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四章 紅蓮之肅清(2/2)
達姆拉達?「三巨頭」之一,真實身份是帝國皇帝近衛騎士團的副團長吧。果然他背叛優樹了嗎?」
我還以為他是優樹的同伴,原來不是嗎?
畢竟沒有見過他本人,無法猜出他在想些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啊,緹婭和福特曼說的話變來變去的。總之,達姆拉達跟boss在戰鬥是肯定的。」
唔——搞不懂。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棘手的敵人分散開了。
總而言之,首先要確認狀況。因為時間緊迫我發動了物理魔法:神之瞳。
坐標早已把握清楚,直接指定混合軍團的駐紮地,食堂的牆壁上映照出了當地的情況。
「這,這是……」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能看見一位臉上掛著艷麗笑容的美人,最顯著的特徵是她那藍色頭髮上面盤起來的髮髻。
那女人身著豪華的中華風服飾,肩上披了個軍服。
像是走在無人原野一樣,來到六萬大軍陣前。
不對——那不是軍隊,應該說曾是軍隊的人們。
飛揚在上空的大概是屍體。
連接天地的鮮紅之柱——那是,超重力力場。
飄落的鮮血之雨將整個力場染成鮮紅。
「「重力崩壞」嗎。真讓人頭疼啊,竟然隨便使用我的拿手好戲。」
卡蕾拉像是開玩笑一樣的說著,臉上的表情卻十分認真。
這頁難怪,據推測是維魯格琳德的這人用的這個魔法,精度比卡蕾拉更為優秀。
完美的指定了範圍,同時控制住了不讓其暴走。
從周圍沒有破壞的痕跡這點可以推測出,只對重力產生了影響。
「控制著重力,在不影響地面的情況下將大軍轟上天了嗎?」
「是的,我的主君。而且更可恨的是連一粒沙也沒有卷進去。只把認定為敵人的人類吹上了天空。」
這種事真的能做到嗎?
不,應該是能做得到的。
畢竟結果已經展現在了眼前,懷疑也沒用。
「要和那個戰鬥嗎?」
「庫呼呼呼呼,真不愧是維魯多拉大人的姐姐。有趣,想要認真的和她打一次了」
迪亞波羅說的倒是挺強硬,但說實話感覺那是沒法戰勝的對手。
《否。用全部戰力發起挑戰,有勝算。》
這話聽了讓人安心,但動用全部戰力是個難點,而且絕對會有人犧牲,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迴避戰鬥。
這樣的話,目標還是定為皇帝魯德拉更好。
本來是想讓奇伊和魯德拉決出勝負來結束這場戰爭的,因為這麼做不會出現無謂的犧牲。
「但是真沒法理解。為什麼不完成這個魔法呢?」
「可能是和咱們不一樣,不喜歡破壞自然環境?」
「應該不是這個理由。看,被抽乾血的屍體被堆積在了一起。」
泰斯塔羅莎指向影像的一角。
那裡確實堆積了很多屍體。
我將影像的畫面分割開,把她所指的這一部分放大,接著就看到了一個穿著軍服的男性和一個見過面的女性。
「那是優樹的秘書——卡嘉莉吧。」
「那既是創造了咱家的主人,也是中庸小丑連的會長。該死!!雖然不想相信,居然真的成了這樣。福特曼和緹婭傳來『念話』的時候咱家就明白了,看來卡嘉莉大人已經被近藤操縱了。」
「被操縱了是指,精神支配系的術式嗎?」
「對。而且最糟的是緹婭和福特曼都沒辦法反抗卡嘉莉大人。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再傳來『念話』,應該就是因為收到了禁止命令。」
真是最糟的情況。
精神支配,我認為奪走別人的自由意志是最低劣的行為。
——比起這個。
現狀很糟糕。
「那個,卡嘉莉小姐被支配的影響到了什麼程度?你沒事嗎?」
拉普拉斯帶著面具看不見他的表情,但看起來是在真的感到很不甘心。如果拉普拉斯和緹婭、福特曼一樣,不能反抗卡嘉莉的命令那就是大問題了。
「咱家是沒問題的。雖然同樣都是卡嘉莉大人創造出來的,但是只有咱家可以不遵守卡嘉莉大人的命令。現在的問題在於,優樹聚集起來的同伴大多數都被刻上了「咒言」。當然,咱家擔心的只有那些個幹部,既然其他人都成這副樣子,現在再考慮別的也沒意義了」
確實,優樹的軍隊已經不行了,就算有人苟活下來了,也沒辦法逃過那個魔法。
其中似乎有沒受到魔法影響的人,但在目擊到那樣的慘劇後也喪失了戰意。用不上「咒言」就已經喪失了戰力。
正因為狀況如此惡劣,拉普拉斯不會受到影響,才著實是個好消息。
「就算只有你沒事也還可以了」
「不用安慰了,咱家的同伴都完了。」
拉普拉斯說終保持著平淡的語氣。
說話聲很平淡,聽起來好像什麼感受都沒有一樣,但我不這樣認為。
對同伴們被操縱這一事十分悔恨,那毫無疑問是他的真心。
我什麼都沒有說,拍了拍拉普拉斯的肩。
拉普拉斯驚訝的看著我。
我儘可能自然地,用開朗的語氣對拉普拉斯說道。
「現在放棄是不是太早了? 卡嘉莉小姐又不是已經死了。如果是被近藤那混蛋操縱的,那打倒元兇就能恢復原樣了。優樹不也還在戰鬥著嗎,趕緊去幫他們進行反擊吧。」
稍微安慰了下他,總比消極面對要好。
總之,要絕望之後也能絕望。
現在能做到什麼?
考慮這個才是更重要的。
「真是奇怪的人啊,居然跟boss說一樣的話。迫害、放逐咱們的是人類,向咱們伸出救援之手的也是人類……真是敵不過啊」
拉普拉斯這樣小聲說道。面具之下的表情似乎在苦笑。
可你別看我現在這樣子,實際也是個魔物來著……
不過嘛,雖然現在是史萊姆,原來也確實是個人類。吐槽這裡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呢?
