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特典 高三篇 新1 1 所以,青春期不會結束。(1/2)
無論季節如何交替,有些事物也不會改變。
四月份也即將過完一半,從教室窗邊俯瞰,能看到櫻花開始凋謝。
但是,盡情伸向空中的樹枝,仿佛積蓄著力量的粗壯樹幹,以及深深扎入地面的樹根都依舊存在著。
從櫻花燦爛的櫻花樹變成萌發嫩葉的櫻樹,儘管表面的魅力發生了改變,但這不會動搖到其根干。
人的本性或許也是一樣的。
高中生活的第三次春天,不對,如果是限定在校內的話,我出於某些原因是第二次,但算上小學和初中的話,這已經是我度過了很多次的新學期了。
無論過了多久,我還是不喜歡這個季節。
相互打探的氣氛、浮於表面的對話,這些我都早就習慣了。
因為每年都要碰到一次,所以現在我就頂多感慨一句「今年也到了那個季節嗎……」。舉個例子的話就是夏天問候別人送的色拉油套裝note。本來以為是可爾必思,結果打開來一看,全是油,也就媽媽和小町在那高興。不過,收到油是挺高興的,畢竟可以用來盡情炸東西吃。
註:neta日清色拉油的GG詞
我應該已經習慣了新學期特有的氛圍才對,但還是感覺哪裡不太舒服,甚至比往年更加嚴重,以至於我都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得了花粉過敏症。
但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我是心知肚明的。
就是因為升到高三時的分班。
不對,分班本身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畢竟高二的班級我待著不算很舒服,也沒什麼留戀。頂多就是讓我想哭著埋進枕頭大聲抱怨一句「和戶塚分到不同班了啊~!」,教育部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但俗話說好事多磨,人生總是充滿著離別。短時間的分別是沒有辦法的。不如說我都習慣了。某種意義上反而代表我可以在午休時去網球場蹲他,從而營造一場令人歡欣雀躍的命運邂逅,可以說分班對我來說完全沒壞處。
所以,讓我不舒服的元兇不在於分班。
不知不覺中,我眯著眼睛瞪起了那個元兇,甚至輕輕咂了個舌也說不定。
不知道是他聽到了聲音,還是感受到了從背後傳來的怨恨視線,讓我不舒服的元兇轉過頭來。
胸前的領繩輕輕搖晃,及眉的劉海隨風飄揚。
葉山隼人。
他是我前同班同學兼現同班同學,同時也是導致我不舒服的主要原因。
葉山原本帶著颯爽的笑容,視線一和我對上,眼中就閃過捉弄的神色,他揚起嘴角,微微斜了下頭。
這個舉動,就如同是在問我「有什麼事嗎?」。
我才沒事找你……
我輕輕搖頭表示回應。
接著葉山無語地聳了聳肩,像是在說「沒事就別叫我啊」。
不是,我沒叫你啊……
我不耐煩地嘆了口氣,就在這時——
「呼呼呼……」
一陣淺笑聲傳入耳中。
一瞬間,我和葉山都猛地挺直了腰。
完了!那傢伙來了!我提高警惕,發現一名女學生出現在我視線一角。
她頂著一頭柔順的齊肩黑髮,戴著一副紅框眼鏡,嘴角不像樣地歪曲著,露出愉悅的笑容。
海老名姬菜。
她是我前同班同學兼現同班同學,同時也是導致我不舒服的另一個原因。她露出滿意的微笑,拉開了身邊的椅子,然後開始交錯地比對我和葉山。
「又和比企鵝同學一個班了呢。」
「哈哈哈……」
葉山聽到海老名耐人尋味的話,露出乾笑。
「嗯,是啊,這就叫孽緣吧……」
他無奈地隨口回道,但面對海老名,他的措詞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誰料海老名愉悅地笑著開口:
「孽緣……腐腐腐……」note
註:孽緣的日文為「腐れ縁」
她用舌頭妖艷地舔了舔唇,那副模樣幾乎如同妖怪一般,毫無魅力可言。
至今都是三浦阻止她暴走的啊!女王大人,快點過來!我屏息縮起肩膀,以祈禱的心情默默等待腐之風暴吹過。
由於新學期的座位總是按學號來排,坐我前面的就會是葉山。
