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2/2)
「拉澤爾你呢?有聽到了什麼嗎?」
誒,突然把皮球踢到我這邊來嗎?
怎麼辦……
「不,我也什麼都聽不到。最近很熱。蟲子都在滿天飛呢」
雖然有點煩惱,但我還是決定附和姐姐們。
畢竟剛才還有拉娜王女那件事,加上勇者也給我一種討厭的感覺。
所以我這樣做應該會被饒恕吧。
「……原來如此,似乎不是夢啊。雖然至今仍然難以置信……但在這個世界上,我有一件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的事……那就是——」
似乎終於接受了現實,但他的樣子有點奇怪。
「——明明沒有實力卻把我當笨蛋的傢伙!!」
暴怒勇者的身影在一瞬間消失了,下一個瞬間就出現在我眼前。
完全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不愧是勇者。
他朝我猛地伸出手,應該是想要抓住我。
當然,面對勇者那樣的速度我壓根不可能來得及反應,就在我準備任人宰割的時候。
在我和勇者之間,好像有什麼東西插足了進來。
意識到這是蕾菲爾特姐的腿時,勇者已經以驚人的氣勢朝著牆壁飛了過去。
「如果想對拉澤爾下手的話,就請別當我不存在」
往勇者飛出去的方向看了看,發現他整個身體都陷入了牆壁中。
好像完全失去了意識。
竟然用腳就能把勇者給踢飛…………我姐姐還是一如既往bug般的強大啊。
*
「嗚哇,什麼鬼?」
「有什麼東西以驚人的氣勢飛了過來?」
「難道是哈娜大人的魔術嗎?」
「「「誒?為、為什麼……是勇者大人!?」」」
貴族們看到勇者嵌入牆壁的場景後驚愕不己。
那是肯定的吧,勇者就是為了打倒魔王而被選中的、人類的希望啊。
竟然陷入牆壁後昏過去了,任誰都會感到震驚的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
會場裡的人們開始動搖了。
難道說我們會被抓起來嗎……?
雖然是對方先動手的,但我們也沒有做得太過分吧。
然而沒想到只是一腳,勇者就暈過去了。
是蕾菲爾特姐太強了,還是說這個勇者沒什麼了不起的,到底是哪個呢?
「安靜!各位!!」
法露梅婭小姐充滿威嚴的聲音在會場中響起了。
剛才吵吵鬧鬧的場景,不可思議地突然停了下來。
「是法露梅婭大人!」
「安靜點,法露梅婭大人要說話了!」
「啊啊,太美了。」
「真、真希望能當我的新娘啊……呼、咳咳」
初代勇者隊伍的名聲真不是蓋的啊。
非常受人尊敬,大家都將憧憬的目光投向她那邊。
但最後總覺得胖子貴族大叔說了些奇怪的話……這兩人走在一起的話,一股犯罪的氣息撲面而來。
得馬上通報給騎士團才行……
「勇者赫利奧斯如今,正為了討伐魔王而修行著。修行經常需要將魔力施放在身體上。但是這次,由於大量的魔力引起了暴走。影響了難得的宴會,真是非常抱歉。妾身代表勇者隊伍對此深表歉意」
剎那間,會場一片沉寂。
法露梅婭小姐好像庇護了我們。
「這種時候還在修行著……」
「多麼了不起啊!實屬勇者之鑑!」
「只要有勇者大人在,這個世界肯定能迎來太平盛世!」
「嗯、嗯!」
雖然我覺得這是個很生硬的理由,但貴族們似乎都相信了。
甚至還有人感動得熱淚盈眶。
勇者的評價也直在線升。
「哼哼哼,就他那副模樣,在討伐魔王之前,估計就會被路邊的魔物給打敗了吧」
莉法妮爾姐姐在一旁掩嘴偷笑著,同時為了不讓周圍聽到而小聲嘀咕。
「法露梅婭小姐好不容易庇護了我們,妳就少說幾句吧,姐姐」
如果被哈娜小姐聽到的話,又會演變為麻煩的事態。
「但是,為什麼就這樣暈過去了,他真的是勇者嗎?我已經相當地手下留情了」
這次是蕾菲爾特姐向我搭話道。
…………聲音大得完全可以讓哈娜小姐聽到……
「……妳們給我記住!希莉艾露!馬上給赫利奧斯回復!」
哈娜小姐用充滿憤怒的視線瞪著我。
「好了好了!讓我過去一下!」
撥開貴族的人潮打開一條信道後,聖女希莉艾露小姐走到勇者那邊。
雙手放在勇者身體正上方,手上開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瞬間包圍了勇者。
「呼,這下子應該很快就能醒來了吧」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勇者的臉色顯然變好了。
這就是聖女的回覆魔術。
據說初代勇者隊伍里的聖女,甚至可以做到斷臂重生,那麼希莉艾露小姐又如何呢?
