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果然我的青春戀愛喜劇搞錯了 > 第十二卷 1 於是,季節更迭,白雪消融。

第十二卷 1 於是,季節更迭,白雪消融。(2/2)

目錄

「希望新年參拜時許的願有效。」

「嗯?喔,是啊……」

我的擔心似乎表現在臉上,雪之下才為我打氣。

「算了,在這邊擔心也沒用。」

我打算轉換一下心情,如此說道。由比濱也點頭附和。

「對啊……等到結果出來,幫她辦個慰勞會吧!」

「嗯,麻煩了。好好地為她慶祝上榜。」

「……嗯。」

「當然!」

我講得一副小町確定會考上的樣子,她們卻沒有否定,而是笑著回答。多虧她們,我的表情才和緩下來。

然而,由比濱的表情突然蒙上一層陰霾。

「考試跟我們也不是完全無關呢。」

「是啊。明年的這個時候正好是考大學的時期,接著就是……」

雪之下再度垂下視線。那句話的下半段是什麼,不用問也再清楚不過。

大學考試結束後,接著就是畢業。

「一年過得真快……」

這句話比我想像的還有真實感。事實上,這段時間只不過是我們剛剛隨口就聊完的程度。與我一同回憶的這兩人,想必也很明白。

「這大概是目前為止過最快的一年。」

雪之下深深嘆了口氣,由比濱敲一下掌心附和。

「我也這麼覺得!為什麼呀?對了,大人不是常說嗎?年紀越大,時間過得越快,差不多就是那種感覺!」

「因為很忙吧……再加上一堆人來侍奉社委託或商量事情。都是平冢老師的錯。」

「她可以說是元兇。」

雪之下苦笑著說道。我和由比濱也露出類似的表情。

真是對極了。這一切都始於那個人的一句話。

事情的開端其實很微不足道。我甚至懷疑是她的心血來潮。

然後,很快就要結束了。

到現在,我們仍然沒有明確地分出勝負,結果總是曖昧不明,如在五里霧中。

就算是這樣,我仍然要找出我的答案、我們的答案──即使是錯誤的,即使會失去什麼。

一直回顧過去會沒完沒了。關於這一年的回憶,要聊多久就能聊多久。

而且都是愉快歡樂、可以笑著訴說的回憶。

只聊想聊的事,不想聊的就避而不談。

真正想說的話,一句也沒說出口。

一切都是恣意或刻意。然後馬上就會發現,不提及的回憶,正是自己最在意的部分。

我們三人想必都有這種自覺。

就因為這樣,對話才會中斷。

三人共度的時間未滿一年。其中有許多記得的事、忘記的事、假裝忘記的事。

可以回憶的往事總有耗盡的一天。

聊完過去到現在,對話必然會中斷。

既然如此,接下來該談的就是未來。

大概是因為這樣吧。我們三個都吁出一口類似嘆息的氣,陷入沉默。

不可視又不可知,不可解又不可逆。

看不見又摸不透的事物,縱使我們對它一無所知,一旦邁出步伐,就再也無法回頭。

在這陣沉默中,我聽見有人把圍巾重新圍好,發出的布料摩擦聲。

「雪停了呢。」

由比濱看著罩上一層煙霧的朦朧夜空,喃喃自語。

雪之下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頷首,抬起視線。嘴角泛起的微笑,如同自薄薄雲層中灑落的月光。

