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章 古代的大樹(1/2)
—— 第1小節——
>>>>>>>>>>>>>>>>>>>>>>>>
半徑二十公里左右的空間。
這個階層是綠樹成蔭的自然資源豐富的階層。雖然有少量的動物,但也不是什麼魔物。
透過樹木傳來的光亮——中午時分的陽光很舒服。
在森林中,正坐在向陽處的椅子上的我,對著突然出現的少年愉快地說著。
「哈哈!兄弟!太好了,你來到這裡了啊。」
眼前的是個小個子的黑髮少年。
從這傢伙身上感覺到了令人懷念的東西。
是這樣啊——這傢伙……是日本人。不僅僅是外表,通過舉止和周圍的氣氛也能了解到。這傢伙絕對是日本人。
我也從日本來到異世界好幾年了啊……就這樣,對於久違的故鄉的香氣,我不禁流下了眼淚。
「那種說話方式……你……是大叔嗎?」
「喂喂,大叔這種說法不太好吧。我也才二十五歲啊?」
僵住了。
少年僵住了。
然後很明顯地表情崩壞了。
確實,我從很久以前就因為大叔的表情和語氣,所以看不出和年齡相符的樣子。也許是少年老成吧。
少年的表情很可怕……一副眉頭緊皺的表情。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警惕著什麼一樣,就是這樣的感覺。
喂喂……就算如此,他也是跟我的實際年齡相當……
夾雜著關西方言,我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少年啊,不錯喲……已經深入到這裡了。……」
於是,少年開始四處張望。
「啊,就如大叔所知道的一樣,這是一條荒唐的道路。那麼……這裡是……?」
「正如您所知,整個階層都是安全地帶。你也在食人族的村子裡見過吧?和那個一樣」
「……」
「所以,能先把那東西收起來嗎?我可不討厭這裡的怪物呢?」
但是,少年從剛才開始就不打算收起手中的手槍。
從相遇之初就一直在窺視著周圍,緊張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
嘛……那也是不無道理的。
不管怎麼說,這段時間他可能跨過了好幾個生死線,如果沒有這種警戒心,就根本無法生存下去。
於是,我為了讓少年安心,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我已經決定定居在這個階層了,但其他冒險者已經離開了這個階層——很快他也會離開這裡吧。
但是,作為前輩也不能看著他離去什麼都不做。
我想在這裡和他建立友好的關係,想要招待他吃飯和喝酒什麼的。
嘛……基本上,我這個人是個很好的哥哥呢——
第2小節——
「少年啊。什麼嘛,一副緊張的表情」
「真是的,糟糕的人生和一路上發生的事啊……讓我對人類的不信任也達到了極限了。」
於是,我點了點頭。
「好吧,那麼,給你將個戀愛小故事吧。」
「戀愛小故事?為什麼突然要說這個?」
少年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的眼睛。
於是,我吹起了口哨。
「是的。講述一個關於一個冒險家在地獄迷宮中與妖精邂逅,然後墜入愛河,開始自給自足,幸福地生活在某個階層的故事。」
然後……繼續說。
「最重要的是那我的故事哦!」
啊啊……少年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似的點了點頭。
啊……這傢伙……可惡……我的嘴角歪了。
為什麼,少年的眼中摻雜著悲哀的色彩。
──這傢伙……是處男吧。關於女人的話題會讓他嫉妒嗎?嗯,我知道了。明白了。
我也是這樣啊。直至來到這個階層之前……我也是這樣啊。
但是,關於情侶的故事很容易讓人變得高興。
一開始說,就會開始笑。
只要笑,心就會敞開。
只要打開心——就會打開大腿。
雖然這是能把女人拿下的法子,但這對男人來說也是通用的吧。
笑是共通的交流工具。
無論如何也要把少年……我想用美味的飯菜和厚實的床鋪來招待他,讓他的身心都在重新振作的狀態下,被送往下一個階層。
作為那樣的我……必須讓這傢伙笑出來。
那麼,戀愛小故事繼續說下去吧!
「好吧,我想剛才的話你已經明白了吧……這裡沒有魔物,但有精靈多利亞德。啊,是我的媳婦兒。」
於是,少年用左手指了指。
「在那邊的小屋裡……有多利亞德嗎?」
啊啊,一邊點頭一邊繼續說。
「太漂亮了!對那個勉強在攻略著迷宮而感到疲憊的我……讓我放棄一切,決定在這裡生活。」
「原來如此……啊。那麼,大叔現在幸福嗎?」
「啊啊。漂亮的新娘,美味的飯菜,被大自然包圍……我最幸福了。不管怎麼說,多利亞德和我一直是心心相連的。」
「好像不僅僅是心……對了……大叔?」
「嗯?什麼?」
「觸手……伸到耳朵里了?」
觸手?那是什麼?