「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問什麼。」
「你當魔王想要做什麼?」
這種事嗎。
我自始至終做的事都沒有變過。
從轉生到這個世界以來,我的野心就只有一個。
「和大家一起快樂的生活下去。為此,造城建國,和其他的國家建交。之後就是重視多樣性發展的同時,和興趣嗜好相投的人友好相處」
「不會想將世界收入囊中嗎?」
「欸,那算什麼? 太麻煩了吧。」
「哈啊!?征服了世界,就什麼都能如自己所願了!」
「所以說,那樣的話絕對會膩的。只有存在各種各樣的思想,才會有更為寬廣的可能性,才會誕生出各種意想不到的厲害作品啊!」
我極力主張著我的觀點,拉普拉斯聽了有些茫然失措。然後有些慌亂似的搖手喊著「等等等等」。
「這很奇怪吧!作品是在說什麼啊。咱家現在說的可是征服世界之後的事吧!」
真是聽不懂人話的傢伙啊。
「所以說啊,什麼都依照自己的想法,難道說要對其他人都進行思想控制嗎?還是說像對卡嘉莉小姐那樣進行精神支配嗎?」
「不,那個不太想要吶……」
「思想、言論、表達。我認為這三種行為的自由是要受到保障的。那才是對基本人權的尊重,可以激發出事物的多樣性,是促進文化發展的原動力。」
「啊!? 那樣的話只會讓任性妄為嘴上功夫厲害的傢伙增加,能解決的問題也會變得沒法解決。就這個樣,怎麼能管好國家!」
這話說的也有些道理。
民主主義最大的弱點,就在於如何分割國家利益和個人感情這一點。
但是,這也是多樣性發展的一種。
「這樣就好。那些就作為今後要克服的問題,大家一起考慮解決方案。我本來就很任性,再怎麼說也不會讓國家朝著自己不希望的方向發展。」
我做個只會放大話的番長就好了。
「君臨而不統治」。
將這句話謹記於心,一如既往的做下去就行了。
幸運的是能夠作為參考的人有很多。
像露米納斯那樣偽裝成宗教進行統治,或是像艾玫希亞那樣置身於國家頂點的支配體系都可以作為參考。
不過將來的路還長,沒必
要現在就作出決定。
「所以,國家政策的問題就先放到一邊。更重要的是文化的發展,是娛樂啊,娛樂。如果沒有這一點,國家的發展就沒有意義了。」
這裡劃重點,考試要考的。
為了能夠有趣快樂的生活,就必須誕生更多的娛樂作品。為了實現這個目的,不能對思想和行為進行限制。
拉普拉斯困惑地看著進行說明的我。
「理解不了,咱家無法理解你說的這些。那個人……BOSS他向我們作出了保證,征服世界然後創造出能夠快樂生活的世界。所以我們相信了BOSS,優樹大人說的。可你是怎麼回事」
「什麼啊?」
「就用這種半吊子的覺悟愚弄我們的野心。」
「誰愚弄你們啦,我只是覺得征服世界並沒有想像的那麼有趣,而且會比你們想的困難得多。」
聽到我的回答,拉普拉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嘟囔了一句。
「……早就知道了,這種事。」
然後無力地坐在了地板上。
他轉過臉去看向了用魔法放映出的影像,在他眼前呈現出的,是堆積如山的屍體和佇立在那些屍體邊上的卡嘉莉。
「你剛才問那裡在做什麼事對吧。咱家來告訴你,這是秘密中的秘密。你應該知道我們是妖死族,但妖死族是怎樣增加數量的,咱家現在來告訴你」
唔嗯?
等等等等,這個好像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你冷靜一下。這不是該在食堂說的話吧?」
「不要緊,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聽好了,我們都是經由卡嘉莉大人之手製造而成的,這才是身為「咒術王」的那位大人真正的本領,通過匯集屍體上殘留的怨念,誕生出強大魔人的禁斷咒術——那就是,禁忌咒法:妖死冥產」
說是食堂,這裡也是幹部用的包間。雖然沒有普通人在,不過拉普拉斯也真夠乾脆果斷。
居然在這種地方說出極秘事項。
留在這裡的,只有根據我的指示過來的紅丸、蒼影、迪亞波羅、紫苑、白老和惡魔女三人組,以及結束匯報後一起看影像的貝斯塔。
不知什麼時候,伽比魯給大家下達完指令後也回來了。
這些內容很重要,幸好讓這裡的人聽到了也沒關係。
「這可真是,令人懷念的咒法。」
「你知道這個嗎?迪亞波羅」
迪亞波羅熱衷於魔法,在這種時候很能派上用場,他知道的話就幫大忙了。
「莉姆露大人授予我的這副肉體,也是應用了妖死冥產的產物。我那時候,肉體雖然沒有了「魂」,但用來受肉正合適。這個咒術本來的使用目的是統合上萬具屍體的力量,並將其據為己有。」
非人道的邪法,說成禁忌咒法還真是沒錯。不過,奪走了「魂」的我也不好說什麼,不提也罷。
「將力量據為己有,是指能將特定對象的意志寄宿到肉體上嗎?」
「要看情況而定,不過這種看法也沒有問題。」
「迪亞波羅說的沒錯。福特曼、緹婭、克雷曼都是卡薩利姆大人的倖存下來的同鄉。失去了祖國,為了銘記過去的屈辱,染指了這個禁忌之術。」
拉普拉斯肯定了迪亞波羅的話。
我的推測看來是正確的。
既然如此,如果讓那個咒法完成的話感覺會很不妙。
「在那個混合軍團大約有六萬人。用了那麼多素材,應該能創造出大概十個能夠匹敵克雷曼的妖死族」
「喂喂……」
「而且麻煩的是,那軍團中有很多靈魂強韌的傢伙。跟福特曼和緹婭不同,那些傢伙說不定能控制住更強大的力量。」
具體問他這是什麼意思,拉普拉斯看起來很不情願地回答道。
其中的理由是這樣的。
福特曼和緹婭被強大的力量吞噬導致精神不夠成熟,因為卡薩利姆最初創造妖死族時對魂和力量的分配還並不成熟,因此賦予了他們過多的力量。
克雷曼就是吸取教訓後的成功實例。
要說福特曼和緹婭是失敗案例,這也不對。只是因為精神不成熟導致智商成長很慢,不過力量是很強大的。