她們想必正看著相同的景色。

至今以來,肯定都是如此

她們一直待在一起,看著類似的事物,共度同樣的時間。

不過,她們恐怕不會得出同樣的答案。我確信唯有那個答案不會改變。

為了不將答案說出口,我們轉而聊起其他話題。

平凡無奇的天氣、甜到發膩的咖啡,抑或是不值一提的回憶。

「聽說我出生的那天下著雪,所以叫做雪乃……很隨便對吧?」

時間靜靜流逝,雪之下忽然開口。由比濱用柔和的聲音,回應她略帶自嘲的笑容。

「……不過,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很漂亮。」

由比濱並沒有尋求任何人的贊同,我還是自然而然地點了點頭。

「……對啊,是個好名字。」

脫口而出的這句話,令由比濱驚訝地連眨幾下眼,雪之下也目瞪口呆。她們的反應害我害臊起來,趕緊移開視線。

為了掩飾這段尷尬的沉默,我將咖啡湊到嘴邊,喝了一小口。

事實上,我的確認為這個名字很好,特地收回前言也很奇怪,所以除此之外,我也沒有什麼好做的。

「雪乃」這個名字很適合她。

美麗、夢幻,又帶有幾絲寂寥。不可思議的是,我並不會聯想到冰冷或寒冷。

「……謝謝。」

雪之下的咕噥聲使我將視線移回去,她放在裙子上的手緊緊握拳,頭也垂得低低的。柔順黑髮如簾幕般,遮住她的表情。不過我還是從縫隙間窺見,她的臉頰染上淡淡的粉色。由比濱大概也看見了,揚起嘴角,輕輕呼出一口氣。

雪之下聽見她的輕笑,稍微咳了幾聲,然後抬起頭,端正坐姿。

「好像是我母親取的。雖然這也只是從姐姐那聽來的……」

起初她的語氣很冷靜,最後聲音卻小到消失在空氣中,原本抬起的視線也再次垂下。參雜苦笑的表情,蒙上一層陰霾。

我跟由比濱都瞬間說不出話。

是不是該隨便找些話題,接續下去?一眼就能看穿只是在撐場面的笑料也好,例如我的「八幡」名字由來更隨便,父母為小町的名字煩惱了那麼久,我卻是一秒就搞定。

或者可以交給由比濱,順著她的話題繼續聊。

可是,我和由比濱都選擇沉默。

只用吐息回應,而非言語。

雪之下與她的母親,以及陽乃。

關於她們的關係,我們知道的並不多──不,若要這樣說,我對由比濱的家庭關係也不清楚,她們同樣不了解我的家庭狀況。

所以,我不了解的是更根本的事物。

我不了解她,不了解她們。因為不了解,所以不明白該如何回應。

這種說法好比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就擁有一大堆免罪符。

反正不了解對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也無可厚非;反正不了解對方,有所誤會也在所難免;反正不了解對方,漠不關心也是理所當然。感覺事情會變麻煩的話,趕快裝作不了解即可。更何況,我是真的不了解。

但我們對彼此的「了解」,已經到了無法忽視到底、無法故作無知的地步。事到如今還裝傻,誠可謂厚顏無恥。

到最後,我還是不知道以目前彼此的關係,如何應對最為適當。表面上順應對方的意見,適時地表達同感,再舉個相近的自身事例,提出不至於太僭越的建議──到目前為止,我想我有做到這一步。這恐怕就是標準答案。每個人都懂的極其自然的交流。

然而,正因為想屏除這種偽物,我們才變成現在這樣。

我下意識地緊握住咖啡罐,鐵製罐子絲毫沒有動靜,只有我的指尖顫抖,罐子裡傳來些微的水聲。

三個人之間安靜得連這麼細小的水聲都聽得見。

我將咖啡灌入喉嚨,輕輕搖晃幾下罐身確認剩餘量。我下定決心,喝完咖啡後要好好地跟她們談。

自己決定的事就得去做。我一直都是這樣。即使是受影響,受牽連,受逼迫,最後還是必須由自己下判斷。

這就是我的個性,完全不是決斷力那種值得誇獎、值得驕傲的東西。獨行俠基本上都是獨來獨往,任何事情都得自己處理。你可以稱這種人為「工具人」,但我並非萬能。基本上,我什麼事都不擅長,要說專長的話,大概就是巧妙地安撫自己、說服自己,然後死心吧。