千葉市的學校到初中為止都是用生日來確定學號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從高中開始就用五十音的順序了。該死,如果是用生日排的話,葉山的生日是9月28日,就會排到我後面去的……
天、天啊,我竟然這麼清楚地記得葉山同學的生日……這不就弄得好像我很在意他一樣嗎……
我在心裡扮演戀愛少女的事情似乎被海老名敏感地察覺到了,她快步走了過來,開始發動腐腐能力。
我升上高三後的日子,最近都是這種感覺。
當然,我們並不總是三人待在一起。
從旁人看來,葉山和海老名都經常和其他同學講話,似乎相處得不錯。不如說,他們和大家其樂融融的時間要更多。
但可能是因為座位的排序,有時候就會碰到這種情況。
比如在剛放學時,大家思考接下來要去幹什麼的時候,又比如說在快下課或是剛下課時意識空白的間隙時間。
在這些時候,就會漸漸形成一幅構圖,即我和葉山、海老名待在一起。
即便我們對上視線,也幾乎不怎麼交談,總是簡單地說兩句,連閒聊都算不上,不如說我們進行交流的唯一方式就是嘆氣。但距離下次換座位還有一個月,在那之前這種狀態都會持續下去吧。
僅僅一個月的話,我還是能撐過去的。
而且有了去年一年的經驗,我也多少學會了如何和葉山和海老名相處。
我們信奉著相同的信條,就是不過多干涉別人的事情。
因為葉山和海老名都傾向於選擇保持現狀,所以與他們相處還挺輕鬆的,但其他同學就似乎不是這樣了。
葉山隼人屬於惹人注目的有名人。海老名姬菜也屬於這一類人。班上有不少人本來就跟他倆有一些交情,再加上,肯定會有人想借這次分班跟他們搞好關係。
那班上的視線自然容易匯聚到葉山他們身上。
然而,葉山用不得罪人的方式爽朗地擋掉了這些視線,海老名則是通過發動腐腐模式,將自己偽裝成一個丑角,因此大家到現在都沒能跟他倆拉近距離。
突破了這些的戶部說不定很了不起……
雖然也稱不上是說曹操曹操到,但就在我思考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教室外傳來一陣響聲,隨後教室門被打開了。
「隼人!你聽我說啊~」
隨著帶口音的吵雜嗓音,有個人就像是哭著向哆啦A夢求助的大雄一般,大吵大嚷地跑了過來,他就是我們的前同班同學,戶部翔。
「不好了唄,優美子她讓我負責籌辦2F的班級聚會,但因為足球社那邊馬上就要到最後一次比賽了,我都說了應該沒空……」
戶部一來到我們身邊,就玩弄著自己後頸的頭髮,開始哭訴和埋怨起來。
原來如此,聽起來確實挺不容易的。
實際上,留在教室里的同學們在聽到葉山他們的對話後,也營造出了一種「啊——三浦同學啊……原來如此啊~」的氣氛。
但以這種程度的認識,對葉山隼人及其圈子的理解是完全不夠的。
事實上,葉山和海老名都完全沒做出反應。意想不到的是,戶部隨後改變了自己說話的口氣。
「不好了唄,我幾乎將一切都賭在足球社最後的比賽上了啊。」
說罷他瞥了一眼海老名。
「但她卻讓我一定要辦,我該怎麼辦啊?糟了唄。我還要負責自己新班級那邊的聚會呢,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能籌辦的人呢。」
他每說一句話,不,是每說一部分,不,是每說一個詞就往海老名那邊瞥。
就算不特地去理解他話里的內容,也能知道他這是在以超級自虐的方式誇耀自己。可這似乎對目標的海老名效果甚微,她從剛才開始就一句話沒說,只是一個勁笑著點頭。
「戶部親真不容易呢。」
海老名不置可否的含糊回應讓戶部一瞬間也說不出話。但戶部翔並不會就此氣餒,他就是這樣的男人。
「糟了唄,這真的糟了唄。啊!要是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能籌辦就好了啊!但社團那邊我也想好好準備啊!啊!糟了唄!但畢竟是高中最後一次了,果然班級聚會這邊也想辦好啊。」
他仿佛把這當成了決勝的最後一招,僅用一根名為誇耀的長槍不斷進攻。那個,你那把槍,是竹槍耶……
他堅持不懈的努力讓人十分感動,但這幾天
他來我們班的頻率和誇耀的濃度都上升了,作為一名旁觀者,老實說,我感到有點揪心。
