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尾聲(2/2)
「哈哈……原來如此。我完全了解你這個人了。武田順平」
這時,一個混混跑過來對著木戶大聲喊。
「木戶先生?那傢伙要逃走了哦?您的雙腳被刺,就這樣讓他逃走可以嗎?」
「不要再碰那個了。頭腦完全不正常的傢伙」
「誒?但是,我們也可以使用刀具啊,在前輩們的時代,死人的事情也有發生過很多次吧?」
「使用刀具,只是為了使其發出顫動。即使真的要使用,他也不會退縮的,反而……要誰來救我哦!住手吧!到時候即使想要大叫也沒有辦法哦?實際上,大部分受重傷的情況,都只是意外事故」
「那樣啊,那算了吧……」
「即使是前輩們那個時候殺死了人,也只會因為暴力的反彈結果也死去而已。不是嗎?」
「確實是那樣……」
然而,木戶卻毫不避諱地說了出來。
「那傢伙不一樣。壞掉了。結果,他不會死。那傢伙有明確的意圖,一開始就
帶著殺意來殺人的。真的……會幹到底。恐怕……必要時,會把這幾十人都殺掉為止」
木戶的夥伴們倒吸了一口氣。
「最好不要碰那個傢伙。放他走吧」
木戶望著廢棄工廠的天花板嘆了口氣。
「但是……怎麼做才到那種程度呢……崩壞成這樣?」
天空染上了晚霞。
從廢棄工廠回來的路上,順平獨自一人。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這樣的麻煩事這次就能解決。如果在日常生活中繼續做這樣的事,總有一天雙手會轉到後面的」
反正,我不會再被欺負了吧,順平苦笑著。
「喂,順平」
被尖銳的聲音叫住的他回頭看了看。
「什麼啊。紀子啊」
「怎麼這麼說呢?明明我是因為擔心你才過來看看的哦?嘛,你好像沒事喲」
「啊啊,托您的福」
順平輕描淡寫地敷衍過去。
「唉……?」
紀子板著臉,跟在順平後面。
「你怎麼了?」
「嗯?」
「從那天起……氣氛不一樣了呢?」
「那天?」
「是暑假的前夕哦。被木戶他們欺負,想在那之後和我一起回家……然後被光包圍著。那麼,那閃閃發光的到底是什麼呢?我、你、木戶他們好像都暫時失去了意識」
「這個嘛。知道喲」
「然後從那天開始就不知道怎麼了……你對我變得冷淡了呢?」
「雖然沒有那樣的打算。但是,從那天起,我身上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
唉,紀子是歪著頭。
「果然是這樣呢?出什麼事了嗎?」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母親說我像活了幾千年的仙人一樣老成,父親說我的眼神分明像殺了什麼人一樣銳利」
「這是怎麼了?嘛,就像叔叔和阿姨的比喻那樣呢」
「然後,我自己也……在失去知覺的時候,感覺自己的經歷和以前的人生相比多了幾倍甚至幾十倍。然後,那個經驗現在好像只是忘記了……但是身體好像還記得。嘛,只是那種感覺而已」
紀子沉默了,面向順平靦腆地說。
「喂,順平?能賞個臉嗎?在那個海邊,可以和我在日落的黃昏說下話麼」
順平看了看手錶,點點頭。
「十五分鐘的話。今天的飯是咖喱哦。肚子有點餓了」
「你這傢伙,從以前就喜歡咖喱呢」
哈哈哈,紀子苦笑著拉起順平的手。
「餵紀子。不要輕易地握住別人的手啊?」
「是順平喲。才不是不能做這種事的朋友喲」
兩人沿著海岸的道路走到海邊。
然後爬上石頭,在上面坐了下來。
「喂,順平?是怎麼了?能變得像以前一樣呢?」
「像以前那樣……啊。小學的時候,我也有過像小孩王那樣的時候呢」
「嗯。把中林打飛了。最近的你真的完全不一樣了哦。減肥之後,也變得更有男子氣概了。現在的話,你已經可以進入紀子帥哥排行榜的前十之內了」
「嘛,我不否認更有男子氣概了。就連我自己也有點吃驚呢」
然後紀子緊緊地握住了順平的手。
「喂,順平?我一直在想」
「……」
「我──你的事」
然後順平用手制止了紀子。
「最好不要再說下去了」
驚訝之餘,紀子睜大了眼睛。
「誒?」
「首先,可能會覺得是騙人的吧。當我還是個胖子的時候,你完全沒有讓我聞到女性的香味。這個可以斷言」
「等等?女性的……?這話不會說得太過分了嗎?」
「的確,對你,我也有很多複雜的想法。幫了我的忙很感謝你的厚意,這不是假話」
然後紀子,嗯嗯地點了好幾次點頭。
「沒錯!我不是為了保護你做了很多事嗎?所以說,我一直在關注著你的事──」
「不是那個。至少在胖子的時候絕對沒有」
「等等……真的是什麼意思啊?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啊……」
「剛才也說過了,戀愛的感情是完全沒有的吧,不過,有抱著作為青梅竹馬的特別的感情呢。安慰被木戶折磨的我,鼓勵我讓我振作起來」
「嗯。沒錯喲?但是,為什麼……要說這充滿惡意的話?我可是一直在喜歡你……明明很珍惜你」
