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序章 小丑們的決斷（2/2）

聽到這個推論，全員的表情都變僵了。

「很麻煩呢」

米夏的話得到了眾人的贊同。

看了一圈同伴們，優樹笑著說到。

「不過，大家安心。這個力量對我是無效的，現在起，我會稍微觸摸一下你們每個人，沒問題吧？」

全員表示沒有問題。

這種時候，光是否定就等於是自認被控制了，即便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不可能拒絕優樹的提案。

「看樣子，大家都沒有被洗腦呢。不過，言行古怪的話立刻就能察覺到的，只要不是單獨行動的人，我想應該都沒什麼問題」

「這麼看來，咱家不是很危險嘛」

拉普拉斯站起來轉了一圈後，這麼說到。不過，優樹和卡嘉莉非常默契的否定了他說的話。

「不會不會，你不要緊的」

「對啊，就屬你不需要但這種心」

聽到這話，拉普拉斯又鬧彆扭似的坐到座位上，發起牢騷來。

「什麼嘛，你們應該更加擔心咱家一點啊，真是的」

拉普拉斯那詼諧的態度，吹走了室內沉重的空氣。

笑聲過後，大家開始轉換思考。

心中對此表示感謝，優樹像是要重整勢頭似的開口說道。

「好了好了，達姆拉達怎麼想的暫且放在一邊，問題是我們今後該怎麼辦」

「是呢，真想質問達姆拉達一番，我們的計劃到底泄露了多少呢」

「喂喂，現在還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嘛？ 咱家的計劃，早就暴露了吧？」

「畢竟達姆拉達知道所有的計劃，已經不是暴露不暴露的問題了」

「是的，現在趕緊逃跑是不是才更好啊？」

「也沒法這麼做喲」

現在，優樹的派系已經將據點轉移到帝國來了。

雖然還有部分潛伏在西側諸國的人，但那是極少數。在那裡根本就沒法完全安置，新的隱匿場所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安排的。

最重要的是，要想讓底層的成員全部逃走，準備時間實在是太匱乏了。

「至少，讓我一人運營「三巨頭」是不可能的，一方面是因為達姆拉達的能力強，過去大家依靠著他；另一方面，他的手下是什麼情況，我也無法把握清楚」

另外一個巨頭維加，除了暴力沒有其他優點，根本沒法期待他在組織的運營方面能有什麼作為。

這也是為什麼米夏會說這番話。

「我知道啊，「三巨頭」已經只能把頭去掉了。達姆拉達的手下可以全部放逐，但問題是混合軍團這裡，放棄這些戰力太可惜了──主要是想避免失去所有的據點啊」

割肉雖是個手段，但這次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容納十萬人員的場所，在這個世界不管去哪都找不到吧，那麼就只有捨棄部下了。如果這麼做，留下來的人毫無疑問會被肅清的。

其實，根據對達姆拉達想法的推測，估計他並沒有把優樹的秘密說出口。

「達姆拉達封口加德拉的理由雖然可以有好幾個，不過我想其中的一個應該就是為了不把情報交給近藤。大概，皇帝近衛也不是鐵板一塊。我們計劃的帝都政變，達姆拉達是不是也希望成功啊？」

「雖然不明白他的意圖，若達姆拉達想要隱藏我們的秘密，那就只能是這個目的了吧」

優樹和卡嘉莉互相跟進對方的思考不斷地說出自己的意見。

其他人只能是困惑的看著他們，拉普拉斯似乎忍不住了，大聲插話就是為了打斷他們的對話。

「不不不不，等等哇，故意放走加德拉說到底也只不過是BOSS的推測而已吧？ 這樣的話，這些全都是錯覺的可能性不就很高了嗎？」

大家都覺得這意見挺靠譜的，不過優樹卻自信滿滿的回答「那是不可能的」。

「聽好咯？ 我們政變的計劃，是跟魔王奇伊交易後得出的結果，達姆拉達也知道這件事。與其妨礙我們的計劃，還不如讓帝都內產生混亂，以此來騙過奇伊還更好，難道他不會這麼想嗎？」

「姆姆，這種想法的話，應該……有吧？」

「本姑娘不明白」

「嚯、嚯、嚯」

緹婭和福特曼好像已經跟不上對話了，這二人已經開始玩起小布袋了。

「帝都內發生混亂，皇帝的心腹會允許這種事發生嗎？」

米夏只是總結了下自己的想法，沒辦法跟上優樹和卡嘉莉看問題的角度。

某種意義上，她的反應算是正常的。

畢竟，優樹他們的思考是為了達到目的願意付出各種犧牲，對於持有絕對合理性思考的人來說，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想法。