「觸手?觸、觸、觸、觸、觸、觸手?」
「……嘴裡也有幾根細的,還有……鼻子也……」——
第3小節——
視野突然被染成一片紅色。
腦袋一下子扭曲了,無法思考。
我突然不能思考了。
突然無法理解少年說的話,他在說什麼,怎麼了,那是什麼。
理解、不能、理解不能。
啊啊啊 啊啊 啊啊。
處理不能。
理解不能。
認識和現狀產生了差異。
精神污染產生了進一步進展的可能性——要求保護。
要求精神污染修正術式操作。
──邀請了解。
……………
視野突然恢復了。
覆蓋階層的光輝,令人感到莫名的耀眼。
總覺得,像起床了一樣……怎麼說呢……現在,一瞬間……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喚醒了……啊,就像貧血什麼的吧。
「那麼,你說了什麼呢?」
面帶微笑,我問少年。
「大叔為什麼會被樹木用觸手纏住呢?那麼……真的只有二十五歲嗎?」
「被纏住了……?我……確實是二十五歲哦……」
「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你自己應該也知道的吧……不是嗎。身體被觸手吊在空中,洞和那些有洞的地方都插進了管子和觸手……」
「……?」
「連自己的手掌都看不見嗎?尿道里也有細管插著呢?精氣被吸去了哦……你不是變得像個亂七八糟的老人了嗎……」
「……?」
然後,我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淡淡的茶色,失去了水分,確實像老人的手。
在那裡我發現自己是沒有穿衣服的。
然後,是從地面上稍稍地漂浮了起來的事。
不對……是被樹木的藤蔓一樣的東西纏繞著,然後懸空了。
懸空……多利亞德……精氣……被搶走……皮膚、身體……已經回不到原來……不能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勉強,利索。
啊啊啊 啊啊 啊啊。
處理不能。
理解不能。
認識和現狀產生了差異。
──為了防止被寄生者的精神污染,要求強制關閉意識。
…………………
…………
……
──就這樣,我的意識完全轉成了黑色了——
第4小節——
>>>>>>>>>>>>>>>>>>>>>>>>>>>>>>&
gt;>>>>>>>>>>>>>>>>>>>>>
──數刻前。
戰勝S級冒險者後的順平,進入了下一個階層。
那裡是以湖為中心的大森林。
綠色濃郁,小鳥的叫聲迴蕩,植光蘚的光量也很強。
有時,也能看見鹿和野豬,和外面的世界的山林差不多。
如果這是夏季的日本,作為露營地……到處都能看到享受休假的全家人一起燒烤的情景吧。
實際上,是和平的景色啊……這是順平坦率的感想。
最重要的是,天上飛滿了薄薄的銀色的粒子。
是在食人族的階層那時候看到的東西,看起來幾乎是相同的。
──整個階層都是安全地帯。
所以,正因為如此,即使鹿和野豬會存在,也是合情合理的。
食人族的階層,食物鏈的循環中,人類以外的蟲子和動物都是不存在的。
然後,作為補足,這個階層——就有了這些……
順平帶著對這一階層的自然環境的思考,走在湖畔旁。但是,保持著臨戰態勢,是不會因突發事情而崩壞的。
雖說是安全地帶,也不能說沒有危險——不,正因為疏忽大意,才有可能被無名小卒占到便宜。
比起面對強敵的時候,現在的,乍一看……是和平的景象
相當可怕……順平這麼想著,回想起以前的經驗,苦笑了一下。
就這樣。
他看見了。
在森林裡,那裡有個小屋。小屋附近,一個沒有穿衣服的老人被吊在了大樹上,全身覆蓋著無數的管子和觸手。
就是字面的意思,那個男人——身上的洞以及像洞的地方,都被管和觸手插著。
全身的皮膚,像蚯蚓一樣腫起——恐怕,是觸手從體內侵蝕了而顯示出來的像觸手一樣的東西——覆蓋著全身。
是受到體內纏繞的根的影響嗎……全身的皮膚表面都染上了紫色。
然後,男人的皮膚失去了水分,而且像一個乾癟的生病了的八十多歲的老人一樣——過半的精氣已經失去了。
從耳朵塞進的觸手,侵入到腦內。然後從頭頂部進到內部循環,皮膚從各個地方破開,從各個地方突出。
