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七章 邂逅(2/2)
聲音嘶啞的男人,癱倒在地。
相當於A級冒險者的二人被瞬殺之類的事情連做夢也沒有想到過,大概決定了要袖手旁觀吧。
「就在之前,是你們襲擊了村子吧?」
「啊……嘿!請原諒我……請原諒我…對不…對不起……已經知道錯了……我什麼都不知道……饒、饒、饒了我……饒了我吧……」
「我不知道你今後會不會改邪歸正,但這些都無所謂」
「對、對、對……對不起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順平焦躁地走近男人。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張嘴」
順平拿出刀子插進男人嘴裡。
「啊!?」
就那樣,刀刃水平地向旁邊滑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臉頰被切開的男人發出了大聲的絕叫。
「聽好了?你要做的事情很單純。這是小學生也能做到的內容」
「饒了我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需要悲鳴。如果不想遭受痛苦,就用最快的速度回答我的問題吧」
「啊……啊……哦……呃…………呃……」
「為了方便說話,要把另一邊也切開嗎?」
「會、會、會回答……會回答的!什麼都會說!」
男人眼淚汪汪不停地點頭。
「只要回答問題我就不會做壞事。你們……襲擊村子的時候把女人擄走了吧?」
「是、是、是、是的……!沒、沒、沒錯……對不起……」
「你們擄走的女人當中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我、我、我知道……我知道!」
「那孩子在哪裡?」
「那、那、那……那個的話應該被大姐帶走了。是頭目的女人……是個看起來很了不起的女人啊呢。如果是那傢伙的話殺掉她……也沒關係!」
順平一腳踢向男人的鼻頭。
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噴出了鮮血。
「不要說廢話。我們很著急。有聽說孩子在哪兒嗎」
「大姐的房間在,進到洞窟的盡頭然後往左……在那裡面」
「了解」
順平微微一笑,把刀子插到了男人的頭上。
「啊!」
就像玩笑般,臨終前的男子抽搐著倒在原地。
看到這一切的亞美露出了難以言喻的微笑。
「這就是……順平的愛呢」
「這是愛的延續,沒有寬恕」
「我說過只要回答問題我就不會做壞事……」
「讓他當場死亡了呢?這樣的混蛋,即使在嚴刑拷打下被殺,也不會有什麼好抱怨的」
在那裡的亞美微笑著點了點頭。
「就是那樣的」
「姑且──」
順平邁開腿就跑。
「著急嗎?」
「嗯!」
洞窟內。
「大姐的房間裡是空的……搞錯了嗎」
順平瞥了
一眼大概是女人的房間,同時咂了咂舌說。
「怎麼辦?」
「不管怎麼說,洞窟內的人們在我們進入這個房間的瞬間,一定會想辦法逃跑的吧?」
「嗯。好像是這樣呢」
順平想了一會兒說。
「根本沒有時間把女人帶出去,所以只要一間一間房子找過去──就一定能找到坂口奈奈美」
「如果奈奈美被帶進這裡的話,一定會在某個地方吧……然後,再問一次,怎麼辦好?」
「總之先去頭目的房間吧」
「不是有一個收容性奴隸的房間嗎?」
順平左右搖搖頭。
「那個隨時都能去確認吧?反正都是帶著鐐銬被監禁著的」
「你說呢?」
「有個應該要先確認的事情。這個房間對出最裡面的房間是二重門的」
「二重門?」
「打開那個門,有一個四疊半左右的房間。然後,那裡可以通向另一扇門,再打開門,有個大約十四張榻榻米大小的房間。因為是洞窟內最寬敞的房間,所以一定是頭目的……但是,只有那裡沒有人出入,或者說,裡面有幾個人……是三個人……吧」
「一般情況下如果判斷為贏不了的話,就會以部下為誘餌一溜煙地逃走,或者判斷為能贏的話就自己打頭陣出來吧?」
「我想是這樣的……可能是發生什麼事了吧」
亞美不解地歪著頭。
「要說什麼的話?」
「這個嘛。所以說要先去確認一下」
順平打開門,朝二十米外的門走去。
亞美緊跟著順平。
「餵順平?」
「什麼?」
「如果……我的妹妹……奈奈美她……被殺了的話我……該怎麼辦呢?」
「……」
