問,第三次的回答也是一樣的——並沒有一樣。
「那可是連日向都贏不了的對手誒? 就算是我,想要勝利也很困難喲。但是,根據條件不同也許勝率會一口氣上升」
也就是說,只是一個魔王莉姆露,估計能有辦法,聽起來像是這意思。
瑪莉亞蓓兒凝視著優樹,開始思考。
「……那麼,你打算怎麼行動?」
「避免和魔王莉姆露的敵對,這是基本方針。就算是贏了也沒什麼利益,付出的犧牲反倒是大過頭了,這就是我的預想」
說完這個,優樹將自己今後的安排,卡嘉莉將要前往遺蹟調查的事也一起做了說明。
就像這樣,優樹遵從著瑪莉亞蓓兒的命令,把從克雷曼那裡得到的情報流轉到這來,瑪莉亞蓓兒和約翰藉此展開行動。
瑪莉亞蓓兒思考著。
抵制魔王莉姆露,或者是將其無害化,這個無論如何都要實現。
如果不這麼做,羅佐一族的悲願將無法達成。
如果與魔王莉姆露合作,也許很容易就能獲得世界。但是,瑪莉亞蓓兒斷定這是一個糟糕的選擇。
理由是,思想觀念的不同。
瑪莉亞蓓兒在今生想法也沒變,打算把現在的金錢本位制度的統一貨幣,轉換成由各國主導的紙幣經濟。並不需要消去現在的通用貨幣,只要能讓各個國家設定獨自的貨幣就行。
匯率將由國力決定。
而制定規則的,則是評議會。
以及,五大老的意志。
讓自己成為決定價值的一方,才是獲得勝利的絕對條件。
給弱小國施以重稅,亦或者以驅除魔物為名讓其承擔兵役的任務。也就是說可以合法的,讓小國成為強國的附屬國。
已經湊齊條件了,沒有任何問題。
從經濟上支配已加盟西方諸國評議會的國家群——瑪莉亞蓓兒制定的計劃,進展順利的程度連古蘭貝爾都能感到滿意。
通過這數年時間,已經打好基礎了。
本該如此的。
魔王莉姆露,魔國聯邦的興起導致計劃完全被打亂了。
雖然現在變化還不大,但瑪莉亞蓓兒已經看到未來形勢的發展了。
恐怕魔王莉姆露會通過提供協助防禦這種方法,來贏得西側諸國的信任吧。
依靠強大的軍事力量,迫使對方認可適度的經濟關係,這就是魔王莉姆露的方針。
將小國布魯蒙特王國打造成據點,作為邁向西側諸國的基點。
支配物流,給予人們工作的喜悅,然後保障他們的安全。
能不能不要開這種玩笑喲——瑪莉亞蓓兒如此想到。
像多瓦爾貢和薩利昂這樣的大國,基本是本國內自給自足。只是這樣的話,雖然心中會略有不滿,但還處在可以容忍的範圍內。
但是,現在。
魔國聯邦,卻刻意的踏入瑪莉亞蓓兒等人的勢力範圍內。
之所以表明願意加入西方諸國評議會,無非就是在向瑪莉亞蓓兒等人的獵場發出宣戰布告。
這是絕對沒法接受的。
瑪莉亞蓓兒確信,與魔王莉姆露必將水火不容。
一山不容二虎。
如果不轉向決定規則的一方,就沒有辦法得到確實的勝利。
既然羅佐一族打算去支配人類,魔王莉姆露無論如何都會成為障礙。就算最初能夠做到協調,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將來會在利害關係上對立。
因此瑪莉亞蓓兒,將魔王莉姆露當成是個威脅。
抵制魔王莉姆露——說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很難。
瑪莉亞蓓兒認為必須要用自己的雙眼去觀察魔王莉姆露,所以參加了開國祭。跟古蘭貝爾約定了什麼都不做,然後親自前去。
參加後認識到,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魔國聯邦,是個太過美麗的都市。
在那裡欲望橫流,不久的將來便會成為新時代流行的最前端吧。
等到以後開始建立邦交,與各國的交流不斷深入,魔國聯邦的價值也會不斷增加。
如果變成那樣,只憑羅佐一族的意見將變得無法決定任何事。
(是呢,是這樣。一切都如魔王莉姆露的預料……)
只是這麼想了想,瑪莉亞蓓兒就因為憎恨變得想要發狂。
勉強咽下這口氣,思考今後的對策。
不用去思考打倒他這個選項。
就算成功了,剩下的維魯多拉會怎麼行動也難以預測。
這種可以一人消滅二萬軍隊的超級怪物,放任他逍遙於野絕對是愚蠢至極。
既然這樣,就只有讓他無害化——能使用的手段,是威壓或者懷柔。
若要選擇威壓,可以參考繆澤公爵的失敗。
根據瑪莉亞蓓兒計劃安排好的狀況,打算在規則內賣給魔王莉姆露恩惠。但是得到的結果卻是,對方在遵守規則的基礎上,還做出了反擊。
抓不準時機的繆澤公爵雖然很愚蠢,但是魔王莉姆露的人脈很值得稱讚。
(是喲。隨意的招惹是非是很危險的……)
魔王莉姆露希望參加評議會。
要反對很簡單。
瑪莉亞蓓兒預見到將發生戰爭時會預先採購糧食穀物。而這次法爾姆斯王國因為內亂,導致老百姓儲存的糧食在市面上流通了。
(可以假扮成盜賊,將都市周邊的村莊燒掉喲。這樣的話——)
就這樣拉高食品的價格,也可以做到控制流通在市場上的麵包數量。對小國來說,只要稍微收緊一點,要湊出每天吃的食物就都會成為問題。
食物帶來的怨恨是很恐怖的,這憤怒將會襲向發起戰爭的人。要煽動無知的人們很簡單,把所有責任都推給魔王莉姆露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變成那樣的話——小國的代表們,就會反對魔王莉姆露加盟評議會。
如果是瑪莉亞蓓兒,可以做到毫無問題的實行這種策略。
但,可是。
(不行呢,不行的喲。食物不能用魔法來運送——這本來是常識,但那個魔王似乎將其變為了可能。看看這用新鮮度很高的料理點綴的晚宴,就能證明這個想法沒有錯。還有,矮人王伽澤魯、薩利昂皇帝艾玫希亞,既然和這類大人物有聯繫,那麼接納他之後,問題應該會更少才對的喲……)
若是利用糧食短缺的問題去壓迫小國,反而有可能給魔王莉姆露提供糧食支援的好機會。
使用策略去威壓——如果失敗了,就會步繆澤公爵的後塵。
沒有起效果的策略即使再次使用,也有很高的可能性會被某種手段反擊——這,便是瑪莉亞蓓兒得出來的結論。
若是親自執行就能做到完美,瑪莉亞蓓兒並沒有如此自負。
只是默默地、認真地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而已。
既然如此,能使用的策略就剩懷柔了。
(如果要懷柔,首先要見面然後提出共同進退。雙方談妥條件——不,那樣是不行的。不可以畏懼喲,我是「強欲」瑪莉亞蓓兒。就算對手是魔王,也要支配給你看!!)
只能這麼辦——瑪莉亞蓓兒如此想到。
稀有技能『強欲者』的權能,有著能讓對方按照自己的意志被隨意操控的方法。
支配對象的欲望,令對方按照自己的期望行動。
就像優樹一樣,本人在毫無自覺的情況下,被納入了瑪莉亞蓓兒的支配之下。
方法並不是只有一個,其實有兩個。
首先第一個。
利用瑪莉亞蓓兒的欲望覆蓋對手的欲望,讓對方擁有相同的目變成協力者。
這個方法有個弱點,只有在近距離對話的時候才能發動。而且,效果就像慢性毒藥一樣,等到出現影響需要花費很多時間。
為了不引起對方懷疑,需要分成幾次執行,免得不自然。要與對方進行對話需要準備理由,而且每一次能注入「欲望」的量也是有限制的。
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花費時間才行。
比起這個方法還有個更加迅速的辦法,就是第二個方法。
利用稀有技能『強欲者』的權能,強制性的支配對方。
不需花費時間,一口氣注入「欲望」,甚至能直接破壞對方的自我,變成被操縱的人偶。
不過,這個辦法實在是非常危險。根據對方的欲望大小,還是會花費一定程度的時間。
就算只是僅僅數秒,像魔王莉姆露這樣的強者,也足夠殺死瑪莉亞蓓兒了。
就如同幼時的瑪莉亞蓓兒在面對古蘭貝爾的時候放棄了這麼做一樣,要想使用這個方法必須要做足充分的準備。
這即是稀有技能『強欲者』支配他人的兩種方法。
不愧是以人的欲望為根源產生的能力,能抵抗這個能力的人根本不存在。
問題就是時間。
以及,對方欲望的大小。
不管是用哪一種方法,瑪莉亞蓓兒若想要支配他人,前提是需要對方本身就有一定程度的欲望。對方的欲望越是巨大,瑪莉亞蓓兒的支配就越是堅如磐石。
但是反過來,如果對方的欲望很小的話?
瑪莉亞蓓兒的『強欲者』,將操縱他人的欲望。欲望如果很小,影響力自然也會很小。
也可以通過刺激人的欲望,讓其膨脹到可支配的程度,但會很消耗時間而且也有可能會被懷疑。
沒有去支配聖人日向的原因,就是這個。
如果說能頻繁見面的話倒還好,若是毫無理由的提出會面,應該會被日向懷疑吧。沒有理由去冒這種危險,所以瑪莉亞蓓兒放棄了支配日向。
至於優樹,因為他與五大老的約翰是經常密談的關係。
要支配他就很容易了。
那麼,現在的問題是魔王莉姆露。
(近距離觀察過了,魔王莉姆露的欲望看起來很小。都做出了那麼大的舉動,這也太犯規了喲……)
參加了晚宴的瑪莉亞蓓兒,直接用雙眼觀察過莉姆露。在那個時候確認過,莉姆露的欲望程度雖然足夠被支配,但感覺只是剛剛好達到能支配的量。
這種情況的好處是只需要很少的幾次會面就能實現支配,但只能夠給予十分微小的影響則是個難點。即使如此,只要能支配他,之後總會有辦法的……。
最壞的情況下也還有殺手鐧——
況且,只要成功的話魔王莉姆露就會對瑪莉亞蓓兒言聽計從。那樣的話,就連魔王莉姆露伺養的維魯多拉,也能按照瑪莉亞蓓兒的意願行動。
就連神也畏懼的邪龍,被瑪莉亞蓓兒所支配——真是充滿魅力的想法。
(首先還是得先觀察,然後再思考對策,一定要用更加安全的方法讓魔王莉姆露服從!)