但此時此刻,這種玩笑話是騙不過自己的。

讓我直說吧。

其實我覺得,我一直在逃避思考未來。

「逃避」這個字眼或許不太精確。最接近的說法應該是「避免」。

說是排斥也可以。

不管怎麼樣,絕對不是逃避。

因為事實上,我對此感到厭惡。

到頭來,我追求的不是任何解答、解決或結論,而是「消滅」。我一直在等待眼前的課題、問題、難題在尚未明瞭之時煙消雲散,迎接模稜兩可的結局。

我自私地認為,我新在無意識間期望這一切就這樣不了了之。忖度她們的心情固然太自以為是,但我的猜測大概八九不離十。

因為,我們一同度過了這段有如片刻的假寐──抑或是將人步步逼入絕境的凌遲──參雜幸與不幸的時光。

只不過,我明白這不可能實現。

由比濱結衣已經提出問題。

雪之下雪乃也有回答的意思。

那麼,比企谷八幡又如何?

過去的我八成會嘲笑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況;未來的我八成不會接受那種連答案都稱不上的結論;現在的我對何謂正確一無所知,只感覺到自己仍走在錯誤的道路上。

既然這樣,我該做的就是努力矯正這個錯誤。所以,現在我必須開啟話題。

我喝下最後一口已經完全涼掉的咖啡,準備開口。

起初,我只發出一聲嘆息,然後是挑選措詞發出的沉吟聲。最後,終於說出像樣的字句。

「……雪之下,可以聽聽你的事嗎?」

我自己都覺得「這種問句誰聽得懂?」

連想聽什麼都不太明白。

可是,對她們來說,這樣似乎就夠了。這句話豈止是樹葉,連旁枝末節都不清不楚,甚至缺乏樹幹或樹根。不過,或許還能成為一顆種子。因為,話中至少蘊含著我想跟她談,以及要讓這段停滯的關係前進的意思。

由比濱輕輕吸一口氣,凝視著我。她的眼神彷佛在確認我的決心。

雪之下則繃緊身子,低頭看著地面。

「……可以講給你們聽嗎?」

她細微的聲音透露出一絲猶豫,觀察我跟由比濱臉色的視線怯弱不安。接續在這句話之後的,只有躊躇不定的氣息。

雪之下的疑問──不,我不確定這是否為疑問。我不認為這句話是對我說的。

我用眼神及一個點頭,回應她如同確認般的低語。雪之下困擾地垂下眉梢,沉默不語。

她可能跟我一樣,在選擇措詞吧。

由比濱輕輕靠過去,坐到雪之下的身旁,撫摸她的手,像是要在背後給予助力。

「我呀……一直在想,是不是繼續等比較好。雖然每次都只有一點點一點點,你還是跟我們分享了許多自己的事。」

由比濱將頭靠到雪之下的肩上。我無從得知她閉上的雙眼中,帶著什麼樣的情緒。至少那般小狗撒嬌似的動作,已經足夠帶給人溫暖。雪之下放鬆下來,如同慢慢消融的冰塊。原本緊握的雙拳也逐漸鬆開,不太有把握地回握由比濱。

雪之下牽住由比濱的手,彷佛要確認彼此的體溫,緩緩開口:

「由比濱同學。你之前不是問過我想怎麼做嗎?可是……我不太明白。」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恍惚,像是迷路的小孩。默默聆聽的我們,想必也是同樣的表情。因為我們就是不知道該往何處去的小孩。

由比濱悲傷地垂下目光。

雪之下大概是不想讓她擔心,或是想為她打氣,才露出平靜的笑容、努力表現出有精神的模樣吧。

「可是,我以前的確有想做的事──曾經想做的事。」

「……曾經想做的事?」

由比濱面露疑惑,重複一次聽到的話。雪之下略顯得意地點頭。

「我父親的工作。」

「啊……不過那是──」

經她這麼一說,我想到了。之前聽說過,雪之下的父親是縣議員,還經營一間建築公司。陽乃也跟我提過。在我翻出模糊的記憶時,雪之下打斷我的話,接著說:

「嗯。不過,還有一個姐姐在……而且,做決定的人不是我。一直以來,都是母親負責做決定。」

雪之下的語氣冰冷下來,凝視遠方的視線像在瞪人

似的。所以,我們選擇不插嘴。

人們訴說回憶時,好像都會望向遠方。雪之下看著天空,我也跟著抬頭仰望。

在風的吹送及月光照耀下,棉花糖般的雲不斷流動,變成各種形狀。

降雪雲已經遠離,空中開始出現星光。今夜應該不需要再擔心天氣。

星星的光芒來自數十光年外的遙遠過去。我們無從得知在這個當下,那道光是否確實存在。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樣,看起來才格外美麗。得不到手的事物和已經失去的事物,總是特別美麗。

因為知道這點,所以無法伸手碰觸。一經碰觸便將開始褪色、腐朽。再說我也很清楚,那麼珍貴的東西,不是自己這種程度的人就能觸及的。

用過去式講述願望的雪之下,以及聽她述說的由比濱,或許都明白這點。

「從以前開始,一切事情都是由母親決定。她束縛住姐姐,卻放任我自由行動。所以,我始終追逐著姐姐的背影。我不知道自己該表現出什麼模樣……」

她的輕聲細語中,帶有鄉愁及悔恨,眼中也藏著寂寞及痛恨。

「……直到現在,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真的如姐姐所說。」

雪之下低聲說道,凝望遠方的視線落到腳邊。她盯著整齊併攏的腳尖,像是在確認自己從未離開過半步。

聽到這裡,我們不禁語塞。

雪之下大概也感受到凝重的沉默。她迅速抬起頭,用靦腆的笑容掩飾尷尬的氣氛。

「我第一次跟別人說這些事。」

我被她的笑容影響,稍微放下心來,從乾燥的嘴唇呼出一口氣後,開口回應:

「你都沒跟人提過?」

「對父親跟母親,應該是有委婉地表達過……」

那大概是許久以前的事,雪之下陷入思考。最後,她還是輕輕搖頭,不再回想。

「但我不記得他們有認真看待過。他們每次都要我不用煩惱這些事……大概是因為決定要讓姐姐繼承了吧。」

「那陽乃姐姐呢?」

「……大概沒跟她說過。」

雪之下輕撫下巴,偏頭思考後苦笑道。

「因為她的那種個性。」

「啊,我懂了……」

無論是身為妹妹的雪之下的評價,還是從青梅竹馬葉山聽來的片段印象,雪之下陽乃不是一個能商量將來、戀愛、夢想、希望這類話題的對象。

假如對方是無關的外人,她表面上可能會誠懇地接受諮詢,在不會太勉強對方的情況下,給予適用於普世觀念的中肯建議,或巧妙地附和,表示同感,讓對方得到當下的滿足感,恢復心情。對那個人來說,這點小事根本毫無難度。

然而,對象換成自家人的話,她的應對方式肯定截然不同。嘲笑調侃挖苦還算基本,就算煩惱順利解決,之後她也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拿這件事當笑柄,當成一輩子的玩具。葉山隼人之前是這麼說的。

他跟她都出於自身經驗,很了解這一點吧。或許因為這樣,雪之下才沒跟陽乃談過。

好啦,我也不會主動跟家人談自己的志願和將來。不曉得該說是幸還不幸,直到目前為止,我從未面臨過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重大決斷。

但也因為這樣,我確實對家庭問題缺乏切身感受。若我們有自己的家業,說不定還能產生共鳴,可惜我們家只是傳統的雙薪家庭,跟這方面的事無緣。

由比濱大概也一樣,才悶悶不樂地低下頭。

雪之下沒有被我們的反應影響,輕聲嘆息。

「不過,說不定跟她商量才是對的。就算願望不會實現……我大概是害怕得到明確的答案,才沒有去確認。」

她的語氣帶著對過去的緬懷,稱為後悔或許比較正確。無論是何者,過去的事再也無法挽回。

儘管如此,她的雙眼仍望向前方。

視線前方是由比濱,還有我。

「所以,我要從這裡開始確認……這次我要自己下決定。不是照別人說的,而是自己思考過後,接受事實……然後放棄。」

小聲的吐息,平靜的微笑。

雪之下用沉穩的聲音,明確地說出「放棄」。

她至今以來都是死心的吧。只是因為沒確認過,才一直懷抱這份心情。

不打開看就不會知道箱子裡裝什麼。在時間來臨前,在有人打開箱子前,結果都無法確定。不過,當心中產生放棄的念頭時,便註定會結束。

一切都將導向唯一的結果。

「……我的委託只有一件……希望你們見證到最後。這樣就夠了。」

雪之下輕輕撫上圍巾,閉上眼。看起來像在整理儀容,而不是因為冷。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訴說,如同對神明起誓。

