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九章 復仇之機(2/2)
長時間的沉默。
順平從犬齒中放開了手,吐出一口惡氣。
「傳話確實收到了。如果遇見的話一定會傳達給對方的」
這時遠方的天空亮了起來,傳來了爆裂的聲音。
一看,夜空中開出一朵花。
「啊……」
「是煙花吧」
放了好幾發煙花。
星空被彩色點綴成絢爛的夜空。
今天是被野盜襲擊而死亡的人們的聯合告別儀式……
正因為人數眾多,教堂才會收到相應的布施,多少有些華麗。
「會想起小時候呢。廟會和煙花大會……好懷念啊」
聽到眼前的男人這麼說,紀子皺起了眉頭。
──在美國,有廟會的文化……?
她認真地看著順平的臉。
「餵?」
「怎麼了呢?」
「你……說……什……麼……」
剛要開口,就傳來了爆炸的聲音。
在中國的舊曆中,有過年的時候放鞭炮的習慣。
好像和那個差不多。但是這次的爆炸……有點過分了。
不過,在遺體告別儀式上,順平匿名捐贈了相當數量的金幣,難怪神父幹勁十足。
「好厲害的聲音啊……那麼,怎麼了嗎?」
「嗯」
紀子搖搖頭。
「……?」
「什麼都沒有。因為……即使確認了也是沒辦法的事」
「……嗯?順便一提,紀子小姐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
「我打算等亞美和奈奈美醬安頓下來之後再離開。我呢──必須開始殺死他們」
順平發自肺腑地笑了笑。
「真是奇遇啊。我也是這樣喲。我也有──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殺掉的傢伙」
互相都有必須殺掉的對象。
而最終的目標,恐怕也是同一個人吧。
但是──順平和紀子的道路從此不會再有交錯。
為了原諒一切而共同鬥爭,紀子對順平的心傷得太深了。
無論如何……順平抬頭望向天空。
──沒錯殺……吧。暫時保留吧。要是變成這樣,只能看看情況了……是吧。
看著在夜空中綻放的久違的煙花,順平咂了咂舌,但他的臉上卻摻雜著一絲安心的神色。
兩天後。
在宣告清晨的雀鳴聲中,亞美在床上問順平。
「逃跑的人只有兩名呢?」
「而且,死者也只有他們兩名呢」
「那個殺雞儆猴真是立刻有效呢……從那之後,就沒有逃跑者了呢。我覺得這真的很厲害喲」
「那是啊,那麼仔細地演示了之後,如果我逐一監視的話是不可能逃掉的」
「然後,除此之外……工程的工作效率也在上升」
「啊啊」
順平點點頭。
「不愧是高等級的懸賞集團。體力活的效率非常高,今天就能把入口的瓦礫都清理乾淨了吧」
但是……亞美愁眉苦臉地說。
「順平真的要解放那些人嗎?」
「啊啊,因為是約定啊」
「但是,如果把那些傢伙放到野外……」
順平向亞美拋了一個媚眼。
「當然,所謂的解放,也只是從勞動中解放出來哦?然後交給附近的公會」
「誒……」
亞美無語了。
「最後也只會被斬首吧?順平給他們要生存還是要死亡的選擇了吧……說過你不會殺掉他們的吧……」
順平豎起食指,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
「不,所以,不會被我殺掉哦?的確,我是有,現在馬上就會被引渡到公會,要麼被幹掉,要麼勞動,選一個吧,這樣說的吧?那麼,是要勞動後交給公會……還是要當場死在那裡呢?」
「但是,如果被引渡到公會的話,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處刑人殺死不是嗎?好的話是送斷頭台,壞的話則會被綁在馬上拖著跑直到死亡……」
「不、不、不」
對連連搖頭的順平,亞美微微搖頭。
「所以,不會被殺我哦?」
理解了話的意思,亞美露出了微笑。
「哈哈……哈哈哈哈!順平也相當殘酷呢?好久沒聽過這麼可怕的詭辯了喲」