瑪莉亞蓓兒就這樣下定了決心。
既然決定了,之後就只剩下確立作戰方案。
優樹說了想要避免與魔王莉姆露對立。
按照這個方針,魔王卡薩利姆——也就是卡嘉莉負責做遺蹟內的嚮導。
這件事看來也可以作為策略的一環加以利用。
「寄出信件啊。邀請魔王莉姆露參加評議會,試試他的反應喲」
「魔王會回應嗎?」
「沒有問題的喲。他不是熱切期盼著加入西方諸國評議會嘛」
「這還真是不可思議的事啊」
「畢竟莉姆露桑,期望著和人類共存呢。這是想通過主動遵守規則,來證明自己手下的魔物們是安全的吧」
瑪莉亞蓓兒認可了優樹的說明。
同時心
里又想著,真是愚蠢呢。
被規則束縛,也就意味著失去自由。
捨棄魔王的武力而選擇去和人站在同一個立場什麼的,在瑪莉亞蓓兒眼裡看來,只能認為這是愚蠢的極致。
「那樣的話,就讓他實現願望吧。然後,用我的「欲望」感染他」
「真是可怕可怕。優樹•神樂坂,已經是能與聖人日向並駕齊驅的強者了,若是全力戰鬥,甚至連魔王莉姆露也能戰勝吶。支配了這樣的強者,卻還打算再瞄準魔王嗎?」
「優樹的野心實在是大過頭了。他自己連被我控制了都沒有自覺,還是認為在以自己的意志做著交涉喲」
在優樹本人的面前,瑪莉亞蓓兒說到,那是件幸福的事。
正因為被瑪莉亞蓓兒所支配,所以才沒有被過度的欲望所碾碎。
對於瑪莉亞蓓兒的話,優樹只是聽著什麼都沒說。
瑪莉亞蓓兒的支配就是有這麼的的完美。
「——魔王莉姆露也是,瑪莉亞蓓兒,在你的面前想必也是如嬰兒一般。那麼,那個支配是萬全的嗎?」
「那是什麼意思?」
「不,不是。我僅僅只是,在擔心你的支配是否會被打破而已」
對著動搖的約翰,瑪莉亞蓓兒投以冰冷的視線。
「沒有必要擔心喲。一旦染上了欲望,便再也沒辦法恢復。只要沒超過我的欲望」
瑪莉亞蓓兒的欲望能令稀有技能『強欲者』顯現,乃是強欲的化身。欲望能超過瑪莉亞蓓兒的人,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吧。
瑪莉亞蓓兒如此確信,對約翰的擔憂一笑而過。
「正,正是那樣的。我也是,相信著你的哦瑪莉亞蓓兒」
五大老的約翰,為了不損害瑪莉亞蓓兒的心情,如此說道。
僅次於古蘭貝爾,瑪莉亞蓓兒作為實質上的NO.2。就算是五大老,也並非絕對安穩。
而且,如果惹瑪莉亞蓓兒生氣了,約翰也有可能會被精神支配。
因為向古蘭貝爾獻上了血之誓約所以才被放過的,但如果瑪莉亞蓓兒成為領主,這份誓約也會變得難以信任,約翰如此思考著。
正因如此,約翰絕不會去做讓瑪莉亞蓓兒生氣的事。
「在這裡聽到的事情,絕不可外傳喲?」
「當然的喲瑪莉亞蓓兒。我可是,還不想死呢」
「真是賢明的判斷。那麼約翰,現在想要由你給魔國聯邦的魔王莉姆露寄出信件喲。內容現在開始寫,請在下一次的議會之前寄過去」
這麼說完,瑪莉亞蓓兒也不等約翰回答就開始寫起了信。
看著瑪莉亞蓓兒在高級的紙上揮舞筆墨,約翰感到了恐懼。
明明是個未滿十歲的小女孩,但瑪莉亞蓓兒命令他人辦事卻像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面對充滿支配者氣場的瑪莉亞蓓兒,就算是五大老一角的約翰也沒辦法抬起頭。
「我知道了,瑪莉亞蓓兒。儘管交給我沒問題」
約翰回答到。
那之後,為了不妨礙瑪莉亞蓓兒,約翰與優樹相伴離開了房間……。
在優樹和約翰走後,瑪莉亞蓓兒也依然在思考。
對瑪莉亞蓓兒而言,只有時間是非常的多。
企劃,立案,然後付諸實行。
瑪莉亞蓓兒的棋子有很多。
這回,也一樣。
(期待呢,真是期待喲)
不相信任何人的瑪莉亞蓓兒,今天也一個人沉浸于思考之中。
●
如血一般紅色的粒子在眼前飛散開來,一個男人倒了下去。
恐怕是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吧,因為驚訝睜大了雙眼。
「哇哈哈哈哈哈! 大意了啊,愚蠢的傢伙!」
米莉姆開心的笑聲響起的同時,剩下的五個男同伴們也緊張了起來。
男人們警戒的靠在一起,但這是沒有意義的。
「飛馳的風喲,化作龍捲,切斷敵人吧! 狂飆吧,龍捲大魔刃!!」
緊靠在一起看來是個失敗的舉動吶。
就好像在嘲笑著這些警戒的人們一樣,我釋放的龍捲大魔刃切碎其身。
所謂的龍捲大魔刃,就是風切大魔斬擴大範圍後的魔法。雖然消耗的魔素量會變多,但是可以將一定範圍內的複數敵人同時切斷。
在與集團對手作戰時,用起來十分的順手。
對負責先行調查陷阱的人,由米莉姆進行偷襲。迅速殺傷之後,利用我的魔法脫離現場。
對於還沒理解發生什麼事的後續人員。
在採用戒備姿態的時候,就會被我的風切大魔斬切碎。
我用魔法可不會出現誤傷米莉姆的情況,將聚集在一塊的敵人切碎。
「糟糕,是赤色流星! 小心!」
「畜生,馬迦和那迦都被幹掉了。金也沒呼吸了!?」
「可惡,你們這群魂淡! 竟然!!」
估計是把握狀況了,敵人變得激動狂亂。
所謂敵人,即正在攻略迷宮的挑戰者們。
這次遇到的似乎是冒險者,是個平衡性相當好的隊伍,但是我們的實力和經驗都要勝過他們。
先用偷襲,將敵方的探索系隊員解決。
在不知我方接近的情況下,利用對集團魔法發動先制攻擊。
在被敵人團體發覺之前,始終保持發動不可視化魔法。
我們會比敵人更早的發現對方。
雖然施展攻擊的同時,不可視化魔法會被解除,但那個時候敵方的人數已經損失了一到兩人。
而且,受傷的還是後方支援系的魔法師或是治療師。
到這種地步,基本上就是勝負已定了。
等他們能認識到對手是我們的時候,前衛就會因為憤怒而衝上前突擊。
「庫啊哈哈哈哈!太天真了!!」
「哦———嚯、嚯、嚯! 此路可不通喲」
像這樣,情緒高漲的維魯多拉和拉米莉絲,將擋下那個突擊。
變成這種情況,也就基本沒有我的出場機會了。之後主要負責支援,製造出更方便維魯多拉等人的狀況就可以了。
使用解析魔法,調查了一下衝上來的戰士們,可以看到他們頭上有個減到一半以下的紅條。
「那群傢伙,HP只剩不到一半了哦。接下來靠你們兩個就能解決了吧?」
我沒有疏忽大意,檢查著敵人的狀態。
沒錯,戰士們頭頂上看見的紅條,表示敵人剩餘的體力。
這種紅條,主要是在我檢查狀態的時候才會這樣顯示。為了便於查看,做的像遊戲裡的一樣。換成別人使用同樣的魔法,大概會看到不同的形式吧。
這個暫且不提,只要我用的順手就行。
看著這些親切的狀態欄,我迅速的確認了現狀,然後做出合適的指示。
變成這種狀況就是進入必勝模式了。
沒有後方支援的前衛,根本就不是維魯多拉等人的對手。沒有傷害減輕和恢復魔法的幫助,體力被消減殆盡就結束了。
如果是慎重的隊伍,通常會維持展開『結界』……但是這次的隊伍好像並不是這樣。
果然如此,維魯多拉和拉米莉絲,十分愉快地血祭了剩下的三人。
輕鬆地取勝。
依靠米莉姆的偷襲和我的魔法,首先將斥候和後衛給解決掉——這就是我們的必勝戰術。
嘛,由於最近過於濫捕,導致效率有所降低。現在開始採取對策的人變多了,雖說他們的對策還並不完美。
看來挑戰迷宮的人也並不是笨蛋,每天都有在努力嘛。
這雖然也挺讓人高興的,但是我們也不得不開始思考下一個作戰方式了。
——在我想著這種事的時候,最後一個人化作光之粒子消失了。
戰鬥結束。
這個光景也看習慣了。
「搞定了! 就憑這種貨色,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
「嗚呼呼。正是如此! 我們是無敵的,最強的啊!」
「庫啊哈哈哈哈! 只不過全都是雜魚,稍微有點不過癮吶」
我們幾個得意忘形,任性的聊著這這些事。
沒錯,我們就是四人組成的隊伍。
——誒,有人問我們到底是在做些什麼?
這還用說嘛,當然是以迷宮內的挑戰者為對手,研究戰鬥方式啊。
熱愛學習的我們,可是每天都在刻苦的努力著啊。
………
……
…
你看,之前不是有個叫做 「綠亂」的隊伍嗎?
雖然上次是順利的獲勝了,但如果就那樣滿足的話可是不行的。
話雖如此,在那之後就再也沒見到過隊伍「綠亂」的身影。
貌似是被召回了本國,有可能不會再來了。
但是,也有可能僅僅只是因為更換新裝備耽誤了時間。不知道他們何時會再回來,為了應對那個時刻,我們想著這邊也要做好迎擊的準備。
因此,在擊退隊伍「綠亂」之後,我們仍然是全身心的投入到與迷宮挑戰者的戰鬥之中。
還有,迷宮的活性化也是理由之一。
在與隊伍「綠亂」的死斗之後過了數日,正幸等人也突破了四十層。
正幸真是受到幸運眷顧,十分簡單的就湊齊了奧加套裝,順勢打敗嵐蛇也就是必然的了,現在的目標是攻略五十層。
隨著正幸等人突破了四十層,挑戰者們也變得更有活力。
雖說這是我們期望的發展,不過有實力的人一個個的都開始以攻略四十層為目標了。
試驗性的公開了BOSS戰的錄像,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利用放映機公開的,是正幸與嵐蛇的戰鬥記錄。這事在城裡已經成了熱門話題,一次又一次的接到了再次播放的請求。
這是個商機——我和繆爾邁爾都想到了。
沒有電視的這個世界,觀看迷宮內的戰鬥場景將會成為最高級的娛樂。不過因為包含殘酷場景,所以可能需要先進行剪輯。
有的人可能會需要未刪減版,這方面就存在討價還價的空間了。
放映權,肖像權,還有其他的。
至於手續辦理的制度,全都交給了繆爾邁爾制定。
利用正幸的笑容,就能做到商品宣傳了吧。然後,利用專屬契約可以大賺一筆。
正倖幸福,我和繆爾邁爾也幸福。
現在不斷的進行摸索,今後的發展值得期待啊。
錄像記錄,並不只限於用錄像記錄魔法道具拍下來的東西。
其實,保存了大量的記錄。
智慧之王從迷宮中讀取了大量的情報,對其使用『解析鑑定』,將記錄用錄像再現出來也變成了可能。
利用這些情報,把挑戰者們帥氣的鏡頭編輯在一起,然後嘗試了對外放映。
這個也引起了大熱評。
多虧這個錄像,我交到女朋友了! 似乎還有這類人,導致想出名的人們變得發奮努力起來。
就連一直以來不認真的人,也開始變得有幹勁了。
嘛也是。
這個心情我能理解哦?