能看到頭蓋骨露出的大腦,腦內也被細根覆蓋著。
於是,順平……啊,好像放棄了似的點了點頭——
第5小節——
假設這裡是日本。
不管進行怎樣的外科手術,這個男人也絕對救不了。
因為,與其說這個男人被大樹侵蝕或寄生,不如說他已經和大樹同化了。
在抑制噁心的同時,順平進一步觀察男子。
糞便似乎是從排泄器官垂直落下的。像棕色顏料一樣粘在大腿上的乾燥的物體——和堆放在地面上的被蒼蠅纏繞著的腐爛的糞便。
然後,在那個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中——被吊著的男人以非常陶醉的表情,笑了。
「喂喂,多利亞德。雖然你很喜歡……但是每天每天,都被那樣逼迫的話,精氣會被抽乾……真的會變成木乃伊吧?我已經筋疲力盡了。」
被吊著的男人,一邊笑著一邊舔著舌頭。
接著,男人的手先動了,接著他的腰微微地動了一下。
咔嚓咔嚓咔嚓,不知是在動還是不在,這樣的腰部運動之後……男人排泄了尿液。
到底,那是尿嗎,眼睛凝視著,如果不注意的話——枯萎了的老人,射出了最後的一滴……也許是順平注意到了吧,那裡混有淡淡的白色的物質——
第6小節——
「餵……你……?」
順平這樣呼喚著,男人的眼睛突然充滿了生機,一邊流著口水,一邊翻著白眼。
「哈哈!兄弟!太好了,你來到這裡了啊。」
細管子有幾根扎在淚腺上,在充血的眼白中,只有眼珠微微轉動,發出朗朗的光芒。
又一次,被粘糊糊的黏液覆蓋著的,有大小觸手出入的嘴巴大大張開,以可以說是過剩的大聲音,竭盡全力地說了這句話。
「那種說話方式……你……是大叔嗎?」
「喂喂,大叔這種說法不太好吧。我也才二十五歲啊?」
恐怕……這個男人完全沒有掌握現狀。
順平,當場僵住了。
……終於,這個時刻到來了……順平想。
到現在為止,給自己提示的信的主人。
他只是在到處逃命……我一直覺得總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或者,會與白骨體的他碰上面吧。
或者,不知不覺間,筆記就會消失。
又或者,在彼此生存的狀態下奇蹟般的相遇,然後……共同戰鬥。
是的,可能也會共同爭鬥吧。一半已陷入不信任人類的順平也許……如果是那封信的主人的話,也不是沒有這麼想過。
但是。
恩人早就……變成了異形。
各種假設的是——只是有可能,在考慮到的最壞的情況下,兩人相遇了。
由於事態太嚴重,順平無法直視該男子。
「「少年啊,不錯喲……已經深入到這裡了。……」……」
順平環視著四周,問男人。
「啊,就如大叔所知道的一樣,這是一條荒唐的道路。那麼……這裡是……?」
「正如您所知,整個階層都是安全地帶。你也在食人族的村子裡見過吧?和那個一樣」——
第7小節——
然後開始仔細觀察周圍——只有這個角落沒有銀色粒子覆蓋。
一聲接一聲,是從男人的肛門排出糞便的聲音。
順平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所以,能先把那東西收起來嗎?我可不討厭這裡的怪物呢?」
雖然被這麼說……但是沒有理由現在放下武器。
很明顯——危險的生物對男人實施了某種措施,從任何人的眼中都能明顯的看出——那是一個狀況外的狀態。
「少年啊。什麼嘛,一副緊張的表情」
「真是的,糟糕的人生和一路上發生的事啊……讓我對人類的不信任也達到了極限了。」
「好吧,那麼,給你將個戀愛小故事吧。」
「戀愛小故事?為什麼突然要說這個?」
於是,男人吹起了口哨。
「是的。講述一個關於一個冒險家在地獄迷宮中與妖精邂逅,然後墜入愛河,開始自給自足,幸福地生活在某個階層的故事。」
然後……男子繼續說。
「最重要的是那我的故事哦!」
啊啊……這時,順平似乎察覺到了一切,點了點頭。
──被色誘弄得很慘啊……真是個笨蛋……啊。
就是這樣,彷徨在如今的夢與幻想之中,活在那快樂的妄想世界裡了……吧。
曾經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不知道的只有本人……順平的頭痛不止。
