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章 四次考試1(1/2)
在這樣的情況下,順平他們在惡魔的沙漠中奔跑著。
這次終於看到了真正的森林地帶,帶頭的朱迪停下了腳步。
放眼望去,眼前是方圓數公里的湖泊。
湖的另一邊是森林,這邊是沙漠的綠洲。
這與順平走出的克拉肯階層的景色如出一轍。
「是綠洲嗎……大概是森林和沙漠的緩衝地帶這樣的感覺吧?」
我問旁邊的亞美,她點了點頭。
「穿過幻覺的沙漠,然後就是樹海了。這很有名呢?」
「樹海?」
「法米利亞大樹海。如果在連陽光都照不到的茂盛的樹木間迷路的話,磁石和五感都會變得狂亂。請認為是富士的樹海的更厲害的版本就好了。森林裡潛藏的魔物也很兇惡,要有數名B級冒險者組成隊伍才能獲得安全保證」
「原來如此」
狀況說明的作用真是太有用了……當順平注視著亞美的時候,朱迪開口了。
「啊,今年好像很優秀呢?淘汰者只有九名?」
圍繞朱迪的考生對這句話露出苦笑。
現在為止,剩下的人類有二十名。
「可是減少了三成左右呢?每年會在這裡淘汰掉多少人……話說回來,你可是在考試中殺了人哦?」
對於代表大家心情的順平,很多考生都點了點頭。
看著順平他們的樣子,朱迪開心地笑了,右手撩起長發。
「……這麼說來,人數出乎意料的多呢?嗯……我該怎麼辦呢?」
根據事前說明,考試監督朱迪被賦予了決定考試內容的權限。
也就是說,在她的心裡,無論怎樣胡來,都會作為正當的考試而成立。
朱迪想了一會兒,拍了拍手掌說。
「嘛……第四次考試還是……和往年一樣吧?」
考生中有四成左右的學生表情僵硬。
恐怕是去年沒能通過考試的那些人吧。
朱迪對他們的反應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笑容繼續說。
「那麼你們……現在開始,真的要互相廝殺了哦」
大家都在議論紛紛。在那裡亞美嘆息著問道。
「那個,第一次考試的時候也有說過吧?結果做的是狀態測量……同樣的玩笑不需要開兩次吧?」
對亞美的話,朱迪用鼻子笑著說。
「其實第一次考試的時候就想讓你們做的了呢?但是覺得應該要在進行了選拔之後,有一定實力和覺悟的人都出來之後……就算是我在本部這麼搞的話也會被嚴厲地訓斥的」
弄不好會有普通人混在第一次考試之中,如果真讓他們互相廝殺果然還是不合適的。
順平像理解了一般點了點頭。
「難道,真的想讓我們互相殘殺嗎?」
「嘛,要加上一定的條件的吧?」
「條件?」
「……那就進入規則說明吧。為期五天。以由魔力張開的薄結界的半徑三公里為考場。首先,是選定配對。然後……五天後,最終要讓對手無力化,並且自己也活著,不被任何人無力化的話就算合格了喲」
「要讓我們互相廝殺的話,現在馬上去做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在森林裡待五天呢?」
聽到順平的話,朱迪噗嗤一笑。
「其實很簡單。這樣更接近實戰」
「什麼意思?」
「少爺?你認為公會冒險者的主要工作是什麼?」
「……是魔物狩獵,還有賞金狩獵。又或是做戰場上的幫手吧」
「是喲。像劍術大會和魔法大會那樣約定好開始的戰鬥……本來就很稀有吧?」
「原來如此」
「啊,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啊?嘛,關鍵是這個考試要測試綜合戰鬥能力。包括索敵能力和突襲在內的戰術和戰略。本來先找到對方就有利啦,在實戰中必須要考慮清楚。就是這種情況下的考試」
如此流利地說著的朱迪,搓著雙手的手掌,浮現出陶醉的表情環視著大家。
「就這樣五天裡,成對的兩個人相互激烈地追逐著——就是那樣……就像沉溺於愛欲的戀人一樣」
呵呵……朱迪帶著陶醉的表情說著,說得很含蓄,有著變質的味道。
一言以蔽之,她就是個變態。
對這樣的她,順平有點退縮地問。
「順便一提,如果不能幹掉對手的話會怎麼樣呢?」