「所以,一直喜歡是騙人的。可以斷言」
「為什麼可以斷言!?為什麼要這麼想呢!?」
「覺得我很重要的話,大概是真的。不,那是在某種條件下的某種真實嗎?的確,你是把我當作兒時的夥伴來珍惜的吧。我不否定那個。而且,對瘦下來的現在的我可能也抱持著好感」
紀子聽了之後沉默了。
她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終於像早有預感似的,把睫毛垂下。
「的確,我不喜歡胖的時候的順平」
「嗯,是吧」
「但是,也是一個重要的存在。我喜歡的,是昔日的順平」
「……」
「然後,最近……我最喜歡的順平又回來了。所以我現在在向你傳達我的心情。那有那麼奇怪嗎?有一種不分青紅皂白就被否定的了心情哦?」
這次換順平沉默了。不久後,他搖了搖頭,站了起來。
「你幫助了肥胖的時候的我吧。安慰了我」
「嗯。因為順平很重要」
「但是,那因為正是在安全的範圍內吧。比如說某個時候,我和你在一起,發生了大地震」
「大地震?」
「如果正好我崴了腳,比如附近的建築物快要倒塌的話,你就會扔下我一溜煙地逃走了吧」
「順平哦?我可是會生氣的哦?把人家的真心告白……以這種形式……這不是太不講理了嗎?」
「吶,紀子?」
看著順平注視自己的視線,紀子瞬間緊張起來。
「木戶他們的欺負,分明是到了犯罪的程度了吧?」
「的確如此……」
「但是,你什麼也沒做」
「是什麼都沒做嗎?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努力擺脫孤立者哦!」
「換句話說吧。你只會在自己的安全範圍內幫助我」
「……?」
「例如可以對學校的老師說。或者,你可以去警察局。方法有很多」
「……也許是可以這樣」
「因為害怕木戶的報復,你沒有那樣做。而現在,你卻在裝傻,利用當時毫無風險的盛情,逼迫我」
「等等……你在……說……什麼……?」
「所以,我不能相信你。我的理由就這麼奇怪嗎?」
紀子含著眼淚左右搖了搖頭。
「但是,我對順平……」
「你說的話,都太膚淺的了哦」
紀子一邊潸然淚下,一邊用責備的語氣對順平說。
「為什麼……為什麼會說那麼過分的話呢?我只是想把坦率的心意傳達給順平……」
「又說什麼呢?」
「夠了!順平你這個笨蛋!」
紀子用右手向順平打出一巴掌。
對此,順平防住了。
「擋住……你……」
「打呵欠似的速度哦。那是殺不了人的」
紀子因為無處發泄的憤怒,接著開始落淚。
「你是想怎樣?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就那樣站了起來,快步離開了那裡。
望著紀子的背影,順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真的……為什麼呢?現在的我,是打心底里不相信你。不……我甚至感到無法解釋理由的強烈憤怒」
順平躺在石頭上,仰望天空喃喃說道。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到了無法憎恨的心情和憐憫之情。總之──」
順平聽著海浪的拍打聲說。
「──再見了,紀子。至少作為青梅竹馬的親密關係……呢」
▼ ▼ ▼
暑假前的那一天。
從那以後,我明顯地改變了思考迴路。
我開始思考怎樣才能在各種意義上取得勝利。為了勝利的手法也考慮到了最後,變得拘泥於勝利。
一不小心,就意味著死亡。
誇張地說,我就是以這樣的氣魄度過每一天的。
結果,每天平均學習六個小時。在思考如何才能在這個世界上順利生存下去的時候,首先得出的結論就是學習吧。
而且現在考上了國立大學醫學部,百分之百成為有錢人的途徑得到了保證。
從那以後,木戶他們和我,決定了相互完全無視。
而且,紀子也完全沒有再說話了。
但是,對於決定進國立大學醫學部的我,紀子又開始喋喋不休地搭話了。
幾乎都是直接接觸的,但畢業典禮那天還是死不悔改地給了我一封信。
反正,我沒讀,當場就扔了。
雖然自己也覺得對紀子的態度很過分,但是……果然她是絕對不能原諒的。
實際上,我仔細打聽了一下,高中三年的時間裡,她似乎一直有和學校最上層的男人有一腿,腳踏兩條船三條船都是理所當然的事。
就這樣我畢業了。
離開故鄉,開始在某個地方獨自生活。
我家不是有錢人。
因此,獎學金用於學費,生活費則靠打工賺錢。
幾年來,過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的生活,但當上實習醫生後,情況多少發生了變化。
有了作為醫生的兼職。
雖然學習依舊很忙,但和靠時薪不到一千日元的打工費勉強擠出生活費的生活,完全是不同層次的。
因為時間上的寬裕,我開始玩手機遊戲了。
並不是什麼網癮少年之類的。
從以前開始我就喜歡遊戲,直到最近為止都因為太忙了,所以沒能玩成。
其中有一款特別讓我著迷的遊戲。
