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特典 高三篇 新1 2 即便如此,他們和她們的日常還會持續下去。(2/2)
「啊,那小町就把自己的手借給你吧?」
她如此提議,手上做出招財貓的動作。不愧是在養貓的人,她把手指彎曲的程度、手腕的角度、動作的可愛程度,然後就連像在底下暗藏著爪子這種危險的魅力都完全再現了出來。
但她伸出的手沒有觸及到一色。
因為在那之前就有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把她的手抓走了。這讓小町有點吃
驚地回頭看去。在她身後的當然是這個人——雪之下雪乃同學。雪之下露出超嚴肅的表情捏起了小町的手。
「噢、噢噢噢?突然怎麼了……啊,雪乃姐的手好暖啊……」
小町一開始很吃驚,但隨後她直接像只喵咪一樣依偎到她身上。雪之下趁這個時候把她的手機也拿到手,一邊看著貓的照片一邊擼貓町(貓咪狀態的小町),這已經算是VR了吧?太前衛了。
我和由比濱在一旁悠哉地看著這幅溫馨的畫面,但一色卻看起來有些不開心。
她嘟著個嘴巴看著小町,然後好像想到了什麼,轉向我這邊,嬌聲嬌氣地拉了拉我的外套下擺:
「學長~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你跟我說也沒用啊……」
嬌滴滴的聲音,抬起的眼眸,捏住我衣服下擺的柔弱力氣。我輕輕拿開她的手,別以為我每次都會中同一招啊。我看向雪之下和小町,示意一色「這種事留到下次吧」。
「你去問社長唄。」
聽到社長這個詞,一色和由比濱也跟著看向同個方向。視線的盡頭是正在嬉鬧的小町,她嘴裡發出咕嚕聲,就像沉醉在夢境一般,另一邊的雪之下則是一邊摸著她的下巴一邊看著手機,向我們展示了一個謎之二刀流。
雪之下察覺到我們的視線,點了點頭,沉著冷靜並思路清晰地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是呢,借只貓過來是個好主意呢。不如說應該直接養一隻了。」
說完她補了一個聰慧的笑容,但她現在的言行卻和聰明二字完全不沾邊。雪之下……患上了貓素缺乏症……
「根本沒在聽我們講話!? 這樣下去不行啊!小町,快起來!快回來!House!House!」note
註:House為命令狗回到自己窩的訓狗口令
由比濱發出慘叫,連忙喚醒小町,結果小町猛地彈了起來。
「哇!呼,好險啊!差點就睡著了……」
這個人太可怕了——她用這種表情看著雪之下,但我覺得能那麼親近人的小町更可怕……莫非你就是BeastⅡ?note——本來我是這麼想的,結果雪之下在小町離開之後有些遺憾地垂下了肩膀,雪之下小姐你也挺可怕的!
