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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① 到頭來,比企谷小町還是向神明祈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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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沒問題……」

雪之下接過由比濱的簽,跟自己的簽綁在一起。

「這樣平均下來,兩張簽都會變成小吉吧。」

「你是怎麼算的……」

凶+吉÷2=小吉×2?會想到數學運算,的確是理組的特性,但想法本身倒是比較貼近文組。這就是最近流行的「文理組」嗎……

「這樣大家都有好簽了!」

由比濱高興地說道,雪之下也滿意地泛起笑容。

「是啊……所以,我們平手。」

「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嗎!」

「那是寬鬆教育下錯誤的解決方法吧……」

其他類似的例子包括班級表演時所有人都演桃太郎,或是運動會上大家手牽著手一起跑過終點。

「開玩笑的。」

雪之下又笑了一下。

小町將大吉簽收進錢包,抬起頭問:

「已經參拜過,也求完簽了,接下來要做什麼?」

「去逛攤位!」

稍早前往神社時,由比濱便對攤位展現濃厚的興趣。雪之下點點頭,同意她的提議。

反正是在回程的路上,我也沒有什麼意見。不過,事實恐怕是我根本沒有發言的權利。三個女生早已拋下我,大步走了出去。

我們順著來時路,回到攤商聚集的一角。這裡有什錦燒、章魚燒等常見品項,也有在冬天裡讓人暖身的甜酒攤位。

在食物攤位之中,也穿插了一些射獎品的攤位。原來他們不只是夏日祭典的常客,冬天同樣會出現。這時,雪之下發出低喃。

「明明是新年,為什麼會有這種攤位……」

她滿臉不可思議,盯著攤位猛瞧。

「說奇怪是滿奇怪的沒錯。不過,很多小孩會跟著來新年參拜,對他們來說,的確是大賺一筆的時候。」

「太稀奇了……竟然會在這種地方……」

然而,雪之下沒聽進我的話,盯著攤位獎品的眼神更加銳利。這時我才注意到,架上似乎出現貓熊強尼的蹤影。原來如此,我終於懂了……

「……要玩嗎?」

「不用,我沒有這個打算。」

儘管她表面上否認,卻藏不住躍躍欲試的樣子。我敢說她絕對很想要……

雪之下繼續自顧自地嘀咕,視線牢牢地黏在貓熊強尼身上。看樣子,在她得到那件獎品之前,我們都別想繼續往下走。那麼,現在該怎麼辦?雖然對自己的技術不太有把握,要不要試試看……

「啊。」

正當我開始考慮荷包深度時,由比濱稍微發出聲音,拉拉我的袖子。

「什麼事?」

「嗯。」

接著,她招招手,示意我把身體蹲低。我聽從指示,稍微低下頭,她便把臉湊到耳邊,如同要說悄悄話。

我相當清楚我們現在貼得非常近。事到如今,早已沒有什麼好驚訝,我也不至於特地放在心上。

不過,她今天使用不同於平常的柑橘香水,香味逗弄著我的鼻腔。再加上眼前就是被寒風吹成的桃紅色臉頰,讓我有點不知該往哪邊看。

我稍微吐一口氣,用眼神催促由比濱開口。她也輕輕呼出一口氣,在我的耳邊小聲說道:

「小雪乃的生日禮物,要怎麼辦?」

「啊,對喔……」

經她提醒,我才想起。

雪之下的生日即將來臨。前些日子的聖誕節上,我們說好要一起去買禮物。

我要先說明,我絲毫沒有忘記這個約定。倒不如說,我這幾天一直在思考,該怎麼做才好。我從5W1H開始不斷思考——要挑哪一天去什麼地方買禮物?跟誰一起去?怎麼買?又要買什麼?還有,自己該如何開啟這個話題?主動向人提出邀約,實在是一件難事,決定日期也是一大難題。由自己決定的時間,對方不一定方便;讓對方提出有空的時間,又可能令人覺得自己把決定權通通塞過來,不將邀約當一回事。搞什麼,這樣豈不是一輩子都得不出結論?