因為花了很多時間,和註冊好友的人之間的交流也相應增加了。
有一天,十名關係很好的成員要開線下見面會。
正好那天我很閒,也沒有特別拒絕的理由。
然後當天,我和在成員中關係特別好的兩個人先碰頭。
城市中隨處可見的地方,車站前的隨處可見的繁華街。
我在集合時間的二十分鐘前到達了。
為了消磨時間,我坐在車站附近的長椅上,一邊玩遊戲一邊等待。
好像有點入迷了,回過神來,已經過去三十分鐘了。
不知不覺間,我的面前站著兩個女人。
看起來像是二十出頭的大學生的女性,還有像是十多歲的高中生的女性。
姐姐的發色很明亮,與年齡相符的打扮也很有魅力。
妹妹的長相雖然漂亮,但有點土,肩膀上的半長發和水手服的打扮。
我和她們都穿著作為記號的白色鞋子。
「呃……那個……盜賊的亞美……武士的奈奈美……小姐?」
聽了我的話,兩人點了點頭。
「技能獵人的……JP……先生?」
那一瞬間,不知為何眼淚模糊了我的視野。
流出的淚水讓我狼狽不堪,我唯有向她們低下了頭。
「哈哈……不,對不起。為什麼呢……很奇怪吧?但是,我的眼淚……」
在搖晃的視線中,仔細一看,她們也在流淚。
「喂,不是嗎?為什麼……眼淚?」
「……不知道。但是……也不是不懂。真是不可思議的心情。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沒有第一次的感覺」
對這句話,亞美點了點頭,然後我也點了點頭。
「嗯。是呢」
「……」
「……」
「……」
長時間的沉默。
雖然無法用語言表達,但內心滿足的情感卻包裹著三人。
然後,我滿臉笑容地對她們說。
「總之,先和公會長匯合吧」
「公會長……鄉田洋平先生要和JP先生見面嗎?」
用眼睛向上看著亞美,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和你們匯合之後,馬上就去鄉田先生那裡吧」
「對了,鄉田先生住在很遠的地方吧?」
「真的像是遠方一樣呢。我問他住在哪裡?他說那是個既不是那邊也不是這邊的白色空間呢」
「哈哈,是什麼地方啊,那個?啊啊,這麼說來你知道吧?遊戲製作者的名字叫赫爾梅斯·麥金利,和鄉田的照片一模一樣呢」
「我也只在照片上見過,因為鄉田先生的臉很濃啊。那個人說過,赫爾梅斯·麥金利就是他自己哦」
「呃,假的吧。那個很厲害的哦。幾年前突然出現的,奇蹟的程式設計師嗎?需要數百人的團隊,以年為單位盡力開發的遊戲……只是在一夜之間就完成了,展現的神功是現代傳奇喲?而且當完成了遊戲之後,好像瞬間就消失了」
接著奈奈美向我問。
「那個……JP先生?」
「嗯?什麼事?」
「你被邀請參加這個公會的,是鄉田先生的留言嗎?」
「嗯嗯,就是這樣的……一開始我是無視的,但是一直糾纏不休。而且,光看名字,也不知道為什麼,覺得不像其他人」
「我們也是這樣喲。而且,在今天的線下聚會前,說了一些奇怪的事呢」
「奇怪的事?」
「截止到聚會之前的準備已經由我做好了……這是過關後的小小禮物。對JK溫柔是鄉田主義……但是,JC樣子的小丸子是最可愛的……初中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什麼鄉田,本來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就像跟蹤狂一樣,不是很噁心嗎?」
我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鄉田是個怪人,不是從現在才開始的事了吧」
「嗯,我也只看過他的照片,不過好像是從小學開始就是這樣了。當然會扭曲了哦」
「而且那個人……自稱是神呢」
說著,我不由地笑了出來,然後亞美和奈奈美也笑了。
「先不說這個,一直在這裡說話也是太那個了。嘛,總之……和大家匯合去吃飯吧」
然後,我們三個人向車站前的人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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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順平他們痴迷的遊戲。
那正好是今年暑假前發售的人氣爆棚的遊戲。
再對超難易度的迷宮,反覆多次死亡回歸、死亡回歸,最終導出最優解,以過關為目標的遊戲。
總之死的次數不同尋常,根據死的情況可以考慮下一招,從最近的熱潮來看是相當具有挑戰性的內容,而且難度也很高。
並且現在,誇耀著在全世界擁有一千萬活躍用戶的壓倒性人氣。
為了消磨時間,一個叫鄉田洋平的遊戲製作人製作了這款遊戲,名為──
──『異世界迷宮探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