對於亞美的問題,順平沒有回應。
那個,與其說是沒有回應不如說是想不出合適的台詞。
「而且……就算沒有被殺也很有可能比被殺還要慘吧?如果看見的是遭遇了那種事的奈奈美……」
順平到達了門前。
當亞美把手搭在門上時,順平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等下」
順平用食指抵住嘴巴,壓低聲音。
「嗯?怎麼了?」
「妹妹的好歹什麼的以後再說就好了。現在,我們遇到了一個問題」
「問題?」
「我有索敵的技能。然後……頭目的房間是二重門」
「不是說只有一個房間了嗎?」
「然後,在正式進入之前……打開這扇門的地方站著一個看門人。如果貿然打開門,就會被斧頭或什麼的從最上端砸中頭」
亞美咽了一口氣。
「要是無意中打開了門的話?」
「如果對方是個老手的話就會當場死亡」
亞美搖了搖頭。
「太擔心妹妹的事情……好像有點沖昏頭腦了。在普通的情況下,在開門之前我會觀察裡面的情況……」
「確實太不小心了。不要再這樣了……下次我會打你的哦」
妹妹被擄走了。
被賣為性奴隸幾乎是確定的,然後一般來說被強姦了也是在預想之內……不如說那個概率還比較高。
當然,弄不好也有可能被殺了。
順平也認為,在這種情況下無法冷靜下來,某種程度上也是無奈之舉。
可是──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在不遠的將來,順平必須要回到那個地下迷宮。
時間有限。
亞美在這個世界上也已經稱得上實力者了。但即便如此也有很多危險的地方。
本來亞美是在順平的支持下急速提升等級的,說白了就是被過度保護的幸運兒……這樣的要素很大。
順平之所以能在迷宮中倖存下來,是因為有機遇和覺悟。但是,到目前為止,亞美什麼都沒有。原本也只是C級的盜賊,如果沒有順平,她就會在B級冒險者選拔考試中死去。
「下次會打我……這說法有點不舒服呢?」
「我不能永遠和你在一起。而且我不想讓你死。如果你還像現在這樣一直都是呆呆地,說話多少有點難聽也是沒辦法的事」
「很強呢,順平」
「很強?」
亞美點了點頭。
「打我可以喲?因為我愛上順平了。但是,我覺得這種做法對別人來說是行不通的」
這時順平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嗯?怎麼了?」
「因為你總會有各種各樣的錯誤呢……太可笑了」
「可笑嗎?有什麼可笑的?」
順平抱著亞美。然後撫摸著她的頭說。
「除了你以外,我都無所謂。所以我本來就不會說你什麼」
「……?」
「不,不對。你的妹妹也很有價值。因為那是你很珍惜的東西。雖然對我來說無關緊要,但是對你來說很重要……就是那樣的價值」
「……真的嗎?」
「我會對無關要緊的傢伙認真在意嗎?又或者說我會浪費時間去指導無關要緊的傢伙,沉浸在優越感中,像個愛自慰的傻瓜一樣嗎?」
「……不像」
順平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亞美的嘴唇。
雖然無法對亞美說出口,但有一種叫做愛的感情支配著順平的內心。
短暫的擁抱和親吻後,順平說。
「我真的不想讓你死。所以……拜託了,要時刻注意周圍。你只要稍微不小心就會死掉……因為你只是盜賊職」
想了一會兒,亞美親吻了順平的臉頰。
「嗯。謝謝你,順平。話說呢……」
「嗯?」
「你是我的第一個男朋友真的是太好了呢」
「吵死了」
面對無奈的順平,亞美做出了認真的表情。
「不,真的」
「我在日本可是完全不受歡迎的哦?」
「長相還算不錯,體型也很瘦。相當聰明冷靜。雖然對敵人毫不留情,但對自己人卻會貫徹守護,雖然不擇手段,但絕不是外道。並且還有那值得誇耀的人外的戰鬥能力」
「……」
「至少在這個世界上,比在哈佛上學的現役模特帥哥石油王的公子……還要更有吸引力」
「怎麼可能呢……」
「就是這樣的。因為是出自一個漂亮女孩之口的,所以不會錯。話雖如此,早泄的話就全都完蛋了呢」
於是順平僵住了。
想起了一些事情。因此那早泄二字讓他心情變得沉重。
片刻之間……在沉默的同時拼命尋找話語。
「………………………………………………………………………………」
「嗯?怎麼了順平?」
順平用悲痛的聲音向亞美提出了抗議。
「…………用次數填補過了吧」