註:neta FGO提亞馬特,CV與小町一樣是悠木碧
補充完必需營養素的貓素之後,雪之下恢復平靜的樣子,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冷靜地喝起紅茶。
「不管怎麼說,這是社長該決定的呢。」
「是啊~」
說完小町悠哉地啜起紅茶,接著她發現大家都用「不是,那個……」這種無聲的視線看著自己。察覺到什麼後,她突然抬起頭。
「欸,啊,欸!? 是小町嗎!? 由小町來決定嗎!? 」
小町歪著頭,不斷用手指向自己。對此我們都紛紛點頭。侍奉社的社長現在已經變成了小町。不對,準確來講應該是從今年的春天開始,新侍奉社開始正式活動,其初代社長是比企谷小町。
再說,雪之下擔任社長的那個舊侍奉社都不知道有沒有被正式承認。肯定是平冢老師通過玩弄權術順利糊弄過去的吧。
但既然正式作為一個社團進行活動了,今後就應該好好創造一個以小町為中心的體制。我們已經高三了,考慮到之後的事情,趁現在讓小町擁有身為社長的自覺比較好。
雪之下和由比濱應該和我是同樣的想法。
由比濱輕輕地拍了拍小町的肩膀,鼓勵道:
「嗯,畢竟社長是小町呀。」
「欸,欸~……」
小町將擔心以及困惑表現到臉上,為了消除她這些情緒,由比濱露出微笑。
「沒事的啦,我們也會幫忙的。」
「結衣姐!」
小町上前一把抱住了由比濱,然後這次輪到由比濱笑嘻嘻地撫摸起小町的呆毛。
「你不去管管嗎?」
一色無語地瞟了由比濱和小町一眼,跟我咬耳朵。
「……過段時間她就會習慣了吧。」
說著我抓著茶杯喝了口茶。
不管是當社長,還是其他什麼東西,習慣了之後就覺得沒什麼的了。我一年前對這個社團也滿是違和感,但隨著時間流逝,那種感覺也漸漸變淡了。
老實說,即便是現在,我對這個社團、這段關係,又或是這個現狀也還是有違和感。
有時候,我會突然感覺到心裡有根刺沒能取出來,扎得我陣陣發疼。
但包括這份痛楚以及傷痕在內,都讓我發自內心地認為,這裡是我的一個歸宿。
還好這個社團有延續下來。
多虧了小町和一色,這個本應不復存在的場所才得以保留下來。雖然她們沒跟我講過具體是怎麼回事,但這種事情,我還是懂的。
再過不了多久,我就要離開這個社團,在剩下不多的時間裡,我想好好報答一下這份恩情。
眼下要做的,大概就是與小町交接工作,為了讓社團能夠延續而去招新,然後就是幫忙處理學生會的工作吧。
不過就算不提什麼報不報恩的,這些事情都是遲早要解決的。
畢竟侍奉社本來就是一個迷到不行的社團……
至今因為有平冢老師當靠山,就算社團的存在意義很含糊,也能靠她強硬的手腕得以延續。現在則是在學生會長一色的袒護之下社團才得以成立。
問題在於一色卸任之後。
之後如果也想讓侍奉社延續下去,就必須趁現在建立一個相對獨立的活動基礎。
不靠走後門的獨立宣言。
啊,感覺完全不可能成功……真是前途多舛啊……
我靜靜嘆了口氣,喝光了杯里的紅茶。
我將變輕了許多的茶杯放到桌上後,雪之下無聲地站了起來,十分自然地為我倒了一杯新的。
感謝。
我輕輕點頭道謝,啜起合我口味的溫紅茶,本想著搭配著點心一起享用的,結果一抬頭,卻和對面的由比濱視線碰個正著。
然而她什麼也沒說,立刻自然地撇開視線,然後玩起了手裡的手機。
僅此而已,並沒有發生什麼,但一想到剛才我們之間那無聲的交流可能被看到了,我就有點不自在。這種事明明之前也經常發生,現在卻莫名地難為情……感覺開始出汗了啊……總之先喝口茶吃些點心讓肚子冷靜一下吧!
為了矇混過關,我向桌上的茶點伸出手。
但就在我碰到的那一瞬間,盤子突然向旁邊移動了,我的手因此抓了個空。我又一次伸出手,結果盤子又一次逃走了。
「……」
幹嘛啦——我盯著移動盤子的犯人表示抗議。
飄逸的黑髮,雪花般白皙通透的肌膚,炯炯有神的澄澈藍眸,那凜然又清爽的站姿就連喝紅茶時也有模有樣的。
連續盤子移動犯,雪之下雪乃視線一和我碰上,就垂下長長的睫毛,小小地搖了搖頭。
欸……幹嘛……?什麼意思?