實際上,進化前的蓋魯德就不敵福特曼。由此也可以看出,只論戰鬥能力的話,可以說是超越了克雷曼的成功案例。
也就是說,如果打算用六萬具屍體來創造力量特化型的妖死族,大概就會濃縮成六個或者七個妖死族。
那些傢伙為了誕生覺醒者,犧牲上百萬人的軍隊也在所不惜。只不過是六萬具屍體,估計根本就不會煩惱直接就付諸實施了。
「——那時候大家都還是小鬼。緹婭比現在還要孩子氣,福特曼更不用說,成熟的只有克雷曼,而克雷曼也因為愚蠢的暴走行為自尋死路,但咱家也沒有認為是你們的錯。說到底這世上就是弱肉強食,去試探無法信用的對手是理所當然的,為了擴大自己的勢力,別人的犧牲算個屁。這就是咱家的真心話,就算這樣也要聯手嗎。」
明明是沒必要說出來,拉普拉斯硬是說了出來。
在這裡激怒我們毫無意義,是一步壞棋。
就算這樣拉普拉斯也要這麼說的原因是——
「別小看人。因為你們煽動豬頭族而導致大鬼族村落毀滅的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原諒。但是,既然莉姆露大人決定聯手,我們就不會有反對」
「紅丸說的沒錯。村里大家的悔恨,只是想起就覺得撕心裂肺。但是,就算現在把你辦了,也無法紓解這份心情。只有實現了莉姆露大人所期望的能讓大家都歡笑著生活的世界,我才能放下這股悔恨。」
「哼,反正你想著讓所有人的憎惡朝向自己,好能夠斷絕禍根吧。真是天真,我們的憤怒,可沒這麼容易抹消。這不是折磨你們一番就能消氣的小事。」
「嘛,也對。就像你說的,弱肉強食才是一切。要怪就怪那時老夫等人尚不成熟。你們不也因為自己的不成熟而一副哭相嗎? 那麼,應該能理解我們的心情了吧。」
紅丸、紫苑、蒼影還有白老。將對拉普拉斯的憎惡埋於心底,正視這份憎惡的同時,決心共同作戰。
他們當然無法原諒拉普拉斯等人的所作所為,但也決定戰勝這股憎惡。接納蓋魯德的那時候我就在想,紅丸他們度量真大啊。
「聽好,並不是原諒了你們,也不是完全相信了你們,但現在我們是同盟關係,應該放下芥蒂,站在同一戰線上」
「——咱家才是,拜託了。求你們了,咱家想救出boss和會長他們,幫幫咱家吧」
拉普拉斯深深地低下了頭。平時那麼超然的這個男人一反常態,擺出了真摯無比的態度。
如果連這都是演技,我就沒辦法再相信別人了。
唯有現在,我想要相信這傢伙。
*
面對拉普拉斯的請求,紅丸他們點頭表示同意。
這充滿決心的舉動還挺帥,讓人看得出神。
「好了。那麼,我們就按照原定計劃,六人潛入,去救優樹吧」
「是啊。就算是為了讓他之後好好道個歉,也要把那混蛋救出來」
紅丸很有幹勁。
畢竟是優樹,感覺他會打倒達姆拉達,然後像往常一樣淡定。
問題在於,要怎麼對付維魯格琳德。在我打算下達指示的時候,紫苑爆出個驚人發言。
「那個叫近藤的是黑幕吧?既然能操控卡嘉莉,說不定克雷曼也被操控了呢」
「「………」」
眾人不由得陷入沉默。
「你說什麼!?」拉普拉斯嘀咕著,紅丸則驚訝得石化了。
「庫、庫呼呼。第一秘書真是會說些有趣的話呢」
迪亞波羅本想一笑了之,但似乎想起了以前的種種狀況,察覺到沒有任何一個要素可以否定紫苑的發言。
「有這可能啊……」
白老也這麼說了。
不,這麼想才是自然的。
根據拉普拉斯所說,優樹似乎命令過克雷曼要安分點。
先不論豬頭族的動亂一事,在那之後克雷曼的暴走根本就得不到什麼。
《是。根據新到手的情報,重新定義了狀況。個體名:克雷曼的行動中,可看出有一部分無法理解的行為,如果其中介入了近藤的意志,則合乎情理。可以導出結論,能獲得最大利益的是帝國。》
嗯,確實如此。
「——也就是說那啥?因為那個近藤的企圖,給我們添了這麼大的麻煩嗎?」
「狗屎」
「說話太粗鄙了,紅丸。
不改過來的話,可要向朱菜大人告狀了哦」
「別這樣。我改還不行嗎」
先無視紅丸和紫苑的二人轉。
「雖然不甘心,看來只有贊成紫苑的意見了。我也嘗試了進行犯罪心理分析,克雷曼的行動中有令人無法理解的行為。在應該更加慎重行事的時候,不知為何卻能發現他焦急動用軍隊的痕跡。本以為是克雷曼過於愚蠢就放著沒管,如果有第三者的介入,也就想得通了。」
哇,迪亞波羅的意見跟智慧之王一致耶。
這樣的話,已經沒有理由去懷疑了。
「雖然不知道真相,現在就以近藤操控了克雷曼為前提來行動吧。也就是說,跟近藤對峙的時候,務必警戒自己有可能會被操控!」
「「「是!」」」
也有可能,即使多加留心也沒用,但總比不防備要好。
總之,要注意這個叫做近藤的男人。搞不好,甚至有可能比維魯格琳德更麻煩。
讓大家記住近藤的長相,作為共識。
好了,總結一下作戰。
「伽比魯等人去回應伽澤魯王的救援請求。但是,不要跟維魯格琳德正面交戰。連幹部們都會陷入危險,讓士兵們上也只是白送死。」
「這點當然清楚。即使是我輩,也不會想著去挑戰偉大的「龍種」。」
「嚯嚯嚯,那可不是能戰勝的對手喏」
伽比魯和白老,也十分理解。
援軍的目的是爭取時間。
在我們救出優樹之後,再來當維魯格琳德的對手。
「可是,那個儀式就放任不管嗎?」
烏爾緹瑪問到。
儀式指的是,卡嘉莉正在進行的妖死冥產。
「這一點就放心吧。那個咒法,需要一定時間來發動,誕生一隻最少也要兩個小時。如果還要濃縮能量,估計需要更多的時間」
迪亞波羅幫忙告訴她了。
從儀式開始到現在,還不夠一個小時。
跟優樹匯合之後,打倒皇帝魯德拉,然後再趕回去的話——
「這個啊,不太對。如果按部就班,確實就如迪亞波羅所說,但卡嘉莉大人會使秘術啊」
「秘術——難道說!?是這樣嗎,所以維魯格琳德大人才會出手協助。」
迪亞波羅似乎理解了,但我們還是一頭霧水,只不過現在沒空慢慢聽他詳細說明。
「也就是,還剩多少時間?」
「庫呼呼呼呼。最糟的話,兩個小時就可以誕生數隻妖死族吧」
兩個小時嗎?
僅憑這點時間,可以打倒皇帝魯德拉嗎?
