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五章 妹妹的去向(1/2)
「村子……正在毀滅。是怎麼回事亞美?」
「那種事,我也想知道!」
順平和半狂亂的亞美一起奔跑著。
亞美的眼睛布滿血絲。鼻息慌亂不僅僅是因為跑步吧。
「喂,亞美冷靜下來」
「這個怎麼能冷靜下來嗎!這是把妹妹寄放在的地方哦?你是個局外人,當然能冷靜下來……總之快點吧!」
連自己的失言都注意到,亞美缺乏冷靜。
正如亞美所說,不管如何,對這個村子來說順平都只是局外人。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連孩子都能知道這種話該不該對順平說。
話雖如此……順平想。
想讓亞美冷靜下來是不可能的,總之自己必須先冷靜下……那麼。
我從沒見過亞美的妹妹坂口奈奈美的臉。
同樣,那對亞美說的對自己很好的老夫婦,自然也不認識。
對順平來說,雖然亞美很重要,但剩下的人到目前為止,也只不過算是一種附贈品。
即使如此,如果對亞美來說是重要的,那也意味著他們將會受到順平的庇護。
「總之……不要著急」
從遠處看,村子裡的民房被破壞燒毀了。
肯定是受到了某種形式的暴力。
如果是魔物或野生動物,就會重點破壞農作物和糧庫吧。
但是,那方面的損失完全沒有。
其他可能性,是遭到武裝搶劫集團的襲擊,或是捲入了國家之間的戰爭。
但如果是戰爭造成的,作為糧食的糧庫也會被破壞掉吧。
「這麼說來,是野盜之類的吧」
闖入民宅洗劫年輕女子和錢財的話是與現狀最為貼切。
搶劫這一行以疾風迅雷為宗旨是基本。
像風一樣出現,像風一樣殺死,像風一樣奪走,隨著風一起消失。
逃走慢了的話據點就有可能會被發現。
那樣一來,冒險者公會的賞金獵人就會趕來,最壞的情況是國立騎士團也有可能介入。
因此逃跑時,沒有哪個傻瓜會把裝滿了也沒多少錢的小麥等重麻袋扛進大貨車。
「順平?」
「什麼?」
「馬上就到了」
跑過坡道。
傾斜度相當大。我以猛烈的速度往下跑。
離村子越近,燒焦之類的味道就越重。
戶外烤肉之後,在燃燒殆盡的木炭上澆上水時的味道。
樹林徐徐展開,民房零零丁丁地出現在路旁。
「你家在哪兒?去哪裡好呢?」
「我來領頭」
追隨著亞美繼續前進。
越靠近村子中央,民房的密度就越大。被火燒過的房屋也格外顯眼。
在嗆人的燒焦味中,熟悉的東西開始混在一起,順平咂了咂舌。
「果然這裡……被襲擊了」
「嗯。血與肉的味道」
亞美用蒼白的表情附和道。
然後,亞美在分成兩邊的道路上向右手邊拐去。
左手那邊的民宅看起來密度更大。恐怕那邊就是村子的中央方向吧。因為她在那裡果斷地拐向了人煙稀少的方向——那邊差不多就是亞美的目的地了。
「羊們……嗎……」
亞美啞口無言。
他們前進的道路連著山丘。在山丘上,羊們放養在那裡,自顧自地吃著草。
「這麼說來,照顧你的爺爺,是不是在做奶農和小麥種植的混合農業呢?」
「……啊……啊……」
亞美在那裡停下腳步,差點當場崩潰。
但是,總算忍耐了下來,虛弱地開始走了過去。
順平明白了大概的情況,搖了搖頭。
「餵、亞美?」
「……什麼?」
「本來應該在家畜小屋或某個地方被嚴格管理的家畜被放生了吧?」
「……是這麼回事呢」
「我想如果就這樣去確認房子的話會看到很痛苦的景象,真的要去現場嗎?心理準備做好了嗎……」
亞美嘆了口氣。
「嗯,就這樣走吧。心理準備什麼的……在我置身於一個充滿暴力的世界之時就已經準備好了。」
「那就好」
「嗯。現在……重要的是要快。首先確認誰死了誰還活著。然後採取最合適的行動」
順平將手掌放在亞美的頭上胡亂地撫摸了一通。
「啊啊,這樣就好。不是十分冷靜嗎?」
「嘛,因為我已經看到了親人全部死亡的最糟糕的狀況了。反而決定做好了覺悟。」
「那我們走吧」
人後,兩人正要再次跑出去的時候,傳來了叫住他們的聲音。
「亞美……是亞美醬嗎?」
「科維斯先生?」
只見那裡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小胖男人。