「那就是,小雪乃的答案嗎……」

由比濱輕聲開口。這句話聽起來像問句,她低垂的視線卻沒有看著雪之下。

不過,雪之下筆直地看向由比濱。

「說不定,其實不是……」

雪之下露出苦澀的微笑,溫柔地握住由比濱的手。由比濱抬起頭。

「這樣的話……」

跟雪之下四目相交的瞬間,她吞回即將說出口的話,閉上嘴巴。

我也說不出話來。搞不好連呼吸都忘了。

雪之下的微笑就是如此美麗。

柔順的烏黑長髮傾瀉而下,露出白皙小巧的臉蛋。如水晶般清澈的雙眸正看著我。

她筆直地看著我們,毫不閃躲。彷佛能把人吸進去的深邃藍眸,看不出半分虛假。

「我想證明……自己一個人也做得到。這樣,我才能真正站上起點。」

毫不猶豫的話語、緊握的手、堅定的目光、挺直的背脊,在在顯示她沒有任何迷惘。

「真正站上,起點……」

由比濱帶著恍惚的表情咕噥道,雪之下點點頭。

「嗯。我要回家一趟,跟他們好好說清楚。」

「……這就是你的答案吧。」

我想,這句話不是提問。沒辦法向對方說出口的話,跟自言自語沒什麼兩樣。

雪之下聽到這句自言自語,將稍微握拳的手放到大腿上,鎮定地說:

「無論過了多久,我都無法徹底死心……所以,這大概是我的真心話……應該不會有錯。」

語畢,雪之下瞄了我一眼。

這句話有我認同、或者說是產生同感的部分。

如果經過再久都不會改變,再怎麼捨棄都不會褪色,稱其為「真物」並無不可。這跟隨著時間流逝,放任不管就會損壞的偽物不同。

假如別過頭,移開目光,裝作視而不見,試圖遺忘──最後依舊沒有消失,稱之為真正的願望也無妨。

若這就是她所期望的結局,我也無話可說。

我執著的只有一點。

那就是──雪之下雪乃是自己做出選擇,自己做出決定。

受到他人的意思、企圖、同儕壓力、氣氛影響而下決定是不對的。就算有什麼東西因此崩毀,也不構成可以奪走她的尊嚴與高傲的理由。

我所期望的,不是雪之下去回應他人的請求,而是她發自內心的話語。

「不錯啊。去試試看吧。」

我略為頷首,對有點缺乏自信的雪之下說道,她才鬆了一口氣。

「嗯,知道了……我想,這也算是一種答案。」

由比濱的視線從她側臉移到自己腳邊,像在確認似的,慢慢點了幾次頭。

「謝謝你們……」

雪之下輕聲說道,低頭道謝。我無法得知她現在帶著什麼樣的表情,往後恐怕也永遠不會知道。即使看到她的表情,一定也會立刻忘記。

雪之下抬起頭後,臉上是一片神清氣爽。

她迅速起身,不讓我或由比濱再說什麼。

「我們走吧。越來越冷了。」

雪之下往公園出口,亦即她的住處方向踏出腳步。

接著,回頭望向仍然動也不動的我們。

柔順的黑髮、翻飛的裙子、隨風晃動的圍巾,以及她的站姿都無比動人。因此,我猶豫著該不該靠近。

但我已經答應要見證到最後。

所以,我也走向她的身邊。

即使會後悔,也希望那裡存在真實的話語。我不對任何人祈求,只是在心中許下願望。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