雖說這個樣子可能會讓人覺得有點太勢利了,但有幹勁是好事。
只不過,對他們這群人來說,還有個名為現實的壁壘擋在面前。
別撒嬌了! 用這種充滿愛的斥責與激勵,我們開始妨礙挑戰者。
然後,現在我們被稱呼為「帶來死亡的迷宮意志」,成為了眾人恐懼的對象。
我們的外觀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我操作的幽靈,青白色火炎一樣的妖氣──青白鬼火(fire aura)纏身,看上去很有氣氛,我也很中意。
維魯多拉的骸骨劍士,全身的骨頭都翻新了。
看到拉米莉絲的鎧甲變換,維魯多拉就說自己也想要。
問問他想要什麼樣的,「對我而言,黃金的骷髏才相稱」結果又說這種胡話。
本來想無視他的,但是還有迪亞波羅拜託我的事。既然如此,乾脆就讓維魯多拉來跟我一起做試驗,製作附身用的肉體。
有種金屬我想要測試下性能,就用它做成骨骼,然後拿來更換維魯多拉的骨頭。
用普通的金,強度會有問題。
於是乎,就決定利用還在實驗當中的最有強度的素材。
正好是金色的,也符合我們現在的需求。
名字叫做神輝金鋼,在「魔鋼」中加入「金」,通過注入比平常更加濃密的魔素精製而成的特殊合金。主要關注點是稀少金屬黃金的『不變』性,為了試驗能否給「魔鋼」付與這個屬性而嘗試製作的。(註:這裡的神輝金剛,日文注音是オリハルコン,常玩日式RPG的應該很熟悉,裝備素材等級從上到下有アダマンタイト,オリハルコン,ミスリル等等)
結果獲得了大成功,不僅是強度,包括其他所有方面都超越了「魔鋼」,一種不得了的金屬神輝金鋼誕生了。
現在的問題是,數量稀少。
因為金本身就十分稀少,所以沒辦法量產。
不過嘛,這次是回應維魯多拉的要求。
大方的使用神輝金鋼,製作好了人形的骸骨。
看來和拉米莉絲的情況一樣,只要有「魔精核」在,似乎骨骼的部分是什麼都無所謂。很乾脆的完成了更換,金色的骸骨劍士製作完成了。
強度不是以前的骨頭可以相比的,可以說性能真是高的奢侈。
現在正細心的觀察維魯多拉的骸骨劍士,看看耐久度究竟如何,會不會發生什麼問題。
米莉姆十分有名。
還獲得了赤色流星這樣的名號,被眾人畏懼。
用異常的速度移動,奔跑的殘影看起來就像赤色的流星。
捨棄速度以外的所有能力,只依靠速度和致命一擊的戰鬥形態,似乎伴隨著某種恐懼成為了傳說。
拉米莉絲的姿態也有點樸素的變化。
現在她的周身會飄蕩著詭異的氣息,看上去更像是個橫衝直闖的武鬥派了。
紫色陽炎——死之氣息(death aura),包裹著拉米莉絲操縱的行動重鎧。
揮舞著死神大斧蹂躪敵人,用她那不知後退的戰鬥風格,作為瘋狂的行動重鎧而享譽盛名。
說不定,會比本體還更強……不,什麼都沒有。
為了拉米莉絲的名譽著想,這件事還是不要提吧。
總之就是這樣,僅僅過了數日我們就變得有名了。
挑戰者們的反應也很好。
一副懼怕我們,警戒我們的樣子。
比起下級的BOSS,我們還要更強,從性質來講也是我們更惡劣。
他們的反應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
如之前所述,主要目的是研究迷宮中的戰鬥方式。
這絕不是在玩耍,這一點可絕對不能誤會了。
我們日夜努力,全身心的投入於研究之中。這種樸素的努力,也許在未來的某日能起到作用吧。
實際上,挑戰者們也會使用一些稀奇的特別技能,或者用一些可以看做是他們自己開發的原創魔法,讓我們學到不少。
智慧之王現在可以收集迷宮中情報,所以在迷宮內的一切行動,可以說都是我的研究對象。
因為有智慧之王在進行『解析鑑定』,所以迷宮現在成為了情報的寶庫。
而且,正如我們的本領會反應在假魔體上一樣,用假魔體學會的事也會還原給本體。
這是意料之外的收穫,正在研究這是不是可以作為一種新形式的修行方法。
就是按照這種感覺,我們日夜的持續著研究。
當然也就會弄清楚各種各樣的事了。
只有一次,我們得意忘形的想要自己去攻略迷宮,故而全力的嘗試去挑戰了。
結果是慘敗。
以我們的實力,還不敵五十層的BOSS——哥祖爾。
堂堂正正的從正面發起挑戰的時候,面對A等級以上的對手我們沒有絲毫還擊之力。
雖然這也說明了偷襲是非常有效率的作戰方式,但這也代表哥祖爾依然是座高大的壁壘阻擋在我們前方。
因為他的表現讓我們感到十分值得依賴的同時,我又想著必須要打倒他不可。
所以,現在我們正在認真地鍛鍊自己的角色。
終歸到底,這都是為了學習。
是為了修煉自身而進行的學習。
覺不是在玩耍哦。
真的,關於這一點請不要搞錯,多•多•拜•托•!
………
……
…
就是這樣,我們目送著挑戰者的消失。
「真是輕鬆呢」
我如此低語到,三人也點頭同意。
這裡是地下迷宮的三十八層。
不愧是距離A-級嵐蛇近在咫尺的地方,相對有實力的人還挺多的。對現在的我們而言,只要一大意就會陷入苦戰。
從成長率方面考慮,這地方正是絕佳的獵場。
那麼,就按照這個狀態接著去干吧。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放在辦公室用於緊急聯絡的『分身體』傳來了信息。
什麼事? 傳來的消息是『有緊急的來客』。
看來現在不是玩的時候啦。
不對,弄錯了。
並不是在玩,而是在學習。
心裡想著要提醒說明這是很重要的事不要弄錯了,我們決定回到辦公室。
*
回到辦公室後,朱菜和利古路多正在那裡等著。
然後還有一人。
曾見過面的女性,對對,原魔王芙蕾坐在了椅子上。
所謂的來客似乎指的就是芙蕾。
看見我進入房間,維魯多拉也走進門來,最後芙蕾的視線定在跟進來的米莉姆身上。然後,臉上浮現出了甜蜜的笑容。
不知為啥? 我感覺那個笑容是個不吉之物。
「啊啦,米莉姆。原來在這種地方呢? 說起來,我給出的工作(作業),已經做完了嗎? 負責盯梢的人被捲成粽子仍在了地上,是不是可以給我說明下發生了什麼事啊?」
保持著笑容,芙蕾說到。
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審問。
說實話,十分可怕。
明明我並不是當事者,卻不自覺地感到無地自容。
沒錯,這情景就像是和完成了作業的朋友一起玩,結果其實作業完全沒有開始做,被發現了,正好撞上父母發怒的現場……。
就是這種令人懷念的心情。
然後,說到當事者的米莉姆——
「咕誒!!芙,芙蕾!?不,不是的。這是有著非常重要的理由——!!」
在和芙蕾四眼相對的瞬間,就開始激烈地動搖。
17
這個是……。
完蛋了吶,米莉姆。
硬要說的話,這事與我,與我們無關。
沒錯吧?
「哈,哈哈哈。米莉姆,工作還沒做完的話就告訴我啊? 我也不好留你了,快點回去,趕快把工作做完為好!」
「嗯,嗯姆,正是如此。讓你陪著我們一起研究這麼久真是抱歉。如果有工作的話,直說不就完了嗎。看來讓你費心了,關於這點我表示謝罪!」
「是,是啊,就是說啊! 真是見外啊米莉姆,說出來的話就不會拖著你了撒!」
維魯多拉和拉米莉絲也看出了現場的氣氛,對我的話進行支援。
真不錯。這就是我們之間的連帶意識。
這樣就能表現出我們是毫不知情的,並且還能說明我們與此事無關。
米莉姆雙眼濕潤一副想哭的樣子看著這邊,抱歉啊,看來沒辦法救你了。
話說,希望你別把我們卷進去啊。
「不,不是的。聽我說,聽我說啊,芙蕾!?」,
直到最後米莉姆都在申述自己的無辜,但這都被芙蕾的鐵之笑容給擊沉,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勞。
就這樣,米莉姆被芙蕾給抓住。
芙蕾的爪子抓住米莉姆的頸部,被無力化的米莉姆就那樣,沒有停留的被拖回了自己的國家。
呼,真是嚇死了。
還以為會被捲入其中,看來總算是平安的挺過去了。
就在我感到安心的時候。
「說起來莉姆露大人,直到剛才為止都在哪裡做些什麼呢?」
朱菜無聲無息的站在我背後,向我拋出了銳利的質問。
本來不會出汗的我,卻感覺額頭上好像冒汗了。
不對,不要緊,不要緊的。
我們絕對,不是在玩耍。
研究,沒錯! 我們是在做研究。
我下定決心,正打算說出藉口的時候。
維魯多拉卻先開口了。
「看樣子,我等在這裡會礙事啊,就回自己房間去進行魔道的研究吧。魔道之路何其深奧,將賜予我等睿智——」
維魯多拉嘴上嘟囔著這些話,拿起自己的愛書(漫畫)轉身離去。
是打算逃走嗎!?
我倍感焦急,但為時已晚。
「那,那麼,要不人家也一同前去吧……」
就連拉米莉絲也背叛我了。
和維魯多拉兩個人一起,逃也似的跑了。
這都什麼人啊!
就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那麼默契。
但是現在,不是思考友人們多麼薄情的時候。
如果不快點說出理由,朱菜的怒火將會十分的可怕。
若是找不到合理的藉口,我的人身就將面臨毀滅的危機。
變成這種情況,硬說自己是在學習也覺得有點底氣不足。
目送著維魯多拉和拉米莉絲逃走,我的腦細胞為了尋找最適合的解決辦法全力的開始運作。
不行,想不到什麼好的策略。
但是,現在還不是著急的時候。
既然如此,就只有使用最終手段了。
該你出場了喲,智慧之王老師!!