這傢伙,感覺遲早會開始發「我雖然外表看起來輕浮,但母親節的時候我回老家跟小時候一起耍的兄弟們一起送了康乃馨」這種根本沒人感興趣的狂妄推特。
在一旁聽他說話的人也漸漸露出「那個人是怎麼回事啊……」的表情。
但會想辦法處理好這些問題的便是人類空氣淨化器的葉山隼人,雖然不知道他有沒有裝那個叫什麼淨離子的功能,但他就像吃了FRISK薄荷糖之後一樣呼出一口氣,靜靜地露出了微笑。
看到他爽朗的笑容,戶部也有些害羞地撓了撓鼻子。
接著葉山保持著笑容開口:
「這不就說明大家覺得你很可靠嗎,挺好的啊。社團那邊你不用在意的,專心去籌辦聚會吧。」
近乎完美的回答。他的發言乍一聽確實很有大人風度。戶部在那如此煩人地誇耀自己,他卻能好聲好氣地笑著回應,真不愧是他。
實際上待在教室里聽到葉山他們對話的人也散發出一種「啊,不愧是葉山同學,真有大人風度啊」的氣氛。
但以這種程度的認識,對葉山隼人及其圈子的理解是完全不夠的。
對於和葉山有一定程度來往的人來說,他話里的意思十分明確。
戶部察覺到話里的意思,將手伸向葉山的肩膀,並吐槽道:
「等、等等啊!隼人!不要不要不要啊!社團我也想好好努力啦!」
但葉山躲開了戶部伸來的手,如同追擊般微笑地說:
「不用管這邊了,班級聚會,你加油。」
他那露出潔白牙齒的颯爽笑容讓戶部眼角泛出淚水。這就好像是在說足球社已經不需要你了一樣……能讓葉山說話如此直白又毒舌的人,也就只有戶部了吧。
反過來就是說,戶部讓這個又麻煩又難伺候又扭曲又爽朗的暗屬性帥哥敞開了心扉,真的太了不起了。
對於葉山展現出來的陰暗性格的一角,我和海老名都見怪不怪地點了點頭。另一邊,原本三三兩兩留在教室的同學們開始秘密交談起來。
「我們是不是也該考慮辦一下班級聚會呢?」
「對吧?你也想辦吧。」
班內的龍套山同學和龍套川同學開始聊了起來。這個對話明明是發生在他們和身邊朋友及自己圈子內的,他們卻偷偷地向葉山投去了期待的視線。
像班級聚會和同學聚會這類集會,往往都是那個團體的中心人物領頭操辦的。
雖然班上的同學都沒有公然提出請求,但他們談話的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希望葉山能夠辦班級聚會的願望。教室里瀰漫著一股等葉山開口說「那就來辦吧(露出潔白牙齒☆)」的氛圍。
察覺到這點,葉山輕輕嘆了口氣。
真辛苦啊……今年他肯定也不得不成為班級的中心,做大家的葉山隼人吧。
就在我做出一副不關己事的樣子時,戶部「咦?」了一聲,露出納悶的表情。
「海老名你們還沒辦班級聚會的嗎?」
戶部似乎也聽到了班上同學們的竊竊私語,他往周圍看了一眼,扯著自己後頸的頭髮向海老名發問。
「是啊。也沒有發起的人。」
被問到的海老名為難地笑了,然後轉過腦袋看向我和葉山。
「不知道會不會辦呢~?」
「誰知道呢……」
面對拖長聲音裝傻的海老名,葉山聳了下肩膀以示回應。然後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嘴角突然浮現出令人討厭的笑容。
「對吧?」
他向我投來短短二字的疑問,並做作地歪了下腦袋。
快住手,別問我啊……跟我有什麼關係……求你別把我卷進麻煩事裡頭……
為了將這種想法表達出來,我將全新的課本豎起來在桌上大聲敲了幾下,然後收進了抽屜里。同時抓起書包表示自己要回去了。畢竟差不多要到社團活動的時間了……
我打算從座位起來,但海老名和葉山還是繼續著對話,完全無視了我。
「但確實想辦一個呢。」
「畢竟現在不辦,之後就沒那個時間了。」
「對唄!」
就連戶部這個毫不相干的別班同學也加入到對話當中,漸漸地,一種要舉辦班級聚會的氛圍被醞釀出來。
不好……要是我還留在這裡,肯定會被強迫參加的!
就連現在他們三人也向我投來「要怎麼辦好呢」這種意味深長的視線,像是在等我的回答一樣,我們之間被一段奇怪的沉默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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