「好吧,我想剛才的話你已經明白了吧……這裡沒有魔物,但有精靈多利亞德。啊,是我的媳婦兒。」
於是,順平用左手指了指。
「在那邊的小屋裡……有多利亞德嗎?」
「太漂亮了!對那個勉強在攻略著迷宮而感到疲憊的我……讓我放棄一切,決定在這裡生活。」
順平嘆著氣問道。
當然了,向著小屋的方向,全神貫注,不要錯過任何危險的保持觀察。
「原來如此……啊。那麼,大叔現在幸福嗎?」
「啊啊。漂亮的新娘,美味的飯菜,被大自然包圍……我最幸福了。不管怎麼說,多利亞德和我一直是心心相連的。」
「好像不僅僅是心……對了……大叔?」
「嗯?什麼?」
每當這時,順平的眼中就會充滿淚水。
不管怎麼說,他不久前還是個普通的高中生。
在不安的迷宮中……他的信帶著幽默的調侃——
第8小節——
雖然只是,讀信這種單方面的交流……生還的暗示這個直接的東西確實是有的,不過,除此以外……在心靈治癒的意義上,有被他拯救的一面。
但是,那也已經結束了。
他……如果他一直在做惡夢,那麼幫他清醒過來是自己的責任吧。
如果能幫的話,順平
想幫助他。但是……顯然,為時已晚。
那麼,能解決他的就只有自己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順平下定了決心。
「觸手……伸到耳朵里了?」
「觸手?觸、觸、觸、觸、觸、觸手?」
「……嘴裡也有幾根細的,還有……鼻子也……」
一瞬間,男人閉上眼睛,完全停止了活動。
然後,痙攣。
大幅度地活動手腳。
全身搖晃。
被觸手吊著的——在觸手的搖籃里,男人用力地活動著身體。
舌頭髮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唾液濺了一地,然後仰起身體。
吡咔吡咔吡咔吡咔吡咔。
就像受到強烈的電擊一樣,不停地抽搐。
「啊啊啊 啊啊 啊啊。」
發出了令人討厭的高亢的,振動著舌頭產生出的不愉快的聲音。
然後,停止了讓人不快的聲音,男人再次翻白眼,一邊吐著口水一邊開口。
「那麼,你說了什麼呢?」
平靜的語調,冷靜的語調。
與之不相稱的,充血的白眼。
抽搐的笑容和流下的口水倒是很般配——
第9小節——
「大叔為什麼會被樹木用觸手纏住呢?那麼……真的只有二十五歲嗎?」
「被纏住了……?我……確實是二十五歲哦……」
「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你自己應該也知道的吧……不是嗎。身體被觸手吊在空中,洞和那些有洞的地方都插進了管子和觸手……」
「……?」
「連自己的手掌都看不見嗎?尿道里也有細管插著呢?精氣被吸去了哦……你不是變得像個亂七八糟的老人了嗎……」
「……?」
然後,男人做出確認自己手掌的動作。
一瞬間,男人閉上了眼睛,完全停止了活動。
然後,再次痙攣。
吡咔吡咔吡咔吡咔吡咔。
就像受到強烈的電擊一樣,不停地抽搐。
「啊啊啊 啊啊 啊啊。」
男人僵住了,笑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一陣痙攣……男人閉上眼睛,完全停止了活動。
順平將視線從停止活動的男子身上移開——將視線投向吊著他的樹木。
高度以現代日本的東西來比喻的話,大概有十層樓左右高吧,樹幹的直徑有十五米左右的感覺。
於是,順平叫出了物品箱。
食人族的村子裡儲存了大量可燃性的油。
就這樣,他想刺激大樹,如果沒有反擊的話,就和男人一起,把一切都化為灰燼。
雖然也有扣動手槍扳機的方法,但如果子彈擊中目標,不知道是空氣振動,還是第六感……總之,和以前相比,確實有一種難以對付的感覺。
這種情況下下手,也就是說,自己奪去了無抵抗的、處於這種狀態的男人的生命的話,會直接受到這種活生生的觸感的事。
的確,順平在這個迷宮裡得到了各種各樣的經驗和做好了各種各樣的覺悟——儘管如此,他並沒有喜歡做一般人會討厭的事情的惡趣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