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六章 被鮮血染紅的古代樹森（2/2）

「人類在這條森林之路上……沒想到能帶著清爽的表情跟上來。……說實話，嚇了一跳」

「嘛，我對迴避率是很有自信的」

嗯……ELF的女人把手放在下巴上，做出像是理解了，又沒有理解這樣微妙的表情。

然後，在那個時候——突然開闊了視野。

「這真是太厲害了……」

「是第一次看到ELF之鄉吧？」

這裡與其說是村落——反而更接近森林。

沒有進行任何開墾和開拓。

在巨大的樹上利用空洞作為房子，或者用繩子巧妙地把粗壯的樹枝與樹枝連接起來做成床。

從遠處觀察到，家具等似乎也是利用泥土、枯木和枯葉製成的。

這就是生態的終極形態……

「原來如此……。這就是ELF……不，亞人……吧……」

「怎麼了？」

「不……怎麼說呢，我們……看起來很像，但文化卻完全不同……這樣的話題。把村子做成這種形式的做法是……我們的想法中沒有」

ELF的女人惡狠狠地說。

「就是這樣的吧。你們人類無視自然的和諧……使用了火的力量。在這樣的文化中，本身就會對環境產生負擔，立即出現破綻是必然的。我們是把火、地、水、風——它們的協調作為宗旨。所以跟你們是絕對不可能互相理解」

「…………也許是吧」

人類之間也會因為文化和宗教的差異而吵架……或者規模擴大就會引發戰爭。

如果是亞人和人類，差異也會很大吧……然後，順平停止了思考。

想什麼也沒有用。

看著順平，ELF的女人從懷裡取出了五公分左右的細長物品。

「……那個是？」

「笛子。現在開始把這個鄉里的全部的ELF都叫出來，讓他們看看你的樣子。畢竟是救命恩人啊……會舉行酒宴那種程度來歡迎你的吧」

「……然後？」

「之後告訴你屍體的安置所。大家都喝醉了——只要採集必要的最低限度的肝，在什麼地方消失都可以」

「了解」

「……還有，先低下頭來吧。你是人類，這裡是ELF之鄉。你知道輕微的碰撞會導致刀刃受傷，對吧？」

順平順從地，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嗶嗶嗶……。

女人吹著笛子，等待了幾分鐘之後。

因為低著頭，肉眼無法確認，但圍繞在順平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再等了幾分鐘。

終於ELF的女人催促著順平抬起頭來。

圍繞的ELF的數量大約是五十人。

在順平的正面，一個開起來四十多歲的族長和一個健壯的男人挽著胳膊以仁王立站在面前。

「在……薩克利族的公主……安妮絲喲，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要把人類邀請進我們的馬內利之鄉？」

被稱為安妮絲的ELF的女人點了點頭。

「眾所周知，我是單獨一個人……去偷襲了人類的大貴族的那隻豬」

「你回來了……是成功了嗎？那個人是俘虜嗎？老實說我嚇了一跳……所有人都以為你的戰鬥會失敗……」

不，安妮絲搖了搖頭。

「失敗了。徹底失敗了，我成了俘虜，受到了殘酷的拷問。」

嗯……族長歪著頭說。

「但是，你又回到這裡了」

「嗯，是的。我暈過去完全不記得了……人類觸犯了——地龍大人的憤怒。但是，我只看見了結果……被全滅了」

「地龍大人的憤怒……嗎。大概五十年前……。雖然難以相信……人的孽——腳伸得太長了，沒有祈禱就踏入禁區了嗎……嘛，我理解了」

這麼一說，族長瞪著順平。

「這個人呢？」

「在地龍大人發狂的時候，救了我……是恩人。」

「那麼，這個人的待遇怎麼辦呢？」

「我認為……斬首比較合適」

聽到安妮絲的話，族長皺起了眉頭。

「把他扔進發情的獸人群利，然後再回收屍體還是直接斬首……呢？」

嗯，安妮絲點了點頭。

「我們與人類不同，我們不會忘記感恩。但是，驕傲的我們永遠不會忘記受到的恥辱——如果把人類全體的罪，和這個人的功績相抵消的話……我認為斬首是最合適的」

思考了一會兒，族長用力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順平。

「……就是這麼回事。老實一點，少一點痛苦」

順平站了起來，將視線投向安妮絲。

「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妮絲背對著順平，以一副惡狠狠的表情開口。

「……有被活活吃掉的ELF。有受到虐待的ELF。很多同胞……被殺了。根深蒂固。怨恨也很深。是不可能修復的」

「我沒有吃過，也沒有虐待過哦？」

「需要負責任的人。我們不得不這麼做。而且你是人類……你只是運氣不好，放棄吧」

深深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

們深深的憤怒和悲傷，還有怨恨。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那份痛我明白得很——但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傢伙……真的是傑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順平抱著肚子笑了起來。

只是，那雙眼睛沒有了生氣。與完全腐爛的魚的顏色相似。

他難過地用力抬起腳，像在地上撒氣似的踩了一腳。

「吶……為什麼會那樣呢？變成這樣啊！吶，為什麼呢！？木戶也是，紀子也是——還有你們也是——為什麼會是這樣呢?為什麼那麼——頭腦不好！？」

說完。

與此同時——無時間差地從懷中取出手槍，神速的抽出。

砰的一聲清脆的響聲。

——族長撲通一聲倒下的聲音。

然後順平，向天空射出了好幾發子彈。

「已經殺了一個人了……這是最後通牒。不會追趕逃跑的傢伙——來者不拒……但是，我很強哦？」

安妮絲臉上染上了驚訝的神色。

「難道……消滅人類的不是地龍大人……是你……」

說到一半，安妮絲用力左右搖頭。

「——不，不管哪條路……沒有辦法的事。我們是ELF，然後你……是一個人類」

ELF們沒有一個撤退的，一邊包圍著順平，一邊慢慢地縮短著距離。

「原來如此。全員參加——真是的，救不了……都沒辦法救了，所有人都是，腦袋不好使呢……」

但發現什麼後，順平自嘲地笑了。

「——你們也是……還有……我也是」

然後——精靈之鄉染滿了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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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地平線