好在,這次是由對方主動提起。要是一直拖延下去,自己搞不好又會開始胡思亂想,最後終於再也沒有動力,而說出「八幡要回家了啦(注8出自LoveLive角色絢瀨繪里之台詞。)」之類的話。因此,我決定速戰速決。

「……明天,有沒有空?」

「咦?是、是有空。」

由比濱有點反應不過來,搔了搔頭上的丸子。

「嗯。那麼,就明天……」

「好……」

她這麼回應後,不再發出聲音,我也跟著閉上嘴巴。這時,小町過來拉拉我的袖子。

「哥哥,雪乃姐姐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由比濱見到小町,突然抬起頭,對她開口。

「啊,小町要不要一起來?」

「咦?什麼事?」

「明天啊,我們打算去買小雪乃的生日禮物——」

「啊,聽起來很棒呢!」

小町僅開心一瞬間,隨即想到什麼,堆起不太自然的笑容說:

「……可是啊,小町還得準備考試。」

「啊,的確……嗯~~」

由比濱不久前才將自己的大吉簽送給小町,她想起即將登場的升學考試,也不禁發出為難的低吟。

猶豫了一陣子,她猛然抬起頭,拉起小町的手。

「不、不過,轉換一下心情也不錯啊!小雪乃知道你也有送禮物的話,一定會很開心!而、而且,我也想聽聽你的建議……」

「咦……這、這樣啊……嗯……」

小町對由比濱的舉動感到訝異,偷偷往我這裡瞥一眼。

「難得的機會,去一下又何妨?」

她聽到我的回答,把頭歪向一邊,小聲嘟噥:

「嗯——怎麼又退步了……夏天那次不就是兩個人去的……」

唉,總之,其中的原因很複雜。該怎麼說呢……大概是我還拿捏不好彼此間的距離吧。

「好吧,既然哥哥都這麼說——」

小町的語氣仍然帶著猶豫。不過,由比濱還是開心地點頭,拿出手機。

「那麼說定囉!晚一點再用簡訊聯絡!」

這時,她的手機正好發出震動。

「啊,抱歉。」

由比濱走到幾步之外的地方接電話。從她的樣子看來,大概是熟人來電。至於對方究竟是誰,則不是應該過問的事情。我不會自以為了不起到膽敢這麼做。

我們不能拋下由比濱一個人,所以在她講完電話前,只能留在原地等候。不過,即使由比濱沒在講電話,只要雪之下不離開射獎品的攤位,我們照樣得留在原處。

我轉向那個攤位,正好看見雪之下失望地走回來。

「怎麼,你看夠了?」

她露出悲傷的笑容,乾脆地開口:

「沒錯。那種東西,不要也罷……」

「啥?」

我趕緊檢查那個攤位,欲了解當中發生什麼轉折。仔細一看,才發現雪之下看了半天的玩偶根本不是貓熊強尼,而叫做「狗熊強尼」……啊啊,沒錯。逛一趟條典廟會,難免會遇到這類仿冒品,例如彩色筆小新或快感超人之類的。

小町看了,同樣浮現瞭然於心的神情。

「喔~原來是仿冒品。」

雪之下聽了,一隻手輕撫下顎,疑惑地問:

「仿冒品(注9原文為「パチモン」,發音與八幡相似。)?好像聽過這個名字……是不是叫比、比企……」

「等一下,你該不會在說我吧?還有,名字也就算了,為什麼你連姓都記不起來?」

她故作訝異,撥開肩上的頭髮。

「真失禮。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喔。」

「失禮的人明明是你……」

「不說這個了,由比濱同學呢?」

我的名字就這樣算了嗎……

「在那邊講電話。」

我用下巴示意方向。由比濱把手機貼在耳朵上,東張西望個不停。

「嗯嗯,對,剛下石階的地方。已經在這裡了。」

「啊,看到了

三浦優美子同樣一手拿著手機,往這裡走過來。她的頸部披著奢華感十足的毛皮,迷你裙下的修長雙腿直接露在外面,即使處在擁擠的人群中,也很難不注意到她。

跟在三浦身後的,是海老名姬菜。

「結衣新年快樂!你們也新年快樂!」

海老名跟三浦不一樣,她願意跟我們打招呼。真是一個好人~

「新年快樂。」

「哇~新年快樂——好久不見!」

「我們暑假之後,便沒見過面了呢~」

她向小町等人問候寒暄,我也簡單點頭致意,看著那群人談天。

「原來是三浦……」我終於明白,剛才是誰打電話來。

由比濱聽到我的低喃,對我輕輕點一下頭。

她們的後方還有兩、三張熟悉的面孔。

得意忘形的金髮戶部、優柔寡斷的遲鈍大和、見風轉舵的處男大岡——新·三匹斬。我現在終於發現,戶部的頭髮比較接近棕色,而不是金色。由於實在太無關緊要,我才一直沒有注意過。

他們跟我們保持距離,站在稍遠處大聲說話。

三個人的手上各有一個紙杯,裡面大概是甜酒。戶部仰頭幹了甜酒,發出「呼——」的聲音。

「今年的第一杯酒,有fu有fu~你們也怏喝嘛。」

「嗯啊。」

大岡跟著附和,舉起紙杯一飲而盡,然後滿足地喘一口氣。嗯,明明只是甜酒。

「哇~我一定喝太多了~現在身體超暖的。喂,不覺得今天超冷的嗎?這種天氣跑馬拉松應該會掛掉吧~」

「嗯啊。」

「真的。」

我不禁想舉起葡萄酒,對他說「True story」……

繼大和跟大岡之後,我同樣在心裡用力點頭。今年由於星期的關係,往年固定在二月舉行的馬拉松大賽提前至一月底。接下來的日子還會越來越寒冷,所以到時候,我們必須在酷寒的海邊跑步。