朱迪一改空虛的表情,用認真的眼神回答。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都會失去了資格」
對了……順平又問。
「剛才不是說過無力化嗎?」
「嗯,沒錯?」
「不是互相廝殺嗎?為什麼要特意使用無力化這個詞呢?」
「嗯?啊啊,那是……嘛,互相廝殺其實也是開玩笑的呢」
「哈?」
「但是,差不多啦」
「我越來越不明白你的意思了哦?」
「當然,如果真的殺了對方你就不合格了喲?考試官當然不能讓殺人作為合格條件之類吧?」
就因為聽說是互相廝殺,順平當場就嚇了一跳。
「喂,你啊……!」
朱迪打心底里開心地笑了起來。
「──但是,殺掉了也不會被問罪!雖然不能合格,但是會以考試中遇到不幸事故來處理的!然後──因為是實戰形式,所以殺人以外的任何方法都可以使用……只要能勝利就會被認可!」
比剛才更大的騷動。是去年有經驗的人,果然是這樣啊……只見他仰望天空在胸前比劃著名十字。
「奇怪地強調了什麼方法都可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剛才,我不是說所有手段都不會過問了嗎?不管是毒、色誘、搶劫還是強姦……對吧。當然,另外……也不是說不可以傷害對手以外的人」
聽到這句話,順平看了看女性陣容。
二十人中,包括亞美在內共由五名女性。十幾歲到三十歲的……所謂適齡的女人有四名。看來這四個人中有兩個人去年也參加了考試。證據就是,她們可能想起了什麼討厭的事情,臉色蒼白地當場崩潰了。
接著,不知道為什麼,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應該是去年考了同樣的考試的一個男人……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和兩位女性一樣,臉色蒼白地跪了下來。
看到他們的反應,朱迪臉上浮現出喜悅的表情。
「不過,這是考試。做什麼都可以,但是有最低限度的規則。殺害對方的情況……因為會失去資格,所以要注意☆」
朱迪微微一笑。
這時,考生中傳出了奇怪的聲音。
「什麼什麼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個巨大的男人。
身高有二米六左右。即使被說擁有巨人族的血統,也不會讓任何人感到驚訝。然而,從公會確認的他的身份,那龐大的身軀似乎是作為人類所擁有的。
「這、這、這個殺掉會失去資格?失去資格就可以了嗎?啊、啊、啊……殺掉也不會被斬首?是、是、是嗎?不會?不會被騎士團追殺嗎?是、是、是嗎?是嗎?真的是這樣嗎?」
大個子男人一邊唾沫四濺一邊叫嚷著。
「嗯,是啊。你去年不就是因為殺人而不合格嗎……沒有被問罪吧?」
「嗯!嗯嗯!嗯!我要做愛!我要殺了他但是我,我討厭牢房!」
頭頂是禿頭。而側面卻是長發,看起來四十多歲,又丑又髒的中年男子。
用落魄武者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了。
然而,肌肉發達得令人噁心。在不知道原來的顏色是什麼的髒兮兮的內衣上,戴上了腰托和肩膀托,背上背著兩米長的生鏽的巨大斧頭。
「呀!呀!啊哈哈!啊哈!是吧是吧?哦、哦、怎麼搞都可以嗎?有女人,哦哦,也有男人……就像去年的那個傢伙一樣太喜歡了!隨便搞都可以嗎!?」
他高興地指著剛才摔倒在地上的一男一女。
對這樣的大漢,朱迪浮現出陶醉的表情,只是滿足地,高興地,頻頻點頭。
「那傢伙是怎麼回事……?總之,去年好像做了很多事……」
對順平的問題,亞美小聲回答。
「約翰·布魯格……一個被認為是愉悅殺人犯的男人」
「愉悅殺人犯?不,嘛……確實是有點眼熟啊」
亞美點了點頭,繼續說。
「他的腦袋太有問題了,所以被驅逐出里公會」
「被驅
逐出里公會……那也太不像話了」
「說白了就是個神經病,智力和野獸沒什麼區別。但是他知道殺人是重罪……所以很麻煩啦」
「就是表面上可以作為殺人罪立案的案件很少嗎?」
是啊,亞美不快地說了出來。