「妾身稍微和國王說一會話,你們也過來一下吧」
「誒?我們也要嗎?」
「沒錯。有各種各樣想問的事情。在這裡的話只會刺激到他們」
這麼說來,在這場騷亂中,國王有什麼反應呢?
我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國王的身影。
啊,在那裡。
但是樣子有點奇怪,而旁邊的拉娜王女顯得很慌張。
「父親大人,您一定要冷靜。父親大人!」
「啊哇哇,要是勇者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雷蒙德王國就會……啊啊……」
「啊,法露梅婭大人!父親大人
他目睹了勇者大人突然飛出去後,樣子就變得很奇怪了……」
「哈啊,這傢伙真的是,從以前開始那副膽小怕事的模樣就沒變過……喂,國王趕緊醒醒」
法露梅婭小姐嘭嘭地拍打著國王的臉頰。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就是一副可愛的女孩子在拍打著大叔的畫面。
這畫面也太厲害了……
「哈啊!這裡是?勇者呢?」
「終於恢復正常了啊,恭候多時了,西爾貝斯特王。勇者的事情就不用介意了。聽妾身說的就好」
「法露梅婭大人,得救了!非常感謝!如果勇者受傷的話,雷蒙德王國恐怕又會說些什麼了……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雷蒙德王國是這附近最大的國家。
而且還是勇者和聖女的祖國。
從國王的這種反應來看,可能雷蒙德王國那邊的地位更高一點。
「比起這個,妾身想和這些冒險者們說幾句話。可以借用一下裡面的房間嗎?」
「無須客氣,請隨便使用」
法露梅婭小姐簡直像是把皇宮當成自己家一樣,堂堂正正地在走廊上走著。
我們三人跟在她後面。
連國王都對她如此低聲下氣,真是個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其他的勇者隊伍成員在這個人面前也抬不起頭來。
姐姐們,真希望接下來妳們不要說些失禮的話……
*
順著走廊往前走,發現一路上左右兩邊有好幾個門,而法露梅婭小姐毫不猶豫地打開了左邊的第二個門。
走進裡面,一張豪華而細長的桌子擺在正中間,華麗的椅子環繞在其四周。
「稍等,妾身去準備一下茶水,各位就請隨便坐著吧」
一進去,法露梅婭小姐馬上就走到了房間深處。
我們按她說的,隨便找位置坐了下來。
「法露梅婭小姐說是要準備茶水,需要去幫忙她嗎?」
「你在說什麼呢?我們是客人吧?不用在意這些,坐著等就好」
莉法妮爾姐姐是這麼說,但是讓精靈女王來泡茶什麼的,總覺得有點不自然呢……還是去幫忙吧。
「久等了,給。精靈之國『耶露古那王國』特有的納塔爾茶!這可是相當珍貴的東西,好好品嘗吧」
好快!
在我打算去幫忙而站起來的同時,法露梅婭小姐就回來了。
她在我們三個人面前,放下裝著茶水的茶杯。
話說妳泡完茶回來得也太快了吧,幾乎只是一瞬間的功夫而已。
「我開動了」
既然是特意為我們拿出來的,那就馬上嘗嘗吧。
「……好喝」
納塔爾茶比想像中要好喝很多,我不由得發出了感慨。
莉法妮爾姐姐和蕾菲爾特姐也一言不發地抿著茶。
「是吧,果然納塔爾茶是世界第一啊!結果這個國家的國王,他喝了妾身帶來的納塔爾茶後卻吐了出來。也太失禮了是吧?」
「您認識國王嗎?」
「嘛,要說是不是認識的話,也算是認識吧。在他小時候曾經幫過他,他能成為王可以說是多虧了妾身也不為過吧」
所以他才會那樣低聲下氣啊。
「比起那個,想說的話是什麼?我想早點回去了」
大概是喝完納塔爾茶了吧,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蕾菲爾特姐蹺起二郎腿說道。
這個人,怎麼說呢,無論對方是誰都這麼粗魯。
到現在為止,我一直都真心覺得她很厲害……無論發生了什麼,她一定都有著能夠獨自解決的自信吧……
「說得也是呢,首先再一次向各位表達歉意。赫利奧斯和哈娜給各位添麻煩了,很抱歉」
剛剛她是對會場的所有人道歉,而這次是對我們的道歉。
真是個有教養的人啊。
「與其說是談話,倒不如說是發發牢騷,但請各位稍微聽一下。是叫蕾菲爾特吧?妳看到勇者後有什麼想法?」
「嗯~是呢。槽點太多不知該從那裡吐槽起。明明是那麼弱的勇者,但到目前為止卻一直沒被魔族殺死而好好地活著呢。那樣的話,他打倒了魔王幹部的這件事也值得懷疑」
雖然她的評價很過分,但這應該是真心話吧。
蕾菲爾特姐在這種時候是不會撒謊的。
「嗯,原來如此……那麼,妳怎麼看?劍聖莉法妮爾啊」
怎麼回事?法露梅婭小姐她,剛剛確實是稱莉法妮爾姐姐為劍聖。
她是怎麼知道的?