開春第一天,心情便沉到谷底……我用充滿怨恨的眼神,看向戶部、大和、大岡那三個大白痴。

接著,我注意到不太尋常的現象。

三個大白痴加上三浦跟海老名,他們的集團成員基本上都到齊了。

唯獨應當位於中心的角色沒有出現。

「少了一個人……」

由比濱聽到我的低語,往後靠一步過來。

「原本也有約隼人同學的樣子,只是他好像沒空。」

「很有可能。」

雪之下點頭說道。

這句話頗出人意料。

不只是我,由比濱、三浦、海老名通通看過去。

「咦?你知道什麼消息嗎?」

雪之下那般理所當然的語氣,讓由比濱心生好奇。

「因為從以前開始,葉山同學家便是那個樣子。」

「是喔,這樣啊……」

由比濱理解似的點點頭。

想想也有道理。雪之下跟葉山算是舊識,用「青梅竹馬」形容可能更貼切,所以她了解葉山的家庭狀況,也沒有什麼好奇怪。

「喔……」

我表面上顯得興趣缺缺的樣子,心裡其實再次體認到,自己依舊對雪之下和葉山不甚熟悉的事實。不過,這也不代表我對由比濱就了解得特別深。

除了我跟由比濱,還有一個人有所反應。

「嗯……是嗎。」

三浦低聲拋下這幾個字,隨即從雪之下的身上別開視線。接著,她往外面退幾步,用手指撥弄起自己的捲髮,百般無趣地嘆一口氣。

「我肚子餓了。」

她不顧在場的其他人,逕自離去。

「啊,優美子!」

三浦聽見由比濱的聲音,停下腳步看回來。伹她沒說什麼,很快地又別開視線。這時,海老名輕輕笑了一下,朝她走過去。

「那麼,我也跟你去吃飯吧。」

戶部的耳朵很尖,一聽到海老名的動向,立刻決定加入她們。

「什麼什麼,要去吃飯嗎?加我一個吧。今年的第一頓午餐耶~」

對對對,就是有這種人。這天不管做什麼都要加個「今年第一次」,真是煩死了……

「嗯,我……」

由比濱看看三浦那邊,再看看我們這裡,遲遲做不了決定。

「你不用過去嗎?」

「嗯……啊哈哈……你們有什麼打算?」她笑得很為難的樣子。

雪之下凝視著她,泛起微笑。

「我不太喜歡擁擠的地方,差不多要回去了。」

「咦?可是……」

由比濱的神情轉趨複雜,似乎感到很懊惱。雪之下察覺出這一點,輕輕搭上她的肩膀。

「我們很快會再見到面。」

「嗯……」

儘管無法充分接受,她還是小聲地回應。

再怎麼說,新年第一天便得看三浦跟雪之下對立,實在不可能放心得下。

由比濱想要拉近彼此的距離,是親近的體現。這一點無庸置疑。

然而,朋友的朋友不見得還是自己的朋友。此乃世間常理。所有人聚集在相同的場所,度過相同的時間,未必是最好的選擇。

雪之下的行動理念跟我相近,所以即使沒有明言,我還是感受到她在為由比濱著想。既然如此,現在自己應該怎麼做,答案當然非常明顯。

「那麼,我也該走啦。」

「咦?」

由比濱略帶驚訝地抬起頭。不過,只要想一下便不難理解。

「我們只是來參拜的。該帶小町回家催她用功了。」

「嗯……也是。」她這才點點頭。

一旁的小町見了,輕拉我的衣袖:

「哥哥,不需要管小町,趕快過去!」

我不太確定這是死亡旗還是存活旗,總之先無視再說。更何況,我從一開始便沒有加入對方圈子的選擇。

「所以,再見啦。」

「開學後見。」

我和雪之下道別後,小町只好跟著向他們鞠躬。

「……嗯,再見。」

由比濱在胸前輕輕揮手,目送我們離去。她很快便會追上三浦那群人吧。

她的交友關係不僅限於侍奉社。

我不清楚在她的心目中,有沒有「最好的朋友」,也不知道這應該由誰決定。不過我想,她肯定為這個難題煩惱過。

但願她不會為了顧慮這些而勞心傷神。

×××

我們順著原路回去,穿過大面鳥居,來到國道上。

冷風呼嘯過寬敞的道路,我跟小町不禁打起哆嗦,把大衣的領子拉緊。雪之下似乎不怎麼怕冷,她只是簡單調整一下圍巾。這時,小町拉了拉她的袖子。

「雪乃姐姐,回程要不要跟我們走一段路?」

「……好啊。」

雪之下短暫思考一會兒,微微露出笑容回答。反正我們都往同樣的方向走,沒有必要特地在此分開。

從這裡到車站連成一條商店街。許多攤販看準新年參拜的大量人潮,直接在屋檐下做起生意。整條街望過去,熱鬧的景象絕不亞於神社。

一路上,小町跟雪之下聊著考試跟寒假髮生的事。

走上漫長的緩坡頂,來到車站剪票口時,小町突然停下腳步。

「啊!糟、糟了!小町竟然忘記買平安符!怎麼會這樣呢——連寫繪馬都忘得一乾二淨,只好趕快衝回去了!所以雪乃姐姐,小町先在這裡告辭!」

「啊。平安符的話,我也去買一個吧。」

她聽到我這麼說,眯著眼睛看過來。

「哥哥在說什麼啊?笨蛋!沒用的廢物!大木頭!八幡!快點跟雪乃姐姐回去!」

「是、是……等一下,為什麼我的名字也變成罵人的話?」

還來不及抗議完,她便跑得老遠。嘖,那個傢伙說消失就消失,是要我怎麼辦?真是敗給她……不過,這

也是一次很好的機會教育。一人做事一人當,小町做事小町當。天啊,好冷!