「反正,我不是什麼壞人……但也絕對不是老好人呢」
本來……順平繼續說。
「根據公會的說法,如果把這些人帶走的話……我們A級的指標到此為止就完成了。反過來說,如果不把他們交出去,就不能成為A級了呢?那麼,當然了,也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哦」
「浪費時間……呢。那麼,順平接下來怎麼辦?」
順平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本來就決定了要傳達給亞美的事情。
還有,決定性的那句話什麼時候說,關鍵是是否要毫無保留。
對沉默不語的順平,亞美焦急地問。
「喂,我問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如果確定了不死者迷宮的最深處有什麼的話就會離開吧。你的妹妹到那時為止應該已經有了某種程度的能力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結果……你也不打算告訴我呢?」
「因為這是無可奈何的事啊。要是有什麼辦法的話……對你……會對你說」
兩人沉默不語,只在床上用力擁抱。
第二天。
在清除了覆蓋迷宮入口的瓦礫後,順平按照宣言釋放了野盜俘虜。
話雖這麼說,那是要把所有人都送到附近街道的公會裡。
所有人的腰和雙手都綁著繩子的樣子,是即使被認為是帶著一群奴隸的努力商人也沒有辦法的光景。
被宣告死亡的一群人的眼中完全失去了理智。從這個意義上看,也有近似於一群奴隸的地方。
亞美目送順平把他們帶走。
那樣的事對亞美來說沒什麼可做的。
和他一起睡覺,起來,和他一起監視俘虜,給他們食物,然後用繩子把俘虜綁起來。
雖然是這幾天的例行工作,但如果不做的話,就會變得很麻煩。
紀子和奈奈美一早就潛入到不死者迷宮的低層。
按照順平的說法,那裡的只是一些初出茅廬的冒險者也只能應付得來的雜魚。
所以,如果交給紀子的話……沒有什麼危害的事情。
沒什麼可做的,在村子的中央廣場上,亞美望著流動的雲彩。
「能和順平在一起的時間……還有一周?或是兩周?又或是……一個月?」
即使嘆氣,也沒有人回復。
就在那時。
突然出現的冒險者風格
的男人們七名,向亞美搭話。
「那裡的漂亮小姐?」
「嗯?嘛,我不否認漂亮這件事……但即使這麼說,比我漂亮的人有很多喲?」
亞美不以為然地回應了。
「怎麼說呢,不否定嗎?嚇了一跳呢。可以稍微問一下嗎?」
「在此之前首先要告訴我你們是誰吧?」
「失禮了」
說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低下了頭。
從裝備來看,很明顯是劍士。
但是,從裝備的質量來看,明顯不是一般的劍士。
他所帶領的集團也是如此。
「我們是S級的冒險者。主要是追查懸賞集團的去向」
「是野盜集團的事情嗎?」
「這麼快就能說出來真是幫大忙了」
稍微思考了一下,亞美說。
「……那件事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
男人用近乎瘋狂的聲音問亞美。
「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只是已經解決了」
「對方可是A級懸賞集團……是一群不得了的人啊?」
亞美被抓住兩個肩膀,困惑地歪著頭。
「嗯……我該怎麼說呢?」
「唔?」
「總之,很厲害的喲。男女二人組……就這樣,怎麼說呢,被搞定了」
男人將雙手從亞美的雙肩上放下。
「最近傳聞的……那個賞金獵人的二人組嗎」
男人好像明白了似的頻頻點頭,繼續說著。
「但是,如果是這麼有實力的人的話……一定是我們這一群人想要的。你認識那兩個人嗎?」