「……為什麼,會知道我是劍聖?」
「不用那麼警惕。在妾身的國家耶露古那王國里,劍聖之名也是家喻戶曉的。拉路克王國里有著如同妖怪般的強大劍士。所以無論如何都很在意,於是派遣使魔觀察過一次你的戰鬥」
「那麼有何感想呢?我的實力在您眼中怎麼樣呢?」
「呼嗯,老實說,非常震撼!伴隨著輕盈的身姿而洗鍊出來的劍技,帶著非同尋常的劍速。簡直是劍的化身一樣,能理解妳為何會被稱為劍聖了。如果單純就強度來看,甚至能匹敵勇者。當然是指初代勇者哦?」
「那當然!如果只能和現在那隻雜魚菜雞勇者一起比較的話還得了!」
啊哈哈哈,雜魚菜雞……她現在還在生氣著呢。
莉法妮爾姐姐之所以到現在還在生氣著,一定是因為對方想對我出手這件事。
姐姐對我保護過頭了。
我總不能一直活在姐姐們的守護之下。
至少得做到自食其力吧。
「把勇者當成雜魚嗎……是啊,妾身想說的正如你們所說的那樣,現在的勇者太弱了。其他人也太弱了。雖說打倒了魔王幹部,但那幾乎都是妾身一個人做的」
一個人就討伐了魔族幹部嗎……以這副可愛的身姿,我完全想像不出是如何打敗魔族的啊。真不愧是初代勇者隊伍的一員嗎?
「嘛,我也猜到大概情況了。然後?妳到底想說什麼呢?」
「隨著年齡的增長,妾身的力量越來越弱了。現在只剩下全盛時期一半左右的力量了吧。雖然不知道現任魔王有多強,但這樣下去,被對方反過來討伐的可能性很高。明明今天是初次見面,儘管這麼說真的很抱歉,但是能不能加入勇者隊伍,把力量借給我們?」!今天第三次被邀請加入勇者隊伍。
被赫利奧斯先生邀請的時候,兩次都被她們無視了,那這次又怎麼樣呢?
我並不反對姐姐們加入勇者隊伍。
從以前開始,我就一直憧憬著勇者的故事。
姐姐們被邀請加入這種旅途。
這真的是件十分棒的事情。
但是,如果這兩人真的從我面前消失的話,我會有什麼感受呢?
毫無疑問會感到寂寞,我是否能自己一個人在這個國家生存下去呢?
嗯~,不行,現在想了也無濟於事。
在我想著這種事的時候——
「堅決拒絕」「請恕我拒絕」
果然是拒絕啊……總覺得能猜到呢。
但是不知為何,自己居然為此感到了些許高興。
雖然法露梅婭小姐是個很不錯的人,但如果她們和勇者赫利奧斯先生以及哈娜小姐碰面的話,一定不用多久就會重演之前的那種慘狀吧。
不過,在哈娜小姐這件事上,都怪我。
不,或許勇者這件事也是我的錯……
「姑且問了一下,果然還是拒絕嗎……」
大概早就預料到了會被拒絕吧。
她沒有表現出很失落的樣子。
「說到底我們可是拉路克王國出身的哦?妳隨隨便便就邀請的話會很麻煩的吧」
「會在這種國家當著冒險者,妳們應該也有所苦衷吧?」
本來蕾菲爾特姐還想給她下套套她口風的,結果反倒被看穿了。
如果是法露梅婭小姐,即使知道了我們離開拉路克王國這件事也絲毫不奇怪。
畢竟是活了數百年的精靈,有得到這種情報的渠道也很正常吧。
但話雖如此,被拉路克王國流放了的只有我而已,她們只是擅自離開了國家跟著我而已……
「是啊,誰都會有各種各樣的秘密呢。我們也是」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如果是拉路克王國的話,即使劍聖不在大概也不會出問題吧。因為那裡有很多像你們一樣、怪物一般的人呢。但儘管如此,國家戰力還是大幅下降了吧」
從她的話里可以看出,她似乎多少了解一些拉路克王國的情況。
是有認識的人在那邊嗎?