是想說我沒有吃點心的權力嗎。雖然沒有麵包的時候吃點心就好了,但連點心都沒有的話豈不是只能餓死?這女人,怎麼比瑪麗•安托瓦內特還要過分啊。note
註:謠傳在法國大革命時期,當路易十六的妻子瑪麗•安托瓦內特得知法國老百姓沒麵包吃時,她說了一句「沒麵包就吃點心啊」,這句話成為流傳至今的名言,用來表示貴族的驕奢淫逸,和對下層民眾的一無所知。
但我可是個很叛逆的男人,怎麼可能輕易就放棄。我肚子說它現在就想吃點心。
我再次向茶點伸出手,盤子又再次移動。欸,這是飛碟?難不成是UFO嗎……
「……欸,幹嘛,霸凌我?」
因為實在是受不了這種不講理的待遇,我忍不住說了一句。結果雪之下有點生氣地側著瞪了我一眼。
「你忘記等下的安排了?」
聽到她這麼一說,我立刻垂下了肩膀。
「……我很想忘掉。」
今天整整一天,晚上的安排都盤踞在我腦海的一角中,一直揮之不去。一回想起具體的事情,我就深深嘆了口氣。
可能是我的表情看起來過於絕望,一色呆呆地歪著頭問道:
「等下有什麼事嗎?」
「嗯,是啊……」
並不是什麼值得特地拿出來說的事情。儘管我回答得十分含糊,但俗話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又俗話說隔牆有耳,人口封不住。
小町莫名擺出一副知情的樣子,嘴裡念了一會,然後敲了下手,用十分老成的聲音說:
「說起
來,我有聽說過。」note
註:neta『筋肉人』泰利人的台詞
「小米你知道點什麼嗎?」
一色也用沉重的聲音回復她,催促她繼續說下去。兩人夾著由比濱,面對面地悄聲聊了起來。
「嗯,根據陽乃姐的情報……」
一聽到那個名字,絕望的感覺就向我襲來。
「那個人為啥要特地跟小町說啊?情報都被泄露乾淨了,這也太讓人難受了吧……」
這樣一來,我也搞清楚為什麼今天葉山是那副態度了。果然是陽乃告訴他的啊……啊啊啊!我最不想讓他知道的啊!
喂!我說~你姐姐是怎麼回事啊~?——我向雪之下投去抗議的視線,但就連雪之下也生氣地在發抖。
「那個人還告訴了小町嗎……」
她怨恨的嘟噥聲使其發言聽起來越發冰冷,隨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
「我都說很難為情,叫她不要這樣了……」
她臉紅成一片,淚眼汪汪低著頭髮抖。
……嗯,跟我想的發抖有點不同,但因此看到了難得一見的東西,還不錯。
諸惡的根源都是那個邪惡的閒人姐姐。
妹妹沒有錯,妹妹即是正義。
雖然我是這麼認為的,但本應是正義的妹妹卻若無其事地繼續泄露著機密。
「聽說今天哥哥要和雪乃姐的媽媽去吃飯……」
啊啊,終於被她講出口了啊。聯合舞會結束之後,其實我一直有被媽媽乃即雪之下的媽媽邀請去吃飯。
本來是打算設法往後拖的,結果反而被先將了軍,不小心答應了下來,造就了現在的狀況。
「啊……是這樣啊。」
由比濱抓了抓自己糰子頭髮,皺著眉露出為難的笑容。一旁的一色則是吃著點心,敷衍地回了一句:
「這樣。」
「哇,聽起來一點都不感興趣。」
一色毫無興致的語氣讓小町嚇了一跳,嘴裡吃著點心的一色一隻手拿起茶杯,看了我一眼。
「實際上我就是沒什麼興趣……不過,聽你這麼一說,學長的臉色很差呢。」
「是嗎?我倒覺得和平時沒區別。」
一色的話讓雪之下感到納悶,她開始認真地盯著我的臉瞧。於是我竭盡全力擺出一副要死的模樣。我的死魚眼可是受到大家一致認可的,我讓面部的肌肉全部耷拉下來,做出一副死氣沉沉的表情,散發出打心底感到痛苦的感覺。
這時,雪之下莞爾一笑。
「看吧,我就說和平時一樣。」
「你怎麼看的啊?」
我能問問你是怎麼看的嗎?雪之下同學,你有好好看比企谷同學的表情嗎?雖然我不想自己這麼講,但我現在基本和屍體沒什麼區別哦?不靠化妝就能把腐爛屍體的感覺演繹出來,就連世界的喪屍電影業界也對我相當感興趣哦。話說你是不是覺得這就是我最平常的表情啊?
