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五章 被召喚的孩子們(2/2)
「誒,老爺……為什麼?」
「該,該不會是!」
「真的嗎!?」
無視驚訝的三人,我指示馬商將馬與車連結。
「那麼,委託的馬確實送到了。」
在票據上簽字,這樣就付款完成了。
「哦,這輛馬車算是餞別禮。如果用不著的話,就還到利古路多那裡去。」
「當然永遠都用得著啊,老爺!」
「果然利姆露桑是最棒的!」
「真是大度。要是菲茲老爺也能學著點就好了。」
感動的三人。
驚喜成功。
除此之外——
「車裡面還有你們的報酬。之後——」
之後再確認——還沒等我說完,三人就動了起來。
「唔哦————!這個盾!」
「杖————!好厲害的杖!」
「這,這麼鋒利的短刀……該不會是魔法武器吧!?」
喂喂……這也太貪婪了吧。
原本是想讓他們在回去路上再吃驚的,徹底泡湯了
。
「我說你們啊……嘛,算了。這就是報酬,卡巴魯的是楯鱗盾,艾玲的是樹妖精之杖,至於基德的則是暴風短刀。可要愛惜哦?」
「那是當然的,老爺!」
「這還用說!居然連我想要一把新的杖都知道……謝謝,利姆露桑!」
「可是,這些全部……都是特質級吧!?這種高級裝備我連見都是第一次,真的可以嗎?」
「啊啊,畢竟材料都是免費的。只不過艾玲的杖是拜託托蕾妮桑提供的樹枝,那個真的得愛惜著用哦?」
「當然!」
一筆帶過了基德的擔憂。
艾玲用臉頰磨蹭著新武器,看來十分中意,大概就算我不提醒她也會愛惜吧。
雖然卡巴魯和基德的裝備都是量產品,但樹妖精之杖可是貨真價實的稀有裝備。一不小心弄丟或者弄壞,感覺托蕾妮桑肯定會生氣。不過因為是艾玲,應該不用擔心。
卡巴魯的楯鱗盾是由暴風大妖渦的楯鱗加工而成,付與了十分高的對魔法防禦效果。
基德的暴風短刀則是經由黑兵衛之手同樣由楯鱗鑄造而來,付與了風魔法,有著提高所有者身體速度的效果。
實際上暴風大妖渦的楯鱗在那場大戰後弄到了很多,數量約有數百枚,作為土產也送給了伽澤魯王幾片。
其中我吞下去的部位幾乎無傷,質量應該是最上乘的。在各種試驗和研究後,完成的試做品就是這些裝備。
正如基德所說,有著特質級的性能。
就這樣在三人的暴走下,離別的寂寞被吹的無影無蹤了。
因此,就這樣目送著取回往日狀態的三人出發了。
果然寂寞什麼的是最難以接受的東西,這樣就好了。
在報酬的作用下,他們的宿醉也治好了。
而且。
畢竟是他們幾個,肯定回頭又會惹上什麼麻煩來找我吧。
就在這種不可思議的愉快氣氛中,卡巴魯他們踏上了歸途。
*
送走三人後,立刻動身搬家。
話雖如此,也只是拿到了宿舍的鑰匙。
就這樣辦理完手續後,當夜就能入住。
根據優樹愉快的介紹「教師專用宿舍,附三餐,日薪銀幣十枚!」大概今天內就能完成打掃。
順便一提,王都的平均日薪好像是銀幣七枚,看來教師比想像中還要受到厚待呢。
借住的旅館是一天四枚銀幣。雖然確實挺乾淨美觀的,自然也比農村部的旅店要貴。因此,還是早點搬到優樹準備的宿舍去住比較好。
大致的參觀了一下宿舍內,也不比昨天的旅館差。
授課正如向卡巴魯他們所說明的得等到七天後,不過還有一系列交接要辦,去學校是六天後。
因此,從今天起的五天裡,就是我的自由時間。
話雖如此,購買日用品就得花費一天時間。
買下中意的商品,委託搬運到宿舍去。這樣盡情的在王都參觀,一天就過去了。
第二天全花在整理買來的東西上了。早知道這樣,就讓卡巴魯他們留下來幫忙了……
接著是第三天。
那一天去了圖書館。
學校里到底教什麼,好像並沒有告訴我具體的內容。
大概優樹也正在安排吧。因此,為了能應對任何課題,知識的擴充很重要。
但是比那更重要的——就是當初的目的,學會魔法。
機會難得,準備將圖書館展示的所有魔法書全都看一遍。
魔法書陳列室有著入室限制。
可是,只要證明是B級以上的冒險者就能夠閱覽。
提交身份證,很輕鬆就進來了。
不過圖書館嚴禁外帶,為了能夠在王都滯留期間裡全部讀完還是需要制定一個順序表。
雖說是王都圖書館,和王立圖書館還是不同的。王立圖書館在王城內。
那邊只有王族,或在王宮工作的魔術師才能閱覽。如果是A級以上的國寶級冒險者,申請的話,大概也有閱覽的可能性……不過和現在的我沒有關係。無論是哪個國家,都不會輕易讓他國的人看到自己的國家機密。
現在光是這個圖書館就滿足了。
而且,這裡還是隱藏著不少貴重書籍的。
此刻我的眼前,是冒險者們收集的秘術陳列區。自由組合的冒險者發現的古文書全都聚集在了這裡。
果然這個圖書館有著匹敵各國王立圖書館的價值。
太美妙了。
來王都這麼快就被幸運眷顧真是走運。
這足以說明我平日的素行是多麼良好。
趕緊拿起一本。
如果認真看的話,恐怕一生也不可能看完這麼多。
對於那些正經學習的人,我只能說聲抱歉了!