更何況，優樹他們的想法是最大限度為自己提供便利，在他人的思考角度看來甚至會覺得充滿了矛盾，這是米夏無法理解的極其瘋狂的思考方式。

要讓人理解才是無理的要求。

「米夏，沒必要想的那麼複雜，重要的是，達姆拉達將誰視為敵人，從這個角度去看問題。達姆拉達啊，從始至終都沒有把優樹大人和魔王莉姆露當成是敵人，他眼中的敵人一直都是奇伊·格林姆松。只要明白了這一點，就會明白他們為什麼會默許我們在帝都內的暴動了」

「近藤可不一樣，他不是只把奇伊當敵人，只要對皇帝不利的人都會被他當成是敵人，看問題的角度與達姆拉達完全不同，他就是這樣侍奉皇帝的」

所以才有可能發生對立的情況，優樹得出這樣的結論。卡嘉莉對此表示了肯定。

「好吧，既然BOSS和卡嘉莉大人都這麼說了，咱家相信就是了」

拉普拉斯沒再多想就斷言相信了。

緹婭和福特曼跟緊拉普拉斯的步調。

至於米夏，則提出了核心的問題。

「那麼，優樹大人，今後的方針怎麼辦？ 既然已經判定達姆拉達是敵人，不管他真心如何總之是沒法相信他，這是當然的。那麼，就中止政變，承認不可能，選擇隱避？ 幸好，現在有六成的混合軍團前去參加矮人王國的東部都市封鎖作戰了，再加上帝都內殘留的戰力，我也儘可能的提供支持，這樣的話，要想攻下哪個都市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只要把那當成據點就──」

「然後統合對帝國不滿的各個國家，組成反帝國的大聯合嗎？」

「呃，嗯。這樣能保存最多的戰力，難道不是勝算最高的作戰方案嗎？」

「是挺不錯的，被帝國貴族們壓迫的地方，只要去找肯定會有，在那種地方，我們就可以打起解放軍的旗號了」

「那麼？」

「很遺憾，方案駁回」

這是為何──米夏正想發問，但沒能問出來。

「我們要想活下去，只能選擇政變，我沒說錯吧，達姆拉達？」

沒等米夏發問，優樹就先開口了。

在米夏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之前，在場的小丑們就已經先進入臨戰狀態了。接著，緊閉的門被打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回答正確，不愧是BOSS」

來者正是達姆拉達。

還是一如既往穿著商人服飾，但給人的感覺，已經不再隱藏，完全就是軍人。

屋內的空氣頓時變得緊張起來，正想動手的拉普拉斯，達姆拉達用平靜的聲音制止了他。

「勸你住手，這棟建築，已經被我的部下們給包圍了」

在觀察情況的優樹，看見此景放鬆肩膀的力量將身體沉進了沙發里。

「有空多聊會兒嗎？ 有的話，你也坐啊」

「BOSS，現在哪還有空做這種──」

「不要緊不要緊，好啦你也老實的坐下」

先安撫不滿的拉普拉斯坐下，優樹臉上露出無畏的笑容看著達姆拉達。

「那麼，你有什麼目的？」

「因為我覺得好像被BOSS誤會了呢，此次是特地前來說明，我也是有難言之隱的喲」

邊說著，變在優樹指示的位子上坐下，那處變不驚的態度，讓拉普拉斯等人除了感到不爽外無可奈何。

接著──

不管周圍人想什麼，優樹與達姆拉達之間的問答先開始了。

「難言之隱，呢」

「是的，我啊，是真的希望BOSS的政變能成功喲」

「那麼，放走加德拉這事也是？」

「呵、呵、呵，果然平安無事嗎，這事我只是賭了一把，不過想到那個男人心思縝密，就覺得應該能活下來」

「目的是為了避免情報落入近藤手中？」

「沒錯」

「你不是對皇帝宣誓效忠了嗎？」

「是曾宣誓過」

「曾，嗎。那現在呢？」

「不管我說多少次，你可能都不會相信，但我確實是忠於BOSS的」

「這怎麼可能相信」

「也是啊」

二者皮笑肉不笑的開展著一番唇槍舌劍。

「通過屏蔽加德拉掌握的情報，讓機甲軍團幾乎可以算是全滅了。再加上現在，魔獸軍團遠離帝都，即便機甲軍團戰敗的消息傳回來，要等他們趕回來也要不少時間。現在，帝都內的防禦戰力大幅減少，你不覺得，現在正是大好時機嗎？」