「我只是在遠處看了一下……」
「嘛,那是當然的。那麼……野盜團被毀滅了,是這樣的事對嗎?」
「是的,一個男人把一群野盜綁起來,帶到附近的街道去了」
「完全……我被耍了。這不是白跑了嗎?」
男人半開玩笑地笑了,然後把手伸進自己的懷裡。
拿出一枚銀幣,對亞美說。
「那個,這麼說的話我們就回去了吧。白跑了一趟了呢……」
「這些錢是?」
「能不能請你帶路到穿過森林的街道呢?這附近岔道很多……太難辦了喲」
過了一會兒,亞美點了點頭。
「嘛……好像還能得到佣金,反正有空,也可以呢」
亞美一群人在昏暗的樹林中穿行。
「有什麼……不覺得奇怪嗎?」
「什麼奇怪?什麼意思?」
「基本上,魔物不會出現在這個島的周圍喲。這個島本身有一個非常強大的迷宮……一般的魔物是不會靠近的」
「是有這麼聽說過」
亞美訝異地皺起了眉頭。
「但是,現在……感覺到有很多魔物的氣息」
聽到亞美的話,一群人中領頭的男人發出感嘆的嘆息聲。
「你的職業是?」
「是盜賊」
「是吧。氣息探測的技能也非常精練」
「你也注意到了吧……?」
「啊啊,當然的吧?我們是S級的賞金獵人哦?當然,隊伍之中也有厲害的盜賊。反正,你不用擔心哦」(翻譯菌:這個S級時我猜的,我的原文裡估計漏了這個英文字母,從下文猜他們的強度是S級的)
唔……亞美用手摸了摸下巴。
「但是,真的沒問題嗎?」
「從反應來看至少而是只呢。是走散的魔獸家族的同伴還是什麼的呢?」
然後,周圍瀰漫著的膨脹起來的殺氣,一群人緊張了起來。
同時,男人也把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雖然進入了警戒狀態,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從容。
但是,亞美的背後卻流著令人討厭的汗。
亞美也從懷中抽出小刀。
「不,沒關係,你什麼都不用做。倒不如說有可能會妨礙到我們,所以希望你能在安全的位置上看一下呢」
「誒?」
「魔獸群……不知道強度,反正是雜魚吧。世上幾乎不存在能打倒我們的魔物。在這樣的鄉村里遇到那樣的事是沒有道理的」
對此,亞美也有同感。
原本,就從未沒有聽說過在這麼人跡罕至的地方出現過強大的魔物。
但是……無論如何也抹不掉不祥的預感。
「嘛,雖說是雜魚……如果把魔獸的屍體帶去的話,就可以充當路費的吧。毛皮就不用說了,根據種族不同,肉也賣得很貴呢」
男人開玩笑似的那樣說。
亞美也笑著回應道。
「嘛,也就是給我的那一枚銀幣的程度吧?」
這樣說著,兩人相視而笑。
「雖說如此,也要小心呢?」
「哈哈哈哈,再說一次,哪個世界裡會有S級冒險者隊伍必須警戒的……有那樣愚蠢的魔獸呢?」
「嘛,那是當然的」
「如果有那樣的東西的話請一定要帶到眼前來——啊!」
瞬間──男人的上半身消失了。
猛烈的衝擊波在周圍肆虐。
超過音速的什麼東西從亞美的眼前經過,然後男人就那樣支離破碎──就是這麼一回事
──完全出乎意料。
亞美馬上踏出後退一步,和只剩下下半身的男人拉開了距離。
總之,首先要確認周圍的狀況。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遠處飛躍過來,一下子就把男人的上半身給吞噬了。
沒錯。
把視線移向那個東西跳過來的方向。
好象是在跳躍之際,留在地面上的巨大的腳印,很明顯是野獸的東西。
「啊!」
「哇!」
「是……糟了!」
輕輕的慘叫聲,接著在周圍──血、內臟、腦漿飛舞四散。
一個接一個像破抹布一樣的S級冒險者被擊潰,被吃掉,倒下。
只要看他們的動作,就感覺不到他們和亞美之間的力量差距。
雖說是S級,但好像是S等的上位程度的人。
「有點……饒了我吧!」
亞美當場胡亂地飛來飛去。
──總之,站著肯定不行。如果是移動的目標和不是移動的目標,就算是孩子也能知道哪個更容易被打中。