此刻我無所畏懼。
因為被稱為睿智之結晶的老師是我的同伴啊。
拜託了,找個能夠突破現狀的華麗藉口——我這麼祈願著,問到智慧之王。
結果就是。
《解。沒有找藉口的必要。只要表現的堂堂正正,問題就會解決》
什麼?竟然說沒有找藉口的,必要!?
只要表現的堂堂正正就能解決問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是在這裡嗎。莉姆露大人,我可找了很久哦!!」
邊說邊慌慌張張趕來的,是我的友人繆爾邁爾君。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嗎。
真是天助我也。
繆爾邁爾君就是救世主啊!
「哦哦,繆爾邁爾君。我就想說差不多該來了」
按照智慧之王老師說的要表現的堂堂正正,於是我就故作姿態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聽到我的回答,繆爾邁爾一瞬間表現出了驚訝的表情。但是也不知道他是理解了什麼東西,開始點頭稱讚道。
「不愧是莉姆露大人。從評議會那邊寄來了信件,這也處在您的預料之中嗎? 看這書信封緘嚴密,我想這應該是打算邀請我們參加會議商討加盟一事」
什麼,評議會寄來的信?
所謂商討加盟,說的就是關於是否要認定魔國聯邦為加盟國,將召開會議來決定這樣嗎。
真是符合我期望的事態發展。
話說回來,真不愧是智慧之王老師。
評議會將採取行動也在你的計算之內嗎?
哎呀,怎麼可能。再怎麼說這也不太可能——
《解。隊伍「綠亂」受僱於印古拉西亞王國。從時機上來推測,應是以調查魔國聯邦的內情作為主要目的。另外,根據個體名:蒼影的報告所述,各國的情報機關都在同時對本國進行報告。將這些情報整合在一起,在這數日內行動的可能性很高》
姆,原來不是不可能嗎。
全部都如智慧之王老師所料啊!
——話說,蒼影的報告什麼的,我都沒有聽說過誒……。
《解。推測可能是主人沉迷於玩耍,報告沒有聽進去》
竟然直說我是在玩耍啊!
這是說明了自己沒法對自己說謊嗎,看來對智慧之王老師說謊是不管用的。
不過,說的也是啊。
在打倒隊伍「綠亂」之前還是很認真的,但在那以後,玩得相當瘋也是事實。
只是,多虧智慧之王才得救了這一點是沒錯的。
心想著沒胡說些奇怪的藉口真是太好了,我接著繼續用似乎從開始就看穿了一切的口吻開口說到。
「我看就是那樣沒錯喲。那群傢伙的調查團也混在迷宮裡,所以就稍微陪他們玩了玩。結果他們就慌慌張張的回本國去了,我就估摸著差不多該有所行動了」
「哦哦!?那莫非是指,隊伍「綠亂」的事嗎?」
「就是那樣喲,繆爾邁爾君。他們稍微有點強過頭了,因為感到可疑所以調查了一下」
這是巨大的謊言。
全都是從智慧之王那裡的現學現賣。
但是沒關係。
「是那樣嗎,暗中進行了調查……。不愧是莉姆露大人!」
像這樣,朱菜露出滿足的笑容點了點頭。
做出義正言辭的樣子,總算是勉強糊弄過去了。
危機離
去。
從繆爾邁爾手中接下信件,看看內容是什麼。
果然沒錯,裡面寫的就是來自評議會的邀請。
再次證明了智慧之王的正確性,我的面子也保住了。
但是,這次實在是太危險了。
過於熱衷玩耍就會迎來失敗——將這個教訓銘記心中,暗自發誓玩耍要適可而止。
無論什麼事情都要「適可而止」才好。
我在心中反省到,今後要多加注意。
●
評議會——西方諸國評議會,即鳩拉大森林周邊國家的集合體。
從各國選出議員,每月在印古拉西亞王國召開會議。簡單來說,與國家運營不同,是以全體的利益調整作為主要目的。
即使是小國也不會被蔑視,堅持平等的觀點互相幫助,以保護人類全體利益為理念。
所謂的利益,指的就是人類生存圈的維持。
首要任務是魔物的應對方針,還有旱災與疾病、颱風與地震等各種災害的應對,這些都是評議會的職責。
各國的剩餘糧食或者特產品,關於這類物品調整進出口的相關事項,因各國有自己的方針難以達成協議。因此,評議會只會討論實質上的支援事項。
發生饑荒就進行糧食救助,如果有魔物大量發生就派出援軍,按這種形式進行調整。
這種調整處理起來也十分困難,會爆發出各種各樣的問題。
評議會的預算從各國收取,當然收取比例是不同的。根據各國的規模不同收取的金額會有所增減,發言權若是相等的話容易引發不滿,所以有人提出各國議員的數量應該根據繳納的金額來決定。
話雖如此,如果完全認同這種做法,國家之間的平等性又會喪失。因此,規則就制定為,每增加一名議員,繳納金將成倍增加。
即便如此,議員數量的增加就意味著發言力的增加。有的大國看中了這一點,願意支付數倍的繳納金,送入數名的議員。
如上所述,評議會的活動並不直接與國家的利益掛鉤。即便如此,這也是作為大國展現尊嚴的好地方。
只要對議題的發言權足夠大,花出去的錢最終還是會轉回來讓本國得到優待。當國家出現危機的時候,也可以使用權利讓本國得到優先保護。
比如說,出現了危險度很高的魔物。
為了應對魔物,評議會的下層組織自由組合將會負責處理。
評議會將提出魔物的討伐委託,派遣冒險者,但魔物並不一定只有一隻。
如果在不同的國家,同時出現了危險魔物的話?
發言力更大的國家,將會優先確保能委託到技術精湛的冒險者。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繳納金的比例高,就意味著在西側諸國之中是擁有較高價值的國家。
評議會不會把有限的資源用來保護無價值的人。
如果還有餘力則會提供救助,若是能力不足就只有捨棄——在這裡,只有無差別的捨棄弱者,現實是十分殘酷的數字理論。
正因如此,延遲支付分擔的金額是被不允許的。規定了最低限的繳納金額度,若是無法支付,將被強制退出評議會。
對弱小的國家來說,這是事關生死的問題。若是被強制退出,也就意味著在發生意外的時候將不會得到救助。
做出這種決定,也是評議會的職責。所以,權利會集中於擁有諸多議員的國家,也就很正常了。
話雖如此,繳納金決不會少。
金額會隨著議員數量增加而累積起來,就連擁有議員人數最多的法爾姆斯王國,也只能送入五名議員。
法爾姆斯王國滅亡,對評議會來說,是個無法忽視的大事件。
關於新興的法爾梅納斯王國,還有更令人煩惱的魔國聯邦的興起。
面對這些問題,評議會產生動搖,也是沒辦法的事。
魔國聯邦開國祭典結束後,臨時召開了一次議會。
那天會上混亂異常。
議員們歇斯底里的大聲嘶吼。
坂口日向作為參觀議會的賓客,也身也在其中。因為她是與魔王莉姆露相識之人,作為參考人被召集參會。
其實日向是可以拒絕參加的。西方聖教會與自由組合不同,並不是評議會的下層組織。應該說,雖然會提供協助,但是完全不同系統的組織。
作為組織首領的日向,沒有理由遵從召集。
不過,在聽到這次議會提出的議題後,日向就決定參加會議了。
議題是關於是否允准魔國聯邦加盟評議會的事。
為了把握今後西側諸國的動向,這個決議的結果影響十分重大。正是出於這種考慮,日向才會來到這裡。
那麼,來是來了,可會議的這種混亂狀態讓日向感到為難。
(原來如此,無能的人聚集起來,議題竟然如此難以進展……)
自己召開會議的時候,一切都是聽從日向指揮。所以不會產生什麼大的爭執,只需少許的時間就能通過議題。
最糟的情況,也可以用武力令其閉嘴——用這招強行決定,這就是日向一直以來的方針。
之前在魔國聯邦參加的會議,參會的明明儘是嚇人的大人物,但是重大的事項卻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如同夢中出現的故事一樣,對日向而言真是難以置信。
(確實那種情況應該算是例外,難道這些人就不能進行一些更有建設性的會談嗎?)