就在我打算發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時,一色將一個擁有絕對壓倒性力量的詞說出了口。
「學長的心情我能理解呢,跟那個老太婆一起吃飯,是挺辛苦的。」
「老……你啊……」
雪之下啞口無言。
一色,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不能這樣的哦!——本想這麼斥責她的,但我對她的說法實在是太有同感了,完全說不出口。啊不是,我完全不覺得媽媽乃是老太婆,我單純覺得她是個美麗年輕又可怕的高貴婦女,有時候還能看到她幽默的一面,不如說讓人覺得有點可愛。
只不過,全部抵消之後還是恐怖的感情更勝一籌,所以從結論上看,跟她一起吃飯確實挺辛苦的。
我一個人在那點頭,一旁的小町和一色則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得不亦樂乎。
「哇,伊呂波學姐,嘴巴那麼損實在是太棒了☆我絕對不想叫你姐姐♪」
「我又沒求你,也不想被你這麼叫。」
「小町你叫姐姐的標準是什麼啊?」
雪之下也戰戰兢兢地加入到她們的談話當中。你在問什麼東西啊……
因為雪之下的注意力被分散了,現在便是最好的時機,我朝剛才沒吃成的點心伸出手。
可別小看健康青年的胃容量啊。吃些點心頂多就塞個牙縫,不如說考慮到接下來的戰鬥,吃些東西填下肚子是很重要的。
這次我一定要把點心拿到手。
我剛這麼想,手上卻又抓了個空。
「嗯?」
欸?為什麼?雪之下不是在小町那邊嗎?我一頭霧水地抬起頭,結果看到由比濱正把盤子拿在手上。
「這之後不是要吃飯嗎,這個沒收了。」
說完她便抱著盤子擺出嚴密的防守態勢,接著拿起點心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不是,怎麼反而你在吃啊……」
「因為要是沒人吃的話會很浪費啊。」
說著她轉頭看向時鐘,我也因此跟著看了過去,時間接近傍晚,窗外西方的天空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朱紅色。
「小雪乃,你們差不多該出發了吧?這邊我們會收拾的。」
聞言,雪之下也看向時鐘。雖然我不知道她們具體定在了幾點,但這個點也差不多該出發了吧。雪之下短短沉思了一下後,點頭回應:
「說得也是……那就麻煩你們了……謝謝。」
雪之下微微一笑,道了聲謝,對此由比濱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沒關係。
「那我們走吧。」
「……好。」
雪之下拿著書包催促我,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包里明明沒放什麼東西,現在我卻感到特別地重。
但雪之下早就利索地收拾完了,正站在活動室的門前等我。
沒辦法,只能咬著牙上了……我最後大大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將書包背上肩。
「那今天我就先走一步了,明天見。」
「嗯,明天見。」
由比濱和小町朝我們揮了揮手,然後一色說了一句「辛苦了」,看也沒看這邊一眼。在她們的目送之下,我們把門拉開,來到走廊上。不對,有個人沒有目送就是了。
就在這個時候。
「啊,雪乃姐,你忘記帶上這個了。」
小町叫住雪之下,小跑了過來,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紙袋。
她將紙袋緊緊地交付到了雪之下手上,雪之下看到手裡的袋子,歪頭表示納悶,她輕輕打開袋子往裡頭看了一眼,突然笑了。
「謝謝你,幫大忙了。」
「沒有沒有。」
小町恭敬地行了一個禮,然後站在門口揮手說「路上小心」。活動室里,由比濱依舊在小小地揮著手,一色也還在玩著手機。
這次真的是在大家的目送之下,我們離開了活動室。
不對,有個人沒有目送就是了。我是無所謂啦,這樣我也比較輕鬆,我是無所謂的,真的!