至於為什麼,因為我已經發動了【大賢者】。
從一旁看來,我僅僅是拿起一本書隨手一翻就放回了書架吧。但實際上,其內容已經完全記錄在了我體內。
【大賢者】和【暴食者】的並列運行,高速的複寫魔法書。
內容的確認回頭再說。話說,交給【大賢者】就可以了。
我需要做的,只有拿起書翻一翻再放回去而已。
說不定,這樣就算學會魔法了……
【解。利用【解析鑑定】對內容檢查,並通過【森羅萬象】網羅可能。記憶領域網羅完成後,將可使用【詠唱破棄】的方式行使魔法】
誒……真的可以!?
也就是說,我只要選擇想用的魔法就行了?
多麼美妙的能力。看來我還是太小看【大賢者】了。
既然如此,事情就簡單了。連書名都懶得看,全身心的投入到作業中。
這一本本書,都將化為我的知識。光是想到這點,就感覺幹勁倍增。
包括那一天的三天裡,我雙眼充血的投身到了是書本的海洋中,終於是將全部魔法書記錄完成了。
就這樣,我的自由時間結束了。
至於圖書館的管理員和來客,已經完全把我當成了怪人,這個我一點也不後悔。
在學會魔法這一重大目標面前,那只不過是些細枝末節。
*
那麼,工作的第一天。
打過招呼,學院的教頭老師向我說明了一些注意事項。
這是份辛苦的工作,事前優樹也提醒過了。
優樹不僅是自由組合總帥,還兼任這所自由學院的理事長。雖然本人說只是個掛名,不過那也已經很了不起了。
畢竟僅花了十年就建立起了自由組合的體系,還運營著這所學院。
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謂是冒險者典範的男人。
這所學院,實際上也是組合員的培育機關。
和組合一樣能夠自由選擇部門。
除了一般教養為共同科目外,分成了魔法學、魔物學的知識講座,以及戰鬥訓練、生存訓練的實戰講座。
和前世的大學制度類似,能夠自由選擇科目。
我負責的是個與自選授課區分開來的特別教室。
通稱,S班。
聚集了所有問題學生的特殊班級。
自從前班導——鬼之教官的井澤靜江因身體原因辭任後,這個班級便一直處於野放狀態。
畢竟她可是擁有「炎之支配者」這一異名的英雄,對於後繼教師來說負擔也確實太大了。
除了名聲問題外,還有教師因學生們那過於慘烈的惡作劇而逃離學院的,其中甚至包括B級的冒險者。學院現在,也對這個班級完全束手無策。
在職員室打招呼時,得知了這一情報。
和優樹的說明一致。
看著椅子上的五名孩子們……我回想起了與優樹的對話。
………
……
…
那些孩子們,全部都是「異世界人」——也就是說,五人都是我們的同鄉。
以這句話為開頭,優樹的說明開始了。
「利姆露桑……你知道坂口日向嗎?」
為什麼這裡會出現日向的名字?
嘛,正好也準備打聽她的情報。
「也就知道名字的程度。希茲桑的弟子,同樣也是『異世界人』吧?除此之外,就是異常的聰明,比希茲桑還要強。」
「正確來說,比全盛期的希茲老師還要強……那麼,知道希茲老師的實力嗎?」
希茲桑的實力,嗎?
召喚上位精靈的伊芙利特,與其【同一化】。那熱
量真的很驚人,要不是我有【熱變動耐性】絕對是死定了吧。
「因為能夠使役正A級的伊芙利特——」
「沒錯,全盛期的希茲老師,能夠完全駕馭伊芙利特。那個實力以我制定的標準來看的話,在A+的A級中也是佼佼者。日向當時僅十五歲就已經超過了老師,我想這足以推導出她的實力。」
唔嗯,我點了點頭。
雖然完全推導不出來,還是閉嘴繼續聽吧。
「我想你大概對我為什麼會提到這個抱有疑問吧……不過還是希望能以此為前提理解我們『異世界人』的不同之處。就好像有著像日向那樣獲得了戰鬥特化力量的人,也有像我這樣完全沒有獲得任何力量的人。並非只要是『異世界人』就一定會與眾不同。就比如我很中意的咖啡館店主也是『異世界人』,他同樣是無能力者。大多數來到這個世界的『異世界人』確實比普通人獲得能力的概率要高,但並非絕對的法則。」
原來如此。穿越境界線時,大多數人都會獲得能力,但不是必然嗎?