這樣的想法,糾纏著日向的內心。
經歷過積極正面的會議以後,現在發生在眼前的爭執,在日向看來,就只能算是一場鬧劇。
「那個國家值得信任! 我認為,必須以同伴的身份迎接他們的加入」
「就算你這麼說,對方可是魔王啊? 而且看上去似乎還能與「暴風龍」進行交涉,如果惹他生氣了,他豈不是會教唆「暴風龍」對付我們?」
「不必擔心。只不過是「狐假虎威」而已,魔王自身應該沒有多強的力量吧」
「說什麼蠢話! 如果是那樣,那麼他與在座的日向閣下打成平手這件事,你又打算作何解釋? 應該認為,那個魔王自身也具有相當的實力!!」
就像這樣,互相向對方強加自己的意見。
(白痴一樣。我都坐在這裡了,居然還能把這事搬出來說。遲鈍成這樣,也真夠厲害)
日向心想。
當事人就在這裡,誰強誰弱這種事卻還能說得出口,日向真心的感到佩服。
「明白嗎? 魔王莉姆露,已經宣言鳩拉大森林是他的領土。與此同時,又打算限制森林邊緣的魔物不許外出。這些都是他在開國祭典上發表的講話,這些話意義重大,各位,一定要想清楚再下結論啊!」
「沒錯。在我國,每日為魔物擔驚受怕的人很多。魔王的話可以說帶來了救贖,事實上,自魔國聯邦誕生以來,由魔物造成的損害確實減少了」
「愚蠢!!你們,難道都被魔王收買了嗎!?」
鳩拉大森林現在處於魔王莉姆露的管理之下,那些國境線與鳩拉大森林廣泛相連的國家,都得到了他的恩惠。
與魔國聯邦相鄰的國家。
受到其他威脅的國家。
處在內陸,相對安全的國家。
立場的不同,造成了想法的不同。
歡迎魔王莉姆露統治的,是與魔國聯邦相鄰的國家,而且參加過開國祭典,見識過該國的繁榮。
就算魔國聯邦是魔物之國,只要對本國有益就歡迎──這就是這類國家的主張。
相對的,處在其他威脅之下的國家,該如何應對還在猶豫。
這些國家,在自由組合與聖騎士團的庇護下,較好的處理了魔物造成的損失,國家軍隊的規模很小,沒法輕易的行動就是他們的現狀。
不管哪個國家都差不多,只是為了維持現狀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眼光獨到的國家,則會思考看能不能利用魔國聯邦。但是,有的國家從一開始就沒參加開國祭典,像這類國家,歸根結底就是不相信魔物。
意見強烈的對立,附和所有意見的就是立場弱小的小國。
而說到享受安寧的大國,以及他的附屬國──基本上,是保持容忍的態度。
而且是,站在安全的位置上,討論著該怎樣讓自己獲利。
持反對意見的,主要由懷疑魔王莉姆露政策的這一類國家構成。
出事的時候,自己將會處在魔王的對立面──正因為他們盲信這一點,所以反對才會那麼激烈。對於那些直面魔國聯邦的國家,大叫著指責對方是被魔王懷柔的背叛者。
利害關係對立如此明顯,會議變得如此混亂也就是當然的了。
如果從神的角度來看,沒什麼比這更愚蠢了。只是,大部分的議員為了保護本國的利益都非常拼命。
正是因為理解了這些情況,日向才保持忍耐的……。
「認可他也可以啊。既然對方提出想要成為我們的同伴,只要歡迎他就是,只不過得讓他帶些禮物來喏」
「嗯姆,這提議不錯。選擇爭鬥,也只會重蹈法爾姆斯的覆轍」
「但是,立場不分清楚可不行。究竟有沒有遵守我等制定的國際法的意思──」
「這一點似乎沒有問題。繆澤公爵失勢的傳聞應該聽說過吧?」
「嘛,沒有人不知道喲」
問題是那些屬於大國的議員們。
他們從最開始就掌握了一定程度的情報。
在此之上,把陷入混沌的會議攪得更亂。
目的很明顯。
其實已經有結論了,只是為了讓得出結論的過程不要顯得那麼不自然才進行的誘導而已。
(可憐的是那些小國的議員,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迫做出選擇。這麼做就跟直接放棄自己的選票差不了多少……)
無知即是罪,不能掌握正確的情報,就將為此遭受巨大的損失。
弱者那貴重的一票,就這樣被欺騙著投了出去。
話雖如此──
(結論應該是,認可魔國聯邦加盟評議會吧。這樣的話,對我來說也正好)
大國的想法,與日向的目的一致。
雖然對不起那些小國,不過日向認為不開口才是正解。
只是需要稍微的忍耐下。
「魔王莉姆露怎麼想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利用」
「說的沒錯。「東」的動向現在也很讓人在意,以魔王的戰力願意成為友軍的話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在議員中也舉足輕重的人,羅斯提亞王國的公爵約翰・羅斯提亞,暗示了東之帝國的動向。
「竟然說「東」?難道是,帝國嗎!?」
「會採取行動嗎? 但是,現在鳩拉大森林裡有維魯多拉……」
約翰的話,讓議員們騷動起來。
於是,會場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約翰一人身上。
總算是進入正題了呢──日向心想。
前戲雖然太長,但所謂貴族就是這麼回事。互相間會先行試探對方掌握了多少情報,在確信自己處於有利地位的時候,才會開始展露獠牙,這就是他們的作風。
約翰現在,正在嘗試支配這個場面。
「大家應該都知道,東之帝國──納斯卡•納姆利烏姆•烏爾梅里亞東方聯合統一帝國的軍隊有動靜。根據出入的商人報告,最近似乎在盛大的進行軍事演習」
約翰的話讓會場陷入沉寂。
這個情報日向也有掌握。
比如矮人王伽澤魯,與帝國相鄰的大國當然會知道些什麼。
應該有通過販賣回復藥和裝備,掌握帝國的動向。因為矮人王國是中立國家,伽澤魯王出於守密原則所以才保持沉默的吧。還有,莉姆露當然也知道這些。
開國祭典的技術發表就是證據。
雖然莉姆露裝模作樣的說「那些是那些傢伙,自主進行的研究內容──」,怎麼可能這麼簡單。
那應該是在威脅伽澤魯王吧。
威脅可能有點說過頭了,莉姆露其實是在暗示伽澤魯王,現在生產回復藥的是魔國聯邦。
(真是,讓人沒法大意呢。不但掌握了帝國的動向,還叮囑伽澤魯關於保持沉默的事。到底眼光是放的有多長遠,才能做到這樣的先發制人喲。除了漂亮找不到別的詞形容了──)
這就是,日向的感想。
莉姆露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日向極其壯烈的誤解了。
那麼,雖然這是日向已經知道的情報,但對聚集在這裡的大部分議員來說可是爆炸性新聞了。
因為衝擊過於強烈,所以大家都等著約翰下一句話。為了思考對策保護本國的安全,必須儘可能多的收集情報。
擁有常備軍的大國倒還好,小國平時就沒有餘力維持軍隊,就如同先前所述的,國家軍隊的規模很小。
戰時主要依靠僱傭傭兵,但是如果各國同時開始儲備戰力的話,肯定會人手不足的。
「大家,請冷靜喲。也不是說帝國現在立刻就會採取行動,這時候不是應該大家冷靜的討論對策嘛!」
約翰用響徹的聲音說到。
跟日向想的一樣,現在要開始談正題了。
「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當有議員開始發聲,緊接著眾人也跟著開始發表意見。
「還說對策!?你倒是說說還能有什麼樣的對策!?」
「法爾姆斯王國已經不在了!! 就算想要鋪設防衛線,僅憑我們小國根本什麼都做不到啊!!」
「冷靜下來!帝國之所以沒採取行動,是因為在鳩拉大森林有那個存在。還處於封印的狀態下就是這樣了,現在不是很幸運的已經復活了嗎!」
「不對,等下!?依靠那個邪龍未免……」
「所以說要冷靜呀!那個維魯多拉,現在不是被魔王──莉姆露陛下飼養著嘛。而那位莉姆露陛下,不是又提出希望加入評議會嗎? 既然如此,不就基本得到答案了嘛」
這麼大聲喝道的,是來自印古拉西亞王國的議員,伽班伯爵。然後,就像是要附和伽班一樣,約翰繼續說到。
「伽班議員說的沒錯。在東之威脅面前,不是我等為自己的意見爭執不休的時候。如果魔王莉姆露加入評議會,他的武力將會為我等帶來幫助吧」
「噢,噢噢……」
「那確實是……」
漸漸的開始有人贊同約翰說的話。
似乎對此感到滿足,約翰繼續接著說到。
「就我個人而言,也認為應該認同魔國聯邦的加盟」
似乎是想要確認周圍的反應,約翰嚴肅的說出自己的結論。
只是這麼一句話,就讓會場內的氣氛為之一變。
原本畏懼未知魔王的人,現在也回想起現實存在的來自東之帝國的威脅。魔國聯邦雖然是魔物之國,但至少能用常識與其交涉。
與此相對的,帝國則是充滿貪慾意圖吞併一切。正因為同是人類,所以如果敗給帝國的話,很容易就能預料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支配階級全部會被殺──這一點基本不會錯的。
帝國是一個巨大的軍事國家,歷史上就是通過吞併許多國家成長起來的。帝國的處置非常徹底,對西側諸國來說也是象徵著恐怖的存在。
「呼姆,約翰議員的意見值得一聽吶。老夫也贊成這個意見哦」
「噢噢,您願意理解嗎伽班議員! 其餘的各位,我想也有贊同我意見的人。在這裡,我認為應到首先決議是否同意魔國聯邦的加盟,各位以為如何?」
「噢噢,首先得讓西側團結在一起才是吶」
「這是最基本的道理。現在不是我們爭執的時候?!」
對約翰的提案,有幾名議員表示同意。會議的走向定下來了,議長高呼一聲「肅靜!」。
然後,遵循議長的安排,開始投票。
現是鼓動恐怖情緒,然後再施加贊同的壓力,這就是貴族精彩的手腕。
(這也是按照計劃進行的吧? 話說回來,進入正題後也花了不少時間呢……)
很明顯約翰與伽班是一夥的,與他們倆統一步調的配角也混在其中。沒有議決權的日向,站在第三者的立場上,冷靜觀察整個會議過程,看穿了這一點。
不過是按照預定好的劇本表演的把戲而已,這下總算該結束了吧,日向心裡感到有些安心了。
會議開始後已經經過了八個小時,雖說中途有休息過,但也還是積累了不少疲勞。並非是肉體上的疲勞,而是精神上很累。所以日向才會感到特別的痛苦。
(話說回來,被問了很多無聊的問題呢。還不如更直接的說,希望我監視魔王莉姆露別讓他暴走了,這不就行了嘛──)
結果,日向被叫來的理由就是這個。
先不說那些認識魔王莉姆露的人,對於不認識的人來說他就是魔王。要把這樣未知的人招來此地,內心的真實想法應該是想要加強守備,以應對萬一對方暴走的情況。
在那種時候,與莉姆露打成平手──對外是這麼說的──的日向在的話,議員們也能感到安心。
雖然拐彎抹角的,但這
就是貴族的交涉之道。
所謂的帝國即將行動,實際上也不過是單純的恐嚇。
雖然帝國確實動了,但也不過是單純的示威行動而已。要說為什麼,帝國若真的想入侵西側,在那之前還有堆積如山的障礙需要解決呢。
其中就有鳩拉大森林,武裝國家多瓦爾貢。如果魔國聯邦還沒和多瓦爾貢結盟的話可能還說不清楚,但是到了現在帝國可不敢輕舉妄動。
(至少應該在莉姆露稱為魔王之前行動呢。如果那麼做的話,那個維魯多拉也不會復活,很可能世界已經落入帝國的手中了……)
因為畏懼維魯多拉的封印被解開,帝國沒有行動。
當維魯多拉的反應消失時,又太過慎重沒採取行動。
然後到了現在,已經錯失了行動的機會。
即便如此,莉姆露和伽澤魯王也仍然在警戒著帝國吧。但是,日向覺得,即使帝國真的行動了也不是什麼問題。
而這一點,對約翰或是伽班這些議員們來說也是一樣的。
讓小國的議員目光轉向外部的威脅,他們則巧妙的穩固自己的地盤。這種充滿貴族風格的態度,讓日向感到厭煩不已。
投票結果公布,贊成魔國聯邦加入評議會的占多數。
「至此,承認鳩拉・特恩佩斯特聯邦國為我等的盟友。給當事國鳩拉・特恩佩斯特送去招待狀,在確認魔王莉姆露參加評議會的意志之後,將召開下一次會議。完畢!」
在議長莊重的宣言下,會議結束了。
不管什麼下一次,以後絕對不要再和貴族扯上什麼關係──日向堅決的下定決心。
*
令人極度疲勞的會議結束了,日向準備返回教會。
但是,受難日似乎還沒那麼快結束。
「日向小姐,借一點時間說話」
向日向搭話的,是一個由十名左右護衛保護的年輕青年。
飄逸的金髮,爽朗的笑容。
雖然是個不錯的美男子,但日向不感興趣。
更何況現在,可是剛忍受完八小時的苦行。日向的忍耐力早已耗盡,現在一心就想著快點回去。
不感興趣的男人的笑臉,對日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可是,但是。
這個男人的身份是個問題。
這人是評議會本部印古拉西亞王國的第一王子,艾爾利克。
要是採取無禮的態度,恐怕會發展成國際問題,以日向的立場無法忽視這種可能性。
「什麼? 找我有什麼事嗎?」
日向儘可能的發揮交際本領,反問艾爾利克王子。
結果艾爾利克,帶著讓人討厭的笑容向日向答到。
「其實呢日向小姐,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說真的,跟艾爾利克之間還沒有親近到可以用「小姐」來稱呼。只不過因為身份的關係,知道長相和名字而已,僅僅是這種程度的關係。
這還是第一次與艾爾利克對話,艾爾利克這種套近乎的態度,讓日向感到很不爽。
「然後呢,要拜託我的是什麼事?」
轉移到接待室里,日向問到。
「我想要在下次的會議上試一試魔王,這件事現在只有上層人員知道。果然,讓魔王加入評議會,會給人們帶來很大的不安啊。必須讓魔王也承擔一定的義務,我們這邊的主張,他究竟能接受到什麼程度,有必要確認這一點。而這,就需要你的出場喲」
這麼說完,艾爾利克故意擺出了個閃耀的笑容。
這只會讓日向感到煩躁。
「我的出場是指?」
日向催促著艾爾利克快點把事情說完。
「——呃!?」
艾爾利克本來期待著日向的反應會更積極點,結果日向一臉不感興趣的樣子令他很尷尬。不過還是勉強維持著從容的態度,開始了說明。
「也,也是呢,我就說明一下吧。雖說是試探,但對手可是魔王,萬一他暴走起來就會很困擾了。所以,我們希望委託你擔任警備」
艾爾利克作為第一王子,當然會受到各種恭維奉承。他自認是帥哥,以為不管是什麼樣的女性都無法拒絕他的請求。
所以艾爾利克毫不懷疑的認為日向肯定會接受委託,艾爾利克的護衛們也給人這種感覺,理所當然的注視著事情的發展。
日向只是純粹的感到疑問。
當然,日向沒有遵從的理由。
(用這種態度,還以為能讓我點頭嗎?)