在來回走動的過程中,亞美努力把握著情況。
男人帶領的那幾個人,眨眼之間就被殺掉了。
從連戰鬥的跡象都沒有的事可以看出,神速的撕咬,當場死亡是確定的。
「不!」
「然後……嗚!」
接著是兩個人的慘叫。
至此,S級的賞金獵人全軍覆沒。
在亞美的視野里,剛才就看到了擁有三個頭的狗。
這個是……亞美想。
「凱爾貝洛斯?」
這是日本有名的神話中的魔物。最近,我聽過好幾次的傳聞。
那個魔物現在,分散在亞美的周圍……。而且數量,超過二十體……
「哈哈……哈哈哈哈……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啊?」
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死神。
以亞美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作為那個證據,從完全無法目視的動作就可以看得出來。
嗯。在盜賊的職業中,迴避是優先的狀態值,這樣的狀態點數的分配──都不能正常捕捉的動作。
周圍,S級隊伍血肉橫飛。
自己作為最後的獵物被留了下來,恐怕被認為是力量最弱的人吧。
「啊……」
在亞美眼前十米的位置,一隻的凱爾貝洛斯停下了。它一邊咕嘟咕嘟地把口水滴在地上,一邊看著這邊。
「……啊……啊……那個…………」
所謂冒險者,就是接受金錢委託,做著包括骯髒的工作在內的各種荒唐的工作。
所以,她想,這樣的時刻遲早會到來的。
如果置身於這個荒唐的世界之中,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至少在絕對強者順平身邊的情況下,亞美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老實說,那是一種傲慢。
因為一枚銀幣的程度,就跟隨一群來歷不明的人的事情,除了傲慢以外,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過分依賴順平的結果,是心裡的疏忽……
亞美咬牙切齒。
然後,凱爾貝洛斯雙腳用力,以音速向這邊跑來。
──啊啊,這下完了呢。
迫近的對手的──動作完全看不見。
在絕望中,亞美閉上了眼睛。
──順平……奈奈美就……拜託了……
閉上眼睛,緊咬嘴唇,準備迎接人生最後的衝擊。
……
但是,無論過多久衝擊都沒有到來。
亞美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
「技能【暗黑領域】」
只有這句話傳到了亞美的耳朵里。
不知不覺間,原本明亮的四周被一片漆黑籠罩著。
不僅如此,周圍的生命氣息也消失了。
這時,亞美突然從背後被人抓住。
「啊……啊────!」
在黑暗中,亞美想大聲喊叫。
但是,他的嘴被手掌堵住了。
「拜託了……不要說話」
聽到了聲音,亞美恢復了冷靜。然後做一個深呼吸。
「……紀子小姐?」
「你……真是來了一個不得了的好地方啊?」
亞美看了看四周。
然後冷靜地分析了現狀,倒吸了一口氣。
「這個……是隱密系的技能吧?這一片黑暗……而且,在相當的程度上也進行著氣息和聲音的切斷吧?」
「反正,煙幕的效果頂多就五十米左右的程度」
「不得了的技能……不是嗎?」
「嘛……」
紀子意味深長地笑了。
「因為很辛苦才入手的呢。當然,如果不能更有效地利用的話就麻煩了。話雖如此,這是以既定坐標為中心展開的煙幕……不能一邊張開煙幕一邊移動。也就是說,你不能從這裡出去」
「但是,為什麼紀子小姐?現在……應該和奈奈美一起潛入了不死者的迷宮……」
「是你的妹妹。不知道哪裡來的話……說直覺感覺不好呢?」