不,用不著煩惱,只能動手了。
我看著拉普拉斯。
「你是最強的吧?至少比克雷曼要強,看起來也比那兩個力量特化型的人要更強。」
「算是吧,畢竟咱家是特製的。」
「既然這樣,那就無視卡嘉莉現在進行的咒法吧」
「咦,這樣好嗎?」
伽比魯驚訝道。
「嗯。你想想看,伽比魯。拉普拉斯也相當強了,但不是對付不了的對手。至於另外兩人,現在的你們也能贏吧」
這是我的判斷。
雖然拉普拉斯隱藏了實力,但騙不了我的眼睛。也就是說,能感覺到並沒有覺醒究極能力。伽比魯很難贏,不過蒼影應該能打個不相上下。
也就是,要是誕生了匹敵拉普拉斯的妖死族會很棘手,但如果比不上拉普拉斯,總能有辦法的。讓那些妖死族成長起來的話會很麻煩,所以不能放任不管。但是,可以判斷,並非是必須馬上前去阻止的威脅。
「有維魯格琳德在協助咒法反而正好。可以的話,儘可能地妨礙她,讓她沒法集中精神施法。做不到的話,那就放著不用去管維魯格琳德。倒不如說,我們也不用主動去踩老虎尾巴。」
聽著我說的話,伽比魯和白老交流一下眼神後點了點頭,看來也贊同了。
然後,以防萬一。
「要是她把矛頭指向你們或者伽澤魯王,到時候就讓烏爾緹瑪和卡蕾拉應對」
在我的部下當中也屬最強一檔的她們,即使面對維魯格琳德這般強者,也能爭取些時間吧。
無論卡嘉莉的儀式變成什麼樣都可以無視,可是一旦維魯格琳德出動,軍隊就要遭受毀滅性打擊。唯有這點要絕對避免,我下達了無情的命令。
「謝謝您依賴咱! 即使是維魯多拉的姐姐,咱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對呢,能不能贏試一下就知道了。我姑且在更新著不敗記錄,讓我盡情享受一番吧。」
烏爾緹瑪和卡蕾拉可靠地回應了我,輸給了澤奇恩的那些事就當沒聽過吧。
當我以為方針可以就這麼決定時。
「請稍等。僅憑烏爾緹瑪和卡蕾拉來對付維魯格琳德大人應該還不夠吧,我自知先前已提出要負責帶路再提這種要求十分無禮,請允許我請纓出陣,共同對付維魯格琳德大人」
這是泰斯塔羅莎的提案。
聽她這麼說,我糾結了。確實這個提案挺有魅力的,但如果要闖入帝國中樞,用最大戰力來挑戰才是最穩妥的。
不僅有奇伊認同的勁敵,還有四名以上「個位數」的護衛。要對付這麼多的強者,實在不想在戰力上缺了泰斯塔羅莎。
但是,如果能在對付維魯格琳德的事上爭取時間,這麼做也可行。
這樣的話,果然還是帶上加德拉——
「由我來代替前往吧,多少可以縮短一些時間,提高作戰的成功率」
蒼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許是個妥當的提案。
至少,比帶上加德拉要好。
紅丸、紫苑、蒼影,還有迪亞波羅。有這四個人在的話,無論什麼樣的對手感覺都不會輸。
「就這個陣容出發吧。拜託你了,蒼影」
「遵命!」
伽比魯他們的主要目標是爭取時間。可以的話,排除掉包括近藤在內的敵對勢力。
萬一有什麼情況,就讓泰斯塔羅莎她們出場,這是現階段能採取的最佳選擇。
「那就決定了。伽比魯你們也是,在我們回來之前別勉強自己。」
「「「是!!」」」
像這樣,雖然有點倉促,方針也還是定下來了。
這時候,一直看著屏幕的貝斯塔高聲叫道。
「噢噢!伽澤魯王抵達現場了!」
聽他這麼說,把視線轉過去,屏幕上映照出的是天空中的天翔騎士團身影。
「快,在伽澤魯他們出現傷亡之前匯合,然後傳達作戰方案!」
「請交給我吧!鄙人伽比魯,定擔此大任!」
「那麼,各自開始行動!」
我下達了號令。
然後,十分漫長的夜晚開始了。
*
用「轉移術式」把伽比魯他們送走後,我們隨著拉普拉斯傳送至帝都。
為了能隨時應對任何局面,我一開始就變成了人的姿態。
「到了嘞。這就是咱家的秘密基地——欸,這是哪呀?」
雖然用魔法轉移過來了,但拉普拉斯的樣子不對勁。
這時候,有股極其討厭的預感。
看了一下四周,是我國內沒有的寬敞大廳。
雕刻過的柱子林立在兩旁,地上鋪著高級的絨毯。
看起來還以為是哪個皇帝宮城的謁見廳,但有股磨滅不去的歪曲空間感。
「餵」
「不對,不是這樣的!平時只會傳送到固定好的地點,這種事還是第一次碰上!」
拉普拉斯焦急地回答到,而我則斜眼看著他。看起來不像在說謊,可這是怎麼回事。
一邊思索著一邊看了下四周,在五十米前方有個高出數個台階的地方。
上面有個像是玉座的椅子,讓人感覺是謁見廳。
有一個看起來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坐在椅子上,旁邊站著一個蒼藍色長髮的美人,頭上盤著特徵顯著的髮髻,不會看錯的,就是維魯格琳德。
「維魯格琳德!? 不對、剛才還在戰場呢,不應該會在這裡吧?」
「轉移的話應該來得及,但看起來不是這回事呢」
紅丸回答了我的疑問。
蒼影和紫苑也跟紅丸一樣,一臉困惑。
「被包圍了嗎,看來是陷阱呢。」
迪亞波羅冷靜地說到。
我也察覺到了,這個大廳里有數十人的氣息。
而且,是相當的強者。
「拉普拉斯,你這混蛋。果然目的是陷
害我們嗎——」
儘管紅丸尖銳地質問道,但拉普拉斯心思並不在這裡。
「怎麼會有這種事。難道說干涉了咱家的術式嗎!?騙人的吧,不可能……」
正可謂,困惑至極。
對拉普拉斯來說這似乎也是預想之外的事態。
我認為,這不是拉普拉斯設的圈套。
有一個男人,走到加強警備的我們跟前。
「呀,幹得好啊拉普拉斯。能順利騙了魔王莉姆露一行人,我也十分高興。」
是優樹。
身穿帝國的軍服,臉上帶著笑容。
「B、BOSS!?等、等等啊。這是怎麼回事啊?」
「啊哈哈,不用再演了。在這裡收拾掉魔王莉姆露,不就是我們的勝利了嗎」
聽了優樹的發言,紫苑和蒼影的殺氣騰騰。但是,意外的是,紅丸和迪亞波羅冷靜地聽著優樹和拉普拉斯的對話。
看著他們,我真是感到佩服。
『你們也相信了拉普拉斯啊』
『啊,不是。我想等他們兩人疏忽大意了,就喀嚓地殺了他們。』
『喂!』
『庫呼呼呼呼,真不愧是紅丸閣下。在暴露殺氣之前動手,這是基礎』
白痴,你們是哪來的黑手黨啊!
在我國不存在這種基礎!