就是因為有這種想法,才不經意的問出了口。
「這是,為什麼呢?」
「竟然問,為什麼?那是因為我們認可你的強大。認可你作為歷代最強聖騎士團長,作為神之右手「法皇直屬近衛師團首領騎士」的強大! 在西側諸國,沒有人能與你相比,並且還有傳聞你與魔王莉姆露打成平手。只要得到你的協助,就能做到安全的揭露魔王莉姆露的本性喲!」
長篇大論的稱讚著日向,艾爾利克好像自我陶醉一樣的說到。
在說什麼呢,這傢伙──日向心裡這麼想到。
總的來說莉姆露還是挺溫和的,但他畢竟是個真正的魔王。隨意的激怒他,真可以說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還有,所謂的平手只不過是刻意散步的謠言,憑日向是贏不了莉姆露的。
如果莉姆露真的生氣了,能阻止他的恐怕只有同樣作為魔王的露米娜斯。
「最好還是不要那麼做。那個人,真的很強。下次再戰,我也無法保證能贏得了」
「這還真是,太謙虛了。就算是在我的面前,也沒必要裝成弱女子的樣子哦」
日向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艾爾利克這自戀的發言,徹底損害了日向的心情。
沒注意到日向的這種變化,作為艾爾利克護衛的男人還插話進來。
這個看上去很顯眼很拽的大塊頭男性,是印古拉西亞王國騎士團總團長,萊納。
萊納竟然遲鈍的說出了像是故意觸怒日向的話。
「哈哈哈,日向閣下。會迷上艾爾利克大人也是沒辦法的事,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本來有我在就已經不需擔心了,如果再加上你的力量就天衣無縫了。所以──」
這種,太不把人當一回事的說話方式,讓日向放棄了聽下去的想法。
「恕我拒絕。西方聖教會以及神聖法皇國魯貝里歐斯,已經與魔國聯邦締結了互不侵犯條約。還有,姑且算是個忠告……不要去惹魔王莉姆露生氣」
「——你說什麼?」
「竟,竟然向我下命令嗎!?」
這個護衛沒想到會被拒絕,頓時說不出話來。還有,艾爾利克也是。
日向已經沒有心情再應付這兩個人了。
如果這是通過正式的手續進行委託,日向可能還不好拒絕。如果當成是評議會發出的邀請,那麼委託對付魔物的專家日向是個正確的選擇。
既然評議會承擔著重要的職責,那麼邀請函就會通過西方聖教會的支部寄送,考慮到今後與西側諸國的來往,這樣的案件日向就沒辦法按個人的心情來拒絕了。
(要是變成那樣,就會很麻煩了呢)
日向這樣想到。
話雖如此,在那種情況下就必須確認各方面的細節。明確的敵對行為是違反條約的,就像這樣,日向估計會找想辦法找藉口拒絕吧。
艾爾利克等人,為了跳過這些事前調整的手續,才直接找日向談話的吧……但卻造成了反效果。
「你會後悔的日向閣下! 這位大人,可是印古拉西亞王國騎士團總團長萊納大人,難道你想與他為敵嗎?」
「沒錯! 為了人類,決不能讓魔王任意妄為。不許其在評議會上暴走,西方聖教會不應該也是這樣的心情嗎!?」
隨從的傢伙開始了呼喊,這反而讓日向感到安心。
聽他們說的話就可以明白一點,這件事不過是一部分人魯莽行事而已。
「真不湊巧,因為我信賴魔王莉姆露。那麼恕不奉陪了」
日向心想這些人是笨蛋真是幫大忙了,轉身離開了此地。
日向已經盡到了最低限度的禮節,這樣也就不會發展成外交問題。對於被招待來參加評議會的日向,不做任何預約就直接進行交涉,這才是更加的失禮。
鑑於對方是大國的王子,日向的對應雖然不是滿分,但也達到及格線了。
只是──
(那群笨蛋,該不會真的要做出惹怒莉姆露的事吧……)
像這樣的不安,浮現在日向的
心中。
剛還想著絕對不要和貴族扯上關係,結果立刻就遇到這種事。
(反正我也沒有加入他們的計劃,要是他們能冷靜一點就好了……)
要以魔王為對手,需要國家級的戰力。
若是想依靠少數人製造事件,那可就真的需要召集英雄們了。
要做足這種準備時間根本不夠。
雖然這是把魔王叫到自己主場的絕佳機會,但是依靠偶然的突發狀況執行計劃,可想而知成功率能高到哪去。
但是,如果。
這些全部都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話?
(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吧。不過,這樣看來下次也沒辦法放鬆呢──)
日向憂鬱的想到這些。
●
接受評議會的邀請,我來到了印古拉西亞王國。
對方安排了最高級的賓館給我們,這應該說是主賓級待遇嗎。看來,在會議結束後,久違的參觀下王都也挺有趣的。
紅丸一絲不苟的做著我的護衛。
悄悄地在暗中接受報告的蒼影。
說到影子,蘭卡從我的影子中消失了這件事讓我感到有些寂寞。現在他偶爾會跑到哥布塔那裡去。
哥布塔自從去米莉姆那修行後,雖然從疲勞中恢復過來了,但是好像沒有休息的空閒。似乎米莉姆宣言要定期進行測試。
具體來說,就是要與卡利昂進行實戰形式的比試……。
再這麼下去會被殺掉的,哥布塔向著蘭卡哭訴。
蘭卡雖然嘴上說著沒辦法啦,但看他去哥布塔那裡的時候,尾巴那大幅搖擺的樣子……說來說去,其實蘭卡還是很中意哥布塔的吧。
關係好是一件好事。
因此,這次帶來的是紅丸和朱菜。不管怎麼說,帶太多人麻煩事可能也會變多,人少點感覺會更輕鬆。
本來是打算把紫苑也帶過來的,只不過,帶紫苑到大都市裡來還是會讓人感到有些不安。要是她按照平常的氣勢行事,出了問題可是會造成大事件的,於是就命令她教管部下,拜託她看家了。
蓋魯德是建設米莉姆新王都的總指揮,沒辦法離開。
迪亞波羅,仍然處於放浪旅行的狀態。
不是說召集自己從前培養起來的人嗎,難道遇到了什麼困難?
就我而言,約定好的附身體正在順利的製作中。我還希望能在迪亞波羅回來之前完成呢,所以他不用那麼著急的趕回來也沒關係。
不過嘛,迪亞波羅只要喊他一聲應該立刻就會回來,反正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暫且就隨他的喜歡也沒問題。
白老被紅葉帶著去了長鼻族的隱居村里。
伽比魯和米多雷一同出行,去拜訪遺忘的龍之都了。聽說那裡是飛空龍的棲息地,似乎是打算抓回來飼養的樣子。
伽比魯從以前就一直在思考如何提升「飛龍眾」的戰力,作為其中的一環,打算嘗試訓練以飛空龍為坐騎的航空戰力。
因為他一直忙著研究,搞得我老會忘記其實伽比魯也是個優秀的戰士,深受部下的信賴,這次的嘗試說不定可以期待會順利的出成果。
如果成功了就好好的表揚他一下吧。
就是這樣,幹部們各自都有忙碌的事。
因此,我們只有三個人來到印古拉西亞王國,然後在當地與蒼影會合。
首先前往的,是服裝店。
那裡有著跟現代日本一樣的展示窗,裡面裝飾了各式各樣的衣服。有不少行人逛街觀賞著這些商品,互相聊的話題也是關於印古拉西亞的王都是何等的大都市這樣的事。
這些展示窗,十分的昂貴。雖然市面上有流通一定程度的玻璃製品,如若一張玻璃尺寸達到這種程度的話,它的價格搞不好能直接買下一套房。既然能把這些玻璃用於展示窗,也就說明這些店生意都相當不錯吧。
只要看街上的人流,就能發現這種觀點毫無疑問是正確的,雖然我這些觀點都是從繆爾邁爾那裡現學現賣的。
順便說下,展示窗我國也有採用。跟大家說了說印古拉西亞王國的見聞後,以朱菜為首的女性陣容提出懇求,務必將其引入。
對我來說也沒有駁回的理由,跟米魯多商量後,就開始著手製造玻璃了。我們可是有著智慧之王老師這樣偉大的協力者,因此沒遇到什麼問題,就實現了展示窗的實用化。
那些暫且不提,到這來是因為朱菜的迫切期望。
朱菜興致勃勃的看著展示窗里裝飾的最新款服裝。
果然,不管說什麼,這裡真是很豪華。
逛了逛各種商店,有很多我國沒有的奇特的設計款式。
朱菜他們縫製出來的衣服,大部分是再現的我記憶中的款式。但是在這裡,充滿了職人們通過自己的思考設計的服裝。
琳琅滿目的各種商品,就像在相互競爭一樣。
這些東西用來誘惑朱菜真是再充分不過了。
「我也不能輸。不更加精進的話——!!」
朱菜靜靜地,飽含決意地低語到。
「以後也拜託了喲! 就是這樣,隨便哪個都可以,大家選擇自己喜歡的衣服,我來買單」
「誒!!可,可以嗎?」
「我也?」
「……自己,這樣就行了」
「好了啦!我也沒付給你們薪水,最起碼在這種時候,就讓我耍個帥啦」
我決定給三人贈送服裝,作為對平常的感謝。
我明天開會要穿的禮服雖然已經準備好了,但是紅丸和蒼影卻還仍然穿著戰鬥服。雖說城裡有冒險者不至於被指責,但穿成這樣上街也有點太招搖了。而且朱菜還穿著巫女服,我覺得她換點平常打扮也可以啊。
所以,我就讓他們各自挑選服裝。
紅丸和蒼影挑的是,夾克、襯衫和休閒牛仔褲嗎。
不錯不錯,很合適,很合適。
朱菜嘛──沃噢噢!!