優樹的說明還在繼續。
「不過——這裡重要的是。自然來到這個世界,與被召喚來到這個世界,是存在區別的。」
記得這個維魯多拉有提到過——
「與偶發來到這裡的『異世界人』不同,有意圖被召喚來的『召喚者』一定會獲得特殊能力。不過召喚成功率相當低——」
沒錯。
如果不是能夠承受召喚的強大「靈魂」的話,召喚將以失敗告終。我將記憶中的知識如實說了出來。
「好厲害,與我調查的內容一致……」
優樹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也不是我的知識,單純只是現學現賣而已。
「正如利姆露桑所說,出於某種目的召喚的話,『召喚者』定會獲得與目的相符的力量。就好比人類的王牌,『勇者』召喚。當穿越境界線肉體一度毀滅半物質化時——也就是重塑肉體時,將吸收大量的能量,能力的獲得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進行。如果無法承受這股能量,召喚者將直接毀滅,這也就意味著召喚失敗——」
就連偶然來到這個世界的日向都獲得了常識外的力量,如果是出於某種目的召喚來的人到底有多麼強大的力量,根本難以想像。優樹大概想說的就是這個吧。
但是——優樹的下一句話,不禁使我戰慄。
「——那麼,如果以不完全狀態召喚來的人呢?」
「不完全狀態召喚?」
「嗯,正是如此——」
那之後優樹講述的內容,光是聽著就覺得作嘔。
本來,正常的召喚流程,是三十人以上的召喚師合作,耗費七天舉行儀式,才有不足百分之一的成功率。
不僅如此,一度進行過召喚的召喚師,要再次召喚需要一個緩衝期。那可能是三十三年,也可能是六十六年。時間越長,下一次的召喚越是精確。
那麼,如果不選定目標,無條件進行召喚呢?
隨著條件一口氣緩和,緩衝期也將大幅縮短。也就是說,同一術者能夠挑戰數次。
只不過,成功率也保持在最低標準。這之上,就算成功大多也只會是孩子。即便如此,也有著不得不選擇這種方法的理由。
而說到那些孩子……
在強大靈魂的作用下,穿越境界線時獲得了大量的魔素。可是,魔素並沒有轉化為與靈魂相符的能力。
還處於成長途中的肉體內,積蓄了過於強大的魔素只會成為負擔。結果,那些無處可去的魔素終將摧毀他們的身體……
「誒,等一下!那也就是說,那五個孩子……」
「——正如你的想像,是被召喚來的。」
「喂,那樣沒問題嗎!?」
優樹沒有回答。
可是這沉默,正代表了答案。
沒多久,優樹又繼續說道。
「那些孩子們,那些被不完全召喚者——正是勇者召喚的失敗品。」
「勇者?這是,什麼意思?」
「剛才不是說過嗎?勇者正是人類的王牌。這個世界,魔物的勢力壓倒性的強大,時刻處在威脅中的人類,自然會尋求成為他們希望的勇者。」
「喂喂,所以那個勇者召喚……是作為對魔物的戰力——?」
「正是如此,利姆露桑。犧牲萬人,只為誕生出唯一的『勇者』——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選擇。」
說出這話的優樹,聲音十分冰冷。
世界的選擇,既然都說到這份上,我也無法反駁。
比起一無所知的他人,寧可關注自己的身邊。對於這麼想的我,真的有指責世界的權利嗎?
如果眼前有兩個等待求救的人,我卻只能救一個人的話?加之其中一人還是我的朋友,那麼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做出選擇吧。
「那些孩子們,是各國秘密行使勇者召喚的產物。希茲老師不遺餘力,才終於把他們救了出來。」
「各國?那個儀式,有國家參與嗎?」
「嗯,所以我才說這是世界的選擇。比起為了對抗魔物強化軍備,哪怕只要召喚出一名強大的『異世界人』就足以應付。理解到希茲老師強大的你,應該明白其中的意義吧?」
這麼看來,的確說得通。
在伊芙利特面前,即使是萬軍也沒有意義。
與豬頭魔王為敵的話,無論有多少像卡巴魯那樣的B級冒險者,終究也無法造成決定性的傷害。
假如,像希茲桑或日向那樣特別強大的「異世界人」被眾國家知曉的話——
「而且這個世界好像很難誕生出『勇者』。成為勇者,也就意味著必須背負世間所有的罪責……否則,就無法打破精靈的試煉。嘛,當然也有什麼都不想,就自稱勇者去挑釁『精靈』的笨蛋呢……」
原來如此,將責任全部推給「勇者」嗎?不過相對的,「勇者」又很難出現。
——被「世界的話語」承認的,貨真價實的「勇者」。
正因如此——各國才不惜觸犯禁忌也要依靠召喚魔法吧。據說各個大國都保有著數名召喚成功後,擁有英雄稱號的「召喚者」。
這個世界名為魔王的存在是壓倒性的,為了對抗只能不擇手段。「異世界人」在各國傳開也並非不可思議。
「話又說回來,在邊境的城市或村落好像也沒看到……」
「那也是當然的。那些『召喚者』都被命令守護王族或其側近的安全了。」
嘛,這個維魯多拉確實也解釋過……
「作為兵器召喚來的『召喚者』,都被刻上了不能忤逆召喚主的詛咒,嗎?」
無意中嘟囔道。
「連這個也知道嗎,利姆露桑?」
知道是知道,差點就忘記了。
說的也是呢……也難怪希茲桑會討厭這個世界。
「那麼,召喚來的孩子們最後都怎麼樣了?」
「——現在,確認到的最長記錄是,五年,這是不完全召喚的生存時間。防止崩潰的術式還沒有發現。那些不滿十歲被召喚來的孩子,幾乎毫無例外地都在無法獲得特殊能力的情況下死去了……」
優樹不甘的說明起來。
「不過也多虧這樣,各國都很直截了當的將孩子們交了出來。」
緊接著又露出了自嘲的微笑補充道。
也就是說,甚至連一絲贖罪的想法,照顧他們善終的心都沒有嗎?