距離中心部的隕石坑約四十公里，裸露出的地表綿延不絕。

昔日龍種之間爭鬥的餘波，至今仍持續在大地上灑下濃濃的詛咒，在古代樹大森林的中心，仍然是寸草不生。

——然後。

炎之龍吐出核熱，地之龍從地核噴出岩漿，在被認為是那個激烈碰撞的中心部，事實上現在也存在著龍。

它的名字是，地龍夏爾林斯。

炎之龍與地之龍的決戰中誰勝誰負，在歷史上並沒有明確的定論，但夏爾林斯仍然存在，而炎之龍的身影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得到確認了。從那件事的推測也應該知道……這也已經成為了學者們的普遍說法。

但是，根據《物之書》所記載的假設，在決戰中獲勝的地龍夏爾林斯也不能說是完全勝利。

由於炎之龍殘留的詛咒結界，活動的區域被限制在古代樹之森內。

因此，害怕龍種的人類並沒有著手開拓大森林，相反，瀕臨滅絕的精靈逐漸擴大了勢力——這個假說的真偽，就算不中也相去不遠吧。

隕石坑的中心部分。

狂風吹拂著少女的長到腰部的紅色頭髮。

外表的年齡是十幾歲前半。

一絲不掛的白皮膚。還有紅眼睛。無機物般的表情總讓人聯想到機械人偶。

她坐著的是身長四十米、身高十米的金色尾巴的龍。

橫躺著的龍均勻地呼吸靜靜地睡著——大概已經保持這種姿勢很久了吧——身體表面上積滿了塵土。

少女面無表情，用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問金色之龍。

「喂，夏爾林斯？好像有一個ELF之鄉消失了。」

「怎麼樣都可以……。 我的寢床……只要不進入我的聖域……不管怎樣都好……真的……無關緊要」

龍微微睜開了一隻眼睛，但很快又閉上了。

「怎麼看都不太妙呢」

懶洋洋地再次睜開眼睛的龍，一下子將意識覆蓋到整個大森林全域。

「……確實……不能忽視的異物進入森林了。」

「這個異物，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呢」

「等級超過了1000級……原來如此，他是在那個迷宮中彷徨的人嗎？真是的……統治者一方的人是不能來這邊的吧……。而且這個少年……非常特別……被奇異的因果所束縛」

然後，繼續說。

「好像是相當隨心所欲地胡鬧。對現在的自己是怎樣的存在……完全不理解」

「大概吧。我覺得這次他還什麼都不知道」

「……你覺得有那麼愚蠢的事情嗎？等級都已經超過1000級了……」

紅髮少女想了一會兒，抬頭望向天空。

「雖然他的等級超過了1000級，但是還是無職業。狀態值上升1級獎勵點數還保持在5點」

「也就是說……？」

「是那個正太神的騷擾。或者是遊戲。除此之外無法想像」

「嗯……不管怎麼說……決定下一代的生存競爭……無職業……等等。雖說大前提是技能獵人……但那也太過分了吧……」

紅髮少女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問地龍。

「怎麼辦？夏爾林斯？」

「我是龍。在迷宮中彷徨的罪惡，而且貪得無厭……和那種人不同，我已經放棄了進化的過程。因此，只是因為有這樣的理由，到處徘徊……不被無限的牢獄所束縛，活在無限的時間裡……不是嗎」

「我沒聽說過那樣的事情。我在問你該怎麼做」

「我的願望是悠閒的時光——然後安心的睡吧」

「我也是想那樣的。正因為如此，如果有破壞安眠的可能性，就應儘早排除。即使不排除，也有必要確認是否存在危險性」

「啊……是啊。但是啊巴爾夫納特喲……？由於以前你的咒語，我是不能外出的」

「我也是同樣的。那時候用了太多力氣，不但出不去，連龍的樣子也保不住了」

「喂，你呀……？」

「什麼？」

「在自己設置的結界中……沒想到連自己都出不來……你沒有被說過是傻瓜嗎？」

沉默了片刻，少女還是用無機質般的聲音說道。

「經常被說啊。主要是你」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地龍站了起來。

「那麼要不要久違地做那個呢？以哪一個為基礎？」

紅髮少女點了點頭，告訴他。

「外面的世界。在人類世界活動。基準當然是看我方便」

微微點了點頭，地龍咆哮著。大地顫抖，大氣震撼。

伴隨著耀眼的閃光，地龍變化成無數的光之粒子。

另一方面，紅髮少女左手高舉向天空。然後，地龍的光被少女的手掌吸入。

當光芒熄滅的時候，站在那裡的是一位有著火紅頭髮和金色瞳孔的少女。

「呵呵——炎地龍夏爾納特……之類的地方」

那麼……緊緊地握緊手掌。

「嗯……光著身子不好吧……」

她用力點頭的同時，在她的裸體的身上形成了透視裝的胸罩，接著出現了一件薄外套。

「這樣就可以逃離結界了……不是嗎。——但是，B級冒險者選拔考試……與人類皇族的關係，至今還殘留著嗎……?」

少女開始向不毛之地，古代樹大森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