輕飄飄的白色牧人裙,以及冰藍色的針織背心,真是極致的搭配啊。
好可愛,這真是超級合適呢!
「感覺不錯呢。很適合你喲,朱菜!」
「十分感謝! 好開心啊,莉姆露大人」
嗯嗯。
果然,雖然巫女服很不錯,像這樣休閒的服裝也很不錯呢。平常見不到這種姿態,所以非常有新鮮感。
機會難得,就多買了幾件。下次也可以拿來作參考,爭取自己也能縫製出來。
還選了件淺青色的緊身衣作為送給紫苑的禮物。那傢伙光看外表的話給人一種酷酷的感覺,穿著這件衣服肯定很漂亮。
「肯定會很高興的喲!」
「是那樣嗎?」
那樣的話我也很高興。
「是的,毫無疑問」
既然朱菜都這麼說了,那就應該是吧。
「你們穿的也很合適,就選那件吧」
「對我們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啊?」
「──確實」
紅丸和蒼影似乎有點不滿,關我何事。
話說,你們還沒挑好嗎?
嘴上說著不感興趣,實際上卻是非常專注的在挑選嘛。帥哥其實穿什麼衣服都很合適,不需要煩惱穿著的兩人竟然還……。
我買東西向來是速戰速決,就算去煩惱也看不出什麼差別,就讓店員幫忙選了。這絕對是最堅實最可靠的方法。
就這樣,各自都選好了衣服。
在現場就調整好尺寸,立刻完成換裝。
朱菜把我買給她的衣服非常愛惜的抱在胸前,嘴角略微上揚。朱菜跟那個殘念秘書紫苑不同平時一直很穩重,現在的這種反應帶來反差,讓人不禁露出微笑。
紅丸和蒼影換了新衣服也很開心。
能開心就好。
大家都非常努力的工作,一直想要給他們些謝禮。
早知道他們會這麼高興,真該早點帶他們來。
我腦袋裡想著這些事,把帳給結了。
換好衣服後,接著前去吉田先生經營的咖啡店。
現在是他的弟子繼承了店面,生意還算不錯。
店裡的原材料是我國供應的,所以我們在那裡可以享受折扣。
我們就在那裡等應該已經先到了印古拉西亞王國的日向。
久違的享受一下印古拉西亞王國的午餐,然後跟日向打聽關於明天將召開的會議的詳細情況。
在等日向來的空隙,先聽取蒼影的情報。
蒼影有在調查西側諸國的動向,我想他應該知道這次我們被邀請過來的理由。
「那麼蒼影
,報告拜託了」
「是。那麼,首先從開國祭典的口碑開始──」
就這樣,蒼影把從各地聽來的傳聞和雜談,挑出重要的部分做了匯報。
報告非常簡單易懂,我聽完後很滿足。
開國祭典的評價很好。
上到王侯貴族下到農民,似乎都在熱烈的討論著這個話題。
要說傳聞,地下迷宮也是。
面向貴族的宣傳工作起了效果,據說為了攻略迷宮有人組成了挑戰者隊伍。不僅是鄰近我國的國人,遠方的國家裡開始感興趣的人也增加了。
按這種節奏下去,挑戰者的人數看來還會再增加。
聽完這些積極性的話題,看準時機開始切入主題。
「那麼,關於那些商人還有繆澤公爵背景關係調查的如何?」
「沒有疏漏。商人們的家族構成還有貿易對象,都細緻的調查了一遍。得到的結果是,沒確認到與什麼特別可疑的人物接觸過。但是,在各國獲取商業許可的時候,似乎有數名官吏從中穿針引線。順著這些官吏追查,最後都與繆澤公爵有關聯呢」
……也就是說,是怎麼回事?
《解。按照個體名:繆澤的意圖,商人們才採取行的吧》
原來如此。那麼現在就算繼續再去調查商人,估計也得不到什麼重要的情報吶。
這樣的話,繆澤呢?
有個暗中操控西側諸國的什麼委員會存在,有可能仍然在計劃些什麼。繆澤似乎也是個挺有能耐的男人,繼續監視下去或許會比較好。
「也就是說繆澤公爵有相當厲害的手腕吧? 那麼,這個麻煩的男人,現在在幹什麼?」
不管他有多厲害,都不可能矇混過蒼影的監視。要是他跟什麼奇怪的組織接觸,企圖做些什麼的話,反而會被這邊抓住尾巴。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蒼影說出了令我驚訝的事。
「死了」
「哈?」
「推測是受到了某種遠距離的攻擊」
繆澤可是加斯頓王國的公爵,是個相當的大人物。這樣的人物竟然被殺害了,真的讓人懷疑是有什麼迷之組織在干涉。
而且,如果這真的是「斷尾求生」的話,看來對手擁有相當強大的力量啊。
《告。個體名:蒼影的追蹤,存在被發覺的可能性》
封口,嗎。
看來這下真的得把對方看成是個危險的對手會比較好。
「就連你也沒察覺到嗎?」
「啊啊。直到繆澤在眼前倒下,都沒感覺到任何氣息」
蒼影淡淡的回答紅丸的問題。似乎是在繆澤倒下後聽到了聲音,就連蒼影也沒能阻止事情發生。
看蒼影一臉慚愧的做報告的樣子,我除了安慰他以外也做不到什麼別的。
「無法相信吶。如果蒼影無法察覺到氣息,就說明對手是在幾百米之外的地方發動的攻擊。如果是魔法的話應該是可以感知到魔力的,若是投擲的話也應該可以感知到妖氣的殘渣吧?」
不對,我想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因為我有智慧之王在,所以靠『魔力感知』基本就能察覺到大部分的事……。
但如果是那樣──
「很像是,狙擊呢?」
「狙擊?」
「什麼啊,那個?」
對啊,紅丸和蒼影不知道啊。
朱菜也是一臉疑問的看著我,現在回想起來,這個世界沒有槍。但是,「異世界人」有槍就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了。
「竟說是槍? 說起來,優樹好像是有帶著手槍喲」
「嗚哇!?」
突然從背後插話進來,害得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插話的是日向。
似乎是為了嚇我一嚇,而特意隱藏氣息偷偷的靠了過來。
紅丸已經在笑了,蒼影則是捂嘴憋著笑。
真是沒有比這更丟臉的了呢。
「兄長大人! 還有,蒼影也是!!」
因為有朱菜替我生氣了,我也就忍住沒抱怨。
話說,只要智慧之王能好好的告訴我的話──
《告。沒有感知到惡意》
……說的也是呢。
結果,是死要面子的我不好喲。
一邊想著真是的,我苦笑著糊弄了過去。
*
跟日向也會合了,就點了午餐。
只用銀幣一枚,就點到了相當豪華的餐點。
吃飯的時候沒法認真的談話,所以就單純的享受美味的料理。
等吃到肚子都撐起來滿足之後,我又點了杯咖啡。
果然,苦味的咖啡很適合大人。
加入一堆砂糖和牛奶,將苦味和甜味調和起來的那個──
「那個已經不是牛奶咖啡了。先不說黑咖啡,弄得那麼甜還在說什麼大人喲」
從日向那裡傳來了銳利的指摘。
看來我的心聲似乎從嘴裡說出來了。
「真,真囉嗦啊你!有什麼關係,這種要的是氣氛啦!」
「呼,你的那身打扮也是,完全沒有大人的氣氛喲」
嗚咕,不止是咖啡就連衣服也。
話說,果然是那樣嗎?
那個店員幫我挑的,是個稍微有點時髦的斗篷外套。雖然我也覺得稍微有點孩子氣,但是明明我都選擇了相信店員的說……。
什麼鬼「交給店員是最堅實最可靠的啊」。
「可惡,果然這個是童裝嗎!?」
「不會不會,很適合你哦莉姆露大人!」
「沒,沒錯。感覺很不錯啦」
「話說,我還以為你很中意那件衣服呢」
說是很適合,也就是說我看起來很孩子氣嗎!?
該怎麼說呢,感覺很受打擊。
穿起來很舒服,並不是說不中意這件衣服。
但是啊,要說的不是這個啊。
時髦又帥氣的我,那個,對吧?
個頭稍微長高了點,現在看上去也沒法說不像是個中學生。
「很適合很可愛的感覺,你就放棄吧」
被日向斷言了,我無力的垂下雙肩。
也是呢。
現在的我,什麼大人的魅力根本就連一點影子都找不到。
不如說,已經是大人的我,無法理解幹嘛事到如今還去在乎身高呢。
這時候不老實的看清現實或許不行呢……。
不過日向現在,穿的也不是參加祭典的時候那種漂亮的打扮。
穿著筆挺的聖騎士制服,看上去像是個男裝麗人威風凜凜的。
──這個,我和日向,不是應該反過來才是正解嗎?
腦子裡雖然這麼想,不過還是自重的沒從嘴巴里說出來。
帶著這種沒法釋然的感覺,繼續剛剛談到的話題。
給繆澤公爵祈禱下冥福,問題是殺害的方法。
「既然有手槍也就是說,果然是狙擊嗎?」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手槍的射程不是五十米都不到嗎?」
可能是那樣。
遠距離攻擊的話,是步槍吧。
「狙擊步槍之類的,這個世界也有嗎?」
「不知道誒?我雖然沒有看到過,但也沒有辦法斷言沒有」
說的也是。
當成是有會應該會比較好。
我這麼想到,就用『思念傳達』向紅丸他們傳達了槍的概念。
「嘿誒,還有這種武器呢」
「原來如此,如果是用的這個的話,也就能理解我為什麼沒察覺了」
「這種武器連我都能用。火藥似乎也能調和出來,槍體應該可以讓多魯多幫忙製作呢」
三者做出了三種反應。
對紅丸來說,這種武器構不成威脅。
但是對蒼影來說,就會擔心下次可能會像這次的失敗一樣沒辦法很好的保護目標。根據任務的不同,對槍的威脅度感受也不同。
然後,朱菜。
有了想要製作槍這樣最危險的想法。
雖說確實感覺可以做得出來,但這該怎麼說呢?