「關於這件事,西方聖教會就什麼都沒說嗎?他們不是有最強的聖騎士嗎?」
「他們默認了。對教會來說,一切都以殲滅魔物為優先。」
「那算什麼?真虧了敢大言不慚的自稱什麼『正義的夥伴』吶。日向也一樣嗎?她真的認為,即便同鄉的孩子們犧牲,只要能打倒魔物就行了?」
「畢竟日向她……是現實主義者。追求合理性,只要判斷有著最好的效果,肯定什麼都會做吧——」
我也完全無法理解她的想法,優樹說道。
至少——日向沒有做出阻止各國召喚的行動。
「是嗎……那麼那些孩子們,我就算做什麼都沒有人會來干涉吧?」
「你準備幹什麼?」
「啊啊,我要繼承希茲桑的願望。」
我看著優樹的眼睛,直言相告。
這是希茲桑留下的唯一心愿。
那麼,我也不得不做出回應。
優樹點了點頭。
緊接著——
「拜託你了。如果可以,還請救救那些孩子……」
低下頭,如此對我說道。
我要做自己能辦到的事。
就像至今為止,從今以後那樣
………
……
…
就這樣,我接受了照顧那些孩子們的工作。
與其說是教師,更像是教導官。
和單純教授學問的教師不同,還要與學生們一起生活的人生導師。
也就是說,在給他們上課之外,吃飯也要在一起,這就是附三餐的原因。
我教授的東西不限,專業外的科目會有其他老師輔助。總而言之,主要工作就是照顧那些特定的學生。
「——哎呀,有理事長的推薦我當然也想要相信啦。可是就連B級的冒險者都應付不來那些孩子哦?更何況,你不也只是個孩子嗎……現在就算放棄也還來得及哦?」
「沒問題,交給我吧。」
「好吧……不過,要放棄的話還請趁早通知我。」
教頭老師一臉的擔心。
就算再怎麼有問題,對付一群孩子他那語氣還真是不中用。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授課第一天。
「大家好!我是從今天起成為你們班導的——」
面對我友好的招呼,回以的是炎之劍擊。
「劍醬,好帥——!!」
「那是必殺技吧?終於完成了嗎?」
「但是,練習還不夠呢。這不是被躲開了嗎?」
絲毫不顧慌忙閃躲的我,孩子們敵意畢露的吵鬧了起來。
喂喂,這真是命不久矣的傢伙會幹的事嗎?
根本就是仗著用不完的魔素,在那裡大鬧吧!?
我剛才所在的身後,黑板被切成了兩半燃燒了起來。
鬧啥呢,這是?根本就已經學級崩壞了吧!
不小心連怪異的關西腔都出來了。
剛一上來就想放棄了。
這裡是異世界,就算教師動用暴力,應該也不會算作體罰吧?
我眼前的五名孩子——問題的「召喚者」們。
也就是優樹,從各國手中保護起來的孩子們。
三崎劍也——男,十歲
關口良太——男,十歲
蓋魯·吉普森——男,十一歲
阿莉絲·倫德——女,九歲
庫洛艾·歐貝魯——女,十歲
看起來只有小、中學生大的這群小鬼頭,還是有點實力的。畢竟被希茲桑鍛鍊過,輕敵可是會吃苦頭的。
老實說,確實輕敵了。
另外,他們還挺坦率的。
看著這群敵意畢露的孩子們,久違的感到憂鬱了。
*
大家,都只有十歲左右。
雖然蓋魯已經有中學生的體格了,不過實際年齡是十一歲。
看著從職員室領取的資料,開始點名。
沒有回答。
好奇怪,這根本就進行不下去吧?