「確實,的確,棘手的人是有不少呢~」
「呼呼,反正他們也不會選擇成為我的敵人」
拉路克王國確實無愧於超實力主義國家之名,除了姐姐們之外還有著不少強者。
但至少我從未見兩位姐姐輸過。
「能與劍聖相遇是妾身的榮幸。既然如此,妾身也希望能與同為魔術師的賢者露茜安娜見上一面啊」
果然露茜安娜的事情她也知道。
既然知道姐姐的事情,那麼知道妹妹的事情也不奇怪吧。
露茜安娜的魔術大多非常華麗,說不定知名度比姐姐更高。
「你知道我妹妹嗎?」
「什麼,她是你的妹妹嗎。這可真讓人吃驚。還有從剛剛開始,你就一直把這兩個人稱為姐姐呢」
「是的,露茜安娜是我妹妹,莉法妮爾姐姐是我姐姐。雖然蕾菲爾特姐和我沒有血緣關係,但也差不多」
「……你被這群黏人的姐妹包圍著也不容易呢。遇到什麼麻煩就儘管向妾身開口吧。妾身當個聽眾,給你沏杯納塔爾茶這種程度還是可以的」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充滿慈愛的眼神看著我。
「非常感謝」
「妳在說什麼呢?拉澤爾最喜歡和姐姐在一起了。哪來什麼麻煩的事情?」
「沒錯哦。拉澤爾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對吧?」
「啊哈哈哈……」
我該怎麼回答呢,總之先笑著敷衍過去。
確實,我完全不討厭她們。
但要坦率地承認喜歡也太羞恥了。
「那麼,我們差不多該走了。如果勇者他們再說些什麼的話,下次或許就不會手下留情哦」
「啊啊,真是打擾了。還有剛才那件事,如果改變主意的話請告知一下。雖然不會停留很久,但預定還會待在這個國家兩、三天左右」
「改變主意什麼的不存在的。我會揮劍只是為了拉澤爾罷了。如果魔族想要加害於拉澤爾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斬殺牠,但如果沒有的話我才不管這麼多咧」
「明白了。最近魔族的活動也變得很活躍了,請多加注意」
我們沿著走廊離開,一路上都沒有回頭,從後門離開了。
雖然想和拉娜王女道別一下,但反正我們還在這個國家裡,總有一天還會再見面的吧。
於是暫時決定先回旅店。
但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似地…………
「啊——!」
「怎麼了?拉澤爾?覺得哪裡疼嗎?」
「哪裡疼?要姐姐摸摸嗎?」
太近了太近了,她們也太黏人了吧……
現在比起那種事
「龍的討伐賞金,我們還沒拿到就出來了啊」
*
夜裡,估計姐姐們已經睡著的時候,我來到外面練劍。
「嘿……嚯……喝」
最後,有關龍的討伐賞金那件事,我們決定日後去拜訪拉娜王女。
雖然莉法妮爾姐姐說要自己動手做晚飯,但我和蕾菲爾特姐盡全力阻止了她。
以前,我吃完姐姐做的料理後,接下來幾天都躺在床上,現在還有著心理陰影。
而且,最糟糕的是她本人對此毫無自覺。
結果到最後她吵著說那只是原因不明的感冒罷了……
今天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情呢。
也和勇者隊伍的人近距離會面了。
但和我想像中傳說中的勇者完全不一樣。
不過法露梅婭小姐倒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雖然只是稍微和她說了一會話,但她表示願意聽我找她發牢騷。
只有聖女希莉艾露到最後也沒與她說上話,但從她給人的印象上來看應該是個好人。
怎麼說呢,給人一種很輕柔的感覺。
法露梅婭小姐說,魔族的活動好像變得頻繁起來了。
說不定會有碰上的機會。
到那時候,我可不想扯姐姐們的後腿,所以就以這為由繼續開始練劍了。
「不行,完全不覺得自己能變強……」
也是,哪有可能修煉這麼一下子就能充分感覺到自己變強呢。但這讓我想起了,