「哈哈!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像正太神一樣用鼻子,亞美抱著肚子笑著。
「…………別那樣笑啊」
「不,雖然的確是那樣的呢。雖然一天七八次……但是你覺得用次數就能彌補了?儘管很多時候連五分鐘都不到,雖然……幾乎沒有休息時間呢?」
「那樣不就行了嗎」
但是,亞美雙手抓住順平的頭,把他拉到自己的身邊。
「順平啊,到了三、四十歲一天還能做幾次?做不到吧?」
「我也不知道啊」
說起來,這又回到之前的問題了。
順平必須在不久的將來回到那個地下迷宮。
但是,亞美用濕潤的眼睛說。
「我不會滿足於此。無論未來幾年還是幾十年……想被順平擁抱,想擁抱順平」
這麼說著的同時,亞美把自己的嘴唇貼在了順平的嘴唇上。
亞美的舌頭瞬間伸進順平的口內。
比剛才更激烈更濃厚的接吻。
隨著唾液的拉絲,亞美和順平同時笑了起來。
「真是不甘心啊……輸給順平了喲」
「不甘心?為什麼?」
「先迷戀上對方的,好像是我」
順平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是順平的台詞,到了喉嚨差點就說出來了,說出來之後會很麻煩吧。
「吵死了。這樣的話開門吧?」
「不,但是順平……?現在打開不尷尬嗎?」
「嗯?為什麼?」
「如果對方是守門人或者是保鏢。當然一直在窺視著只隔著一扇門的我們的情況吧?」
「是這樣的吧?」
「剛才的對話全部都被聽到了吧?」
剛開始一直有壓低聲音,但到中途就忘了這件事。
「是這樣吧」
面對坦然回答的順平,亞美露出困惑的表情。
「順平怎麼不動了呢?」
「反正……」
說著的同時順平笑了。
「只要殺掉就行了。這樣一來,知道我們對話的人就會消失了」
原來如此,亞美拍了拍手掌。
「總之要小心開門。然後把在裡面的人殺掉就好了吧?」
「啊啊,就是這麼回事。必須不能讓知道剛才的痴態的人活下去,不好意思去死吧」
「不過,這個對話也太過分了哦」
「嗯?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這扇門的裡面藏著什麼東西吧?強度也不清楚不是嗎?」
「但是,剛才的對話確實被聽到了吧?」
「不,不是說這個哦?是以無論出現什麼都要迅速擊殺為前提的吧?」
「啊啊,是這樣呢」
對此,亞美感慨地搖了搖頭。
「前提是這個世界的暴力都有辦法解決吧?那就是說……說得太過分了。但是大概……順平的話真的有辦法做到呢」
「但是,那只是現在。不要以為會一直持續下去喲?」
「嗯」
然後亞美把手放在門把手上。
「那就打開吧?」
「啊啊」
無論是順平,還是亞美,都已做好了應付突然攻擊的準備。
以萬全的準備打開門的順平和亞美,看著站在眼前的人啞口無言。
「一直在聽外面的對話嗎……怎麼說呢那個……」
年齡大約在十歲左右。身高一百四十厘米左右,到肩膀的黑髮半長發。
「啊、啊、啊、啊…………」
亞美說不出話來。
取而代之的是順平這樣問少女。
「全部……都聽見了嗎?」
少女點了點頭。
「那個,這個,那個……怎麼說呢……」
然後,他以難以言喻的表情微微低下了頭。
「姐姐和……姐姐的男朋友?那個………………………………多多關照」
順平和亞美以哪裡的喜劇里的姿勢當場倒地。
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搞砸了……順平抱著頭。
怎麼辦……看著亞美,她緊緊地抱著妹妹。
「對不起遲到了呢?很辛苦吧。很苦吧。已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看到這一切的順平點了點頭。她是作為性奴隸被擄走的。
這裡是為了錢就會殺人的人們的巢穴。
在那樣的情況下呆了幾天,還認為能保持著純潔的身體是不可能的吧。
「嗯。沒問題哦姐姐。沒有被做什麼殘酷的事哦」
聽到坂口奈奈美的回答,順平意外地皺起了眉頭。
「真的?」
「嗯。真的……直接說的話……因為我還是處女」
「不會吧?真的……真的嗎?」
「沒有被做什麼殘酷的事哦。說到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每天只有一頓飯」