無可奈何,只能找可靠的助手來幫忙了。
「被點名的同學可要認真回答哦。」
被我這麼溫柔的一提醒,劍也一臉哭腔的發出了質疑。
「喂!這隻狗,該不會是狼吧!?怎麼樣都好,快收起來!」
「劍,劍醬,沒事吧?」
「別,別過來!可惡,居然這麼亂來!」
「我,我知道了!我會聽話的!聽話總行了吧!?」
「吾名為蘭卡,既非犬也非狼。比起這個,小鬼!吾住正等待你的答覆。還不快服從,否則——」
哦呀哦呀,蘭卡真是大受歡迎呢。
那與孩子們愉快玩耍的光景,情不自禁的惹人微笑。
「知道了啦,我知道了!」
礙於蘭卡的淫威,劍也淚目的點了點頭。
雖然還有些帶刺,姑且就先這樣吧。
「沒錯沒錯,坦率的才是好孩子哦!」
我面露微笑,重新開始起了點名。
這些孩子們,實在是太依賴希茲桑了,除此之外就只聽優樹的話。
料想他們的境遇會變成這樣恐怕也是無可奈何的,不過和允不允許頑皮可就是不同問題了。
我既然接受了成為他們的班導,這方面就得徹底的進行教育。
「我是從今天起擔任你們教導官的利姆露。可別想我會像希茲桑那樣溫柔,全都給我做好覺悟!」
以這種感覺先打個招呼。
那麼。
即便態度上軟化了,充滿敵意的視線還是老樣子。
教室內回歸了平靜。
咕咚,甚至連咽唾沫的聲音都能聽見。
蘭卡搖著尾巴回到我身邊。
「很好很好,大家都坐回到位子上去。」
明明我都露出這麼爽朗的微笑了,卻沒有一個人行動。
真傷腦筋。
看來這股恨意根植的太深,要他們相信我沒那麼簡單的樣子。
如果我換做是他們,大概也差不多。
這個世界,終究是弱肉強食。
只因為打不過蘭卡,所以才委曲求全。
要恨的話,就恨自己的無力。
因此——
「很好!看來你們都有話要說呢,那麼現在開始進行一個小測驗。」
我如此宣言道。
「誒!為什麼變成那樣了!?」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阿莉絲。
「測,測驗?」
「唔誒——!!」
膽戰心驚的良太身旁,劍也一臉不願意的叫喚了起來。
「我,討厭測驗——」(譯:斷句奇怪是自帶的)
「太突然了,要求說明!」
自我主張的庫洛艾,以及理性要求說明的蓋魯。
像這樣觀察孩子們的個性實在是有趣。
唔嗯,所謂的測驗,還真是被世人討厭呢。
「嘛,別急。我也不是不理解你們想表達的事情。但是,接下來進行的測驗,對你們將來絕對是必要的!」
「那算什麼啊?反正早晚我們都會死吧?就算學習也沒有意義!」
「就,就是說啊……以前的老師都是拿玩具或者圖畫書來,讓我們隨便玩的……」
「我們,到這裡來就沒有學習過……」
「我,還想看更多的圖畫書。」
「再說,你到底誰啊?不就是有隻稍微厲害點的狗,也別太囂張了!」
一個個的抱怨了起來,這麼有精神是再好不過了。
可是,這是必須事項,沒有妥協的餘地。
「嘛,放心吧。說是測驗,也就是個有趣的遊戲而已哦。正好能用來發泄你們的不滿。現在起,每個人與我進行一場模擬戰。規則很簡單,你們全力向我進行攻擊。打敗我就是你們的勝利,但是,超過十分鐘我還安然無恙的話就是我的勝利。很簡單吧?」
「只有這樣?」
「沒錯,簡單吧?」
「十分鐘?」
「如果想要延長的話,一小時也無所謂哦?」
「哼!只要沒那隻狗,十分鐘都不用!」
「啊啊,那就約好了。只不過,沒有輪到或者失去資格的人禁止幫忙哦?」
「知道了啦!」
「嗯。」
「嘿嘿,只要沒有那隻狗,我贏定了!」
「好想看圖畫書……」
「那麼,要換地方嗎?」
「說的也是呢,就去運動場吧。另外,規則都理解了嗎?理解了就在移動中決定好順序。」
說著,我帶著孩子們——我的學生們前往了運動場。
雖然在路上擦肩而過的人一臉的稀奇,總之無視。
簡單的模擬戰。
我不準備出手攻擊,只是確認這些孩子們的能力而已。
正因為無法獲得特殊技能,他們體內的魔素才會毀滅肉體。那麼,全力消耗是否能夠用盡?我就是想確認這點。
希茲桑和優樹應該不可能沒有察覺到。我因為有【解析鑑定】所以能得到更詳細的數據。
順便一提,魔物的強度是根據魔素量大小來判定的。與此相對,冒險者的等級則是按照實力。