「覺得啊，甚至覺得現在的情況安排的太好了，對我們實在是太有利了」

「沒錯，花費多年好不容易製造出現在的狀況的啊──」

「達姆拉達，你……」

「我啊，BOSS，是為了打倒魯德拉陛下而活的。這是唯一能拯救陛下的方法，為此，最上策就是讓你取得天下。這個想法到現在也沒有改變，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剩下的，就是您的決斷了」

「哼」

優樹感到很無趣的哼了一聲。

全部都按照達姆拉達的計劃走，讓優樹打心底里感到不快。

但是，是否拒絕可就得好好想想了，現在的狀況正如達姆拉達所言，已經沒法安排的再更妥當了。

問題只是，不得不相信達姆拉達這一點而已。

「問一個問題」

「請便」

「你為何不跟我商量，就讓克雷曼當了棄子？」

優樹和中庸小丑連之間，互相起誓了絕不背叛，在這個世上是難得的可以互相信賴的人們。

其中之一的克雷曼，同樣對優樹來說是很重要的同伴。

卡嘉莉、拉普拉斯、緹婭，以及福特曼，因為優樹的這句質問都變了神色，視線都集中到達

姆拉達身上，給人一種決不允許說謊的感覺。

在這殺氣騰騰的氛圍當中，達姆拉達依然冷靜的回答道。

「有關克雷曼的事，我並沒有參與，犯人是誰我雖心中有數，但我沒想到他居然會採用這樣的手段」

場面迎來一瞬間的寂靜，但優樹又打破了這股寂靜。

「他，說的是近藤達也？」

「……」

「你好像很熟知近藤的事呢，秘密好像也不少，就這還要我們相信，不覺得想的太美了嗎？」

對著陷入沉默的達姆拉達，優樹陳述著自己的主張。達姆拉達只是一臉苦悶的表情聽著優樹說。

等優樹說完後，達姆拉達輕聲答道。

「──因為是禁止事項，我沒辦法全部回答你。關於近藤，我也不知道他的實力究竟如何──除了這點，別的我沒法再說。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你能相信，為了拯救魯德拉陛下」

小丑們冰冷的視線直直的落在達姆拉達身上。

大家都是一副無法相信的表情。

優樹也是一樣。

只不過，如今的狀況對優樹們而言可不樂觀。

建築外不僅有達姆拉達的部下，而且還能感覺到無法忽視的氣息，估計達姆拉達還把近衛騎士的上位實力者也帶來了吧。

要想突破這樣的包圍網，就算是優樹等人，也很困難。

（只是我一人或許還有辦法，要想讓全員平安無事估計就難了，那麼，接受他的提案，也算是選擇之一了……）

優樹心中算計著。

突然，優樹察覺到達姆拉達那毫不動搖堅定地看著自己的視線。

那眼神，跟他們初次見面時相比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優樹閉上眼睛，開始回想過去。

從相遇開始，達姆拉達就一直是個大膽無畏厚臉皮的人，只要支付「金錢」不管是什麼活都願意接。可是，卻又會為了同伴揮灑大量的資金，行動中充滿了矛盾。

我啊，只要是為了自己相信的人，就願意付出任何犧牲──達姆拉達曾這麼說過。

那時的達姆拉達眼裡，究竟映照著誰的身姿呢……。

（不是我吶。但是，那雙眼卻讓人很喜歡呢……）

之後，他也開始稱呼優樹BOSS，宣誓了忠誠。

話雖如此，達姆拉達還是有些方面讓人不敢信任。

現在回想起來，或許是感到寂寞了吧，領悟到這點，優樹睜開眼睛看著達姆拉達。

「你的話里有謊話。你在對我盡忠之前，早就向皇帝魯德拉宣誓了忠誠，到現在也沒變，沒錯吧？」

「呵呵，敵不過你吶，BOSS」

這句話就代表了肯定。

這反而成了優樹相信達姆拉達的契機。

「好吧，與其跟你戰鬥，還不如讓政變成功呢」

沒有人對優樹的決定表示出不滿。

「沒辦法，既然優樹大人決定了，我們遵從就是」

「是吶，達姆拉達喲，要是你敢背叛，咱家肯定會跟你好好算這筆帳的」

「一起喲，拉普拉斯！」

「嚯、嚯、嚯，不要忘了我哦」

小丑們做出了決斷。

因為，相信作為BOSS的優樹。

他們之間確實具有作為同伴聯繫在一起的紐帶。

達姆拉達也同樣，包含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