以前每天每天都修行到很晚,直到被拉路克王國流放。
那正是,我從懂事的時候開始,一天也沒有懈怠的事情。
無論是吃了姐姐做的料理而躺在床上,還是發高燒的時候,我依然會堅持練劍。
莉法妮爾姐姐、蕾菲爾特姐還有露茜安娜和我都為了能稍微趕上大家而拚命地努力著。
但是,越是修行,就越能明白自己是何等的平庸,就越發地厭惡自己。
儘管如此,直到我被流放出境的那天為止,我依然不停地練著劍,無論周圍的人以什麼樣的目光看待我。
『劍聖』的弟弟、『賢者』的哥哥,同時還是國王的兒子。
由於身邊的家人擁有天才般的才能,周圍的人也對我寄予厚望。
姐姐和妹妹都有如此出眾的才能,和她們血脈相連的我,總有一天也能綻放出光彩吧。
但那也只是最初的時候而已。
周圍的人漸漸地開始對一直都毫無出彩表現的我變得冷漠起來。
這是一個對強大無比重視的國家,即便是國王的兒子也不會差別對待。
莉法妮爾姐姐和露茜安娜,還有蕾菲爾特姐卻極盡溫柔地對待這樣的我。
我想,我能夠保持樂觀的心態、不被困難所絆倒,全都是多虧了大家吧。
她們三人由於國家工作的緣故,不在拉路克王國的時間居多。
正因為如此,我不希望被流放的我,成為連放棄國家也要追隨我的她們兩人的負擔。
我希望至少,在緊急時刻,我能夠有用一點。
而且總是躲在姐姐身後也太丟人了吧。
*
嗯~,總覺得背上有股很溫暖的感覺。
而且很柔軟。
嗯?很柔軟?
「……你在幹嘛,莉法妮爾姐姐」
「啊,醒了啊拉澤爾!早上起來後,發現你不在房間裡所以四處找著。結果發現你竟然倒在了這種地方。我覺得會出問題,所以就這樣給你暖一下身體」
好像是昨晚太累,我就這樣在外面睡著了。
我剛才靠在姐姐懷裡,將自己委身於她睡著。
姐姐從我身後緊緊地抱著我。
「明明沒必要做這種事情,只要叫醒我就好了」
因為身體貼得很緊,姐姐一說話,氣息就拂到我脖子上,很癢。
「……你修行了嗎?」
看著我身旁擺在地上的劍,她用略微陰暗的聲音問著。
「嗯,身體好久沒運動了」
「這樣啊,你可千萬別胡來啊?而且就算你不修行,也還有姐姐在呢。如果有膽敢加害於拉澤爾的鼠輩出現,勇者也好魔王也好,我絕對會將其斬盡的」
啊哈哈哈……魔王能那麼輕易就打倒嗎?
「謝啦。但是,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意外。所以至少,希望自己的身體能由自己來保護」
「只要有姐姐在,什麼意外都不會發生。而且,姑且還有蕾菲爾特在呢」
緊緊抱著我的纖細雙手注入了更多的力量。
身體也貼得更緊了。
話說,背後的柔軟觸感……因為被緊密地貼著,感覺事情都變得奇怪起來了。
「等一下~你離得太近了。趕緊放手」
蕾菲爾特姐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現在正在給拉澤爾溫暖身體來著,不要來妨礙我」
「我會給他暖身的,你走開!」
「哼,絕對不會放手的。無論是誰,都無法將我和拉澤爾分開」
……說得也太誇張了吧
「聽不懂人話的話,我可要斬下去了哦」
「呵呵,妳覺得妳贏得了我嗎?」
啊啊~真是夠了……這兩個人……
「一大早就在那兒吵鬧的話,會給鄰居們添麻煩的!!!」
總算把這兩個人拉開了,成功地回到了房間。
再睡一覺好了。
*
太陽西沉,四周都漸漸變暗的時候。
在拉路克王國通往西爾貝斯特王國的道路上,出現了一個身影並以驚人的速度前進著。
不知為何會如此著急,那身影的速度不斷地在加快著。
然而,一個男人在那個身影面前出現了。
「喲,妳要到哪裡去啊?露茜安娜—?」
由於突然停下來,頭上戴著的兜帽脫落了,那個人影的臉浮現在眼前。
那是一張稚氣未脫、清秀少女的臉。
不含任何雜色的純白頭髮,一雙無論何時都閃爍著蒼藍之光、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雙瞳,身高大概是這個年紀的女孩的平均值吧。