據我觀察,B級冒險者中有很多魔素量甚至還不及C級冒險者,這點很不可思議。
不過我在自己的冒險者升格評定時得到了答案。
普通的魔物是遵循本能在戰鬥,和技量沒有關係。因此,才會以魔素量進行判定。
——只不過,魔物中也是有技量高超者存在的。
這點,使我察覺到了一件事。
冒險者與魔物相比,魔物的魔素量壓倒性的多。
以此為前提考量的話……鑽研技量也是存在極限的,這正說明了人類在魔物面前是多麼脆弱。
各國之所以不惜進行禁斷的召喚儀式,恐怕也是這個原因。雖然很火大,也不準備原諒……不過好像也無法否定。
那麼,關於這些孩子們——
我的【解析鑑定】得到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那就是他們擁有著A級魔物之上的魔素量。
其中特別是庫洛艾,甚至有著匹敵上位精靈的魔素。
確實,這太異常了。
如果這股力量能夠善用,毫無疑問能變得非常強大,可是……
看來總算是決定好了順序。
首先由充滿幹勁的劍也打頭陣。
還只有十歲的小鬼頭,他應該就是這群孩子們的帶頭者了。
「喂,用這把劍沒問題吧?」
真是個囂張的傢伙。
「我應該說過吧?要用盡全力。但是,輸掉了就得對我用敬語。」
「哼!就算是大人都打不過我哦。除了希茲老師以外,我還從來沒有輸過!」
「是嗎。要吹牛等到先打贏我再說。」
就這樣,測驗開始。
開始的信號交給了孩子們。將昨天準備的沙漏遞給了他們,說明了使用方法。
那麼,萬事俱備。
「開,開始!」
以良太的喊聲為信號,劍也動了起來。
作為小學生來說,這動作算是相當俊敏了。話說,恐怕一部分大人都應付不過來。
即便如此,在我面前也沒有意義。
「劍醬加油——!!」
「可別輸了啊!」
劍也回應了聲援,收緊了力量。
使出各種斬擊試圖命中我,可惜這種程度連預讀都不用就能輕鬆躲開。
五分鐘後,他已經淚目的開始亂放炎彈了。
唔嗯,怎麼看這火焰的威力都相當的弱。
能夠無詠唱的使用確實可圈可點,可惜瞄準太差勁了。從爆炸的餘波感受到的體感溫度也並不高。
看來還並不及B級冒險者的艾玲使出的火炎大魔球。
考慮到劍也那A級魔素量的話,能量效率太低了。
他也不是在放水,應該單純只是在模仿那些魔法師吧。這還沒有成為他真正的力量。
「餵。別固執於放什麼火球,單純將魔素集中在掌心放出來。」
雖然試著給他建議,完全不肯聽。
「吵死了!希茲老師用這招可厲害了!誰要聽你胡說八道啊!」
真是個囂張的小鬼。
劍也不聽取我的建議,就這樣經過了十分鐘,我贏了。
「喂,結束了!今後可得叫我老師哦?那麼下一個。」
劍也頹廢的耷拉著肩膀,回到了同伴中觀戰。
嘛,要是輸給小學生,我才怎是沒臉活了。
下一個輪到了庫洛艾·歐貝魯。
十歲的少女。
有著稀奇的發色。黑色中參雜著銀色——總而言之,是個有著不可思議發色的少女。
是混有日本人的血統嗎?給人一種日西獨有的神秘感。
那麼,開始吧。
可是,要是輸給這種美少女,真心會完蛋吶。總之絕不能大意。
「庫洛醬,不要勉強哦!」
「不要受傷了,庫洛醬。」
孩子們的聲援並非加油而是不要受傷嗎……
嘛,就外表來說,也確實看不出有多強。
得到信號,測驗開始了。
那麼這個庫洛艾,會用什麼方法攻擊呢。
因為喜歡書,看她好像到哪裡都拿著書的樣子。
那個嗎?用書角拍過來,或者投擲?
嘛,以小學生的想像力來說,應該不太可能。
就在我想著這些沒用事的時候,只見——【流淌之水喲,捕捉我的敵人】,聽到咒文的同時,腳上被水纏住了。
根據【熱源感知】來看,這毫無疑問就是水。
繼劍也之後,看來這孩子能夠自由的操縱魔法。
有點厲害,該不會是天才?
現在可不是感嘆的時候。水流加劇了動作,抓住我的水逐漸變成球形。
試著用指尖碰了碰,嗶,尖端被割傷的觸感。和我使用的【水刃】一樣,採用了高速循環的原理。
漂亮,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這個魔法,能夠變化成穿透被抓住者的形態!如果認輸的話現在就能解除,不認輸的話就會死哦?」
明明還這么小,真是個可怕的孩子!