我轉向雪之下,看她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只見她的肩膀不斷抖動,後來直接把臉別開。

「怎樣啦……」

雪之下吐一口氣,調整呼吸,開始念念有詞。

「笨蛋、大木頭、八幡……」

原來是久違地更新自己的罵人辭彙專用字典……我賞她一個死魚眼,她才清清喉嚨,恢復正常。

「沒什麼。只是在想,你們的感情真的很好。」

她的臉上浮現柔和的笑容。說完後,立刻轉向前方,走過剪票口。我跟在後面,走上月台的樓梯。

跟來的時候相比,月台上幾乎一樣擁擠。看樣子,我們遇上了回程的尖峰時段。

好不容易擠進電車,座位也在轉眼間被掃空。別無他法之下,只能站著搭回去。好在目的地就在兩站之外,即使身體有些疲憊,也不到無法忍耐的程度。

電車發動時,整截車廂猛然晃動,我的腳步跟著踉蹌。我連忙踏穩腳步,抓緊吊環。

同一時間,我的大衣好像被什麼勾到。往下看去,原來是雪之下白皙嬌小的手握了上來。

於是,我增加手部跟腿部的力道,以免待會兒又站不穩。

一路上,耳邊滿是電車行進的震動聲、拍打窗戶的風聲,以及乘客鬧哄哄的聊天聲。不過,每當車廂左右晃動,右邊便會傳來清晰的微弱吐氣聲。

……畢竟空間這麼擁擠,電車又不斷搖晃,我是不太計較啦。

我跟雪之下貼得很近,但兩人並沒有特別交談什麼。無事可做之下,我的視線自然而然地飄向吊環和頭頂的GG。

電車營運路線圖也夾雜在GG間。看著看著,心中忽然浮出疑問。

「咦,你搭這個方向沒錯嗎?」

雪之下把頭一偏,露出不解的表情。

「我家是在上行方向,所以這一邊應該沒錯……」

她撫著下顎,確認路線圖,一副不太有把握的樣子。好吧,誰教她沒有什麼方向感……

「不,我的意思是新年期間,不打算回家一趟嗎?」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今年我不回去。反正家裡也沒有什麼事,待著只是自找麻煩……」

「這樣啊。」

我不清楚雪之下跟家裡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也不知道自己能追問到什麼程度,所以只是簡單地應聲。

雪之下大概看出我的顧忌,倏地泛起微笑。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新年期間,大家都很忙碌罷了。就算我回去,彼此也不會特別好受,不如直接避免不必要的接觸。」

她繼續說道:

「再說,我在跟不在,都沒什麼差別。」

語罷,雪之下看向窗外,眺望不斷倒退的景色。

「那不是很好?」

「咦?」

聽到我這麼說,她略感驚訝地將臉轉回來。

「在跟不在都沒差別,不是很輕鬆嗎?不會帶給任何人困擾。世界上可是有另一種人,光是存在便會使大家的心情變壞。」

「這是在自我介紹嗎?」

她調皮地輕笑一下。

「你猜對了。所以從以前到現在,我都儘量不跟別人接觸。多虧這番用心良苦,大家才能相安無事。我真的覺得自己應該被好好地感謝一下。」

「用心良苦是不求回報的喔。」

原來是這樣。唧,記住了。用心良苦,不求回報。可是,不用心良苦的話,卻註定會得到報應。這未免也太不公平。

經過一段時間,電車終於抵達我要下車的站。

再過一站,雪之下也要下車,轉搭公車。

「那麼,我先走了。」

「嗯。」

兩人點個頭,簡短道別後,我便步下電車。

「再見啦。」

正打算回頭提醒她路上小心時,電車門已經準備要關上。雪之下在車廂內低垂著臉,低聲對我說道:

「……今年,也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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