「過去因為殺人被抓過一次,被判了二十年監禁。之後只犯過盜竊之類的輕罪……但是……」
亞美的話由順平接了下去。
「只是表面上沒有事件,仔細調查的話會有破破爛爛的屍山這樣感覺是嗎?」
「嗯。還沒被砍頭真是奇蹟啊……一種說法是,對吃人肉有了覺醒,吃了強姦後的受害者毀滅證據……」
「……真是個不得了的混蛋啊」
「而且那個傳聞大概是真的。反正,就是這樣的傢伙」
「原來如此」
順平苦笑著想。迷宮的裡面和外面,果然也都是不輕鬆啊。完全沒有什麼代入感……
「嗯?怎麼了嗎?」
「不,什麼都沒有。然後呢?」
「最好不要和那種東西扯上關係。不,根本沒打算和他扯上關係」
面對臉色蒼白的亞美,順平聳聳肩。
「我姑且不論……至少,你最好不要和他扯上關係」
在順平看來,近斬職的力量型戰士約翰的戰鬥力是A級上位。
與此相對,亞美是盜賊,以輔佐同伴為主。另外,是否達到B級也令人懷疑。
如果認真互毆的話,二十秒以內就會變成肉塊吧。
「這可怎麼辦呢……」
朱迪用力地拍了拍手掌,像是要重新整理一般開口。
「那麼就開始抽籤吧?來決定命中注定的熱烈的愛的對手……唔,我就像是愛情丘比特呀。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抽籤的方法很簡單。
首先給全員分配一到二十的號碼。然後,被分配了一到十的號碼的人,去抽寫有十一到二十的紙條,使配對成立。
幸運的是,如果配對成功,就會仔細安排彼此的會面。湖畔排成兩排,就像是相親派對的樣子。
作為愉快殺人犯的約翰的對手,運氣不好,就是剛才倒在地上的美男子。見面的瞬間,約翰非常高興,一邊認真地看著男人的臉一邊舔著嘴唇。
「你……你……哦、哦……是你是你……今年也……恭喜……炙熱的夜晚……辛苦了辛苦了……哈哈哈哈哈!這、這、這次也……哈哈哈哈!」
另一方面,被選為約翰的對手的男人,可能是在哪裡打開了精神障礙開關,一隻手按住屁股一邊哭著叫喚,一邊向朱迪下跪。
最後,他決定退出第四次考試。
「啊,真無聊」
因為朱迪的一句話,那個申請變成了被許可的形式。
「考官?這種情況會怎麼樣呢?那個問題兒和我們毫無關係,就這樣進入第五次考試嗎?」
面對順平的提問,朱迪一臉輕鬆地回答。
「合格條件是……在五天後讓對方無力化的基礎上,自己也沒有被無力化而存活下來喲?他的對手已經退出了,所以無力化是可以了,但是……他自己的存活條件,沒有被無力化的條件還沒有被滿足吧?」
「……」
朱迪開心地繼續說下去。
「最重要的是……」
「是什麼?」
「我覺得那個孩子在胡鬧的話,作為姐姐我會覺得很開心。」
順平無奈地聳聳肩說。
「想讓你……為了防止有人受傷而期待著什麼的我真是個傻瓜。」
「今年會有多少人會遭了那個孩子的毒手呢?就連朱迪姐姐也無法想像……太慘了」
這時,朱迪拍了拍手掌。
「那麼,對手的臉都記住了吧?可以使用殺人以外的任何手段──五天後無力化對手,存活下來的人合格。而且犯了殺人罪的人雖然不合格,但也不會被問罪。這麼好的條件很少喲?全員──發泄你們的欲望喜歡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那麼,具體怎麼進入作為考場的森林裡呢?」
「準確地說,是森林中半徑三公里左右的結界內。從一到十組,從十一到二十組,每組間隔一段時間,我會帶你們到達出發點的」
「……?」
「兩隊人都到達出發點後,我會馬上把發煙筒射向天空。那是第四次考試的開始信號……當然,同時也是治外法權的開始信號」
說完後,朱迪立刻向順平所屬的十人招手。
「另一隊的人請在這裡等待一個小時好嗎?我要先把這些孩子帶到起點……」
在朱迪的帶領下,順平他們一隊人繞過湖邊,開始向樹林走去。
步行二十分鐘左右。
大家繞過湖泊,進入森林地帶。
再向前走了幾分鐘的獸道。順平邊走邊問。
「喂,考試官?」
「啊,什麼事?」
對於順平的問題,朱迪用妖艷的動作回應了。
「你也是個閒人吧?」
「到底想說什麼?」
「這五天內,你都打算監視我們的吧?」
朱迪開始呵呵地笑了。