槍械的發展會改變戰爭──話雖如此,在這個世界裡的戰爭,比起數量更看重質量,常識性的戰略無法成立的情況有很多呢。
要是再把槍械加進來感覺會很危險,近期還是不要這麼做的好。
「嘛,在那邊的世界裡,這可是能讓最無力的人類也能變成最強的兇惡武器。雖然還不清楚在這個世界能適用到什麼
程度,但是面對魔獸的時候似乎會有效吶」
「子彈雖然會用盡,但魔力不會用盡呢。口徑越大威力也會越大,數量多的話可能會是個威脅呢。就算是這樣,在你的國家量產這種行為,我希望你還是要謹慎一點呢」
確實,不是做不到。倒不如說,能做得到。
日向就是做出了這種判斷,才會這麼叮囑我吧。
「嘛,看情況吧。雖然我也覺得魔法更強,但是普通人持槍也很危險吶」
日本不是持槍社會,所以更加讓我這麼認為。
看海外的新聞,與其說用槍保護了自己,倒不如說沒槍的話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件,這種狀況很多。這麼一想,這種誰都能用的兇器如果擴散開來感覺真的很危險。
「知道啦。那麼就當作是極度機密,讓它停留在研究階段吧」
朱菜也同意了,那就這樣吧。
嘛,雖然說是威脅,但對我是不起作用的,可能不要把問題看得那麼嚴重也沒關係?
《告。對於沒有知識的人來說,看見有人在面前被槍殺也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推測站在近處的人被懷疑的可能性會很高》
嗯?
智慧之王突然提出忠告,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近處的人會被懷疑──呃,是這樣嘛!!
假設在我身邊有人被暗殺,不就意味著我會被懷疑嗎。
聽他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
因為日向偏向我這一邊,所以她的證言很可能會被封殺。犯人逃走導致無法確認兇器的話,罪名就有可能會直接落在我的頭上。
真是危險吶。
要是沒在這裡雜談,搞不好可能都中陷阱了。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有這樣的陷阱,既然智慧之王在警戒,那當成有陷阱就不會錯。
「不管怎麼說,明天開會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吶」
「不含魔力的鉛彈,就算打中了也不過是稍微感到有點疼而已呢。感覺我們沒必要那麼警戒呢」
「不對,那樣太大意了喲。像日向說的那樣,口徑增加威力會提升,說不定也有注入了魔力的子彈。而且,如果開會的期間有誰被槍擊了,首先被懷疑的恐怕就是我吶」
「我也擔心這一點。就在會場周圍也配置『分身體』,周密的做好警戒吧」
不愧是蒼影。不必我說,他好像也想到了。
「嗯姆,拜託了哦!」
「了解」
就是這樣,如果有可疑人物的話,蒼影應該會想辦法。
稍微能安心下來了,就開始說正事。
「那麼,日向小姐。這次,我是為什麼被叫來的?」
明天會議的內容,還沒有聽過。
提前預想過。
像是不知道哪裡有龍在暴亂啦,出現了迷之魔王啦,之類的,拉米莉斯和維魯多拉做了這些白痴預想。理由當然不可能是這樣,肯定是討論關於是否認可我們作為同伴的事。
從現在受到國賓級的待遇來看,應該可以期待能得到好的回答。
「上次的臨時會議,已經承認了魔國聯邦加入評議會。明天的正式會議上,經過對你的問答之後,就會正式的定下來了吧」
Bingo!
這事跟那些笨蛋沒關係,所以說起話來都不負責任的。
隨便聽聽不當一回事才是正解。
「原來如此,跟我預料的一樣吶」
我擺出一副早就知道了樣子點了點頭,結果日向用可疑的眼神看著我。
《告。根據現在的狀況來判斷,除此之外無法想像其他可能性。個體名:坂口日向現在的心境,莫不是「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這樣吧?》
什──!?
那,那樣的話,擺出一副得意表情的我豈不像笨蛋一樣嗎。
實際上,雖然我認為這個想法是沒有錯,但我還是做過各種想像的。
比如說會不會向我打聽「魔導列車」的事啦,黑兵衛展示的武器會不會被請求出售啦,還有各國請求公布各種研究成果啦等等,有很多事情能想到還讓我很煩惱呢。
我想了這麼多,結果智慧之王就來了句「除此之外無法想像」。
如果是那樣,真希望能從一開始就告訴我。
咳咳的乾咳一下,我喝了口咖啡。
要是這樣能糊弄過去就好了……。
「嘛反正也無所謂。現在還沒有正式的被承認,最好不要大意了。就算是問答,我估計有人會故意提出激怒你的問題,你該不會就那樣落入別人的圈套里去吧?」
也不知道有沒有糊弄過去,不過對日向來說好像怎麼樣都無所謂。
對日向來說,如果我把會議搞砸了她好像會感到困擾。變成那樣的話,會給站在支持魔國聯邦立場上的神聖法皇國魯貝里歐斯也添麻煩的。
正是因為擔心著這種事,日向才會優先提醒我要注意。
真是意外吶。
擁有如同佛祖一樣寬廣胸懷的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生氣啊。
「擔心過頭了吶。我跟你可不一樣,我可是個擅長交際的大人呢」
「哈?想找茬的話我隨時奉陪喲?」
「啊,不是,並不是那個意思……」
看吧,這種容易發火的地方,就是我跟日向之間的不同。但是,繼續讓日向再生氣下去就不妙了,因為很可怕所以還是保持沉默吧。
「嘛,確實。這麼高調的以國賓級標準招待我們,擔心有什麼事想求我們也是事實。蒼影應該有做了各種調查吧?」
「是,情報已有所掌握。剩下的,就差摸清各國王族的意圖,以及部下們的想法……」
「有關情況之後拜託你再做詳細的報告」
「了解了」
不是給我,而是給智慧之王匯報就是了呢。
「──但是有一件,想請教日向閣下的事」
「什麼事?」
哦呀?
還以為話都談完了,但是蒼影似乎還有在意的事。
蒼影把自己的部下派遣到各地進行各種調查。為了摸清執掌西側諸國的影子委員會,在各國收集情報。
我已經習慣了,有什麼想知道的事就直接拜託蒼影他們。
正因如此,蒼影才會有什麼在意的傳聞想要打聽吧。
「在各國的大臣中,有人想著如何利用我國,那些人口中所提到的──」
「莫非是指,將你們列入對東之帝國的防衛戰力之事嗎?」
「真是精明。沒錯喲,日向閣下」
在蒼影把話說完之前,日向就把答案先說了出來。也就是說,日向早已把握狀況了。
「發生戰爭的話希望獲得幫助,是這類的事嗎?這樣的話,我們有義務提供幫助的就只有布魯蒙特而已,沒錯吧?」
紅丸按照自己的想法分析了現狀,笑著說到蒼影擔心過頭了。這個意見倒是沒有錯,但考慮這一點之前還有問題。
日向大概已經看清了這之後的事情發展。然後,之所以看起來並不是很擔心,應該是因為跟我想到了同樣的結論吧。
我這邊基本上是智慧之王給出的預測,信用的極高。如果日向的預想也是一致的話,基本就可以認為沒錯了。
為了確認這一點,就讓我們來對對答案吧。
「如同紅丸所說,簽有條約的只有布魯蒙特王國。在討論這個問題之前,我覺得帝國方面的問題沒有必要擔心喲」
「可以讓我聽聽理由嗎?」
蒼影看來是真的很擔心,這麼問到。
還是老樣子那麼認真。為了讓蒼影安心,我就開始陳述由智慧之王引導出來的結論。
「嗯。首先,重要的是得站在帝國的立場考慮問題。帝國若是向進攻西側諸國,會建立什麼樣的戰略──」
說到底,為了何種目的攻過來才是最重要的,先不說這個。
戰爭爆發的時候,選擇進攻路線很重要。
通過鳩拉大森林的路線。
穿越卡納特山脈的危險登山道。
最後是走海路。
在我們整備街道之前,過往的貿易路線也是一樣的道理。
根據帝國遠征軍的規模來看,不管選擇哪個路線都存在問題。
走海路難度很大,從距離上來看,是直通法爾姆斯王國的。但是,先不說海域沿岸,出道近海區域就會進入大海獸的領地。那裡是A級以上兇惡魔物們的巢穴,無法保證大船團隊的航行安全。
就連那個很好吃的槍頭鎧魚,在海中也是極其危險。六十海里──也就是,能以秒速三十米的速度突擊,是個能
給船體貫穿個大洞的怪物。
話雖如此,鋼鐵的裝甲船也一樣不能安心。要說為什麼,在大海獸當中,槍頭鎧魚不過就一小傢伙而已。
大海獸的智能雖然很低,但對於侵入自己領域的傢伙,似乎有著非常激烈的攻擊本能。超過十米的巨大軀體如果被船給碰到了,不管是什麼軍艦都得被他給弄沉。
因此,只有知道安全海路的商人,才會想要橫渡海洋。
那麼,說到登山道——在卡納特大山脈,存在著被稱為龍之巢的魔境。
只是一行商人通過也許會被忽視,大規模的團體接近則會觸怒龍之逆鱗了。對手可不是人類,沒法進行交涉,會被誤解成敵對行為,變成那樣就等於是宣告結束了。
受到高貴的龍王率領的龍族阻擊的話,在與西側諸國開戰之前,軍力就得被消耗掉。能贏的話倒還好,要是輸了可真就讓人笑掉大牙了。
更何況,即使將龍擊退,之後還將遭到西側諸國的抵抗。話說,這才是主題。
還有,在險惡的山脈中進行軍事行動,本身就很困難。從時期上來說,只有在盛夏的短暫期間內可以通行。被雪地封閉起來的極寒山地,即使有魔法幫助也是難以企及。
這條路線也是,一般的戰略家應該會避開吧。
如此一來,就只剩通過鳩拉大森林這條路了。
可是,但是。
「鳩拉大森林,是身為魔王的我的領土。而且,不是還有維魯多拉在嗎?」
「是啊。在維魯多拉復活被大肆宣傳的現在,帝國也沒法輕易行動。在維魯多拉被封印的時候就感到畏懼了,變成現在這樣估計也就什麼都做不了吧」
就是這樣。
現在放出了流言,法爾姆斯的軍隊是被維魯多拉消滅的。這個當然也傳到了帝國那裡,可以看做帝國的野心已被擊潰。
帝國從以前開始就畏懼這維魯多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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