雖然頭頂相當禿,但兩側都是長發。
在日本人看來,這是一副落魄武士的姿態吧。
「科維斯先生!那個……我妹妹……老爺爺和老奶奶呢?」
亞美馬上跑到科維茲面前,質問似的問道。
「亞美醬……山丘上的你的家還沒有去確認吧?」
「……」
亞美無言地點頭,科維茲緊緊抱住她。
「還是不看為好。野盜們……那個殺人方法……太殘酷了。老爺爺和老奶奶……」
「…………」
長長的長長的沉默。
不久,亞美壓低顫抖的聲音,用不自然的平坦的聲音問道。
「……妹妹呢?」
「野盜出現是三天前的事了。恐怕老爺爺和老奶奶……我想是為了保護小奈才抵抗的吧。所以腦袋才被敲碎的吧……」
「……所以……妹妹呢?」
「年輕的女人都被擄走了。和值錢的東西一起全部帶走,一切有用的東西。沒事的人們都在村子外的森林裡避難。沒事的由男的八成,女的六成吧」
「是被擄走了嗎?」
「就是這樣。但也不全是壞事。至少他們沒有糟蹋田地。糧庫也大致平安無事。這樣就可以熬過冬天了吧……」
「…………」
一直默默聽著事情經過的順平嘆著氣問道。
「那麼,大叔為什麼能得救呢?」
「嗯?你是?」
「啊啊,我是亞美的旅伴。然後,我想問……為什麼大叔還活著?」
「……?只要不抵抗野盜集團就不會被殺。他們不想做不賺錢的事導致懸賞金上升」
「嗯……問題的意圖好像沒有表達清楚。我是說,女人和孩子都被擄走──為什麼大叔你能忍著不抵抗看著事情發生呢?」
這時中年男子睜大了眼睛。
「象我們這樣的普通的農民抵抗野盜?你認為我能正面抵抗武裝組織嗎?」
「剩下的男人有八成是吧?這樣的話即使只是兩成的男人,也有戰鬥的能力吧。包括亞美的老爺爺在內」
於是亞美把手搭在順平的肩膀上。
「別說了……」
「不,但是……」
「不要說了。沒有戰鬥能力的人採取不戰鬥的選擇並不是壞事。要怪就怪我吧…… 是我不好」
順平用手托著下巴仰望天空。
自己曾經被木戶們欺凌過。
那個時候,如果抵抗他們的話會有什麼變化嗎……
特別是木戶,現在回想起來,他的腦子應該可以說是精神病了。
如果變成抵抗的話,那豈不是要被殺死之後扔進了富士山樹海嗎……沒有他想不到的事。
作為對付欺凌的手段,有一種將討厭的事情清楚地傳達給對方的做法。
或者如果受到了不講理的暴力,也有即使輸了也無所謂的不斷還手的手段。因為欺負無抵抗的人沒有風險比較有趣,對於那些有可能死命反擊的對手,為了樂趣去欺負這些人是做不到的。
確實兩個都是非常有效的手段。
但前提是對方是普通人。
如果對方是像這個世界的居民一樣,缺乏道德觀,頭腦很混亂的人……如果在暴力面前應對不當,就等於死亡。
這麼一想,亞美的理由也是能明白的。而且順平自己也不知道中年男子應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才是正確的。
「總之……沒有時間拖拖拉拉的了。走吧?」
順平拉著亞美的手,打算走向與山丘相反的
道路。
「誒?但是……如果不埋葬爺爺和奶奶……」
「正如大叔所說,現在最好不要去現場確認。結束後再葬禮吧」
「……但是」
「死去的人就是死去的人。有比那種事更應該優先的事」
亞美皺起了眉頭。
「死去的人要置之不理嗎?那不是很過分嗎?」
「不是這樣的喲」
「那是怎麼回事呢?」
「每多過一秒你的妹妹都可能會被玷污。現在不是做那種事的時候吧?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姓坂口的。坂口亞美和坂口奈奈美……只有兩姐妹吧?」
「那是當然的,但是我不知道她再哪裡啊……!要是知道的話我早就行動了……」
順平把手搭在亞美垂下的肩膀上。
「你真是個不學無術的人」
「……嗯?」
「最近,我們以異常的速度在追殺毀滅懸賞的人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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