真是服了,總之說服了他們倆先作觀望。順便,也勸一下殺氣往外泄的紫苑和蒼影。
這會,優樹和拉普拉斯的爭論進入白熱化。拉普拉斯拼命地向我們證明自己的清白。
「相信咱呀!這次真的,咱家啥壞事都沒幹呀!」
拉普拉斯越是拼命,就越是可疑,優樹的手段真是高明。
我感覺拉普拉斯有些可憐,就讓這場鬧劇畫上句號吧。
拍了兩下拉普拉斯肩膀,說道。
「冷靜點。那傢伙可以說是優樹,但也不是優樹。」
「欸?」
「很遺憾,估計是被近藤給操控了吧。」
可能是被達姆拉達打敗然後被操控了,或者是在兩人決勝負的時候被偷襲了。不管怎麼說,敵方有能支配人心的傢伙在,真是麻煩。
要不是打心底相信對方,怕是會馬上發展成自相殘殺的局面。
「啊,是這麼回事呀!話說,騙別人騙得開心,輪到自己被騙還真是火大」
拉普拉斯的性格也真夠可以的。
知道我相信他,就打起精神來了。
但是,狀況也並非有所改善。我們依然被包圍,處於危機當中。
「切、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被識破了。我還想讓你們更加疑神疑鬼,自相殘殺呢」
優樹也是,即使被操控了,性格還是很壞。
這才是他的本性吧,這時候就應該展現我作為成年人的寬容無視他。
「陛下,很遺憾我的作戰失敗了。」
「無趣的表演,不過算了。在戰鬥開始之前,余也想說些話。」
優樹向坐在台上的人物匯報完後,他便站起來開始走動。
優樹老實地退到一旁讓開路。由此可以判斷,優樹是臣服於皇帝魯德拉的。雖然無法完全否定演技的可能性,不過看來還是不要抱有樂觀的想法比較好。
維魯格琳德像是魯德拉的賢妻一樣,跟在他後面。除去她是個美人這一點,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很明顯這是被隱藏的情報。
而我可以看見。
維魯格琳德張開了一層薄薄的『結界』,包圍著自身和在前方走著的男人。在『結界』的作用下,隔斷了一切的氣息。
「驚人的威圧感。我不認為眼前的維魯格琳德是假的。」
「我同意。靠近一看,還真是驚人啊,竟能達到這種地步。」
紅丸對我的話表示贊同。但是,也有人作出不一樣的反應。
「是嗎?由於經常被維魯多拉大人拉去訓練,在我看來感覺是一樣的。當然,贏不了。」
紫苑……還跟維魯多拉特訓了嗎。
畢竟他們所說的訓練,是指在迷宮裡的實戰。都是拼上命的戰鬥,成果可不容小覷。
然而,贏不了的話就沒意義。既沒有自大,也沒有不服輸。
「確實是出色的『結界』。但是正如紫苑所說,跟維魯多拉大人相比並沒有多大的差距。」
迪亞波羅的意見與紫苑相近。
不知道是對維魯格林德的評價低了,還是對維魯多拉的評價高了。我也一下子作不出判斷。
但是,就連自信家迪亞波羅都沒有斷言自己能贏。
這一點很重要。
迪亞波羅意外的不說謊,不會說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根據我自己的理解,也就是那麼回事吧。
「這事估計沒在你的計劃里吧,不過來一場首腦會談也挺有趣的」
魯德拉說完後露出了笑臉。確實,跟正幸一模一樣。
發色是燦爛的金髮,髮型有些不一樣。瞳色方面,魯德拉是藍色,正幸是茶色。仔細看的話,不同點也挺多的,但兩人散發出的氣息不知為什麼讓人產生同樣的印象。
話說起來,正幸還說過些奇怪的話。
『最近,頭髮好像——』
『禿了嗎?』
『對對,最近壓力大——呃,怎麼可能啊! 頭髮有點褪色了,原本黑色的,現在好像變茶色了?』
『呼——嗯。會不會是黑色素流失啥的』
『可能是吧? 那就是我想多了吧——』
像這樣,無關要緊的少年煩惱。原本是這麼認為的,但不知為何現在卻想起來了這些事。
有些在意,但現在不是深思的時候。
魯德拉走到跟前來了。
「確實,沒在我的計劃中。不過,我也有話想說。」
「那就太好了。總之,先坐下吧。」
魯德拉說完之後揮了下手,原地出現了兩把椅子。
魔術嗎?
雖然完全搞不懂原理,不過應該不會弄些陷阱什麼的拙劣花樣。
這種時候要注重氛圍,我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紅丸站在我右邊,迪亞波羅不容分說的站到左邊待命。紫苑則迅速地站到我的後面,她右旁是蒼影。
無所適從的拉普拉斯眼珠子打了個轉,然後溜到了紫苑的左邊。
我們決定好站位之後,維魯格琳德像是捉弄我們一樣說了句。
「喲,自個兒先坐下來,還真是沒點禮儀」
禮儀?
我才不管呢。
你讓我坐我就坐了。
「別這樣,維魯格琳德,他們沒做錯。既然這人也是站在魔王的立場上,那就跟統領國家之人是相同的立場。余認為是對等的存在。」
真不愧是皇帝陛下,看來說的是真心話,度量真大。
「既然你認為可以,那我沒意見。」
維魯格琳德似乎簡單地同意了。
好像是真的無所謂,那就別再威脅我們了。
魯德拉堂堂正正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維魯格琳德自然地候在他的右邊。
後面一步之遙,並列站著四名身著神話級武裝的騎士。看來這四人,就是巴寧說的四騎士吧。
最後,穿著清一色黑色軍服的男人站在魯德拉的左邊。看起來不像是日本人,這人應該就是達姆拉達。
優樹則機靈地站在達姆拉達的旁邊,很明確自己的立場。那就乾脆地,把優樹當作敵人。
話說,在場的除了近藤以外,帝國的高位者都到齊了。雖然我們這邊也把高級幹部們帶來了,但在數量上還是壓倒性的不利。
帝國這邊,帝國皇帝近衛騎士團的序列上位者數十人,而且最上位的「個位數」有五人在。
再加上維魯格琳德,老實說真的懷疑能不能贏。
順便優樹也在。
說是前所未有的危機也不為過。
從魯德拉的話推測,變成這個狀況不是拉普拉斯的錯,而是一開始就被設套了。讓對方的計謀得逞,竟會令人如此的不安嗎……。
為了不讓對方看穿自己的心思,我擺出無所畏懼的態度,說道。
「這次算是被你將了一軍吧? 雖然考慮過我們的行動可能會被猜到,但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的局面。」
這是騙人的。
原本的目的就是以少數精銳來個攻其不備,一直以為主導權是在我們手上的。
「哈哈哈,用不著謙虛,對余來說也是意料之外。余早就知道派出去的機甲軍團會戰敗,但沒想到不僅倖存者為零,連
覺醒者都沒能誕生,這實在是出乎我的計算。」