「啊?全員都分散到森林之後……我打算偷懶喲?」
「怎麼回事?你的目的是為了聽見我們的哀嚎吧?」
聽到這句話的朱迪更加忍不住笑了。
「哈哈,意外吧?」
「意外嗎?」
「如果我在的話,大家都會手下留情的吧?」
「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戰爭就沒有什麼好機會可以殺死人類了,因為理性在起作用,無論如何都會給自己的心中加上限制器。殺了人也不會被問罪,只會不合格……明明已經準備到那種程度了」
「……?」
「我啊,提供了一個可以讓純粹的暴力和欲望暴走的場所。那樣的場合如果有觀察者就會被打擾了喲。我呢,在五天後,如果能看見血液和精液四濺的獵奇殺人現場,就會心滿意足了。」
「……真是個惡趣味的傢伙」
「我啊……只是想看大家真正的內心。僅此而已」
話剛說完,朱迪就用力地拍了拍手掌。
「準備好了就會發射煙筒……那是考試開始的信號──那麼,期待你們的慘狀!」
朱迪就這樣小跑著離開了。
「無論如何,先暫時的休息下吧」
考生們開始在那裡靜坐。
確認裝備品和行李的人。
補充營養的人。
又或者,把背靠在樹上睡覺的人。
在各自有效利用時間的過程中,亞美鼓起了臉頰,傻傻地說。
「說得太荒唐了,那個考官……在這樣的考試中組隊,或者從一開始就是好朋友的一群人有著壓倒性的優勢……我說,順平?你注意到這件事了嗎?」
啊啊,順平點了點頭。
「實戰形式,使用任何手段都可以。其中也包括多對一」
「就是這樣哦!」
「就像你說的那樣,一開始就把組隊戰的想法考慮過了。那麼,在這裡的人大概有幾成……是已經組好隊了呢」
「嗯。我也是……明明是個盜賊……卻沒有收集到這種程度的情報,太愚蠢了」
「那真是讓人愁啊」
「不,但是我很幸運。」
「幸運?」
「因為,我不是在考試中遇到了你嗎?不幸中的萬幸」
面對輕描淡寫的亞美,順平瞠目結舌。
無可奈何地嘟囔著。
「Shut up……擅自成為我同伴這樣的事真的適可而止吧?」
但是,亞美臉上浮現出微笑,拍拍順平的肩膀。
「好了好了,別說這麼生硬的話」
「……在這個時候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沒有幫助你的義理,因為沒有什麼好處」
順平又說了一句。
「關係親密的舉動就到此為止吧。在此之上,不要再糾纏我了好嗎?」
那句話,我聽不懂啦……亞美嘟囔了一句,把手放在順平的肩膀上。
「為什麼討厭到那種程度?和我組隊的話……也許沒有好處,但也沒有壞處吧?」
「討厭喲」
說話的同時,順平甩開了放在肩上的亞美的手。
「討厭?為什麼?」
「成群結隊之類的……我討厭喲。我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今後也打算一個人活下去。」
「那
又是,為什麼呢?」
對於歪著頭詢問的亞美,順平焦急地回答。
「……是啊,為什麼呢?」
實際上,順平也在想為什麼。
孩提時代──和紀子經常在一起的時候,不,紀子隨意跟在自己身後的時候,我很開朗,也能運動,性格也……我覺得那時候的我是個有積極的孩子。討厭不合理的事,如果不同意的話,高年級的學生,甚至是老師也會反抗了。
那個時候,周圍總是有大家。
用一句古話來說,就是孩子王……我想那時候的我應該是那樣的存在吧。
可是,不知不覺間,順平開始拒絕與人交往。
結果,變成了不能好好交流的人,這就導致了被欺凌。
拒絕與人聯繫。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事呢?
以前只要認真聽課考試就能一百分,進入中學之後就開始跟不上學習進度,然後跌破平均分數,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或者,體育萬能的自己漸漸在運動中戰勝不了社團活動的人們,是從時候開始的?還是說,是從父母離婚的時候開始的?
因為要照顧祖母,學習時間和社團活動時間都沒能抽出,慢慢地就落後了?