聽到這句話,亞美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然後兩腿一軟當場倒下。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對了……奈奈美……可以這樣叫吧?」
順平向少女搭話。
「嗯。這邊也可以叫順平哥哥吧?」
「那倒沒關係」
實在是有點肉麻的感覺。奈奈美和亞美很像,雖然不能說是絕世美女,但一般來說已經很可愛了。一個班裡大概會有一兩個……嘛,大概就是那種感覺的可愛。
與這樣的女孩子初次見面,突然被稱呼為哥哥的話,那多少會有點尷尬,這是人之常情吧。
「話雖如此,說句的不好聽的,處女沒被弄丟簡直就是奇蹟呢……怎麼想都很可疑哦?這裡只有我和亞美,所以說真話比較好。傷害過你的人,我會負責把他們逼入地獄的」
「餵順平……」
「沒有必要瞞著哦?」
奈奈美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真的什麼都沒被做」
順平沉默了一會兒。
「真的?」
「嗯」
「那麼,你為什麼沒事呢?」
「得到了幫助」
「得到了幫助?誰的?」
就像窺探亞美的樣子一樣,奈奈美用向上的眼神看著姐姐。
「放心,可以全部都說出來哦。因為這傢伙值得信任」
奈奈美點了點頭,把視線轉回順平。
「我覺得是同樣的日本人。是個二十多歲的漂亮人」
「日本人?」
「嗯。在這個盜賊團里她是幹部級的……不知道為什麼,她幫助了差點被強姦的我」
「唔——」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順平和亞美互相看著對方,臉上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那麼,那個人去了哪裡?」
奈奈美指了指與順平他們進來的方向相反的門。
「就在那裡面」
嗯……亞美把手伸向下巴。
「頭目的房間?為什麼……」
「沒有什麼奇怪的吧?如果是女人,又是盜賊團的幹部,必然的認為是情婦的可能性很高。」
「原來如此。就是這麼回事」
啪的一聲,亞美拍了拍手掌。但是,奈奈美接著說出了令人不安的話。
「準確來說,是要殺掉頭目還是什麼的……她說要奪走什麼重要的東西」
順平踏出一步。
「如果是亞美妹妹的恩人的話,助她一臂之力也未嘗不可」
亞美也點了點頭,追隨著順平。
「不是未嘗不可……不是喲」
「嗯?」
「是無論如何也要助她一臂之力」
亞美和順平同時點了點頭。
順平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
「怎麼了,順平?」
「嗯……大概不需要我們出場了吧?」
打開門的房間裡面血沫四濺。
血海中,佇立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
那是西洋劍,手裡拿著一張似乎是從頭目那裡奪來的技能卡──是紀子。
「好像已經結束了呢」
紀子注意到亞美,然後瞬間睜大眼睛咧開嘴微笑著。
「黑髮……?還有……那個化妝的感覺。你也是地球的轉移者嗎?」
紀子對亞美從下至上,用目光細細地打量著。
「奈奈美醬……的姐姐是嗎?」
「妹妹好像受到照顧了呢。非常感謝」
「啊啊,這種事你不用在意喲?」
亞美深深地低下頭。
「所受之恩,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聽到這句話的紀子笑了。
「哈哈……不,是規矩還是有禮貌呢」
「……規矩?」
「你啊……是個非常正經的人呢。我想也一定是個溫柔的人吧。我喜歡你喲。這樣的人呢。但是──」
「……但是?」
「眾所周知,這個世界是很殘酷的喲。明明生活在這樣的世界裡……所謂的溫柔,就跟愚蠢無異喲。我覺得今後還是小心點為好」
亞美浮現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然後,在那裡注意到。
奈奈美,像小動物一樣微微顫抖著。
站在妹妹視線前面的順平。亞美也在看到順平的表情的瞬間凍結了。
──即使用惡鬼羅剎來形容也不夠,把全世界的怨念集中起來,沒日沒夜地熬製足一個星期──那樣的憤怒,在順平的臉上浮現出來了。
憤怒的順平只有一個想法。
總之是──
──紀子。不會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