誕生了呀,不過被迪亞波羅打倒了。
也用不著一五一十地告訴對方,不過制定這個計劃的人還真是優秀。話雖如此,從人的角度來看就是異端邪道。
「那麼,制定這個計劃的是誰呢?」
反正也不會告訴我的,只是隨便試著問問。
但意外的是,魯德拉高興地親口告訴了我們。
據他所言。
制定計劃的是近藤中尉。
本想說這事意料之中,但這計劃比我想像的要更加不妙。
·讓進攻的軍隊中的數人覺醒。之後,軍隊假裝敗退。
·面對追擊而來的軍隊,用混合軍團迎擊。但是,這個軍團有背叛的可能性,可視為敵對勢力來處理。
·在明確背叛的時候,一併排除。該任務交由「元帥」負責。
結果,在第二階段,計劃出現了差錯。
於是,近藤似乎大幅度更改了計劃。
·籠絡原本放縱不管的優樹一行人。即使僅根據從魔王克雷曼獲知的情報,也可以判斷優樹他們毫無疑問是背叛了。
·擊敗優樹一行人。確認其企圖後,再調整最終計劃。
·聚集的混合軍團估計有六萬人。以他們為活祭品,量產魔人。
·到時候,「元帥」出陣,招搖地演一場戲,以此吸引奇伊等人的視線。
·把麻煩的人都集中在一起,一口氣擊潰。為此,需要把戰力集中到一點。
·行動招搖的一個好處,可以讓敵人誤以為帝都的防備疏漏。必定會有襲擊者前來,而且毫無疑問是精銳。帝國就以最大戰力將其擊潰。
·最重要項目。可推測此時魔國的戰力也會稀薄,用最大戰力「元帥」發起挑戰。趁著奇伊的視線被吸引到其他地方時,將最強的棋子「暴風龍」收入囊中。
以上就是計劃的全貌。
既然是從魔王克雷曼那獲知的情報,也就可以肯定克雷曼之前是被近藤支配了。原本只是可疑而已,現在可以明確這一點了。
但是,重要的不在這裡。
沒想到會把情報公開到這種地步,這點也先不管。
剛才的計劃中,有個更重要的重點。
背脊不寒而慄。
喂喂,等一下。
這個計劃當中,有好幾個「元帥」——維魯格琳德同時出場了啊。
對啊。
剛才就覺得奇怪了,現在矮人王國東部都市的戰場上,維魯格琳德應該也在大鬧才對。
那,我眼前的這傢伙到底是……
《——!!察。在究極能力的權能中,存在可以創造出與自身同一存在的能力。那是——》
「——『並列存在』——?」
心裡祈禱著不要猜中,我把智慧之王老師的考察說出了口。但是,現實是殘酷的。
「嚄,你知道呢。還真是聰明」
維魯格琳德的笑容很美,同時也很可怕。心裡越是祈禱,不好的預感就越會應驗。
能贏才有鬼了,這種玩意!!
這就是,我當前無法掩蓋的心境。
也難怪,泰斯塔羅莎會斷言自己贏不了。
我能保持從容,是因為根據我判斷,只要把維魯多拉叫出來,就可以把劣勢扳回,形成勢均力敵的局面。但現在我理解到,已經容不得我說這種話了。
根據智慧之王所說,『並列存在』似乎是個很可怕的權能。
單純地想一下,看起來跟蒼影擅長的『分身體』沒多大區別。蒼影可以同時操縱多個『分身體』,既無法辨別哪一個是本體,無論打倒多少『分身體』,只要本體沒事就沒問題。
只要魔力沒用光,就可以無限創造『分身體』,這一點也是犯規。畢竟,本體跟『分身體』在身體能力上沒有差別,相當於同時存在幾個蒼影。
不過,在這透露一下吧。
這個『分身體』的同時操縱是需要技巧的。並非把意識分裂了,只是通過『思念傳達』去掉時間差來操縱而已。反應速度也通過『思考加速』來調整,所以看起來就可以毫無違和感地同時行動。
我之所以不怎麼用『分身體』,是因為這是相當難的技巧。
換句話說,蒼影就是遊戲中的達人,感官異常出眾。但我是小白,沒辦法玩得那麼好。
還有一點。
儘管身體能力沒有差別,但魔力自然是本體比較多。為此,有一個缺點是不能使用自己的所有技能。蒼影的『分身體』只能用那些魔力消耗比較少的技能,也是這個理由。
所以,只要掌握了這個條件,就可以辨別出哪一個是本體。本體被打倒了,『分身體』也會消失,無法稱得上無敵就是這個技能的特徵。
然而——
維魯格琳德展現的『並列存在』,可以完全把意識分割開來。
可以這麼想——同時存在多個本體。
也就是說,現在眼前的是『別身體』,即使打倒了,只要還有一個『別身體』殘留,那個分身就可以變成本體。
而且,不需要分割魔力。
因為所有的『分身體』都是跟本體相連的,似乎可以隨意地互相補充魔力。
只不過,果然最大值還是有極限的。分割了多少魔力,包括本體在內的其他『分身體』最大魔力也會減少多少。
這一點就是攻略的關鍵,不過對方是以龐大魔素量聞名的「龍種」。比起消耗的速度,恢復的速度更快,不消耗到一定程度是沒有意義的。
老實說,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打倒。
雖然我不是泰斯塔羅莎,但現在變得想斷言『勝利是不可能的』,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我把視線朝向維魯格琳德,故作傲慢地笑了。
「那還真是謝了,我有個優秀的搭檔呢。在智謀上,我可不會輸。看來你們是認為成功地把我們拉進圈套了,那讓我聽聽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吧?」
這種時候只能虛張聲勢。
對話時要表現出,我可是看穿了你們的企圖。讓對方動搖,並能對我們有所警戒就賺了。
但是,實際上不會進展得那麼順利。
「真是狂妄。在不老實認輸這一點上,跟愚弟倒是很像。」
愚弟是指維魯多拉吧。
有這樣的姐姐,想必維魯多拉也不容易啊。
好像聽到有人在說,你能理解嗎、莉姆露喲! 不過魯德拉開口了,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他那去了。
「目的嗎。既然你對智謀有自信,就用不著余說吧?」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很傷腦筋啊。
如果打算要消滅我們,那應該已經開展戰鬥了。既然像這樣開設了一個談話的會場,也就是說還有談判的餘地。
由此導出的答案,不就是想拉攏我們嗎?
《是。朝這個方向思考沒錯。但是,也有可能是在拖延時間,這種情況下,推測是打算擊敗個體名:維魯多拉·特恩佩斯特,並納為同伴。》
我也挺厲害的呀,答對了一半吧。
確實,在近藤立案的計劃中提到過,由「元帥」維魯格琳德將維魯多拉收入囊中。本想著這種事不可能做到的,就無視掉了,但既然有『並列存在』,該不會現在維魯格琳德正前去攻略迷宮吧?