「反正,那孩子確實是能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雖然有這樣的方面……」
「所以才來看看情況的喲。我讓那個孩子在迷宮裡等著,放心吧」
「但是……」
紀子聳聳肩說。
「神話的魔獸……呢。因為用技能張開了特殊的煙幕,所以警戒著沒有靠近……。被煙幕吞沒的傢伙們也在原地待機,做好準備立即反擊。」
「紀子小姐?不能在張開的煙幕中逃出去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大量的凱爾貝洛斯在等著的這種狀況下……只是為了爭取時間的無用功吧?沒有其他有效的技能了嗎?」
「雖然有各種各樣的技能,但是在對到現在為止的怪物通用的技能,現在使用只能讓那些傢伙暈眩的程度。那麼……這個煙幕就更有問題了呢?」
「問題?」
「雖然是能讓凱爾貝洛斯那樣的遙遠格上的對手也能通用的稀有技能,但是因為是這樣所以肯定有時間限制。本來一對一面對面對峙的狀況的話,幾乎可以確定是能逃跑的關鍵技能。」
「時間……限制?」
「嗯,時間是三分鐘。在這個時間內,我能做的,我能為你做的就只有這一件事」
「一件……是嗎?」
「嗯,是的,至少給你「1」個狀況說明吧」
亞美不解地歪著頭。
「你的妹妹,隱藏在不死者迷宮的低層。這是真的。但是,憑妹妹的直覺來這裡是騙人的」
「……你在說什麼?」
「應該在迷宮的最底層的不死者之王,不知為何出來了。於是我把小妹妹藏了起來,為了救她出來,尋找著你和你的男朋友」
「不死者之王……嗎?」
「最底層,是打算和你男朋友一起攻略的吧?那麼,實際上如果是你的男朋友的話就可以攻略的對吧。反正,我確實覺得那是可以修正的意外……但是這邊這種情況實在接受不了啊」
「凱爾貝洛斯……」
「是啊,這麼大的集團,即使是大國也對抗不了幾天,甚至只能幾個小時。根據我的搜索技能,凱爾貝洛斯包圍了村子」
「連索敵技能都有嗎?」
「重要的不是這裡……就像幾個小時前離開村子的人都被殺死了一樣」
亞美露出驚愕的表情。
「那時怎麼回事?」
「和不死者迷宮的入口打開的事,有什麼關聯吧,不過,我也不明白。唯一能說的是,這種情況,這種力量的面前無論如何什麼也做不到。甚至是你的男朋友大概也是,如果是以凱爾貝洛斯集團為對手的話,即使有幾十個S級的上位集團也敵不過。也就是說,無可救藥。不用說正面對抗,沒有特殊技能想要離開村子,也會被殺呢……」
「……」
「那麼,如果不能用正攻法打破現狀的話……怎樣才能欺騙敵人,順利地擊退敵人呢……就是這麼回事吧」
「能逃掉嗎?在這種情況下?對方是以超音速追來的喲?」
「一般情況下是不行的。所以──」
剎那間,紀子狠狠地踢了亞美的後背,使其飛了出去。
「──對不起啊。我能夠溫柔地對待你們是……只有在安全的情況下遊刃有餘的時候。因為……因為我要活著,我有應該要做的事呢」
同時解除了煙幕。
一邊警戒一邊看著煙幕的凱爾貝洛斯們的視線集中在了亞美身上。
紀子也在場。但是,野獸們的視線只投向了亞美。
明顯的違和感。
是的,當亞美感覺到的時候──
「我就坦白了把?現在,這個狀態是技能……【大脫走】【氣息霧散】【神速】【舍肝】……的重疊喲。再見了啦」
說完這句話,紀子以疾風的速度悄無聲息地跑了出去,消失了。
【舍肝】這個技能是,使敵人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我方的技能。
雖然是緊急時刻非常有用的稀有技能,但也是被他人討厭的技能。
萬一隊伍上的夥伴發現你有這個技能的話,馬上就會被圍毆趕出。誰會喜歡呢,就把後背交給一旦有情況就會拋棄自己的人呢。
取得本身非常困難的超絕稀有技能使用者也幾乎沒有,不過,因為惡名昭著所以知名度很高。
「可惡……從一開始就為了把我用在這裡……為了這樣而特意去做的……」