「不知道啊。有很多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順平自嘲地苦笑著。
「你……連自己的事情都不知道嗎?」
這個問題,讓順平注意到了。雖然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但是拒絕亞美的直接理由……不信任人類的理由只有一個。
被推入迷宮時紀子的臉,以及在迷宮內外遇到的外道們的臉在腦海中掠過。
「曾經因為背叛而受傷……可能因此而討厭吧。人這種生物啊,如果和其他人深深地聯繫在一起的話……感覺就會變弱了。所以我只能孤高」
突然,露出了明朗的笑容的亞美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打從心底里的,毫無顧忌的笑容,那樣的表情。
最後捧腹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孤高嗎……你是,笨蛋?」
「誒?笨蛋?」
亞美用力拍了拍目瞪口呆的順平的後背。
繼續,大笑。
不停地笑,微微地痙攣,痛苦地開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這太噁心了……你知道嗎?完全……你是哪裡來的中二病呀?」
「不,不是中二病啊……?」
「不不不不……『也許是討厭受傷』這樣的,不是一本正經地說了嗎」
亞美一邊用小指擦拭著眼淚,一邊又發出了笑聲。
這時,順平注意到一件事,咂了咂舌。
因為亞美的爆笑,引起了周圍考生們的注意。
「喂,你呀?稍微安靜一下。被怒目而視一點好事都沒有啊……你就不會算一下得失的嗎?」
「嗯?剛才……是說了得失嗎?」
「嗯」
然後亞美稍微壓低聲調開始說話。
「……既然這樣,你才是不會計算得失的吧?那個,我說,這次的考試絕對人多有利吧?」
「啊啊,是這樣的吧?然後呢?」
「再說一次,那麼,我們組隊是順理成章的吧?因為我們的關係那麼好……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吧?如果是你,或者是我在這裡和其他考生組隊的話他們會怎麼想?」
原來如此……順平想。
不愧是亞美,從日本轉移過來之後,經歷過那樣的修羅場。好像腦筋也轉得快了很多。
「間諜……會被懷疑是和我搭檔的間諜。所以……剛才才會弄出那麼大的騷動,即使交涉破裂,對你自身來說是有利的,但是對我卻沒有好處」
亞美吹響了口哨。
「正如你所料,在這裡交涉破裂的話,我預定了要給你來一個盛大的耳光。並且為了那個事先弄出了大騷動」
嘛……順平開口道。
「最終,就算會被懷疑是間諜……即便如此,吵架分手的印象也傳達給了所有人。原來如此。但是,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執著呢?早早放棄的時機不是有不少嗎?」
亞美若有所思地聳了聳肩。
「我就直說吧。話說回來總覺得已經……我還以為你已經注意到了呢?」
「能直截了當地說嗎?你突然說的是什麼」
「我從第二次考試結束的時候就盯上了你。」
順平的後背上留下了令人討厭的汗水,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暫時的沉默。然後順平小心翼翼地選擇了這句話問道。
「以防萬一,問一下……你的目標是什麼?」
亞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我想當你的情婦」
「……」
這傢伙是重量級的……順平想。
亞美當然很漂亮,既漂亮又可愛。但是即使在這樣的地方突然被這麼說……說實話很為難。
對露出困惑的表情的順平,亞美毫不猶豫地繼續說。
「要說為什麼,那是因為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力量,我覺得跟你在一起比較有利」
順平僵住了,浮現出一副吃驚的表情。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順平只是沉默,亞美只是笑嘻嘻地笑著。
二十秒。順平終於左右搖了搖頭,像是要擠出來似的開口了。
「不,你……說的是實話嗎?」
滿臉笑容的亞美,不耐煩地回過頭來。
「當然。我說的是實話喲?實際上,是有計算過得失的呢」
伴隨著深深的嘆息,順平對亞美說。
「……這是最糟糕的愛情告白」
但是……我並不討厭這種人,順平想。
至少跟像紀子那樣的……不,就像這個世界上遇到的那些傢伙一樣……表面上看起來很好,但一有緊急情況就會從背後捅刀的那些人相比,還算不錯。
從一開始就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從某種意義上講是誠實的。
「反正,我不是那種喜歡演戲的類型。而且──」
「而且?」
「昨天啊……。被你說漂亮的時候……老師說,我心動了」
順平再次僵住了。
「……嗯?剛才的最糟糕的愛情告白,不是純粹的得失計算嗎?」
「是有計算得失,這點不否定。但是,在那之前,你不是無償地幫助我了嗎?而且容貌也不差……好感度不是一般的高哦。而且是昨天的台詞對吧?說我很漂亮……如果被這樣說的話,就不要在意了」
對多少有點難為情地說的亞美,順平是怎麼反應的呢……沉默了片刻。
終於嘆了口氣,像放棄似的搖搖頭。
「那個,坂口亞美……是嗎?」
「就是這樣……」
「你,會做飯嗎?」
「姑且……只要有材料,應該還是可以的」
「因為第四次考試是五天的持久戰。全部的炊事工作都交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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