我放不下心,通過「魂之迴廊」試著跟維魯多拉對話。
『餵、還好嗎?』
『白痴,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大事不好了。姐姐、姐姐她盯著我來了。現在還在迷宮外面,但這樣下去就要被攻進來了!』
看來正忙得不可開交。
『應付得了嗎?』
『只能由我出場了。總比迷宮就這樣被攻下來要好』
如果是維魯多拉,以『並列存在』為對手應該也不會輸吧。我這麼想著,下達許可讓維魯多拉全力戰鬥。
『我會負全責的,希望你能對付一下維魯格琳德。能拜託你嗎?』
『嚯嚯哦? 這種事的話,儘管交給我!庫啊哈哈哈!!』
『交給你了!』
我放下心來,結束了通話。
交給維魯多拉的話就安心了。然後,也把握了魯德拉的企圖。
重新開始談判。
「你們的目的是,拉攏我們吧。還有一點。通過談話來拖住我們,藉此不讓我們插手跟維魯多拉的戰鬥,對吧?」
我一臉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說,怎樣?
維魯格琳德稍微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然後,魯德拉高興地笑了。
「真是令人愉快的傢伙。讓
你跟達也比一比智慧也挺有趣的,但現在沒空去享受餘興了。既然你理解到這個份上,話就好說了。成為余的部下,可以保證你的領土原封不動,而且再賜你大公的地位。」
「魯德拉!把大公之位交給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可是會引起其他貴族反感的哦?」
「沒關係。若願意協助我,他就有這樣的價值。」
比公爵更高的地位,就是大公。
一般來說,皇帝一代以內的血親都不知道能不能當上大公。而魯德拉保證了給我這個地位。
這從帝國來看,是前所未有的優厚待遇。甚至還聽說過,帝國不接受戰敗國的投降,為了擴張領土而強行吞併。
長年通過侵略戰爭來擴張領土的帝國,為我準備了最高的地位。老實說,看來帝國對我的評價比我想像的要高。
然而,但是。
很遺憾,我的回答早已確定了。
「我能理解是很不錯的提案,但回答是『NO』。反倒是我有個提案,要不在這握手言和吧?我不會要求賠償的,希望能締結互不侵犯條約。」
侍奉自己的人當中無論出現多少犧牲都沒關係——魯德拉是會這樣去思考的人,除非想自殺才會去投奔他。別想著只有自己是例外,抱有這種天真的想法,只會一條大路通往毀滅。
所以,堅決拒絕魯德拉的提案。
比起這個。
機會難得,先提出這邊的要求。
從我個人角度來看,畢竟沒出現傷亡,也沒打算讓對方道歉。要是能保證不再干涉我們,那這次的侵攻也可以不予追究。
估計有的人會有意見,但如果可以不用再流血就完美收場,這才是最好的方法。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也理解條約不靠譜。既然對方不值得信任,總有一天會毀約吧。
但是,重要的是爭取時間。
若能在這裡和解,各自就都有時間去了解對方。只要有時間去進一步相互理解,未來就有希望避免戰爭。
要是這樣繼續戰爭的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這樣的話,想在這僅有的可能性上賭一把。
但是,魯德拉的回答是冷笑。
「果然,你不是支配者的料。既不理解余的慈悲,還口出戲言」
「還真是狂妄。魯德拉都已經作出最大的讓步了,居然不賞臉」
明明失去了百萬的軍隊,他們卻還是一副壓倒性的高位者的語氣。他們真的打心底里,沒有考慮過敗北一事。由於自己的命令而失去的士兵,對他來說也算不上什麼損失。
正因如此,魯德拉讓我感到很可怕。
「余認為,人類是可以相互理解的生物。終究會統合成唯一的意志,以創造更美好的世界。為此,藉由壓倒性武力達成的世界統一是不可或缺的。」
魯德拉的話,聽起來跟我描繪的理想有相似之處。然而,兩者之間卻有著無法填補的巨大隔閡。
這讓人著急地想對他說教一番。
證據在於,明明出發點是一樣的,卻得出了跟我完全相反的結論。
我還以為是更甚於我的理想主義者,但並非如此。魯德拉主張唯有自己的獨善才是絕對正義,有著容不下任何人想法的獨裁思想。
果然,我跟他無法相容。
主張上有這麼大的分歧,已經不可能通過交談來尋找妥協點了。
「人類,是擁有自由意志的生物。在世上沒有永恆不變的正義,每個人的想法也千差萬別吧? 不願認同這點,只會埋下紛爭的種子」
「愚蠢。唯有餘的想法才是至高無上,才是正義。你要清楚,即使迎合愚民的任性,也到達不了理想的世界」
「不管是誰,都會有犯錯的時候吧!」
「余不否定。即使是余,也會聽取余信用的家臣的進言。更主要的是,想要回應所有愚民的聲音是不可能的。要是做這種事,才會給世間帶來動亂」
咕呶呶,確實或許如他所說的……。
吵架也感覺吵不過他。雖然不想承認,魯德拉當支配者的歲月遠比我久。
「好了,在這裡爭論也沒有意義。我們所期望的,是你的忠誠。魔王莉姆露,捨棄奇伊,成為我們的同伴吧」
再一次的,勸誘。
看來他打算跟奇伊決出勝負。
要是這時候我投奔魯德拉,確實天平就會傾斜。可以說,正因如此他才讓我們活著。
話是這麼說,我的回答跟剛才一樣。
既然談判決裂,戰鬥是無法避免了。
像是看穿了我的思考,維魯格琳德臉上浮現出冷笑,優雅地劃了一下食指。
輕輕地,兩下。
然後,凌空浮現出了影像。
跟我的神之瞳相同的原理。影像里,映出了現在戰場的情形。
熒幕上映出的是——
倒在維魯格琳德面前的,泰斯塔羅莎、烏爾緹瑪、卡蕾拉三人。令人驚訝的光景。
在我國也稱得上最高戰力的三人組,敗給了僅僅一人。
「騙人的吧!」
我不禁嘟囔道。
在影像里,泰斯塔羅莎她們再次站了起來。看起來還沒喪失鬥志,但面對無法顛覆的實力差距,被迫陷入苦戰。
我不得不領悟到,她們撐不了多久。
「就連你指望的「原初」們,在我面前也是這幅慘樣。你慎重地考慮考慮吧。聰明的你應該能明白,我手下留情了。」
用不著說,這是威脅。
維魯格琳德有那個打算的話,除了惡魔女三人組以外的同伴們,也不會平安無事。
雖然不知道這是誰的打算,不過魯德拉他們給出了最大的讓步。
畢竟,伽比魯他們,也騰不出手去幫惡魔三人娘。不知什麼時候,戰場的上空出現了飛空船,從船上陸續冒出帝國的軍隊參戰。
地上,也有近藤的手下。
除了正在進行儀式的卡嘉莉,原本優樹的同伴們也在跟矮人軍隊戰鬥。
「緹婭!?還有福特曼也是嗎!」