亞美的解讀是正確的。
發現凱爾貝洛斯分散在村子附近的森林裡的瞬間,紀子決心拋棄坂口姐妹離開村子。
但是,她注意到用搜索的技能從村子裡出來的人被無差別地殺害了。
普通地逃跑的話就會被殺……於是想到了【舍肝】這個技能。
結果,本應也會投向自己的凱爾貝洛斯們的包圍網——也投向了亞美。
「等等,等等,坂口亞美。冷靜點……在這裡鬧彆扭了有什麼用啊。現在,處於最危險狀況的是我……關於奈奈美大概……目前應該是平安無事的。就像紀子說的那樣,可以把它看作是隱藏在迷宮低層比較安全的地方」
因為,對紀子來說當時還是安全的狀況。那麼她……至少,應該是溫柔地對待了奈奈美。
「好……!」
幾乎全憑直覺,亞美的身體橫衝直撞地跳了起來。
猛烈的質量經過剛才亞美所在的空間。
「總算躲過了……剛才的幾乎都是偶然。只能捕捉到最初的瞬間」
周圍是成群的凱爾貝洛斯。
亞美帶著蒼白的表情,慘叫著說。
「──來吧!」
為了不錯過初始動作睜大眼睛,在對方搖晃的瞬間再次向右橫飛。
「啊……」
跳躍中,腹部發熱。
像在地面上打滑一樣著地,抑制著跳躍的勢頭,亞美戰戰兢兢地看著自己的腹部。
皮和肉都裂開了,內臟露了出來。
──這個,不好了。反正……沒救了。
內臟好像有一部分受傷了。
這是相當關鍵的狀況。
汗水一下子噴了出來,亞美倒在了地上。
變成了仰望森林樹木和天空的亞美的視野。
就像是為了遮住它,三隻凱爾貝洛斯逼近了過來。
「──這個……真的完了」
即使能挺過這一關,也會因為腹部受傷而撐不了太久。
雖然知道這一點,但對眼前的凱爾貝洛斯,亞美感到恐懼,身體無意識地顫抖著。
眼前的,是將死亡這一概念具體化的毫無疑問的神話
中的魔獸。
正因為不是人能對付的存在,所以危險度也被認定為神話級。
所有的人都會被這股力量所折服,然後奉獻自己,只能被吃掉。
但是──
如果是那超越人類的東西——就不在此限了。
從樹上落下的黑影,浮在空中,手在行動。
同時,咻咻的斬擊聲在森林中響起。
以三頭為立足點飛來飛去,一次又一次地剖開巨大的頸動脈。
凱爾貝洛斯的頸動脈有人類拇指那麼粗。
流動的血液量也很多,血流也很快。
刀具上塗滿了劇毒,從頸動脈瞬間蔓延到全身。比那時候讓他吃掉手臂的速度還要快。
伴隨著一聲重低音,凱爾貝洛斯倒下了。他瞪大眼睛,從三個嘴巴里不檢點地吐著舌頭。
順平一邊拍著巴掌,一邊為難地說。
「……只是稍微不在家,好像變得相當的手忙腳亂了呢」
「…………奈奈美她……在不死者迷宮……被拋棄了……」
順平的視線落在了亞美的腹部。
「好……是啊」
面對表情沉痛的順平,亞美虛幻地笑了。
「……嗯……我……已……經……不……行……了……不……死……者……之王……那……家……伙……在……低層……呢……」
就算是見到了順平,亞美十有八九也是沒救的了。
這個村子裡沒有使用恢復魔法的人,也沒有醫療設備。
如果有萬一的可能性的話,那應該就是馬上採取應急措施,以最快的速度去數十公里外的大城市。
但是,亞美說。
奈奈美在不死者迷宮。
那邊好像也是沒辦法等待的狀況。
「紀子怎麼了?為什麼會被拋棄了呢?」
「……紀……子……小……姐……。為了……讓自己……得救……」
「夠了。不要說話了亞美」
我點點頭,亞美含著汗水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真是的……每個人每個人每個人每個人每個人每個人……為什麼都是這樣啊……」
順平瞪著四周的凱爾貝洛斯。
「不管是不死者之王還是凱爾貝洛斯?在最初登場的boss中……像雜魚一樣湧出來了嗎?」
順平像吐出一樣咆哮。
「這個世界還要多少不知所謂的規則才能會心滿意足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