和剛才的劍也不同,出其不意嗎?但是,很遺憾也就只有這種程度,呢。
「雖然是個很厲害的魔法,可惜對我沒有用哦。但是,這個魔法的完成度很高。今後也要繼續努力!」
穿過水牢,我摸了摸庫洛艾的頭。
水牢?那種東西,在EX技能【魔力操作】面前根本形同虛設。
老實說,這個技能在EX技能中也屬於最上位的級別,有著匹敵特殊技能的效果。魔法是操縱魔素的現象,因此只要用超過魔法發動量的魔素進行干涉就能打消效果。
庫洛艾一臉驚訝的坐到了地上,滿臉通紅雙目含淚。
原諒我,就算放水也只能到這種程度。太被小看你們可就真的不肯聽話了,這裡必須讓全員見識到壓倒性的力量。
庫洛艾喪失戰意,依舊是我的勝利。
庫洛艾按著被我摸過的腦袋,不知為何開心的笑了起來。(譯:所有主人公通用神技,摸·頭·殺!)
來吧,放馬過來!
看來蓋魯·吉普森就是下一個對手了。
最年長的十一歲,茶發大個少年,還是個相當的美型。
這傢伙毫無疑問,長大後會是個引發少女尖叫的美男子。
必須扼殺在搖籃!嘛,當然是不可能的。但至少,我得教育他大人世界的殘酷。
「就算死掉也請不要恨我。」
蓋魯沒耍任何小花招,放出了絲毫不帶躊躇的全力一擊。大概是看了之前兩人的戰鬥,對我的評價有了改觀吧。
普通老師——B級冒險者搞不好會重傷的高威力魔力彈向我逼近。
明明我學會魔力彈都費了那麼大勁……
這一擊應該就是他的全力了吧。
作為應對來說是很正確,不過遺憾的是,和對手的等級相差太多了。放出系的招數對我完全無效。
理所當然,被【暴食者】吸收了。
「那算什麼!?太卑鄙了!」
嗯,確實很卑鄙呢,我也這麼覺得。
「聽好了?大人就是卑鄙的生物,為求取勝會不擇手段!可得好好注意了哦。」
實際上,其他還有很多對抗手段,不過握還是想儘可能看起來遊刃有餘的取勝。
要裝作若無其事還是挺費勁的。
蓋魯不甘的緊咬嘴唇,將氣集中於拳頭攻擊了過來。
不肯放棄這點得分很高,可惜他沒有勝算。
和劍也同樣,就這樣過去十分鐘後,還是我的勝利。
良太是個弱氣的少年。
他總是站在劍也身後,為其加油助威。
簡直就是正反性格的一對搭檔呢。除此之外,就是個毫無特徵的普通少年了。
但是,他的能力——
「良太,給我報仇啊!」
得到劍也聲援的瞬間,良太眼睛的顏色發生了變化。
魔法!?不,和紫苑的【身體強化】類似,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瞬間倍增速度與力量。同時,將魔素變換為鬥氣提升防禦。
雖然強化效果很優異,缺點是沒有意識。
戰鬥時捨去冷靜,大多數場合將會十分不利。那等於和魔獸沒有區別,放棄了身為人類的優勢。
良太的能力,恐怕並非【身體強化】,而是【狂戰士化】吧。
這樣根本沒有意義,必須矯正呢。
動作不錯,假如對手不是我的話應該也能打得有來有回。
真是遺憾。
十分鐘裡,我輕鬆的迴避了所有的攻擊。
最後的少女,阿莉絲·倫德。
年齡只有九歲,一頭柔順的美麗金髮一直延伸到後背。
以人偶來表現應該最為合適,總之就是不得了的美少女。
和安靜的庫洛艾正好相反,有點吵鬧的孩子。
「終於輪到我了呢!不中用的你
們,就好好看著我的活躍吧!」
自信滿滿宣言道的阿莉絲。
雖然以為劍也是這群孩子裡的帶頭者,不過說不定真正的帶頭者正是這個最年少的少女。
不,應該稱為幕後BOSS嗎?怎麼樣都好,總之感覺不讓這孩子心服口服,我的計劃就會徹底泡湯。
打氣精神。
從剛才起,學生和老師的觀戰者就越聚越多。在運動場裡做出這麼顯眼的事情,自然會吸引大家的目光。
當然這個也算是我樹立威信的一環。
那麼那麼,這孩子又擁有什麼樣的能力呢。
阿莉絲,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緊接著,將背在身後的大量玩偶投向了空中。
「大家去吧!把那個傢伙幹掉!」
大喊道。
哈?情不自禁望向空中,只見那些玩偶們突然向我發動了進攻。
貓狗鳥熊。
釋放出了看起來就很沉重的一擊。
阿莉絲的能力,看來就是使役玩偶了。
大概是從希茲桑使役精靈找到的靈感吧。雖說是孩子的想法,可也不容小視。
幸好只是些玩偶,要是素材採用特殊合金製造的話,足以稱之為兵器了……
說不定,這就是五人中最強的能力。
嘛,僅僅是迴避還是沒問題的。
「我說你,別亂逃啊!」
居然還敢抱怨,無視。
雖然腦中閃過了全部燒掉的想法,但最後還是選擇了貫徹閃避的方針。
【告。個體名:阿莉絲·倫德哭泣的概率為……百分之百】
既然【大賢者】都一口咬定了,當然不敢輕舉妄動。
比起戰鬥,之後要安慰她肯定會更勞神,而且還會被圍觀者認為沒有一點大人風度。
結果,閃避了十分鐘總算是結束了。
*
這樣姑且算是保住了面子。