隨著拉普拉斯的叫聲,我察覺到了,那些棘手的面具魔人也在敵方勢力中。戰場如同混戰,形式不容樂觀。
狀況糟透了。
我也感覺到,紅丸在擔心我。
但是,我不能在這裡屈服。
「我知道你們的目的。要想拉攏維魯多拉作同伴,只要先拉攏我之後就簡單了。那傢伙隨心所欲,是絕對不會服從上頭的命令的。」
不過,維魯多拉倒是經常聽我的話。
只不過我總是生氣,說不定他們對我也開始產生難以相處的意識了。
總之,這應該就是拉攏我的理由。按照這個想法,總之就嚴詞拒絕魯德拉的勸誘。在此基礎上,尋找別的妥協點——
「你不用指望談判了。接受還是拒絕,說清楚」
突然拋出了選項。
拒絕的話,就會直接陷入低勝率的戰鬥中。
但若是答應了,就得投身於違背自己內心的戰鬥。
到時候,遵從他人的意志而不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很有可能會造成更大的犧牲。
「統合成唯一的意志,以創造更美好的世界。你是這麼說的吧。那樣的世界,是誰人都能笑著活下去的世界嗎?」
「什麼?」
「即便沒有戰爭,沒有飢餓,可是如果自由意志被剝奪,不就連活著的意義都沒了嗎?你想做的事,是剝奪人類可能性的行為!你有好好想過這些嗎?」
「你說可能性?這種東西不需要。承認了人類的自由,很可能會直奔毀滅之路。這行為不止脫離了余的想法,還違背了奇伊的期望。如此一來,為了不讓世界從正確道路上脫軌,需要一個管理者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
「在一定程度上我能理解,也不否認。但是,那是一個有歡笑的世界嗎?」
我想做的事,從大局上來看,也是試圖管理人類。但在一定程度上,要交託給人的意志。
過分保護就會奪走成長的機會。
人比想像中要更堅強,沒有必要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地管理。
「歡笑?說什麼天真蠢話。不管付出多少犧牲,為了恆久的和平也是無可奈何。為了引導無法理解這一點的人,沒必要一個個地去徵得他們許可。為了未來的巨大幸福,多少需要些忍耐」
雖然也不是不理解,果然跟他互不相容。
魯德拉打算做的事,沒有關注個體。那不管怎麼想,也會跟我的正義逆向而行。
「果然,服從是不可能的。你想做的事,我認為只會散播更多的不幸,我絕不會認同。」
「拒絕了余伸出的援手,真是愚蠢」
「蠢就蠢吧。我說你啊,為了什麼才當的王? 因為看起來了不起嗎?還是說,想盡享奢華?」
「說什麼蠢話,當然是為了民眾。」
「少騙人!我也自認為是為了大家才當的魔王,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能笑著活下去。 當然,犧牲是在所難免,可我在費盡心思地減少犧牲。怎麼可能像你這樣,想得那麼乾脆!」
想創造一個沒有犧牲的美好世界,那是不可能的。說起來,我成為魔王的時候也出現了眾多的犧牲者。
在我看來是對方的自作自受,並不感到後悔,但對於犧牲者的親人而言,就算我這麼說他們也接受不了。
這是,我背負的罪。
同樣的,魯德拉應該也有不容忽視的罪。
聽了我的話,只有一瞬,魯德拉那燃燒起來的視線朝向了我。但是,似乎馬上恢復了冷靜,看著我自言自語道「年輕、天真。」
「魯德拉?」
「別擔心,維魯格琳德。余也真是的,好久沒這麼激動了。雖然沒能成功說服他,但消滅掉實在可惜」
「這是壞習慣哦,魯德拉。站在那裡的優樹也是,我是理解不了你的收藏癖。」
別把我們說的像玩具一樣啊——雖然想抱怨,不過還是算了。
既然現在談判決裂了,就得準備好戰鬥。
我使了下眼神,同伴全員都進入了臨戰狀態。在我跟魯德拉對話的時候,也好好地在做準備。
在這裡擊潰魯德拉。
這麼下定決心後,我正準備開口。
然而。
「不過,沒能成功說服魔王莉姆露是挺遺憾的。那孩子,意外地變強了呢。因為他不聽我的話,本想著給他一點懲罰的。但維持『並列存在』的話,缺乏威圧感,久違地使出全力吧。」
「嚯?說服不了嗎」
「連聽都不聽。不過,這也像他的性格。」
我不禁地把注意力朝向維魯格琳德。
放心不下維魯多拉。
我沒有想過那個無敵的「暴風龍」會輸,但對手也是超越想像的怪物。現在不管發生什麼都沒什麼不可思議的,我突然開始擔心起來。
「怎麼,你擔心那孩子嗎? 那就希望你答應魯德拉。這樣的話,我也用不著弄疼我那可愛的弟弟了。」
維魯格琳德,又把影像浮現在空中。
熒幕上映出的是,變成龍姿態、受了傷的維魯多拉在戰鬥。
「有一點我一直想問,你是怎麼馴服那孩子的?」
「嗯?」
「我在問你,是怎麼讓維魯多拉服從於你的」
沒啊,並沒有服從我。
「我跟維魯多拉是朋友。僅此而已」
「是嗎,看來沒打算告訴我。真是遺憾」
似乎真的感到了遺憾,維魯格琳德嘆了口氣。
「這樣的話,我就不手下留情了。那孩子,唯有魔素量在我之上。」
說完後,維魯格琳德消失了。
我吃了一驚,並產生了動搖。
我已經理解了,魯德拉等人的目的在於,為了打倒維魯多拉並馴服他而拖延時間。在知道了這一點後,還奉陪他們,是因為我們也在爭取時間。
維魯格琳德的『並列存在』,雖然接近無敵但有個缺點。那就是,魔素量的枯竭。
把『並列存在』一個個消滅掉的話,可以消耗掉分割出來的魔素。魔素不會馬上恢復,總的來說可以讓對方弱化。
分割出來的魔素量太少就會用不了大招。因此,才認為對維魯多拉是有利的……。
但是從影像來判斷的話,面對一個維魯格琳德的『並列存在』,維魯多拉也沒能完全打倒。
不僅如此,通過「魂之迴廊」,還能感覺到維魯多拉的焦慮。
浮在空中的畫面,作為泰斯塔羅莎她們對手的維魯格琳德也消失了。明明惡魔女三人組也那麼努力地爭取時間了,最終也是白費功夫。
我感到這可不妙。
維魯格琳德的力量,超乎了我的預想。
看穿了我們的想法,並像是嘲笑我們一樣加以利用……。
「很在意嗎?那麼,這場戰鬥結束之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了解到自己是何等愚蠢,心也會隨之改變吧」
魯德拉的聲音仿佛遠在天邊。
不甘心,可現在的我什麼都做不到。
維魯格琳德已經消失,或許應該趁這時候打倒魯德拉,但不知為何有股不好的預感。
所以,我決定見證維魯多拉的戰鬥到最後。
在維魯格琳德留下的第二個熒幕中,深紅的龍在咆哮。
「龍種」之間的世紀激戰,由此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