年僅十三歲,被譽為世上第一天才,擁有著龐大的魔力量和天才般的魔術天賦的少女。
賢者露茜安娜,就是這個人。
「……這件事與閣下無關的說。還請閣下早點退下」
(譯註:妹妹的語癖,喜歡經常往句末加「ですわ(de su wa)」,這裡會儘量表達出來,以「的說」代)
「庫庫庫庫!就這樣子離開是不行的啊!我被那個大叔拜託了,不能讓妳離開這個國家!」
露茜安娜緊盯著眼前的男人。
大叔是指拉路克王國的國王吧。
然後,敢用那種輕佻的語氣來稱呼國王的人非常有限。
即是,強者。
「為什麼呢?」
「哈,妳的姐姐追著弟弟離開了國家。砍向索爾巴魯,無視了王的直屬護衛軍!然後蕾菲爾特那傢伙也不知所蹤了。接下來很有可能就是妳這傢伙了,所以我被拜託來監視妳!」
「呼呼、哼哼、啊哈哈哈哈哈哈」
「啊?有什麼好笑的?是看不起我嗎?」
冰冷的夜空下,迴響著露茜安娜的笑聲。
男人以毫不掩飾不滿和不悅的聲音說道。
「啊~~因為太奇怪了,不由得笑了出來的說。既然都知道我會離開,那為何來阻止我的只有閣下一個人的說?妳是看不起我嗎?那是我的台詞,凡多姆!」
「哈?那當然是因為妳這傢伙比我弱啊!給妳個選擇!是乖乖地聽話回來呢,還是被我打個半死然後強制帶回去!」
被稱為凡多姆的男子逼使露茜安娜在兩種方案中選擇一個。
「哈啊,不要引人發笑了。也是呢,那麼,這個選擇怎麼樣?閣下讓我狠狠地收拾一頓,然後哭著跑回國去」
「……決定了,打個半死」
他從腰間拔出劍,擺好了架勢。
哪怕對手是賢者,凡多姆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確實,有著賢者之名的露茜安娜,魔術非常強力,他已經目睹過好幾次了。
但他有著在她釋放魔術之前,就斬倒她的自信。
「劍聖?賢者?那又如何!我不可能會輸給任何人的!!在把妳這傢伙打個半死之後,我會把蕾菲爾特和莉法妮爾也拖回拉路克王國來的!對了,順便把叫拉澤爾的那傢伙也虐打一頓吧!!」
「…………嗯?你剛剛說什麼了嗎?虐打兄長大人?啊?」
在凡多姆說要傷害哥哥的那瞬間,露茜安娜整個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完全讓人無法想像,她和先前為止還在大聲笑著的少女是同一個人。
「真是夠了,就算你們是兄妹,也沒必要到他那條雜魚所在的地方去吧。那種沒有才能的傢伙理應直接無視才對!」
「……扁……」
「啊?什麼?」
「砸扁你!!」
「哈,妳說什麼……」
轟砰!
以巨大的土塊做成的拳頭突然出現在他的頭頂上,猛地砸下,把凡多姆給壓碎了。
速度快得完全來不及迴避。
土之拳化作沙塵,消失在空中。
地上只留下了被拳頭砸碎、有上氣沒下氣的瀕死男人。
她緩緩地走近男人,聲明道。
「我是不會殺你的,說不定等會兒就有人來救你」
「……怎麼……回事,完全看不見……到現在為止……一直還……留了一手嗎……?」
從以前觀察到的露茜安娜的魔術發動速度來看,應該對付得了才對。
但剛才連魔術施展的動作都看不到,因此凡多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留了一手?你錯了。別說是我,我想姐姐她們也幾乎沒有認真戰鬥過吧。也難怪你會誤會的說哦」
「……是……什麼、那是……」
凡多姆失去了意識。
露茜安娜再次開始向前趕路。
「啊啊,居然被流放了,可憐的兄長大人!但是沒關係的,我現在就過去的說!沒錯,兄長大人還有我。哪怕整個國家、整個世界都蔑視著兄長大人,只要有我在就一切都不成問題。只要兄長大人希望,我會以這份絕對的魔力為你『毀滅掉那一切』!」
思念著哥哥的妹妹,雙瞳變得十分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