總而言之,這五人應該也認同了我的實力。
「好厲害吶,那個假面的教導官。看起來明明只有小學生那麼大,居然完全凌駕於那些問題學生。」
「那真的算是B級的冒險者?這怎麼看都已經能和希茲教導官比肩了吧?」
從外野的議論來看,這次的計劃很成功。
話又說回來,這些孩子們的力量還真是給人雜亂的印象。
並非心中所想的具現化,單純只是在模仿希茲桑而已。
另外,我想確認的事情也有了明確的結果。
全力戰鬥後,他們體內的魔素確實有所減少……不過還沒有觸及到根源。
這明顯是因為使用的都是威力過低的攻擊方式。靠這種方法,根本不可能阻止崩壞。
至於其他手段,我能想到的也只有利用特殊技能【變質者】的【分離】,以及特殊技能【捕食者】的【捕食】將魔素【隔離】起來了。可是那樣恐怕——
【解。與靈魂融合的魔素無法分離。】
果然不行嗎……
從剛才戰鬥時觀察得到的數據來看,確實已經到達無法分離的緊密程度了。
讓他們獲得特殊技能,又或者只能摸索別的手段了嗎……
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如果最長的生存期為五年的話,這些孩子們餘下的時間恐怕連一年都不到。
無論如何也要在這剩下的時間裡,找到阻止魔素暴走的方法。
雖然是有些野蠻的治療方法,這樣也算是確認了他們身體的現狀。
目前在沒有解決方法的情況下,這種全力釋放魔素的功課還得繼續。起碼應該有著一定的緩解作用。
收拾好運動場,在回教室的途中我如此想到。
教室里。
「那麼,今天正如大家所體驗到的,我很強。在這裡與大家約定,一定會治好你們。我向這張面具發誓。」
當著孩子們的面,我宣言道。
大家都很安靜,認真的聽著我的講話。
首先第一個階段算是成功了。如果無法溝通一切都是枉然。
雖然有些強制,但也算抓住了孩子們的心。
「吶,那個面具……該不會是希茲老師的?」
突然,阿莉絲問道。
「沒錯。這是希茲桑託付給我的。另外,我認為在收下面具的同時,也意味著從她手中接過了你們。」
如此回答道。
雖然實際上是最近在夢裡才託付的……不過應該無所謂吧?
阿莉絲對我的回答滿足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相信你。」
「那,那麼我也——」
「我從最初起就相信了哦?」
阿莉絲、良太、庫洛艾。
看來打開了這三個人的心扉。
「什麼啊……那,我也……」
「就是說啊,劍也。我也在想這個人應該可以相信。」
劍也和蓋魯也沒有異議。
得到孩子們的信任,我總算被認同是一名老師了。
可是,說到面具……
剛才,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希茲桑託付給我的另一件事——揍魔王雷歐一拳。
既非殺死,也非打倒,而是揍。
誒?該不會希茲桑的目的,不是找魔王復仇?
說的也是呢。仔細想想,真要去復仇也是在全盛期的時候去吧。
而且,等一下……
記得,希茲桑說過她是十歲不到來到這個世界的吧……
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快想。雖然並沒有詳細的說明,但提示應該就在那裡面。
再說,希茲桑拋棄這些孩子們優先去完成自己的目的這點就已經很奇怪了。
肯定有著什麼她必須在此刻行動的理由才對。
——快一點!
啊啊,對了。
為了拯救孩子們,她才前往了雷歐那裡。揍雷歐一拳,和拯救孩子們,是同一個目的。
——魔王雷歐一定知道拯救孩子們的方法。要說為什麼,我就是被他所救。
原來是這樣嗎……
那麼,方法到底是什麼?
我驅使【大賢者】全力的思考起來。
理所當然,【大賢者】沒有背叛我的期待。
魔王雷歐拯救希茲桑的理由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重要的,是方法。
【解。開始對魔王雷歐·庫洛姆威魯拯救井澤靜江的方法進行推測……成功。從情報讀取得出的狀況證據來推斷——】
我的心中,迴響起了【大賢者】推導出的答案。
那是對孩子們來說過於殘酷、困難,以及成功率極低的賭注。但是,對我來說卻又是輕而易舉的試煉。
問題是……
「聽好了?絕對會治好你們。所以你們都得當個好孩子哦?只要你們願意相信我,我就絕不會拋棄你們!」
看著我自信滿滿的宣言。孩子們的不安消失了。
他們一臉認真的看著我——
「拜託你了,老師!!」X5
說道。
老師,嗎……感覺還不錯。
交給我了。
我此刻,首度被孩子們認同為了老師。
絕對沒問題。
我在心中暗暗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